天线宝宝15期另白小姐祺袍-15期n00402月13日另白小姐祺袍-215期n0050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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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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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曼终于有了反应   「是!」小曼坐得直挺挺的,点头回答   「是啊!」   「那雷家管家的工作呢?」   「妳替妈咪去啊!」   「可是妳   难道是电规新闻报导的劫财、劫色?!   「不会要跟我说你」他又靠近她一点住手   「不要   「小野猫,妳今晚是阻止不了我的,我绝对会得到妳的   小曼感到自己好象飘浮在天上一样   小曼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不要你」她想阻止他,却被他反手按住,令她动弹不得,只能无力 的咬住下唇,任由他在自己的体内来回抽送着德南   「啊   仿佛她是特别为他订做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小曼乘机从他的身下逃走才狠狠地瞪向一脸苍白的小曼   「你!」他竟然敢如此对她?!小曼一时忘了两人连熟人的关系都搭不上, 更不可能阻止他对她的视若无睹了   德南深遽的眼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我想你一定不会看上眼的   「不要   了解德南个性的雷家人自然明白他的性子,一句话如果让他重申一次,就 必须注意他话中的含意及警告的意味   「妳走了,就要不回那卷录像带了   他的话令小曼体内被撩起的激情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迅速的消褪了热度「我虽然还是很爱 你奶奶,不过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一个比我更珍惜她、更包容她、更爱她、更 配得上她的男人陪在她身边,伴她度过一辈子,而她也找到了   「放开我,我放你自由了,你也该放我走,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她低下 头说,不明白为何话说出口时心头会有种刺痛的感觉」他真诚的说」 德南感受到她的软玉温香,顿时一阵强烈的渴望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德南不假思索的伸手捉住想起身的小曼「亚斯,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是个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女人的,我应该离他远一点,可是我却这么不争 气,我到底该怎么办?」   亚斯露出一抹宠溺且体谅的笑容,并像安慰自己的妹妹般将她拥入怀中   她想扑进他的怀抱,求他爱她、抱她,不要离开她,只是他犀利冷漠的神 情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想玩他?!这个野猫还太嫩了吧!   托起她的下巴,总南细细地凝睨着她酡红的笑脸「不要   德南筋疲力尽的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的享受她迷人的发香」   她狠狠地瞪着他,一脸愤怒及心碎的面对他   「德南   小香,就算咱们不能结合,但是德南和小曼两人的相爱也算是了却我们的 心愿了   有些东西,的确只会让你遇到一次   同样地,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觉身边的人在星期六的样子比星期一可爱,也许是因为星期一的工作通常很沉重吧   你知道他原来那么在乎你   我有什么可爱呢?却有人这样爱我   我会要百分之七十的现状和百分之三十的潜力   相对的,是喜欢和不喜欢   因为曾经那样喜欢一个人,所以,你无法接受自己稍微不喜欢的人爱是两个人互相告解的地方   爱得死去活来,反而使自己变得渺小天涯海角,总是思念着他,被他占据着,这岂是全然的自由?   何谓自由?   年少的时候,自由带点任性没有铜臭,也没体臭   他懂得去欣赏别人的才华和努力,也坦然接受别人有好的际遇   你上床之前,她假装已经睡着   这样的人,大概忘记了情爱的滋味”可是,九年悠长的岁月之后,她对他说:“我不爱你了谁说你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呢?只有不了解人生的人,才会以为明天不会有更好的选择   环境不会重复,情怀不可一再   遗憾是你无法像从前那么爱一个人   爱情如是,生离死别也如是我们带着几件仅有的衣服去闯荡新天地,满怀兴奋,也有点战战兢兢,于是用衣服使自己看来成熟和世故一点   与自己相逢   跟朋友逛街,看到一条很漂亮的深蓝色半截裙,正想买下来,朋友说:   “类似的裙子,你不是已经有很多吗?穿上之后,人家也不会发现这条裙子是你新买的将来的将来,我渴望潇洒我们渴望无求和潇洒,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距离那个境界还是太遥远了你用过去的友情原谅了他,但是,你们不会有以后,这是你的自尊   友情,由时间去考验好了,最好不要由自己的失意去考验   那一次也是我惟一一次投稿有时候,我们便是地狱”   三年后,经历了好几段感情挫折的她,从外地回来,再见这个男人   悲伤的时刻,你希望到那里疗伤恋爱中的人都是不大用脑的,只想用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不管当时是否相信,总希望在日久天长的人生里,想使用这些誓言的时候,的确能够兑现”   我们总是喜欢把自己的价值和喜好强加于喜欢的人身上明明很想抓住他,偏偏装着毫不在乎,因为人总是向往企求不得的东西对他的爱,也许只有九十分,却将之说成一百二十分可是,那个男人后来变心了,把她折磨得很惨”   她咯咯地笑,说:   “对呀!我见过他所谓缘起而聚,佛祖拈花微笑,也是一种因缘际会女人的记性是否比不上男人?我的朋友说:   “因为女人总是记着一些不应该记着的事情,比如记着男人的不好   有人终于在自己喜欢的那一区买了房子,他一直梦想住在那里   “小姐,您还是早点休息吧,别累坏了身体身为柳家长女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佛祖保佑父亲平安归来   当苏力恒听到属下报告,林家欲拿苏小小的监护权时,眼睛里顿时流露出一丝愤恨可我是小小的外公,我才应该是她的监护人!”林锦权差点忘了苏志恒还有个弟弟苏力恒,记得当年他还只是个小娃娃,后来听说苏志恒送他去新加坡读书了,没想到现在他会跟自己抢苏小小的监护权   次日清晨,柳婉儿拿着张妈帮她收拾好的书包来到客厅,便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男子,熟悉的面容让柳婉儿瞬间有些恍惚,这张脸太像自己的父亲了   “少庭   没想到柔弱的柳婉儿还有如此沉着机警的一面,于少庭心里不尽产生一丝敬佩   为于少庭圈上胶布的手不尽一重,看见他瞬间收紧的眉头,苏力恒有种报复的快感”   当天下午,苏力恒便接到于少庭的电话,告之在苏小小学校周围出现几个可疑人员,但好像又非对苏小小心怀叵测   刚回到书房,苏力恒便听见了敲门声”说完便拂袖而去   很快苏力恒便接到张妈给他的长长的购物清单,本想叫其他人帮着跑一趟,却被张妈明令要求必需他亲自去   “不会   “你怎么来了?!”苏力恒立即拉过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而紫鹃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了   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柳婉儿将门死死锁上,希望能锁去所有的尴尬   不一活儿,苏力恒冲了出来,而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嫉妒,他在嫉妒爱慕自己侄女的于少庭   那天听轻云说起小小的男朋友来家里找她,他震惊了,没想到她已经有了心爱的男人,心开始抽痛,痛得失去了知觉”   突然的男声引起了李书腾的注意,他见过这个男的,之前他经常接送小小放学,看着男人温柔的注视着身边的人儿,李书腾顿时心生警戒   轻轻点了点头,柳婉儿将脸埋进于少庭怀里,她不敢看李书腾受伤的眼神,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心中喊着一万个对不起,但无耐她不是苏小小,她没办去爱他)   挂掉电话,于少庭看见了一双崇拜的眼睛”片刻停顿后,苏力恒又道,“想办法跟踪这个号码,看他都跟哪些人联系   “你还记得我”   “小小,我以后可以常常来看你吗?”林锦权眼里充满期待   “少庭哥,少庭哥   本想去找他,可叔叔说了,少庭哥白天工作太辛苦,不能再影响他休息,想想便只好做罢了   戚老头是流川堂的元老,和前任堂主是拜把子兄弟,前堂主影退时,戚永盛曾想依靠他老子的势力,接手堂主的位置,可最后前堂主还是将位置传给了堂中新生代的代表苏力恒,戚永盛只得到一个副堂主的虚职”   “好啊   见紫鹃一人回来,苏力恒不尽皱紧了眉头:“小小呢,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今天少庭接她   当太阳再次升起,柳婉走进于少庭早已离去的房间,泪水默默藏进心里,现在的她比起来时已变得成熟坚强,轻抚他睡过的床单,她会等他回来   看他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柳婉儿背脊阵阵发凉,抵不过内心的恐惧,最终还是选择了逃跑   “小小,你已经很瘦了,不用再减肥?”苏力恒劝道,张妈也对他的话频频点头   其实我不是他侄女,柳婉儿在心里暗暗反驳   “小小,小小   当柳婉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于是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掉,接下来是衬衣,看着他渐渐裸露的上身,柳婉儿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虽然和于少庭有过亲密的拥吻,但也没有见过他光着身体的样子,而且这还是柳婉儿长这么大来,第一次看见男人袒胸露背”   原来如此   “小小怎么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苏力恒越想越担心,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起身便要去掀试衣间的帘子   到了晚上苏力恒终于离开了书房”他可是连晚饭都还没吃的   苏力恒快被气炸了,她居然让别的男人吻她!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抹去她唇上其他男人的味道!   终于苏力恒放开了柳婉儿,看着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唇,狠狠说道:“以后不准让别的男人吻你!”   说罢拂袖而去   “小小   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事永远不要发生   是苏力恒回来了,这两天他总是早出晚归,好像特别忙   终于唇上的折磨停下了,但苏力恒并没有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浓重的鼻息占具了她全部的呼吸,炽热中隐藏着让她害怕的陌生欲望,仿佛要将她吞噬”   “好的,好的,你去吧”张妈   紫鹃一直注意着苏力恒和柳婉儿,一顿饭下来,今早的疑虑不但没有消,反而加重了,当看到苏力恒一见柳婉儿跟刀仁上楼,脸都绿了,她的心咕咚一下沉到了谷底,不行她得跟上去   “首先,以后不可以躲着我,听到没?否则被我抓到你就皮庠了   什么也不说了,一把抓过她,直接压到了chuang上   苏力恒的脸阴沉之极,他非常不喜欢别人用‘乱lun’这两个字来形容他和小小的关系,仿佛这让他们之间有了一道无形的阻隔,即使他至始至终都清楚他们只是名意上的叔侄   “好了,你最近很辛苦,早点去休息吧   “大声点   他在压制内心的怒火,怕自己会忍不住质问她,那会触及他高高在上的男性尊严,因为他的女人心里只有别的男人   “没关系的,感情不能勉强   “这该死的苏力恒,太无法无天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我没事,青山你立即派人去找,一定要在苏力恒之前找到小小,不能再让小小和这帮人生活在一起,就算安全能得到保障,将来也会变成野蛮人”   苏力恒不自觉得松了一口气,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至少还给他留了一丝平安的希望   “跟我下楼看看   “大家先坐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你就那么想见他?”她脸上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只是他不愿去承认罢了”   “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苏力恒满脸柔情”   于少庭和柳婉儿面对突然出现的男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女人,我想怎样就怎样   “都给我滚开!”当他死了吗?!居然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   “叔叔,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完全沉浸在疼痛中的柳婉儿根本没有发现身旁男人脸上那抹狡猾的笑   紫鹃有些错愕,随即道:“不行,你必须选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选叔叔”小由抓着柳婉儿的手,苦苦哀求”   柳婉儿轻轻见了一声,不见反应”   什么诚意啊?柳婉儿疑惑地看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手上越来越放肆的动作   面对未遮一物的健硕胸堂,虽然已见过好多次,但柳婉儿依然不敢直视,眼神左闪右避”她想让她帮忙拿拿主意,要怎么告诉大家她怀孕的事”   “这是我的电脑!”刀仁冲着她大声吼叫,抓着鼠标死死不放   苏力恒终于忍不住了,他好话都说尽了,她还给他拿乔:“你差不多就好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理会他的怒气,拿起书包,转身就要离开   这一问,让于少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一想到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也不算什么丑事,于是决定告诉林锦权事实:“大哥和小小在谈恋爱”   筷子立即掉落桌上,苏力恒目瞪口呆地看着神情自若的张妈,好一活儿才说出话来:“不,不用了   柳婉儿刚刚出门,苏家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   一时间四个女人吵开了锅   被她拒绝,英格立即按着胸口,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你好狠心,居然拒绝了我这样的美男子!”   “呵呵呵……”柳婉儿被他的样子逗乐了 第82章 不见了   看着眼前宁静的海平面,柳婉儿心中感慨万千,原来传说中的大海就长这样,原来人还可以在天上飞,原来还有长得五颜六色的人……   现代世界让她太惊奇了   哎~看来他这个好友已陷得很深,英格不禁感叹   不论如何,总想见到人类了,柳婉儿激动地向他们走去,忽然发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对,贪婪中带着一丝攻击性”   看着落跑的好友,英格心里苦恼着,等一下他要如何应付那四个强悍的妹妹?哎,头痛啊   看着已重新包扎的伤口,英格疑惑道:“好好的,怎么会感染呢?”   这个问题让柳婉儿红了双颊,低着头不敢看人,英格见状立即明白了”苏力恒不想她再纠缠这个问题   其实她们也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反应那么严重,她们四人好不容易才将她拖出海面   “张妈,我回来了轻云,快打电话给刀仁”   挥一挥手,苏力恒挤出一个淡定的笑容   书房内,苏力恒沉默着,其实在他心中也隐藏着一份对于少庭的愧疚,毕竟是他抢走了他的女人,但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你,你想干嘛?!”女孩胸一挺,拉开架势,“告诉你,我老公很凶残的!”   于少庭在心里白了她一眼,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居然还跟他装已婚   偷瞄了她一眼,嗯,差不多了   “小小,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第111章 慢慢在改变   面对苏力恒时,柳婉儿还是犹豫了”   苏力恒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柳婉儿严肃地看着他,想起之前遇到的几次阻击,她不想今后天天要为他提心吊胆   夜里,床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第112章 换种方式生活   苏力恒从书房回到卧室,偷偷摸上床   床上的人儿因为他的出现动了一下   冷风与枪身的刺激下,被打昏的柳婉儿渐渐清醒了过来,发现中年男子的举动,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将中年男子扑倒   轻云乘机跳入面包车内,连续两记重拳,把后排的两个男子击昏   刚才她的勇敢和机灵,他都看到了,这个女孩不做黑道大哥的女人真的浪费人才   经佣人对女孩外貌的描述,刘青山判断八九不离十就是小小   一见苏力恒出来,林锦权立即发飙:“你不是有很多手下吗?怎么连个女孩子也保护不好?!”   林锦权的话让苏力恒心中一紧,他已为柳婉儿的出事而自责,他这一说正好戳中他的疼处,身上的芒刺不禁竖了起来   “至少我保护了,而你却只会伤害   看着已快到眼前的男人们,柳婉儿急中生智,迅速爬下江堤,隐忍着伤口的疼痛和脑中阵阵的晕眩,贴身靠着堤坝,努力压低呼吸声   “为什么要爬到那下面去?”好一活儿,悬着的那颗心方才放下”又不是那个壮硕凶狠的轻云,想起他瘦小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其实他无法告诉这群手下的是,其实大当家戚永盛在那场暴炸中早已身亡了,而这个消息被二当家封锁了,如果不这样做,在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他们可能早已被道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帮派给吞了   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给我订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   一双铁拳握得死紧,五年来他日日夜夜生活在痛苦的煎熬中,而他们这对背叛者却你侬我侬过得如此幸福,他一定要将他们加殊于他身上的痛苦十倍奉还   “少庭,在想什么呢?”   这时才发现刘青山扶着林锦权进屋了,今天早上他们去工厂调查出事批次饮料的生产检验工作   “不行”   女子大方得将手机递给柳婉儿   “少庭,你怎么了?”轻云盯着呆愣的他   苏力恒当然不知道她内心对他那一丝小小的怨恨,脑子里全是她维护那两个男人的声音   “嗯~”   听着她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痛呼,尝到嘴里的那一丝血腥,以为自己会有报复的快感,结果发现心还是痛了,愤愤地放开了她   不要那么用力,她要窒息了,她在心里呐喊着   “咳!咳!咳!”咳嗽后是连续的大喘气   “小心苍蝇飞进嘴巴里   得到自由的她,狠恶恶地瞪了于少庭一眼,甩头就走”对保安交代完便随即拿起对讲机冲去了二十六层 第136章 他来了   柳婉儿的手机掉到马桶里了,她已经对着马桶愁了好一活儿,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才意识到可能是于少庭在找自己   他还真是步步紧逼啊,心中一个苦笑   “那你就能背叛我?”捏住她下巴的手忽然用力   扣完扣子,苏力恒慢悠悠地走过他的身旁   一把抢过可爱的虾饺,双手齐下   “小小,你人难受吗?”   “只是感觉有点软   莫非,她所说的是真识的?   但这也太玄了,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柳婉儿想挣开他的手,人已被他拉入试衣间   “你再说一遍   “少庭哥你最近很忙哦?”   于少庭点了点,因为要抵抗苏力恒的攻击,所以他的忙碌还会一直持续   珠宝店内,柳婉儿和于少庭正挑着戒子,于少庭的手机又响了   来到洗手间门口,刚一推门,从里面跑出一个小男生,和那天在婚纱店理到差不多大,手里抱着一个变形金刚   手里的勺子用力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厉目紧紧盯着街边男女离去的身影   “我已经决定了,婚礼照常举行,举行完婚礼后,你们马上离开   “外公……”于少庭和柳婉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锦权举起的手打住了   苏家   苏力恒松开手,得意地看着她的沉默   顺便惩罚一下这个不乖的丫头   忽然敲门声响起   只见苏力恒拉起柳婉儿的手,对所有宾客道:“谢谢各位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现在我和我的新娘要先离开了,各位随意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不顾她的感觉那样对待少庭哥和外公?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还要抢娶后再休了她?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要圈禁她限止她的行动?   想起这些柳婉儿心里不禁对苏力恒有些怨恨”轻轻唤了一声,他什么时候来的?   而这声呼唤让那道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两团雄雄燃烧的火焰   “你这个臭小子,骗我去澳洲出差,结果跑回国欺负小小来了 第164章 反其道而行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只是家里少了一个于少庭,多了一个女佣”张妈给柳婉儿夹菜   苏力恒发现此时张妈的眼神里闪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忽才意识到她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他有这样吗?说得他好像很鸭霸,苏力恒认真回忆着自己的行为   “你们怎么来了?”他们的出现让苏力恒实在太意外了   “小小,可以吗?”英格转而询问柳婉儿的意见,并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张妈比较亲,于是冲着她叫嚣:“你就不要管了!”   说罢强拉着柳婉儿就要上楼   “他没事吧?”英格也有些担心   很快前台小姐就将房间钥匙递给了苏力恒   “你活着是我苏力恒的人,死了是我苏力恒的鬼,做人做鬼还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怎么会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   轻轻抱住她,苏力恒下巴抵住她的肩头:“老婆,以后不要再吓我了好吗?”   “你胆子不是很大嘛,我哪有本事吓你   “大哥和外公迟早要坐到一起的,你应该劝劝大哥让他放下心结”苏力恒走到柳婉儿身旁,接过她的包,“今天过得还好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声音好平静温和,好像暴雨来前的海平面   步出房间的脚忽然停住,苏力恒转身对柳婉儿道:“老婆,改天和朋友喝咖啡叫上我,我也想认识认识你的朋友   拿着电视摇控器一个台一个台转着,柳婉儿期待听到苏力恒的手机响,只要手机一响他就会离开   “没有啊   经历了那场婚礼后三人再次坐到一起,一堆的问题扑向柳婉儿,微笑着一一解答,刻意忽略了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事,告诉林锦权她和苏力恒相处的很好”   四人立即叫来出租车将柳婉儿送回苏家 第179章   又是夜晚,柳婉儿紧张地待在房间里等待睡意的到来”   抽回自己的手,柳婉儿扭过头不看他”   二英话音一落苏力恒顿时大惊失色,立即打开门冲入了房间,大大的双人床上早已不见自己的妻子,而房间的窗户敞开着,夜风倾灌而入   意识渐渐流失,这时她好像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小小”,那是在喊她吗?不,她是柳婉儿,不是苏小小”   “小小怀孕了,大概三周左右,具体时间还要等仔细检查后才能知晓”张妈看着苏力恒,语重心长   “这还不明显吗?”苏力恒反问,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所有的怨恨都放下了   “请进”刀仁的话让苏力恒的心揪紧了,紧的欲将他窒息”   “不可能!”苏力恒立即否认,心跳却暗暗漏了一拍,记得出事前她就自我封闭过一段时间,再加上她落水前受了严重的惊吓,所以刀仁的推测是有可能的,但他不愿相信,不愿相信自己的妻子不愿回到自己身边   闻言刀仁憋了口气在胸口,无论如何他也得想办法让小小醒来,如果让他的病人沦落到找道士,那他这个医生就太没面子了 第192章 忘川河边   地府   柳婉儿坐在忘川河边,迎面扑来阵阵腥风,看着血黄色的滚滚河水,水中那时浮时沉的孤魂野鬼,痛苦地忍受着铜蛇铁狗的咬噬,只为等待千年后可以不用喝那碗孟婆汤,然后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人世,寻找最爱的那个人   最后他也只能妥协:“大哥,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请道士吧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苏力恒握住了柳婉儿的手   “这是什么招魂术这么利害?我得把这扰乱阴间秩序的事汇报给阎王,这事如果不严加查处以后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做   男人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眼前的女孩和自己认识的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整个人的感觉,那眼神,那语气,那举止,差得十万八千里”   “是谁让我这么短命的?有种出来单挑   而落单的柳婉儿已被擒住,只能无助地高呼:“救命啊!”   “快救救我朋友   “现在三生石没有了,我们可以走了   “不要,我不回去!”柳婉儿这才知道他们的意图,挣扎的越发用力,她还在生苏力恒的气,她不要回去!   “好妹妹听话啦   “好,不走,你说不走就不走   嘴上则继续道:“以后没有老爸在你身边,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学会忍耐,如果有人骂你是没爹的孩子,你也不要伤心,因为老爸永远爱你   “是不是饿了?”柳婉儿道   漫步在两旁植有百年松木的柏油路上,邵鲁行哼着记忆里熟悉的老歌,步履变得轻快,一盏盏指向回家的晕黄小灯,有着最温暖的光芒,睽违己久的家,就在不远处   这坠入人间的天使是谁以及为什么会在他私人浴池里,已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再也潇洒不起来的邵鲁行手忙脚乱扣住如雨点般落下的小拳头,一边打招呼,赤裸着身子的狼狈样,倒有几分像偷香的强暴犯体贴的邵奶奶也因为对孙子的事感到愧疚,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邵鲁行三个字,在她生命中消失了五年」他说得理直气壮,极力为老婆争取工作权上的平等,也为自己未来自由无拘的生活铺路」但愿他初见面的过于猴急没有留下不可磨减的后遗症,他未来的性福可不能有所闪失   「这可爱迷人的小耳垂,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用嘴唇吸,用舌头舔上一口?」将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往后拢顺,两指轻轻抚弄搓揉粉嫩小耳垂,直到它变成钻石般发热红嫩」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只要让他逮到独处机会,他必定会尽其所能欺负她   「憋着会内伤,人家想嘛!亲爱的老婆大人   「嗯……」熟睡中的朱千盼下意识阖上双腿,正好将在她花瓣前频频活动的手指深深刺入紧窒的蜜穴内   「邵鲁行,我会被你害死!」   听到如雷贯耳的名字,众人会心一笑,能让冷静理智的总经理失控,往后的日子有好戏看了」他终于了解这五年来他天仙般貌美能干的完美老婆为什么没被别的男人追走的原因」她气恼睇他一眼,身为董事长,打了一整天电动,还好意思迟到早退?   「妳一整个下午都没理我」她定住被拖着走的步伐,气恼他过于霸道的行为,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她决策,她没有时间陪他耗   自从知道他结婚后,对他的感觉似乎也变淡了,原来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是她不愿看穿事实,才会蹉跎了大把女人青春」怕朱千盼受不了对方打破沙锅的八婆个性,他一语带过,不多做介绍   「我不懂」她摇头   「庆祝新生不能缺酒助兴,老婆大人,别扫兴嘛!」他力邀   「这是你出生年份的限量红酒,亲爱的老婆,别辜负为夫的一片好意   「帮不上什么忙,辛苦你了   「他……最没良心……一出去……就是五年……不、不理会我的感受……每个人……都、都笑我……妄想飞……飞上枝头……要、要不是……我父母亲……连累邵家……我、我……早离开……你知道吗……他变得好坏……竟然想、想……强暴我,他一定……很讨厌……我……才要想……想尽办法……赶我走   「不要再唱了   「你会幸福的,千盼   「老婆大人,冤枉啊!我没计较你劈哩咱啦倒了一大桶垃圾在我身上,你可别乱栽赃」   「不敢当   「你的身体跟牛一样壮,怎么可能生病?」她不相信,被他紧扣在怀中的身体不住的扭动着」他导引她的手握住勃起的男根,无法言语的快感让他激动的急喘不息   「它又生病了?」刚刚为了让它消肿,她被迫张大嘴巴含得都快酸死了,怎么不一会工夫,它又肿起来了?   「没错,都是你害的」她呼吸紊乱看他自慰地摸着自己的性器官,感觉有着说不出的堕落及让人心跳加快的淫荡」他不理会她的抗议,再加入一指撑开她过紧的小花穴,温柔地来回勾转、逗弄,另一手则揉搓随她挣扎而晃动的雪白胸脯   「你干什么……嗯啊……」他深深刺入体内的快感让她尖叫出声,身体不自主摆动以减轻他带来的冲击   「你以为我是种猪,随便一个容器就可以发泄」他暧昧眨眼,那种相契相合的温存缠绵,每每让他欲火焚身,无法自拔   「上班时间到了,董事长   「这个月?」方秘书商量的问」他拉开她阻挡春天景色的小手,中指识途老马插入她微湿的小花穴中」心绪已受波动的朱千盼,压下打电话质问的冲动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都已经火烧屁股了,总经理还能气定神闲工作?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告诉副总说有事不回公司 何康白和金玄白相处颇为融洽,自认了解这个年轻人,他特别向两位庄主说出金玄白补齐了寒梅剑法的缺点,武功成就已到达一代宗师之境,劝两位庄主慎重行事,以免一时失算,反倒引起更大的祸端 直到多年之后,她才觉察出这种情形,于是拿出了父母死后留下的钱财,就在二老的坟边不远,盖了座小小的道观,以名字为道号,在内修行 也就在那时,流云道姑同时知道了金玄白并非魔门弟子,而他的一身修为横跨佛道两门,远非自己能敌 对于这三位童年时定下的未婚妻子,金玄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她们在悦宾楼的三楼,听到金玄白提起在楼上看到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不敢相信 唐凰身形如电,掠回原处,见到黄彪仍自发呆,以为这是一个浑人,叱道:“你还不滚开?莫非要让姑奶奶再给你两巴掌?” 她用川西方言说出这番话,听得黄彪似懂非懂,直在瞪眼 他暗吸一口凉气,忖道:“糟糕,原来是四川唐门的人来了,可是他们到底是应漕帮之邀而来,还是有其他的人……” 一时之间,无法判定对方的来意,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悦宾楼,心想这批人无论是什么来历,总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记起了楼八丈之言,不敢打扰两位庄主和何大侠的酒兴,于是意念一转,叫过一名弟子,道:“刘锦标,你的轻功比较好,快跟着这两个女子后面去看看 他暗忖道:“看来情况不很乐观,我得通知师父才行,不然唐门的人来个突袭,恐怕会把我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欧阳旭日高兴的道:“真好,我们又能看到金大哥了,这回不知道他又要对付哪一个土豪恶霸?” 唐凰道:“谁知道?反正这回傅姐姐带来的人多,也用不着我们动手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风堡主,请看在小侄的面子上,放过他们这一回 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又怎么样?” 他说的是气话,也有一半的事实,可是话一出口,屋里至少有一半人都脸色大变 黄彪这回召集了两间武馆的三十多名弟子,再会合了三十多个衙门捕快,声势极为浩大 这一刀毫无花哨,简简单单,可是在利胜光的眼里,这一刀似乎化为千刀,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闪躲,都无法避开 悦宾楼对面的店铺原先看到人群聚集,还开着店指望做些生意,这时眼见人群逃散,再一听到是东厂的大人们在此办案,全都怕受到拖累,纷纷把店门关了 天刀余断情忍不住喝彩道:“好一招星罗棋布!” 站在他身边的剑魔井六月也附和道:“这招不愧是罗天剑法中的三大绝招之一……”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金玄白大步跨出,就那么一刀斜劈而去,完全没有任何花招 霹雳声炸响而散,大刀涌现一重重弧形的红光,从刀刃滑至刀尖,迸射而出 他脑中灵光一现,突然记起在五湖镖局的大厅里,听过翻天鹞子提起,武当掌门发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聚会武当,会商声讨神枪霸王之事,顿时恍然大悟 除此之外,他的左手还扣住一个翠裳女子的脖子,看来只要一用力便可将那女子的颈骨扭断 人虽未老,可是心境已老! 由于心境的转变,观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感受自然又有不同,想法也因而有别 龙吟似的啸声刚一扬空散开,那急驰而来的马群立刻发出一阵嘶鸣,纷纷人立而起 从七海龙王边巨豪现身说话,到成洛君飞跃过来,直到引起东海海盗和魔门女弟子一阵骚乱,尚不到两个呼吸之间 成洛君道:“这是事实,你不必诧异 而初逢朱宣宣时,也是经过了诸葛明的提醒,才知道她是一位郡主,并非什么举人” 诸葛明眼睛一亮,抓着刘掌柜道:“掌柜的,你现在就去找伙计们到太白楼去搬东西,我带人赶去衙门提人,要楼八丈画押签同意书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小小的一个分舵主,也懂得狐假虎威,也不知哪个差人得罪了他,竟敢让这府衙里的官员和差人全都跪在这里喝风!” 诸葛明看到衙门官员跪倒一地,觉得这样一来,行事更加方便,推开挡路的漕帮帮众,走了过去,扬声道:“本官乃东厂理刑官诸葛明,这位是锦衣卫同知大人 而随在他们之后的则是金玄白,他扛着一杆铁枪,脸色凝肃的缓步而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笑了笑,道:“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邵道长,他可证明此事绝非虚假!” 邵元节颔首道:“贫道可以保证,金侯爷已经到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他的元婴已成,再继续修练下去,便可白日飞升 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人看了黄叶道人的亲笔手书后,大惊失色,心中责怪何康白受到蒙蔽,把魔头视为大侠,唯恐子女受害,于是以飞鸽传书,请求何康白立刻把楚氏兄弟、欧阳兄弟及两位闺女带到徐州和他们会合 可是当他把枪神和鬼斧留下的两封遗书,交给两位庄主之后,相互对证,虽有些许差异,却霍然发现二人的意见大致相同,都担心金玄白将来会成为武林大害 忖思之际,已来到悦宾楼前,走进屋里,只见里面坐满了黑衣忍者,都是腰杆挺得笔直的端着碗,在慢慢的吃饭 更夫试探的道:“天黑地寒,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高大锦衣汉子没有吭声,更夫又问了一句:“小虎子呢?你莫非不是……”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到那锦衣大汉身后出现一个披着披风,头梳着双鬟的年轻女子 由于这座万柳园傍河而建,堤上遍植柳树,以致让金玄白想起故居河边的那片柳林,这才带着楚花铃从园后的小门走了出来,沿着河边,相偕缓步而行 金玄白自从被唐门的龙须针暗算过,对于这种针形暗器便格外提防,这下一发现对方暗器之中另有玄机,莲瓣裂开,花蕊劲射,竟可突破本身的护体气壁,不由也为之一凛 金玄白手里一触及莲瓣细薄的刃面,立刻想起了一个名词:“铁莲花!” 他眼中神光一射,脱口道:“原来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 此刻,他手里拎着更夫缓缓漫步在曲折的小径上,耳边听着柳林间的阵阵低吟,心神沉静在一片宁静里,一缕神识,随着楚花铃的身影,往东院而去 事实上,他的一缕灵识已随楚花铃进了月洞门,然后到了斜倚假山筑起的一座竹楼里 第二八三章焕然一新 当金玄白再度见到何康白时,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因为此时的白虹剑客身穿一袭锦袍,足登软靴,脸上的乱须经过一番修整,衬着他清癯的面容,焕然一新,完全不像他以往那种落泊道人的打扮,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何康白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金玄白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大叔,你说该怎么办?” 何康白心情特别的好,笑道:“欧阳悟明这个老混球,总认为自己出身武林世家,身份地位与众不同,根本不把唐门这种川西小派放在眼里,觉得和唐门结亲是件极为羞耻之事,老夫这回偏不如他的意” 井六月大笑,跃了过来,亲切的拉着何康白,道:“何大侠,我们快走,去找两位糊涂庄主说媒” 井六月道:“看缘份吧!” 金玄白听到这里,闭上了眼睛,不再继续听下去,因为他不愿意去揣测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盥洗之际,服部玉子向他禀报,不久之前,她已遵照昨夜在小池边的指示,派出山田次郎带着二十名忍者,陪同井六月、何康白、两位庄主等一行五十余人离开万柳园,往苏州而去” 服部玉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道:“三万两银子还差不多,三千两怎么够?大概楼八丈被逼着脱手,不然性命堪忧 服部玉子走了过去,把欧阳念珏搂在怀中,对金玄白道:“相公,都是妾身的错,没能好好的教一教念珏妹妹,以致闹出这场笑话 张永结清了天香楼的帐,找来巡抚蔡大人支付了十二万两银子,然后陪着臧贤所易容的朱寿,带领一批法王、道长以及四百余名锦衣卫,往北京而去 在这个时候,天刀余断情便是双方的裁判,并且负责有人会杀红了眼,不知道进退,和加以制止 不过眉目之间的神态,仍是保有原来的风韵,故此蒋弘武才会有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跨前一步,口称“久仰大人威名,今日一见,不胜荣幸”,双手已搭了上来,要和金玄白较量手劲 金玄白回头望了他一眼,继续听那个独臂人说话 仇钺从申时开始练刀,一直练到了二更时分,挥刀近六千下,才把四招刀法的雏形变化完全记住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各派所得的结论是要对付侯爷,那么我们正好趁机翦除各派势力,如此江湖上才能得到长期的平静 他笑着抓住仇钺的手臂,道:“仇贤侄,军旅生活过得还好吧?我昨天还听洪钟洪大人一直夸奖你,说你骁勇善战,屡立奇功,所以升迁特快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皱了下眉,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师母们送给周瑛华姑娘的,你紧张什么?” 仇钺合上匣盖,颤声道:“师父,师母,这份礼太贵重了,弟子不敢承受 道家所谓的五行相生相克,可以代表方位,如“木”代表东方,“火”代表南方,“金”代表西方,“水”代表北方,至于“土”则代表中央 故此,道家在布阵之时,都以褐色代表中土,不敢用正黄色,至于衣着则以杏色、褐色、绿色、红色为主,缀以八卦图形,以示分别 就因为这个原因,朱天寿才会大张旗鼓,大摇大摆的竖起明教的大旗,带着留在苏州的星宗弟子,一路招摇的往湖广而去,目的便是为了激怒高天行 武宗皇帝在正德十六年三月驾崩,死于豹房,享年三十一岁,因膝下无子,复无兄弟,皇太后张氏和太臣杨庭和商议,太监谷大用、张永等进言,终于选定兴献王长子为继承人,是为嘉靖皇帝 随即从第三辆车厢里,齐冰儿探首出来,问道:“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井胭脂也从车窗露出了一张瓜子小脸,瑶鼻朱唇,容颜如玉,竟比齐冰儿还要美上三分,心想冰儿怎会和井胭脂如此要好?两人还会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再一观察,发现她们手里抓着一些零嘴小吃,鲜果糕饼,不禁莞尔一笑”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当天下人都跟你一样,除了武功练得天下第一之外,其他各方面就不涉猎了?” 他眯着眼睛,得意的看着那些熟练的摸牌、打牌的星宗诸女,低声道:“我算过,这些人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人,一桌四人,可摆三十桌,我如今轮番训练,每天换一批,每人提供六百两银子,如果谁先输了,谁就陪我,你说好不好玩?” 金玄白觉得朱天寿真是异想天开,笑道:“大哥,你这么做,谢姑娘肯吗?” 朱天寿道:“这是我跟她的默契,洞房花烛之前,我不碰她,她也不干涉我,成亲之后,无论我喜欢哪个,都可收为侍妾……” 他说到这里,见到谢恺儿站了起来,招手道:“朱大哥,请你过来评评理,我明明是胡了三番,干爹却算成了两番,还说我算错了” 朱天寿扬声道:“好!我立刻就来 第一封信具名是一个“武”字,想必是蒋弘武发出,信中表示,一路前去,已整顿八处西厂据点,斩首二百十七人,随行之天刀余断情经七日之追杀,连破三十一处绿林山寨 信上没有提到杀了多少绿林豪强,死了多少山寨喽罗,但是金玄白明白,以余断情那种手段,再加上随同他前往的忍者们,每人都是剽悍凶狠,刀下亡魂必定不少 金玄白折好了信,放回桌上,然后面色平静的拿起第二封信,只见这封信具名的人是“诸葛”,于是笑了笑,忖道:“诸葛老哥真还以为他是当年的诸葛孔明,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不过这回他领着井六月那个武痴出去除奸锄贼,也够他累的了!” 果然,他心念刚动,便看到诸葛明提到了井六月听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大会诸位瓢把子于太行山绿林总寨,扬言诛杀神枪霸王金玄白,于是一怒之下,领着三百名手下一路杀上太行山 而诸葛明为了要清除东厂在河南境内的据点,无法管束,只得托林泰山派人连络,此后发出秘函将分由二处,务必统合计算” 江彬一听此言,赶忙奔了过去,叫道:“赶快把人放了,他们都是副总镖头的好朋友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见到盟主如此小心谨慎,更是不敢大意,屏住了气息,伏在李亮三的身边,探首从草丛中望出去,观看那三人激战 那个青衣老者笑着对空性大师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经说过,少林绝艺博大精深,渊远流长吗?百年以来,从未有人精通七种以上绝技,如今怎么被一个小辈几句话就唬住了? ” 空性大师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这位小施主邪门得很,他……” 他的话才说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断:“你姓盛?莫非老丈是华山掌门盛大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错,老夫正是盛琦,尊驾可是江湖上传言的杀神,外号神枪霸王的金少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枪霸王,可没听说有什么杀神的称号,盛大侠言过其实了吧!” 他刚刚觉得盛琦的容貌极为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听见空性大师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记起眼前这个老人和铁冠道长长得极为相似 盛琦脸色一沉,道:“金小友,你这句话伤人太甚,简直是欺师灭祖,完全没把少林、武当二派放在眼里!” 他向前行了一步,道:“你既然得到铁冠道长的真传,想必也学过本门的寒梅剑法,老夫就领教你的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青木道长、空性大师觉得自己宛如置身梅园之中,看着满园盛开的梅花,铁骨虬枝,花卉蓓蕾,怡人心志,鼻端仿佛有幽幽的花香传来,沁入心肺 望着那有如剑仙的金玄白,忖道:“如此看来,我不能配合那个人的计划,把光大华山的契机就此亲手掐断,他既称康白为岳丈,便是我华山的人,今后……” 想到这里,他听到了空性大师传音过来,道:“盛老,此子已得四家之长,武功之高,超乎想像,须得赶紧禀告大哥,另谋对策不可,否则天下无人可制 耳边灌满了风声,衣袂飘拂间,似乎有些凉意 就在此时,他又听到了盛琦的传音:“你快走,别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飞跃而去,每一个起落都是七丈开外,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盛琦这时已落身三丈之外,眼看这种强大的气劲,骇然惊忖道:“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的威力,他见过多次,不过都是在漱石子身上看见过的,如今却是在一个白发少妇的身上,再度重睹,使他更感意外 他非常干脆,凡是参与掩埋工作的军士,每人可分十两银子,参与挑水清洗软甲的人,则又可多分二两碎银,乐得那二百多个军士全都笑声不断 她这一出手,让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位感到不安,于是也暂时盖起了牌,从邻桌亲手送上糕饼糖果,要他慢慢的吃” 何玉馥听了,笑颜盛开如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盛琦愕然的看着他,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见他忙着拍开酒坛的封泥,问道:“金少侠,你真的是朝廷的官员?” 金玄白把两只酒杯倒满了酒,点头道:“应该算是吧!” 他举起酒杯,道:“老丈,先敬你一杯 这间秘室有两座铁门,开启铁门的钥匙分由掌门和藏经阁主持二人持有,非经掌门同意,不得开启” 他把杯中残酒一干而尽,然后道:“这一次,我们在长白山上待了四个多月,目的便是把山里的一株千年野参挖出来,用来替九千岁刘公公炼制丹药,一路南下之际,才发现江湖上冒出了一个神枪霸王 后来江凤凤为了不舍朱宣宣,认为她是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侠少,于是刚到驿站,便留书给薛婷婷,一人独奔而回,投入朱宣宣的怀抱里,只有薛氏姐弟依照原定计划,随赵定基而行 当时,他把酒楼里的伙计打伤了四五个,甚至连掌柜也被打趴下了,以致招来开设酒楼的店东,带着十几名壮汉,把薛士杰围在楼里 那清风小道士和薛士杰的年纪相仿,两人也算是好友,薛士杰见了故友,自然对于自己此次游走江湖的事迹大吹大擂 这些叙述让从未远离青城百里的清风小道士羡慕不已,而让他更惊讶的则是薛士杰提起了武功盖世的神枪霸王就是他未来的姐夫这件事 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欧定邦的立场就无法站稳” 赵定基抬起头来,一脸的傻笑,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那时,四大高手已失踪了两年多,武当和少林两派,在这段期间派出去的弟子,多达二千人次,依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全都失望而归 除此之外,盛琦还没放弃,仍旧派弟子何康白配合七龙山庄,找寻二弟的下落 金玄白把和盛琦碰面的经过说了一次,由于盛琦非常详尽的把关于漱石子目前的情况,以及最近的目的说了出来,所以金玄白知道他在衡山偕同药师袁长老等候盛琦把十二味草药带去,开炉炼丹,替刘瑾治病 本来,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高天行领着二千余名卫龙神甲兵守卫着刘瑾,一定固若金汤,无人敢犯 邵元节表示,可以先伪造一封圣旨颁下,加上军帐之中尚有一名小太监张忠,由太监携旨前去,毫无破绽,一定可以取得漱石子的信任,说不定可收奇效 金玄白当时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下来,谁知井凝碧口风不紧,第二天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骑在马上的骑士全是一色打扮,都头戴英雄巾,身着绿褐色的劲装,背着柄长剑,腰杆挺得笔直” 木尊者一抖缰绳,从狭窄的路旁,纵马疾掠而去,丝毫没有干扰大队前进的速度” 车窗上的布帘一掀,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孔,炯炯有神的眼神,有似电光一般,直射进木尊者的心底 木尊者这时才知,敌人并没有埋伏在树林里,而是埋伏在稻田边,化为田埂,连结一起 高天行缓缓平剑于胸,沉声道:“你是谁?” 余断情凌厉的眼神盯住了对方的眼睛,道:“天刀余断情!” 高天行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老夫的对手!” 余断情点头道:“我知道 蒋弘武出了树林,进入稻田里,只见两边人马战成一团,难分难解 他大喝一声,道:“神枪霸王在哪里,叫他光明正大的和老夫一战!” 井六月腾身从马上跃起,大骂道:“呸!凭你这老贼,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说话之际,他已连攻七剑,全是拿手的剑法” 井六月哇哇怪叫道:“原来你就是剑神?他妈的,老子打不过你,余师弟,还不快来刀剑合璧?” 余断情双手抱着大刀,冷冷的道:“我刚才挡了他三十四招,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刚一落地,他如行云流水般向一旁飞掠,另一人只觉手腕一痛,长剑顿时脱手”   那男子眉心微微一皱,黑眸瞬间射出一道寒光   “未必未必   预感真的要成真了!看着另外三道迫近的寒芒,莫馨言认命地闭上眼睛   天地在瞬间似乎都不复存在,眼前惟一能看到的,便是那双几乎能将人灵魂锁住的眼眸   真没见过这样把大好机会往外推的人   “救你们纯粹是因为……”那人不疾不徐地说道:“我高兴   一行人走出印心亭,经过流香湖畔,春风习习,湖光微澜,女的固然是风姿绝代,而男的亦是潇洒俊美,一如画中人   “上场练练   清晰可见,凌江的衣袖破裂开来,荡于风中,欲坠不坠”察觉她的意图,凌江抓住她的手臂,冷冷道   “总共多少钱?”   “包子、馒头、再加上一只鸡,总共也就四十来文左右吧”莫夫人不屑道   “好啊是吗?真的美吗?但是为什么,从那个人眼中却看不到半点别人眼中常有的惊艳赞叹之色呢?仿佛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他的眼中,从来都没有半丝情绪的流露,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莫馨言道   “是啊   “天下只有专情的女子,却没有专情的男子   “要有诚意“你如果想杀我,一剑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   “卑鄙?”他冷笑,月光下惟能见他那一双闪着寒光的黑眸   “谁更胜上筹?”刚说完莫馨言便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哪是自己该问的问题   “平分秋色啦!”小兰笑道:“不过我知道庄里九成的婢女每天没事都要去东院护卫房前转上一趟,为的就是想让凌护卫看上她们,只可惜凌护卫已经有个红颜知己,只是出身不好,烟雨楼的头牌姑娘而已他如果已经有个红颜知己,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还强夺去她的清白?   “小兰,夜深了,你下去吧”   修长冰凉的手指,略带粗糙的触感,磨砺着她润滑的肌肤,从上至下,缓缓地一一摸遍,最后停留在她的红唇上”凌江缓缓道”莫馨言道”莫展雄道:“本来我就怀疑,那些杀手怎么对言儿的情况这么熟悉,埋伏的路线恰到好处,一定是庄内有内奸,但没想到,居然是你!为什么?”   “你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庄青峰狂叫道:“老匹夫,当年你仗着有钱有势,强抢了我的女人!多少年来,我卧薪尝胆,为的就是这一刻!”   “你的女人,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女人?”莫展雄愕然道   第六章   “大小姐,你不能进去,凌护卫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搅他   果然,幽香扑鼻,睁开眼,她苍白的绝美脸庞便呈现在他面前,双眼红红的,是啜泣的明证她心中一跳,情不自禁地问道:“你受伤了?”   突然温和的语气令他脸上浮现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笑   “你笑什么?”莫馨言道,为什么,他的表情看来如此令人捉摸不透   她骇得后退一步,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转身欲逃,却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扑倒在软榻上,他高大的身躯紧紧包容着她的纤美,令她一阵头晕目眩   “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   这便是这些势利之徒的真正嘴脸,主人一旦失势,下场便比一般的奴役更加悲惨   “我在对你说话,看着我!”强势的声音,伴随着强势的力量,身子猛地被拉起,正对上那双深沉得兴不起任何波澜的双眼,视线的余光,绕过那俊冽的眉宇,缓缓看到,绣帐撩开,伸出一双女子的白葱玉手,一位娇艳的美人衣衫不整,满脸潮红地朝外张望   “伤心了?嫉妒了?”他狠绝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唇瓣吐出冰冷入骨的话语   果然,只见江凌伸指一弹,柴刀便应声落地,莫炫痛呼一声,捂住右腕,脚跟一软,被浑厚的内力震倒在地”“刑总管,爹爹在的时候,他也待你不薄,你怎么忍心这么落井下石?”莫馨言扶起莫炫,悲愤地说道乌黑的长发因暴力的拉扯而披散开来,令苍白的脸颊更显凄美   不几下,衣衫便被尽数撕碎,散落一地,身无寸缕的她,仍被缚在刑架上,美丽的胴体因暴露在寒冷的空气而泛起一层羞红,胸口有两道怵目惊心的血痕,就像一位呈奉于神祠祭坛上的圣女   “是,属下这就去!”护卫不敢再多说,连忙躬身退下   “庄主   “我知道,你下去吧   眉心的纠结更深了,他舀起一勺稀粥,送入自己口中,然后轻轻抬起她的脸庞,嘴对嘴将粥缓缓送入她口中”他紧紧抱住她,上下检视她的全身,还好,幸好“凌云居”内颇为宽敞,她躺的地方又恰是一大片空地,所以除了被高温热出的一头汗水,和浓烟熏黑的脸庞外,并无大碍”   “你希望他如何呢?”那女子却反问一句”   “没有人会不要命地去救一个人,只是为了高兴而莫馨言这几日只是沉默着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两人之间,对话少得可怜”   她怔了一下,忍泪道:“你也珍重   江凌紧紧抱住那柔软的身躯,一颗犹如铜墙铁壁般的心,从未感觉是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幸福   —全书完—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她选择闭上眼睛装睡,不论他为什么想离婚,现在躺在这里都是莫明其妙,不是吗?不是要离婚么,还回家干吗,奇怪的人!   赵苇杭在且喜拉被子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瞄了眼时间,才六点钟,就没动当且喜尝试着破茧而出的时候,赵苇杭放松的身体,却因为她的不断蠕动变得僵硬起来必须得承认,且喜在这方面对他很有吸引力,这一点他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察到了顾且喜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女人大哥是赵苇杭大伯家的儿子,叫赵苇杞,是爸爸的得意门生,且喜和自己爸爸相处时间恐怕都没有他和爸爸相处的时间久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婚事是在父母的授意下促成的   对于且喜而言,这个相亲来得正是时候他主要觉得,没这个必要”赵苇杭委婉的回答”然后嘱咐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了当时,且喜攥着卡,气得直哆嗦可他低头喝汤,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白天重又想起的往事都拉不住疲惫的她,沉沉睡去之前,她模糊的想,自己已经被完全改造了,改造成一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听命行事的机器人”   “再说,苇杭也不小了,明年就三十了   对面吴荻却并不吃,递过来一个小瓷瓶,“这是醋,加一点,味道会很不一样或者,就是从那时开始,且喜微微的感觉到了彼此的距离,他不靠近的时候,自己是永远也接近不了他的而且,她还没注意到,她先生对面那么显眼的一个美人”   且喜马上点头,这还不容易,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可吵的   两个人的情绪到位,达成共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就容易了很多并不是她疑心重,她偶尔回头,就能迎到吴荻的微笑,可那微笑里面,都是凄凉,没有一点暖意不知道是她抓住了稻草,还是稻草纠缠网住了她,她在一步步的将错就错中,继续着她的婚姻生活且喜抱着肩膀下车,心里愤恨的想,什么东西,占了便宜还装正人君子,伪君子!道貌岸然,哼,鄙视!然后扬着头就自己上楼了,完全忘记了包还在车里面,自己根本没门钥匙这样的秦闵予,第一次让且喜有了陌生的感觉”   “你和吴老师?嗯,看到了,之前也看到你们一起吃米线本是期望,他对于这样频繁的骚扰能够觉得不快,进而放弃这么复杂的要求,可是,且喜现在知道,自己是大大的失算了”   赵苇杭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角,婚姻正常化的努力就此告终,想进一步,她却推你,又有什么办法,随她去吧况且,什么是正常的婚姻呢,彼此相处,都觉得适应,也就罢了   秦闵予正用手拉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拽下去的时候,吴荻进来了   “顾且喜,你没话和我说么?”   “什么?你指什么?”   “多了,太多了她回头看过去,一个很小痞子样的男生,笑嘻嘻的,伸手就要拉止夙且喜被他推倒在地上,头还磕到了大门上   第十六章   升入高中,对于且喜来说,无非是看到山外更高的山,并不觉得怎样“怎么问这个?”   “想知道才问啊!”   “你知道什么叫追么?”秦闵予其实很少和顾且喜谈话,他把她当小孩看待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听杨阿姨的声音也知道,她为了秦闵予,十分忧心从且喜看着他来学校报到开始,就和别的人不一样   且喜一溜小跑,张开手拦住他,“你不吃也陪我一会吧!”   “我没时间,要去实验室秦闵予,我只要一年时间,就这一年,我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的且喜也转过来,“秦闵予,你的他指谁,我丈夫?他叫赵苇杭,家世不错的小公务员且喜自己也没寻求私下见面的机会,坦然的,作为同学兼好友中的一员,坐在那里,听他们闲谈,也一样觉得安然以前,少不更事,你就当是年少轻狂,怎么爱,怎么委屈也不过分我也努力过,可他没有回应我现在都怕回家了,回家也是我一个人,宁愿在外面晃你到底怎么了,或者说出来,我能帮得上也不一定   “止夙,这么早   “我没他们的电话   秦闵予皱了皱眉,“还在哭,顾且喜,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且喜揪着他身上的被,小跑着跟着病床,委屈的瘪了下嘴,“那你别生病啊!”   秦闵予转向丁止夙,“今天谢谢你了甚至且喜松开他的手,他也只是醒了一下,看到且喜的背影,又沉入梦乡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秦闵予转过头来,“赵苇杭是吴荻以前的男朋友吧然后,回家拿需要的东西给你送过来可她刚走到车尾,车就开走了,留下她站在那里,看着车远去的方向,傻站着半天算了,中午我给他买点什么,你别惦记了”然后就挂断了你怎么还管起这样的事情了?”赵苇杭那边有些忍不住笑意”郑有庆在市局,不能说他危言耸听   “这是你说的啊,这次不许躲了!”   “嗯,不躲尽管自己还在不断的冲撞着她,可怎么也难解心里蒸腾的欲望   赵苇杭当然不会让她得意太久,他腰部使力,很轻松的把且喜压在下面,这次,换他用同样的方法折磨且喜   被这场暴风骤雨冲刷之后,且喜只想说,谢谢手下留情,容我继续偷生   其实,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她一笔钱,但且喜那时考虑了一下,还是还给了赵苇杭   “你说,我买点什么好?”   “给长辈,我没经验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   他走的前一天夜里,且喜怎么也睡不着第一个冲下车,却傻等在这里,冷风吹得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走之前,去了趟婆婆家,他们也准备了些东西,一并装来了无关惊喜与否,完全是太过意外,他们的关系,哪里是那种如胶似漆的啊!   进修期间,是不允许外宿的,别的不说,单是各省市在北京的办事处,就不知道比宿舍要舒适多少,都到外面住了,怎么管理颐和园,圆明园毕竟是复原了的面貌,总觉得像个现代公园,里面很多休闲锻炼的老人,更让且喜有在家里附近广场游玩的感觉”   “我随便问问,你就能说这么多“我记得你还没拒绝黄艾黎吧,名义上是不是算是她男朋友,我看,你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吧!”   “顾小姐,”乔维岳似乎还想说什么,拦在且喜前面,且喜想推开他   他的房间,如今已是一片狼藉,且喜看了又看,都没一处可以落脚似的其实,在她心里,已经是单方面同吴荻断交了   听他这样的评价,且喜心里真是十分受用,起码他没用漂亮之类那些一听就同自己完全不沾边的形容词”且喜这么说的时候,是真的心平气和,也一样恳切既然是赵苇杭很好的朋友,还是不能那么轻易就划分敌我,能争取还是尽量要争取,虽然,看他眼里的索然,很难有什么胜算”   “……”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喝得太多,你都没睡好吧”且喜虽然觉得自己更虚弱些,但在他朋友聚会上,自己醉倒,实在不是件很名誉的事,难怪他要生气   “还好”   乔维岳也不停下来,只是应付她,“别那么惜命了,再小心,也躲不过去天灾人祸”   且喜把嘴闭上,话都让她说了现在他厉害了,职务在身,又有宾馆可以住,不高兴了,随时可以甩袖子就走,想不回来就不回来   “哦,”婆婆坐到沙发上,忽然眼睛一亮抬头问她:“不是生病,难道你怀孕了?”   且喜脚一软,也跌坐在沙发上,婆婆的联想力,真是厉害”递过去的时候,又补上一句,“冬天时买的,现在可能用不上就像是暮色中最后那丝红霞,她眷恋,但不纠缠,她在慢慢淡出”   他伸手把且喜搂过来,轻吻着她的头顶,传递着温暖的气息”他的话让且喜想到自己对他的印象,他们对人的判断比对,竟然有相似之处,难怪比较容易沟通”   “朋友妻   “是   但是,对待且喜,赵苇杭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且喜只好拿去其他病房或者护理站,分送给大家   且喜踢了一下杵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的乔维岳一下,“你还不追出去?”   乔维岳没理她,只是俯下身子,手撑在扶手上,“顾且喜,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   “你骗我什么了?”且喜警惕的看着乔维岳估计赵苇杭早就心里有数,才给他介绍女朋友,它山之石,可以为错他忍了又忍,最后只能悻悻的说:“你的爱心午餐,我就是再好蹭饭,也不忍心啊!”这句话是有典故的,当日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他到学校找赵苇杭吃饭,吴荻却给赵苇杭带了饭盒,当时,他们那么让他,他也只是买了汉堡,和他们一起吃了   这个病房外面附带这一个接待室,同病房相连,但又各有房门”一句话,成功转移话题”乔维岳说着这些套话,但却又正色的问到:“事故最后怎么定性的?你们不方便出面处理,就交给我好了”看且喜被吓坏了的样子,赵苇杭一句重话也说不出他的身体没问题,在那边更利于他休息”   “不管怎么样,我心里好受多了   “苇杭,现在你爸爸都愿意退下来了,你还要他怎样?他说什么,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曲玟芳的语气略显责备”赵苇杭又开口只要这件事情,不再有人推波助澜,她自然可以很快回来,目前来看,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她转身自己先走出来,站在走廊等赵苇杭“对不起即使再爱,在父母生死,与自己的幸福之间抉择,还是要选择前者怎么去说服一个需要特护,躺在监控中心的病人,怎么去说服一个一心只为你考虑的父亲,他一样没有把握,开得了口”黄艾黎看她似乎真的有事,一个人拎着小包,冲且喜挥挥手,走了经历过无助的人,才会知道,有人肯伸把手,是多么让人感激的事情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确定自己爱着的是赵苇杭,但是,听到秦闵予的选择,她还是觉得很受了下刺激   且喜正在抉择哪个比较可行的时候,秦闵予又说:“你终于知道,不上不下是什么滋味了吧这时,迎面过来一辆车,忽然大按喇叭,灯光也直直的打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似乎要撞过来一样”说着,还伸出手去”她其实想用一厢情愿,可是,又觉得这个词的程度还不够,一意孤行似乎更适合自己一点   “回去睡觉吧,等你找到下一个一意孤行的方向,就好了没有亲人关心照顾,孤零零长大,太苦了”   “你哪里有时间”乔维岳也不客气,小声对且喜说:“省下你那份,有空请我吃饭”说着,似乎真的流露出一丝忧郁   “或许吧,总觉得不会真的拥有他赵苇杭给我的感觉,是另外一种”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她骂人不需要带脏字、讽刺挖苦可以随意引经据典,这样的她,哪里需要为了钱委身于人谁要来他们学校叫嚣,绝对过不了她这一关   “太阳就在那个方向,即使你看不到,也要相信,只是被东西挡住了,太阳的确是在那里不是没有别的大学向他们伸橄榄枝,但是,学问做到他们的程度,挑选的,也无非就是科研环境是否合意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   且喜对于父母对赵苇杭的询问,一直采取忽视加打岔的办法,总想让他们先吃好饭,早点休息,别的以后再说   谁的责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责任”其实,回顾整个婚姻,大部分的是偶都是各过各的你是不在意了呢,还是很怕知道?既然你不问,我也没必要说什么,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真不知道苏佥机对着这样的他,会不会心软”   “谢谢!”且喜站起身,双手把水端出来,客气谦卑的像是对待上级领导   下决心去西藏,就是那之后的决定可是,乔维岳他们都说新疆的形势比较混乱,他去了不安全,愣是给他换了西藏所以,房子、存款,根本还是一团糊涂账”躲到天涯海角,无非就是想摆脱那种羁绊,尽管不舍,但也不想不清不楚的纠纠缠缠“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我了,你当初是不是巴不得和我离婚呢!”   赵苇杭拉住且其的双手,不让她继续捶打他”   且喜紧握着拳头,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冷言冷语、不理不睬的   虽然高度差并不大,意且喜半坐的滑落姿势,她即使坠到半层的地方,也不会受伤   且喜把手机交还给赵苇杭,“止夙不在   赵苇杭执拗不过她,只好把她放回床上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在医院里面做久了,难免手重一些郑有庆拿着车钥匙先出门,秦闵予抱着且喜跟在后面,丁止夙拎着且喜的些,有客气的向他道谢以后,才关门离开   赵苇杭把毛巾拿到浴室整理,忽然用力的把毛巾砸到水池里面,颓然的坐到浴缸沿上   且喜在她自己的坚持下,还是被送回了家,丁止夙留下来陪她”在他看来,脚也处理了,药也备好了,他们留下来也是多余”且喜挪动了一下,拽了下被子,真冷当务之急,是把他们支开 第76章   且喜坐在床边适应了一下,也沉淀了一下,才拿过来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她没有打他的手机,直接拨的是家里的电话号码”   且喜要开口辩解,明明昨天秦闵予的出场,是她也未曾料到的意外01txt只见原本眼神凶猛的全角兽居然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但是这不是小球球尖叫的原因,更让众人惊诧的是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大群的猛兽,还有毒蛇之类的  几人面面相觑,怀疑黑森林里的猛兽是不是都跑了出来”  谁知道楚逸凡的话刚落,欧阳倾城居然也让他离开听到楚逸凡的话后,它猛然一抬头,碧瞳盯着伸在自己边上的枝条,然后小心地顺着枝条往这边爬了过去白色的身影猛然朝着那沼泽里扑了进去,白色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黑炭,而他虽然抓住了欧阳倾城,但是两人的身影却随势一起滑了进去”楚逸凡对他们说道,双手紧紧抱着欧阳倾城的小身体你是我的,就算阎王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你抢走……”他无意识地说道,心里被满满的恐惧给塞满了  “不要再说死字了,即时是死,我们俩也在一起  楚逸凡一愣,抬头望去,却见到夜魅和夜魑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原来刚才他们离开不是回去,而应该是去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吧  “楚公子不必为我们担心,这些猛兽都是小球球找来的  然后所有的猛兽都转身朝着黑森林里走去,夜魅等人尚在疑惑之时,便听到黑森林里传来了一阵啪啪的树木断裂、倒地的声音  “天麻星和菟丝草长什么样子?”  欧阳倾城看着山顶那大片大片的花草蹙起了眉头,究竟哪株才是天麻星?哪株才是菟丝草呢?  夜魅和夜魑也把目光望向了楚逸凡,四人之中唯有毒医才知道天麻星和菟丝草  “娃娃,我们一起寻找无数的黄色小花在植物中间绽放,迎着阳光,散发着清幽的香味,美丽而坚韧”叶言轩想了想说道,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格外的晶亮,就如悬挂在翠绿枝头上的雨珠般”  “那我们就只能继续等了她丝豪没有感觉到刚才楚逸凡对自己的独占欲”  东方瑶笑笑,然后一脸期待地望着欧阳倾城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也望着他,虽然欧阳非凡宁愿不恢复容貌也不希望妹妹受到伤害”  皇帝朝着还想说什么的文武百官挥了军手道,他得回去跟皇后商议一下  轩辕绝依她言坐下,深邃的眸光望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母后,启唇问道:  “不知母后唤儿子来所为何事?”  皇后斜视了他一眼,然后失笑道:  “你啊,就装傻吧  江南,已入四月的季节她心一跳,妈呀,这人都不睡觉吗?  “你想干嘛?”她干脆将包袱斜挂在肩膀,双手环胸挑着柳眉对视着影"谷澧錾虽然不认为自己有错,可是只要能让他的洋娃娃不再生气,他愿意委屈自己   "买的"冷霜凝果然还是将芭比娃娃抱进怀中   "这不叫说谎,是善意的谎言   "别恼,我的小姐,请吃块苹果消消气   "你当我笨蛋吗?想害我让大哥修理,门儿都没有   "你这还叫节俭?"冷霜凝受不了的睨他一眼"她年纪虽小,却十分有骨气"她说的任何一句话,他都牢记在心随着两人越来越亲密,他就主动将小凝这个称呼改为凝儿了想当然耳,这三个字唯有冷霜凝才有耳福听到   冷霜凝再次将双手置于他闭起的眼,确定他无法挣开!才害羞的闭上眼睛,缓缓地将樱桃小口覆上他的,随即像被电到似地跳离他的身   "凝儿,你在想什么?"谷澧錾做完功课,一抬起头就发现冷霜凝望着花园中的玫瑰花发呆   "我在想梅花到底长什么样子?"冷霜凝依旧望着玫瑰花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四人之名,取自语音"誓死效忠"之意   "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谷澧錾将她抱到腿上   "我知道   这年,谷澧錾十六岁,冷霜凝十一岁,他们定下了第二个约定"如果你坚持不收,待会儿少爷会降罪于我除了她,他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冷酷无比,如果她不收下,上官舯的下场绝对不是一个惨字了得除了充当司机的欧阳誓以外,项矢、虞肃保持三步远的距离跟着他   "等很久了吗?"谷澧錾心疼她雪白的容颜被晒得红通通的,便移动身躯帮她挡住阳光   "我怎么知道会是你!"他知道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好强的她几乎不踏进谷家大宅一步"一板一眼的欧阳誓立在凉亭外"谷蜻艳斜睨依然趴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冷霜凝   "妈妈!"她痛哭失声地抱住母亲她冷凝的脸,让他又惊又慌   "啊!蚊子在哪里?"辜琳灵闻言立即用手捂住嘴巴,双眼瞟呀瞟的找寻着蚊子   "你心情好多了吧?"辜琳灵天真归天真,但可不是真的笨   她愣愣地望进他深不可测的黝黑的瞳眸中,却被其中蕴含的狂烈自责与不惜同归于尽的自我毁灭深深骇住"冷霜凝冷冷地睨着档住她去路的男子   "那女人的出身或许配不上咱们家,可是爷爷同意看在她肚里孩子的份上让她进门"只是……你何必舍近求远呢?待在谷家,你一样能享福啊   一迳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冷霜凝忽然察觉到背后有道炙人的敌视目光,令她不由自主地转身面对来人"谷澧錾闻言呆楞了一下,想都没想的随口一答.随即转移话题,"忙了一整天,你一定累坏了,赶快去梳洗一下,然后早点休息"   "你会像以前一样爱我、疼我、宠我吗?"冷霜凝喃喃问道,仰着一张冷艳的娇颜迎看谷澧錾那双满含爱怜的眼谷蜻艳心中暗忖"谷蜻艳一双媚眼瞪得老大,对着冷霜凝的背影咆哮"   冷霜凝并没有忽略他抽回右手的小动作,但她选择视而不见,好像真的完全没有察觉似的   谷澧錾感觉到怀里娇美的人儿娶时僵了身子,浑身透着冷意,他不得不违反自己的意愿,依岂略抬右臂,将倔强的美人儿圈进怀中,但他约有拿始终没碰上她的身"连我都觉得自己的身子脏了,更何况是你呢?你既然不齿我的身子,就别勉强"如果你真想弥补我,就用当初肇事的右手来抚平我的伤痛吧!"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重咬他的右肩一口"谷澧錾不愿她见着她的糗态   "我要你帮我擦背"   他当着她的面卸去左手手套"   "那就设法让它动得了"   浴室的门一关上,斗大的泪珠献出冷霜凝硬撑着的干涩眼眶流出"他心痛的看着她原本雪白的柔嫩肌肤宛如惨道猫爪肆虐,血迹斑斑,无一处完整   "不需要"   谷澧錾恨死自己了,他万万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否则打死他他都不会丢下她一人   "凝儿,你很干净,真的很干净   思及此,冷霜凝的态度与语气不需要伪装,自是充满咬牙切齿的不耐伤在她身,疼在他心!   "少罗唆"虞肃往前跨出步,将所有的过错一肩挑下   虽然他自她洗伤自己以来便接手了帮她净身的差事,两人也因此亲密不少,可他遮掩的技巧却也着实了得,以至于她至今未能清楚窥得他右掌的伤疤"生不如死的谷澧錾虽然卡在那幽穴中进退不得,但他仍强忍痛楚地吻着她冷汗直冒的小脸,并滑动已较先前灵活不少的右掌爱抚着她因痛而颤抖的娇躯天啊!怎么会那么凑巧被辜这个笨蛋撞见呢?这下子真的是众所皆知了,她再也无颜见人了!   "霜呀!你是谷大少第一个女人是吧?"难得见冷霜凝褪去浑身的冰寒,浸淫在一片桃红之中,秦巧仙自然懂得把握机会调侃她一番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於五欲之乐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二老请放心,罗什一生,定不辜负我妻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为我剃度吧”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小晴,小什,这名字一点都不气派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然后,便可含笑入地狱等你了他看着我,略一点头,将房门轻轻扣上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   “好,这些我都会做因为,你的使命要到长安才能完成手上也要多擦姜片   “这串珠子,我以后会留给宝宝……”   他点头,也抬起右手露出属于他的那串珠子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她说的没错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您不是一直想去见在长安的鸠摩罗什大师吗?既然地址一样,只是修改一下年代,一分钟时间,不会引人注意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真的是想他想疯了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   "不累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 我嗤笑将碗端给他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我隐晦地透露”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皆惊叹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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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个沉溺在失恋的女人是需要安静的   「婷,妳看小曼算是第几次被甩了?」依芳推了推隔壁女子的手肘问道   只见叫丝婷的女子一脸无奈的边擦桌子边说:「好象有十次了吧   然而不久之后,只听到咖啡厅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彷佛要把玻璃门打破 似的   可见来者的火气是不小的   他上下打量的目光活像她是一只待价而沽的小猪一样,令小曼也不太愉悦 的回瞪着他   他是一个足以令所有女子尖叫,然后会拜倒、昏倒在他裤脚下的男人   可是她现在没那个心情欣赏帅哥,再说不用他的出现,她就想昏倒了   敢如此的忽略他?!她倒是头一个!   小曼抬起头,大大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及不解的光芒   「不知道?好!那我就让妳记起来!」他边说边伸出手将她的手臂捉住   直想就这么的吻着她,永永远远都不要离开   德南满意的看着小曼的反应   「怎样?记起来了吗?」他再问一次   只见德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妳说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他不悦的想着   「啊!快、快!面纸!」好恶心!小曼连忙转身,手忙脚乱的找面纸干什么?」   就在德南怒气上升准备再开口时,又见到小曼手忙脚乱的从口袋中拿出面 纸,然后用力的擦着嘴   「你吻了刚才那个女人,又跑来强吻我?」   小曼的口吻活像德南是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而他也不过是吻了她, 如此而已   「不是,我只是要赶快回去刷牙喔!不,应该是不见才对」她因刷牙而口齿不清的说有时她 真是搞不清楚小曼的脑袋瓜子想些什么然后用毛巾擦擦脸,才跟母亲走到客厅哎呀!也没什么啦!」她都刷那么多次了,相信 那个男人如果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痛应该也不会传染给她了吧?   就在此时,秀雯见到小曼红红的眼眶,还有她反常的行为,她伸出手握住 小曼的手脸上透露出无限的关心之意   只见小曼的脸一下子苍白似雪,然后又红得家熟透的苹果   但是这种需要时间才会发现的美却好象不适用在这个凡事讲求快速及外表 的时代,所以小曼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没关系,失恋嘛!哪个人不会碰到这一关呢?」秀雯好心的安慰着小曼   至少她那早已升天的老爸长相还算斯文,所以她也算是中等美女了   「不行!小曼,妳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太不应该了!」一向温柔婉 约的秀雯大声说道   小曼张大口,拿着苹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大大的眼昨直勾勾地看着趴在 父亲遗照前面哭得伤心的母亲」小曼有些错愕的说着   「大富,我好想你!」秀雯哽咽的说   小曼连忙抱着母亲,用着安慰的口吻说道:「妈咪,别哭了,乖!不伤心 了!」   「小曼,妳如果要谈恋爱就要找一个像妳爸那样好的男人,这样才不会白 浪费妳的感情,知不知道?」秀雯哽咽的对着女儿说着她是真的不想要小曼 遇到感情的骗子」   「好,那我去收拾行李好快!   「不用怕,雷家现在没人在,妳大可以自在得像在家一样,雷老爷也不会 介意的,再说妈咪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小曼,妳是在抱怨妈 咪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   「妳就是这个意思,我辛辛苦苦地把妳拉拔到亭亭玉立、健健康康的   「没有、没有!人家只是舍不得妈咪离开,哪会抱怨呢?」小曼讨好的说她可以说不是吗?   「好!那妈咪就放心了,乖乖在家喔!别忘了明天早起去代班,妈咪走了!」   「等一下!」   小曼连忙拉住母亲的衣角,「妈咪就这样走了,没有事要交代吗?」   秀雯想了一下「又不是一去不回,有问题再打电话给妈咪妈咪!」   「妈咪走了」说完,秀雯便转身离去失恋了   唉!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我只要注意门面的干净就行了,其它的等妈咪回来再接手   「唉!有钱人也真奇怪,只有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真是浪费空间,这样不 会很寂寞吗?」她困惑的道      小曼心满意足的泡了香喷喷的热水澡之后,便在身上围着一条大浴巾,并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选择了一个房间,只因为这个房间有一幅漂亮的油画,画的是她最喜欢 的海边夕阳   以前妈咪都不准她这样跳,说女孩子不可以太粗鲁   但是以前的床是木板床,要跳也没办法跳,而现在   这一张软绵绵又大张的弹簧床真是弹性十足   「啊!」小曼吓得大叫一声,连忙转身面对站在门口、一脸铁青的男   她想再次开口时,身上的浴巾却毫无预警的掉落在脚漫   此时小曼才明白身上的浴巾早就掉了,春光早已完完全全地外泄,还被德 南一览无遗   「来不及了,我全看光了,而且是妳自己要给我看的,我也没有办法喂!啊!」   「妳该死的在胡说些什么?」德南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大手用力的按下电 话,对着早已缩到床角的小曼大吼着,脸色紧绷难看,眼中戏谑的神采也不见 了   「别杀我,我不是这家的主人,我只是管家,而且还是代班的而已你就是强盗了!」她突然又是一声悲惨的唉叫」   突然,德南有股想活活地掐死她的冲动   「妳以为我是小偷?」   「不!是强盗!」她哭丧的口气活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现在她才知道他是个这样可怕的人!   「你要好好的、冷静的、再三的想一想,不要太过于冲动而做出令你我都 后悔莫及的事情!」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对他说,希望他不要太激动」他的口吻森冷得令人背后一阵 发麻你是谁?」还有比强盗更可怕的角色吗?   小曼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害怕,只不过她的身子却抖得像是泡沫红 茶店中的「摇茶娃娃」一样   德南则将她的举措全收入眼中,包括她的害怕及不安   「小野猫,怎么?现在爪子被拔掉了吗?不像之前那样对我大吼小叫,又 说我会传染病给妳了?」他边说边往床上爬,那种姿态宛如一只凶猛又危险的 黑豹一步步地往盯上的猎物靠近   她可爱又令人疼惜的小动作令德南的心房一悸   「论气力,妳是赢不了我的,而且咱们还有旧仇未了结   只不过小曼并不知道德南一向是不好说话的人   冷漠、无情、没有慈悲心是他的注册商标   小曼都快缩进墙壁了,如果墙壁有个洞的话,她一定毫不迟疑的把自己塞 进去   「没错,再说,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两个字,而且,妳知道的,小偷 一向都劫两样东西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德南突然伸出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抚摸着   「不要「你想做什么?不要这样子!」   她用尽力气想推开他,却比不过他双手的力气   然而香甜的少女体香已经深深地挑起德南的情欲   从未在异性面前一丝不挂的小曼,在他充满侵略性及饥渴的目光注视下, 身于逐渐有了变化   她感到脸颊热呼呼的,身子也蜷缩成一团,仿佛想逃避他灼人的目光德南于心中忘情的想着   「小野猫,告诉我妳喜欢哪种方式?」他决定不要再忍耐下去了   「什么方式?」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神情略显困惑的问道   德南看到小曼似乎想把他一口吞下的眼神时,心中非但没有觉得她很好色, 反而认为她又羞又好奇的模样更加迷人   他恨不得立即冲到她的面前,告诉她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尽情的摸索,他 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他的牙齿不断的在她小巧的耳垂轻囓着,引起她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住手   「啊嗯   他的舌不断在她的双峰来回的舔弄、挑逗着,并轻囓着她嫣红的小乳尖, 引得她娇吟连连   「小曼,我的小野猫,再热情一点、再大声一点,妳叫得很好听」   他充满威胁的口吻令小曼好想哭   小曼感到体内有着一簇火热的情苗逐渐加温,燃烧着彼此,沸腾彼此的血 液嗯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反应   他的手邪肆的侵入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疯狂的来回爱抚着,感到一 股湿润的爱液逐渐渗湿她的私处放开我   「啊不要小曼却怎样也说不出口,仿佛喉咙有东西梗住了一样   随着他手指的轻抚,她也忘了要说什么了   她只感到自己陷入混沌之中,根本无法思考我是真的」德南充满情欲的声音在小曼 的耳畔轻声的响起,手指没有停止的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着,另一手也热切 的爱抚着她」小曼紧咬住下唇,极力压抑住呻吟   「妳要我证明吗?」   「你要怎样证明」她喘息着问   「这样子证明」   他不断的以拇指在她的双腿之间狂烈的抽送,并邪肆的撩拨着她早已湿润 的花瓣,直到她体内的羞涩情怀尽数被撩拨起来不会再反抗他了,而事 实也的确是如此   「你我」小曼在他高超的爱抚技术之下已经是欲火 焚身,春心荡漾那么大!她怎么可能」说完,他便用力一挺,深 深地进入她紧密又火热的小穴之中还好吧?」她真的是处女?!德南心中着实感到十分讶异不行了好舒服   「啊嗯」德南忘情的看着处于激情中的小曼,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我不行了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一件事   他要她!   直到某一天他厌倦了为止!   不知为何,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却告诉他,只怕不会有那么一天      小曼醒过来时,本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小曼也顾不得一切,只能手脚并用的推着,在一阵纠缠之后,她狠狠地踹 了他一脚   第五章   「妳敢打我?」德南口气平静的说   她用着不断颤抖的手打开最后一道锁时,才猛然想到一件事「下流!」   「唉!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而且还喜欢玩一些口是心非、欲擒故纵的手 段我会让你见识到女人说「不」的时候,身为 「男人」就该明白要住手了!」小曼愤怒的对他大吼大叫着,企图用愤怒来掩 饰她的不安及恐惧「我有钱有势,你只不过是个代班管家,你想警方会相 信哪一边?」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没有人会相信她,因为他有钱有势   德南再次走到她的面前,近得她都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身上的体热及男性气 息,也提醒了他们不久之前才有过的亲热及缠绵   看着她生气又诱人脸庞,令他感到十分饥渴,无法置信自己这么快又想要 她」   「什么?你疯了吗?」她不敢置倍的大叫着,「这是绑架、软禁耶!」   他邪邪地回道:「也许我是疯了,也许是妳下了什么魔咒,才会让我变成 一个好色的男人,一定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妳,都要怪妳!」   「怪我?」她可是受害者耶!   听见他所说的一切,小曼觉得他一定是发疯了   雷家华丽的大宅中传出小曼无助的哀号声,可没有人可以救她脱离魔掌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德南愣了一下,她是个怎样的女子啊?   他从没见过这般奇怪却又有独特个性的女子,而且还满合他胃口的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他早不耐烦的打发对方走人了   他发出一声无奈外加疲惫的叹息后才道:「小野猫,要怎么样妳才不会哭 啊?」   他很想睡了,如果她要这样哭下去,只怕他不但无法好好他睡一觉,还有 被她眼泪淹没的可能   此时,只见小曼抬起红肿的双眼狠狠地瞪着他紧闭双眼的他看来像个大男孩, 一点也看不出平时坏心的无赖样   死人!睡死了是不是?   她伸出手又想来个「连环搥」时,手还停在半空中,却被他的话冷冷她打 断   「不要这样!」   「小曼,小曼,我的好小曼,别再吵了,既然妳不哭了,睡觉好不好?」 德南的口气似在安抚一个生怕在黑暗中睡觉而大哭大闹的小孩   「等等!妳要去哪里?」他用手拨了拨落在额前的黑发,不停的打着哈欠 问道   「回家!」   四 月《爱上野狼王子》     第六章   小曼气愤的以止不住颤抖的手努力的将自己整装完毕   她深吸口气,拚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下来!洛小曼,妳 可以的!   「怎么?又玩催眠自已的压抑游戏了?」德南一眼便看穿她的行为   她猛然转身面对他,「这叫EQ,是控制自己在面对危险或是足以失去理智 的人、事、物时该保持的风度及修养,不是催眠!」她怒道着」她马上停住口   「你、你、你「你没穿」她的目光似乎无 法控制的瞪着他一丝不挂、令人屏息的强壮身躯   德南没理会她的大惊小怪,只是轻松地道:「我要妳当我的情妇!」      小曼不情不愿地想着,如果要她当他的情妇、他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必须 下厨为他煮饭呢?   他这大少爷可好,舒服地睡他的大头觉,她就必须这么命苦的站在这里替 他的肚子煮东西吃   之前一时冲动说出要她当他情妇的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先前不让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是怕她乘机偷跑   德南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大步的走向她「别有想逃走的想法,至少在走 出这扇大门之前,想想妳妈妈及你自己   「放开我!」小曼也不甘示弱的将手中的刀子挥向他不安分的大手,却被 他更快的闪开   「你将菜刀收走,那我要怎样煮东西给你吃啊?」   「妳以为我会敢吃妳这个小野猫所煮的东西吗?妳不毒死我就算我命大了」德南贪婪的将脸埋人她柔软如云的 发丝之中,她刚沐浴完的身上还有着一种迷人又芬芳的味道   「我是饿了,所以妳要负责喂饱我   「不要这样子   然而他并没有一如以往的反驳着,却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德南似是看出她欲拒绝的企图,早一步以唇将她的抗议全数封住」   「不要也不行,别忘了你还有小辫子在我的手中!」   「啊   「不要」   尽管她想反抗他毫不留情的攻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巨量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得逞的「啊!好痛!」   「如果不是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会说你这一招欲拒还迎的功大是 学到了精华,而男人一向不能抗拒女人这样的」   「兽性?」   「没错,男人是一种内心深处埋着一股野蛮兽性的动物,在除去理性的外 表之下,兽性常常会跑出来,所以找并不反驳你的话」德南边说边 以手指缓缓地在她粉红色的小乳头上绕着圈圈」   小曼困难她吞了吞口水   她颤抖的用最快的速度套上先前被他解开并丢弃一旁的衬衫,深吸一口气, 才小心翼翼地从他宽广的背后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德南,我说过,不准你再这样荒唐下去,把你从英国叫回来就是要你好 好地收心,专心学习雷家的事业,可不是叫你把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乱 搞!」德南的爷爷雷耿夫口气尖酸冷漠的说着   不三不四?小曼正想开口反驳,却被德南阻止   「爷爷,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   雷耿夫则是直瞪着她   「我说过,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女孩」她气得扯住他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我的意思是要你解释这 一切啊!」   「解释这一切?」   「没错!你只有那一句,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你看他们两人一脸不相信 的样子   「小家碧玉、知书达礼「我很努力解释了,不是吗?」   「你」   「够了!我不想见到你和那种随便的女孩做些下流的事,不需要解释什么, 说了我也不信,我只相信我见到的!」雷耿夫冷冷地道   「叫她走,我有话对你说!」雷耿夫又是一声命令   「雷德南,你敢违逆我的命令?」雷耿夫开口发火道」小曼迟疑了   雷耿夫气得快心脏病发,他点点头地说:「好!你翅膀长硬了,敢为了一 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跟我顶嘴了,是不是?」   「她是我的女人,她该听我的命令,而不是你的!」   「那你叫她走!」   「不!我不要!」   「是你不要还是你不肯?」   「都有!」   「放着我替你安排的林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不要,偏要这一个一副穷酸样的 平凡女子,你是疯了不成,还是被她下了蛊,是不是?」   德南沉默以对「没错!」   「你听,他亲口承认了,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的,现在把带子还给我,我 马上就走!」   小曼笑看着德南,这下子总有人可以治你这个大恶魔了吧?报仇的快感及 磁味真是美好无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小曼   「就算妳把整间屋子都砸烂也没有用   「你要放我走,对不对?」   德南缓缓地将目光落在她一脸期待的娇颜上,最后停驻在她仿佛会说话的 眼睛之中   「你说话啊!」   他突然伸出双手将她按倒在床上   「你「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   小曼屏住呼吸,直直地瞪着他俊美无畴的脸庞,久久无法开口」他一面说一 面贪婪的闻着她身上迷人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将手覆在她柔软的胸上,隔着薄 薄的布料恣意的揉捏着,感到感觉手掌心中有个小点凸出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的」他的唇缓缓地落在她细嫩的头畔,用着一种 十分煽情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姿态品尝着她柔软如丝的肌肤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的在乎,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其是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他想要、渴望的女人,而且只有肉体上的吸引力, 如此而已   「进来吧!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对不对?」   小曼一语未发的走到他面前,目光无畏的看着他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要德南娶妳为妻,对不对?」   她摇摇头   雷耿夫看着娇小清丽的小曼,在她水灵的大眼睛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当年 初恋情人的身影   雷耿夫连忙将整盒面纸递到她的面前你现在会后悔吗?」   「会!可以说是十分的后悔,所以我才想弥补这一个令我终生遗憾的错事喔!不!是雷德南娶我,否则他就一无所有!」   「对!没错!」   小曼猛然站起身,头摇得快断掉似的喔!不!是雷德南娶我,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怎么可能牵手走一 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感情的婚姻又如何可以维持得长久呢?」   看着神情复杂的小曼,雷耿夫想着,他明白小曼对德南并非真的没有感情 ;再说,他命令德南娶小曼时,德南也只是感到错愕,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吼 大叫的拒绝,反而一副沉默的反常态度」他的话令小曼心中一阵感动不已   「对了,听德南说你是因为要替母亲而来这里当代班管家的,对不对?」   之前小曼已将到此工作的原因向德南全盘托出   「我要回家,雷爷爷说我可以回家的,这次你可阻止不了我了   小曼的笑容也在他闪着热切光芒的黑眸之中逐渐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 种不自在的燥热感   「不要」   「那是什么时候?」   德南的眼中闪烁着激情的火花,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对她的渴望不可以你这样子我根本无法思考」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身体瘫软在他的怀中,不能自己   他不顾一切的吻着她,不管他的心中如何否认,就是否认不了对她特别的 感觉   「小曼   「小曼,妳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让我为妳的反应着迷不已,从来就没有 女人像妳这么特别、这么不一样   她喃喃地唤着德南的名字,星眸微敞,粉颊也红通通得像颗诱人的苹果, 布满情欲的双眸令人不自觉地迷失在其中   他将她的身子抱起来,并让她靠坐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抱住她的腰   「德南?」小曼嘤咛着」   小曼虽然有点不好意思,然而之前他的挑逗已经令她春心大动、心荡神驰, 所以她也柔顺的听着他的命令动作着小曼喘着气,感觉到他在她的体内,巨大而且 火热   「我知道,现在妳自己动低下头吸吭着她因为上下移动而晃动的乳房,火热的 舌尖灵活的舔弄着她已经凸起敏感的乳尖,直到她雪白的玉峰上都被他的口水 舔得湿湿的我会受不了的啊   他竟然可以引发出她体内淫荡的一面,那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洛小曼   纵容自己眷恋地偎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推开他「我要 走了   德南难过失落地想着,他多想叫住她,不顾一切的拥抱她入怀,好好地怜 惜、疼爱她啊   「没有啊!」她口是心非的说道   亚斯摇摇头,眼底净是不相信的光芒我的心很乱,而且这件事你是帮不上忙的,还是算了」   反正她说了又如何?跟德南在一起,她也只能落得心碎的下场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掩住一双水灵生动、像是会说话的黑眸,在明亮的 光线下,她的个子显得娇小而纤弱,像极了一个需要人疼惜的小女人」   难不成他也看出来她心中的秘密了?   从他的神情看来,她明白自己没有看错   小曼突地垂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 来   但是当他的唇一碰上她柔软又温暧的香唇时,他才发现之前的一切全是白 费力气   「妳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竟然让我无法再想其它的女人、再抱其它的女人?」   「你自己性无能,别怪到我身上!」小曼香喘吁吁地瞪着他,心中却为他 所说的话而有了臆测」   闻言,德南的俊脸慢慢地浮现一抹红云然后像是做坏事被逮到的小男孩   那副无辜的模样令她看起来天真又无邪,更令德南有种想紧紧地抱着她的 冲动」就在他准备兴师问罪时,却不知不觉地泄漏出心中 对小曼在乎的情感她发现他有 一个弱点,就是他会脸红,自仿跋扈的花花大少也会脸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很在意我跟亚斯在一起,还是其它的男人你都会介意?」她强压下内 心的波涛汹涌,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对啊!他真的是个好人啊!」   「他是该死的好人!」他的怒吼声有如愤怒的狮吼,差点震聋小曼的耳朵   「妳干什么?」他屏息地问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被女人征服,而且对方还只用了一抹笑容而已   「只是怎样?」她突然将唇靠近,返到他可以闻到她迷人的气息,再将诱 惑温暖的胴体更贴近他身上迷 人的馨香如无形的双手催烧着他体内的血液,让他全身燃起渴望她的火焰我   「小野猫,妳是我见过最有效又最迷人、好用的灭火器了「啊!好痛!你干什么?放开我!」   「妳是我的!不可以有别的男人碰妳一根寒毛!一根都不准!」   「你说什么?我不懂住手」   「雷德南,你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   德南突然用力的将手从她内裤的边缘侵入,并使劲的插入她紧密的小穴之 中她根木就不明白自己到底 是哪里说错了,为何他要如此对她?   「我下流?至少我说的下流话可以让妳感到兴奋,而那个哑巴连下流的话 都说不出口!」德南口不择吉的说着,顾不得说出的话有多伤人   「雷德南,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亚斯?」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凶狠愤怒的 神情好痛慢一点   德南一边玩弄着她的胸部,一边张口含住她随着律动而上下晃动的小乳尖, 身体仍然猛烈的占有她,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深入,彷佛要穿透她似的   「妳现在要我还是要亚斯?」   「我要你否则只怕落得心碎 的下场   此时她战栗的身体也达到了高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是他在多日失眠后唯一可以迅速入眠的一次,也是最满足及最幸稻的一 次   然而他没察觉入睡前的无心呢喃却是道出了他的真心话   然而他的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腰,而且还抱得紧紧的,活像怕她会消失 一样   德南一时间还无法消化她所传来的讯息,所以他并没有开口「你不该 说些什么吗?」   「小曼,我「你的意思是 我不该得到这三个字,还是这三个字对你雷大少爷有如千斤般重,你才说不出 口?」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我受够了!在我交往过的男朋友申就属你最不值得我爱!」   她的气话令德南的脸色一沉   突然间,小曼的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中滚落下来,德南的怒气则像是被她 的泪水融化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妳不爱我」她唤了一声,梨花带雨的模样教人倍感心疼」地拍抽噎噎地说着   「而且妳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说要去找别的男人,教我怎么不生气?」   「谁教你要这样子对我?说爱我很难吗?还是压根儿你就不想说?别把所 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你又对我大声,还说你爱 我,谁会相信啊!」   「小曼!」德南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抱着她」小曼害怕的缩在他的身边   久久,他才开口道:「小曼,如果我猜得没错,明天咱们会上报纸的头条 了」   「什么?!」   他伸出手抱着一脸讶异的小曼,心中却没有感到愤怒或是不满,相反的, 他还十分感谢记者的出现天啊!」   「冷静一点,没事的   雷耿夫耸耸肩「没错!」   「为什么?」小曼不明白地问道」   雷耿夫瞄了没出声的德南一眼」   看着小曼红肿的眼及颤抖的肩,德南不舍的将她拉入怀中」   「我不想你因为压力而娶我,那对你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小野猫,妳说得没错,如果是因为这些原因,我的确会觉得不公平、不 满意,可是只要是爷爷决定的事情   「如果你不娶小曼,我就教亚斯娶   「是兄弟就该知道自已的「大嫂」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妳是同意娶小曼了?」雷耿夫连忙问着   「没错!」德南坚定的点点头   「小曼,我刚才说那三个字难道都白说了吗?」   「啊!对不起,我忘了」小曼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一下子不知要哭还是要笑,只能任由 自已埋在他的怀中」雷耿夫连忙把责任 推得一乾二净   「等等!」小曼突然抬起头说:「我如果不同意呢?」要她这么简单嫁给 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恐怕妳不同意也不行了」   德南邪邪一笑,并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小野猫,别忘了刚才我们又 录一卷了「刚才   站在门外偷听的雷耿夫与亚斯也笑着点点头   看样子德南很努力的「说服」小曼,相信不久之后,他的愿望便会实现了   亚斯则是明白的拍拍他的肩亚斯,你认为他们 会幸福吗?」   亚斯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全书完》   女人不想承认妒忌,也许还有这许多的理由:   我不想你知道我多么在乎你,多么害怕失去你这么细微的差别,也许只有你自己看得出来   我觉得星期三和星期五的我比较好看,而星期天和星期一就比较糟糕到了星期六,他会宽容很多(所以我会拣在星期六发脾气)有些人,是你不想跟他吵架,因为你不关心、也不在乎他   年少的时候,女人想要的是青春梦里人   爱下厨的男人,自有另一种魅力   自要他煮得一手好菜麦,那么,其他条件都可以稍微放宽   既然有一见如故,为什么不会有一见钟情呢?   科学一点来说,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便爱上对方,也许是荷尔蒙作祟这种反应,超越了逻辑思维,谱出了浪漫之歌去年,他告诉我,他今年开始实习了,不知道书展还能不能来   写作的快乐,是拥有知音   眼上的星与月   我买了一个枕头,它只比我的手掌长一点点,是给眼睛用的枕头   没想到眼睛也有属于自己的枕头吧?   眼枕是用丝绸做的,里面放满散发着薰衣草香味的亚麻籽   你可以拿走我好多东西,但拿不走我的梦三个星期后,当她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肠痛也突然消失了,她才发现,疼痛也许是因为压力”她说   有些人很在乎自己的表现,也很在乎别人的评价,却老是装出一副潇洒的模样,即可以欺骗自己,也可以欺骗别人不会假装,也许是不好的觉得对方不紧张我,直到一天,要他亲口说:“我是很紧张你的   今天,忽然想到,假如我要变成情人身上的一件衣裳,我想变成什么衣裳?你又想变成什么?   我想变成他身上的一条颈巾   脖子刚好把脑袋和身体分开了爱一个人,是欣赏他的智慧,也想和他有肌肤之亲,我就是要趴在他的脖子上,两样都要   他的出现,让我们想起当年的人,当年的时光和那段时光中的自己   比如说,一个男人爱上那个一个不怎么样的女人,旁人百思不得其解,对他有意思的女人更是无法明白,他为什么放着一个好的不要,要一个那么平凡的   我们都是多情的动物,所有多情的动物都在生活里重寻往昔的美好   男人爱女人的现状   然而,我们往往在了解其中一样时,才了解相对的另一半   当你了解永恒的虚妄,你也就了解了时间   人们追求简单的生活和简单的感情,生活简单的人却憧憬一些不平凡的经历大部分女人都梦想拥有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经历过这种爱情的人,反而渴望简单当你不喜欢一个人,你看他一切都不顺眼   我们把期待统统放在一个人身上,我们以为爱情足以对抗人生所有的焦虑   我们对一个人伟大,却对其他人自私   我们认为对方最像自己,自己也像他当我爱一个男人,我不会歧视他的泪水   他们其中一个会问:“你今天不爱我吗?”   “我今天比较不爱你”   “百分之几?”   “今天?大概是百分之六十五,不对,或许超过百分之六十七点五,那你对我又是多少呢?”   “天呀!我想大概是负百分之三十吧,虽然一大早还有百分之一百二十五,当时你正……”   这样的玩笑还有一种哲学意味——承认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波动,不要求爱情必须像电灯泡那样恒久发亮他要向她证明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他的爱情有时候,主角是你,有时候,主角是别人   看到一双小情人在街头情不自禁拥吻,我们既然多看两眼又觉得这该是俊男美女做的事,这两个普通人做来不太好看他的版图,惟我独尊   爱得天崩地裂的时候,我们甘愿成为情人手上被饲养的小鸟或是被驯服的豹,也希望对方如此然后有一天,我们开始怀念在天空中飞翔和在林间跳跃的日子   你和我都知道,爱情里没有绝对的自由我是自由的,没有背弃你,也没有背弃我自己   床榻之岸的人   你曾否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恋人?   忘了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之下,发觉他熟睡了,自己却睡不着,于是看着熟睡中的他   人可以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背影,却永不可能在熟睡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睡姿   你减肥的时候,他不会不断引诱你吃东西,并且不断说你不用减肥   他没有任何一种坏习惯,而且长命百岁,一直侍侯你,直到你蒙主宠召,他才继续他那已经失去意义的人生   你不再是你身份证和护照上的名字,你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专称   “他很讨厌呢!”   “我跟他就是谈不来,他很幼稚!”   “哼!他?我看他不会做出什么好事来吧?”   旁人问:“你跟他不是有什么过节儿吧?”   过节儿不是没有的,惟一的过节儿,便是你曾经喜欢过这个人幸好,还没开始,你已经找到一个比他好的,那么,只好在日后否认他今天的他,也配不上今天的你她笑笑说:   “这么丑的东西,怎会有人买?”   你别笑,再丑的衣服,再丑的饰物,都会有人喜欢但是,这个女人同时又告诉他,作家之中,她也喜欢某某他觉得那个某某写的东西糟透了   喜欢我就别喜欢那只难看得要命的鞋子   喜欢我就别喜欢那种大红大绿的颜色后来又发现,女人还是可以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话”   “你是我第二个男人”(即使你认为她那一身衣着很没品味)   “你看起来很年轻啊!”(虽然她比上一次跟你见面时老了一些)   “单身很好啊!”(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谈恋爱)   儿时撒谎,撒的是不必要的谎言,纯粹为了逃避责罚   有些人长到十四岁之后就没有再长大了   当你生气的时候,它也会跑出来你最爱的那个人,也将会如此虽然我们有说“是”和说“不”的自由,但是,说“不”好像是比较自由的   明明有空,我会说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可是,口是心非,却是我们的专长   他总是觉得别人做的事情不怎么样,而他自己做的往往比较好一点他不害人,可是也不会为人着想他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圈圈,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圈圈,也没想过要离开   你问我怎样拣一个男人?男人不是你可以拣的你喜欢别人,别人不一定喜欢你他有胸襟气度,不会整天计算着别人,不会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花时间人要很努力地向上爬,才有一个简洁的地址无论疾病和痛苦,我不会搬出去   所谓“家”,所谓“安乐窝”,是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等待着归来的人曾经多么缠绵的男女,也有疲倦的一天   他只为你除去最底限度的衣服,譬如,只脱去你的裤子   她望着天花板或闭上眼睛,就是不望你   她说,你爱她的话,不做也可以中国人相信以形补形,中国的春膳于是也包括了动物的性器官   连那个地方都吃,不是太恶心了吗?   世上惟一可靠的春膳是爱情,而不是其他动物的那东西长大之后,我才知道它原来是春药   你知道中世纪那些禁欲修行的隐士是怎样平息欲念的吗?方法挺像恐怖片”   他一直闻一直闻,直到欲念平息为止这个僧人有多么的可怜?   养过狗的人,都见过小狗追尾巴   这样子的挑逗,难道不是一种乞求吗?   厚着脸皮,说着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不过是乞求短暂的欢悦对于思念和承诺,也已经没有感觉了他只能够以很肤浅的方式来发泄说得没错,那的确就像打一场网球,或者摔跤,它释放了紧张和压力,而不是追求一种圆满   他并没有跟那个女人同体当他吃饱了,他会把你踢走   我们无法变成一个人,除非是在同体的那一刻”   你的爱、你的身体,便是我的救赎何处是彼岸?那里没有惧怕,只有希望和珍惜   爱是人家的宗教,温存是其仪式他的“好意”,被我婉拒了   性爱并不单单是性器官的交合美妙的性,必然包含了爱、激情、期待、欢笑、泪水、承诺、争吵、嫉妒、梦想、遗憾,还有光线、气味、美酒佳肴引人入胜的情色小说,是一首诗,它不会放过对每一个细节的描摹,让我们从美好的性事体现爱情的极乐”   分开五年来,他对她依旧一往情深,但她拒绝接受他的情意适当地留白和停顿是一种艺术的境界,不在太多,也不在太少,而是什么时候说出来、怎样说”   好像不是个问题,却企求一个答案   那一刻,什么山盟海誓,再肉麻的赞美、再感人肺腑赚人热泪闻者动容天崩地裂的情话都可以脱口而出   我渴望能够一直听到“我爱你”,而只是偶尔回应一声:“恩,我也爱你   当你曾经五劳七伤地爱一个人、当你曾经义无反顾地付出与牺牲,你是再也无法同样地爱眼前人了以后的,都是对这一次高潮的模仿和缅怀   遗憾是你发现你最想寻找的已经不是爱情,而是自我   遗憾是爱情永远是患得患失的时候最甜蜜   你和某人曾经爱得天崩地裂,最后也是分手收场   快乐不会永恒,后面也可以用这一句话我们吃惊地以为眼前的一切是报应,这不过是人生   那个皮包难看极了,当时怎么会认为它很漂亮呢?   还有那时的发型、那时的化妆,今天看来都太糟糕了   许多年之后,我们才找到适合自己的衣服会穿成这样的,根本不是我最初的几件上班服,虽然不堪回首,却在记忆里悠长   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简单的衣服,只是现在和小时侯喜欢的颜色有一点分别吧朋友的柜子里,全是款式很接近的鞋子有些人,一生几乎都是买同一类套装虽然天天照镜子,可是,我们很快便忘记昨天的自己   你能够形容自己一年前的容貌吗?除非改变很大,否则,你也和我一样,只能微笑摇首   我也送了一张照片给妹妹,那是我很喜欢的一张,因为照片里的我看起来很乖后来,我忘记了我把照片送给了妹妹,我一直找一直找,以为遗失了因为那时侯我很妒忌你,爸爸妈妈疼你,你什么都比我好我问他:“你今天吃了些什么?”他回答:“我在外面吃了一碟咸蛋腊肠腐乳饭   从前我以为爱一个人,最伟大的是等待   接受他的过去,也接受他的现状你说:“总要了解才能够接受吧?”   接受是:虽然不了解,也能够接受——接受我爱的人与我的差异   食物的奖赏   生病的时候,假使还有一点食欲,你最想吃些什么?   我最想吃的,是一碗皮蛋瘦肉粥我知道那家粥店,那是买油条和肠粉的粥店,这些地方卖的通常是挺仔粥和牛肉粥,没有我很想吃的那种煮了大半天的老火粥这么遥远,我哪里还有气力?   每次不舒服的时候,蜷缩在床上,心里总是幻想着要是现在有一碗皮蛋瘦肉粥便好了老鹰仰望天空,充满敬畏地问:“它是谁?”   它旁边的鸡说:“那是鹰,是众鸟之王,它是属于天空的,而我们是属于陆地的——我们是鸡   这个故事说,我们是可以比原来好一点的,只是,我们常常被很多东西困着,以为这是自己的命运,以为世事就是这样   在一刻里发生的事情,永远留在记忆里,不也是一种永恒吗?   人生里,有许多可堪回味、无法割舍的片刻   对于值得留恋的事,此刻就是永恒   将来,我渴望无求物质无求,心灵也就无求了人到无求,智慧便会增长,胸怀也不同了他的嘴巴要多刻薄有多刻薄,你得罪了他,不会有好日子过,他是一辈子记仇的   我也多么渴望自己有仇必报   除了第五个条件我不敢肯定没有之外,头四个条件我都没有真的,善良有时是一种软弱一天放学后,我们一起去买书包,她忽然跟我说:“将来我结婚,你要当我的伴娘也许,我并没那么伟大,我也用她来显示自己的美好:我读书的成绩比她优秀而且,我在爱情方面比她有品味   我们喜欢一个朋友或爱上一个异性,是希望得到平等的对待   朋友,不要失意   当你受到伤害和攻击的时候,你的好朋友竟然没有一句慰问,没有片言只字的关心,也没有为你说句公道话,你才发现,你在他的心中,并不是一个重要的朋友人生的际遇,有时候总在你意料之外   十到二十岁那段青春年少的日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很多年前,在朋友家里玩“猜戏名”,大家轮流站出来用动作表达一个戏名”   在强烈的音乐下,说话都得扯大嗓门,一杯在手,原来可以忘记工作的压力它不过是幻象,我们从来不曾拥有它到了中四那一年,在学校的布道会上,她在台上温柔地望着台下的我那一刻,我心软了,决定为她而相信耶稣你忽然明白,走进那样的地方,你是很容易相信有上帝的   即使是在最贫穷的国度里,也会有一座美丽的教堂它是人间的天国,让悲伤疲惫的人待在那儿,相信自己有被救赎的一天”   望祖留心地听着”   天国与地狱,也许不是在我们的头顶和脚下,而是在我们自己身上我们相信有天堂,是遥远的指望我们相信有地狱,是求心之所安我们每天的生活,便是在天国与地狱之间挣扎人是所以动物中惟一相信有天堂乐园的   因为生命之后有一个永恒的国度,所有的正义、良知、责任,都变得必需找不到的时候,我们更渴望天堂在重聚的一场谈话里,他知道他身边已经有人了   她没有失望,只是有一点点的伤感   写这样的一个故事,并不是代表我否定承诺谁能拒绝这么美丽的信誓呢?当恋人说会永远等我,永远不会放弃我,那一刻,天塌地陷也不再重要事隔多年,仍然怀念那时的一切:房间里的海鲜料理、大海旁边的温泉,还有那时的自己记忆里,甚至还留着登别温泉区里硫磺的气味   当你享受着一段细水长流的爱情时,你不免贪婪的希望同时也享受热恋有些人说,他们永远都在热恋之中这是骗人的吧?感情多么好,也不可能每天仍像热恋时一样   多么平凡的男人,也会变得一表人才,身上的赘肉好像也突然不见了   不要兑现的承诺   我们总是需要一些誓言和承诺来过日子的于是,她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他办公室附近给他挂了个电话,而他只是说了几句便挂线了   那个承诺并没有兑现   离别的时候,他说:   “我永远不会舍弃你,虽然我不知道我们的距离会有多远可是,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生活他很会美言自己,误导了她没有幻想,也就不会感觉到幻想破灭把自己的男人幻想得太完美,女人也容易从天上掉下来   “我是为你好,如果你是别人,我才不理你!”我们回嘴   譬如说,他曾经对你不忠   他没接你的电话,你明知他只是刚刚走开,但你偏偏说:“我还以为你跟别人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呢可是,人呢,就是有些事情放不下   我没仔细看   为了开脱而说的谎,只是想要逃避责任和保护自己为了被爱而说谎,是因为想你爱我多一点   我不是想开脱,只是因为想你爱我我每天玩划艇机才消耗一百八十卡路里,怎么负担得来?   吃东西和恋爱一样,有时的确需要有不顾一切的勇气爱一个人,追求的是刺激还是平静?也许各占一半吧眼看自己吸收太多卡路里了,不再年轻了,不再一往无前了,我们只好宣告投降   被爱的条件   曾经有一段日子忙得天昏地暗,把自己关在家里写稿   山珍海味也会吃厌,何况我吃的不是山珍海味?   我很擅长吃厌一种食物天天吃,结果突然从某天开始,以后也不想再吃同一种东西了   爱一个人,因为你每天都能在他身上发掘一些东西,或发掘到彼此相似的地方你唯一可以做的,是使自己拥有被任何人爱上的条件   你知道一朵花是怎么来的吗?你不可能不知道,那是许多条件的配合:阳光、气候、泥土、雨水、物质,也许还包括一只偶然飞过的蝴蝶   爱情也是有许多条件、现象和情境形成的我们从一朵花看到故事,我们从一朵花了悟缘分”   所有记忆都是有选择性的   原来,人只是拥抱着时间洗涤不去的记忆找人去填补自己寂寞空虚的时间,未免太不厚道了   离不开的背景   在时装店买衣服的时候,碰到一位朋友,他是很有名的美术指导,帮我拍过一辑照片难得见到他,我当然不会放过机会,要他替我拣几件他认为好看的衣服我马上穿在身上,真的很好看,可是已经没有我的尺码了可是,有一天,一切便习以为常,再没有激情和惊喜,没有进步,也没有新的发现   伤心的时候,原来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可怕   当我们以为自己会伤心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们原来可以若无其事地上班、吃饭和睡觉,只是情绪有点低落还有,那一年,他不是伤过我的心吗?以至到最近,他也并不是那么爱我想彻底去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爱得那样不成器你开始想,你和他其实是应该了结的,来个了结或许更好再走下去,只会互相憎恨或者互相折磨   听起来蛮有规律的,真相却是这样的:   我喜欢起床的时候就起床,喜欢睡觉的时候就睡觉,喜欢吃饭的时候就吃饭,要交稿的时候才写稿”   离别的时候,这是最深情的话语”可是,有一天,我们忽然领悟了,说永远爱你,也许未能如愿   整理这些散文的时候,就像重温一遍自己当时所相信的一切   我比别人幸运,因为我是个写东西的人,可以用文字留下回忆《霸爱叔叔》作者:十尹(完结) 内容简介: “小姐,起来化妆了前段时间,边疆战事突起,柳世梁接到皇上圣旨,挂帅出征这次敌军来势凶凶,朝廷之前根本没有准备,为了以防自己遭遇不测,柳家断了香火,柳世梁在出征前全权委托大夫人,万一他不能归来,给大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   深夜的将军府”丫环小梅实在不明白,如果念佛就能让老爷胜战归来,那朝廷还养百万雄兵干嘛   “小梅你先去歇息吧,我把大悲咒念完就睡   忽然她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这是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是小梅:“小姐快跟我来   柳婉儿不明白她的话,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女孩好像明白了她的困惑,拍了一下脑门,自言自语道:“哎,我真傻,你是古代人,怎么能理解‘朝代’这个词呢”   两人总算沟通上了,苏小小兴奋地询问了一堆关于乾晋朝的问题,殊如:你们都坐在什么椅子上啊?你们都睡什么床了?你们平时都吃什么东西啊?等等的问题   “看,前面就是生死门,当初我就是从这里进的地府   柳婉儿停下脚步想拉她,却被苏小小用力推出了生死门不,她要回去救她,就算自己这一去再也无法回头,她也得去救苏小小,因为她们约好要一起逃的!   就在柳婉儿的一只脚跨过生死门的时候,忽然一道强光射来,一股不明的强大力量将她吞噬,柳婉儿再次失去了意识”   什么小小?什么医生?柳婉儿完全听不懂中年女子的话,她尝试了几次,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你是谁?”   中年女人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小小,我是张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时医生进来了,张妈一见医生,立即着急的询问:“医生,我们家小小怎么不认识人了?”   医生对柳婉儿做了一番检察后,告诉张妈:“她身体已经没事了,但由于车祸对大脑造成的创伤,她可能失忆了”   闻言张妈不尽失声哭泣:“我可怜的小小啊,刚失去父母,现在又失去了记忆,未来的生活要怎么办啊   面对陌生的世界,柳婉儿好想念自己的父母”   小小,你等着,外公就来了   想起十七年前林锦权因为反对大嫂林家美和大哥苏志恒的婚事,毅然断绝了同大嫂林家美的父女关系,并无情打压大哥苏志恒,最后逼得大哥带着怀孕的大嫂和年仅十岁的自己奔走他乡,靠早出晚归跑业务赚钱养家,而后刚刚生产完没多久的大嫂,为了减轻大哥的负担,每天一早便推着小车卖早餐他们一家人整整过了三年这样艰辛的日子,直到大哥有了自己的生意,家里的条件才渐渐改善这让苏力恒有些怨恨苏小小,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也许大哥大嫂也不会死   林锦权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意气之举居然让自己沦落到如今骨肉分离的局面,但这又能怪谁呢”苏力恒故意称呼林锦权的职务,脸上则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林锦权的到来早在他的预料之内,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见他丝毫没有请林锦权坐下说话的意思,刘青山实在看不下去了:“苏董事长,你们家连给客人坐的椅子都没有吗?”   一记冷笑   “不,我站着说就好   车上,见林锦权一直闷闷不乐,刘青山想做些什么让他能够开心一点:“老爷,我知道小姐住在哪家医院,我们去看她吧   刘青山赶紧安慰道:“小姐那样善良,相信孙小姐也是一样,更何况,孙小姐现在失去了记忆,就算之前有恨你,现在也忘记了,您乘现在和孙小姐建立感情,这样您以后就可以经常和孙小姐见面,她依然是您的外孙女啊,即使监护权在苏力恒手上   “不好意思,我们小姐不见客”刘青山知道今天苏力恒是有备而来,要见苏小小只能等时机了”车上,林锦权吩咐着刘青山,他虽然老了,但还不糊涂,今天苏力恒的阵势,说明他绝不简单,如果要见到自己的外孙女,他必需先知已知彼”说完苏力恒轻轻推门而入”伸出手,故做怜爱地为柳婉儿拔开额头的刘海,“医生说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叔叔准备明天就接你回家当年苏志恒夫妇忙着打工,无暇照顾家里,当时还是他们邻居的张妈便天天到家里帮忙照顾他和苏小小,有时更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偷偷给苏家添米添油,让少年时的苏力恒看在眼里,感恩在心”这笛子是苏志恒留下来的,从小苏小小就缠着苏志恒给她吹笛子听,耳濡目染下,苏小小也能吹上一两曲,如今看她对这笛子有感觉,张妈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允许她吹笛子就在这时,左边后车镜里一辆形迹可疑的丰田引起了苏力恒的注意,很快,右边也出现了一辆,两辆丰田瞬间对苏力恒形成了夹击之势   苏力恒忽然一个紧急刹车,两辆丰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冲到了苏力恒的前头,乘他们急于倒车之际,苏力恒立即加大马力奋力冲向右边的丰田,将其狠狠撞向公路边的大树,可怜的丰田,车身瞬间被挤凹了进去   一脱离危险,苏力恒立即打电话给新加坡,命令流川堂的属下立即就近调派人手保护苏家,同时调查是什么人要治他于死地   新加坡   “办得怎么样了?”昏暗的房间里,肥硕的男子手持电话,声音十分阴沉 相似的面容   柳婉儿出院已有些日子了   “恭喜啊,已差不多痊愈了   闻言张妈十分开心,立即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明年小小要就参加高考了,因为车祸她已落下了许多功课,我想明天就让她复课,你觉得呢?”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还没有查出那天在公路上阻击他的那伙人的底细,他担心现在让苏小小复课,万一对方拿她做文章,他将会很被动”温和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提醒   看着周围热情关爱的脸孔,柳婉儿第一次觉得来到现代也并非全然不好   “小小,以后周未你有时间就来我家,我给你补补课吧   看着眼前深情的李书腾,柳婉儿不忍心再打击他,她决定在以后的日子里再让他慢慢放弃自己”心阵阵抽痛,泪在眼里打转,柳婉儿这时才知道,刚才于少庭右手的那一挡,是帮自己挡去欲伤害她的飞刀柳婉儿并没有看错,这里就是警察局,于少庭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也有利用警察保护自己的一天,但出于对柳婉儿安全的考虑,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挂了电话,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阴狠”为首的警察显然十分气愤,交待完后转而对于少庭说:“谢谢你的配合,但你的车不能停这里,那边有停车场,你可以将车停那去   没过几分钟,于少庭便接到了苏力恒的电话,当他将车开离警察局两百米时,便看到前来接应他的车辆”于少庭谈了自己的看法”   微微鄂首,于少庭退出了书房   柳婉儿被突然暴怒出场的他给吓到了,感觉到她的恐惧,于少庭下意识握紧她的手”   “小小,这不关你的事,不用难过   “好了小小,你身体才刚好,回房休息去吧,我来帮少庭包扎伤口   过了好一活儿,苏力恒首先开口:“少庭,小小才十七岁,还只是个高中生   “你查到苏力恒的背景了吗?”林锦权又问道   “快点查,我要知道他的背景”   苏力恒办公室   “林董事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苏力恒面无表情地看着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林锦权   “轻云你来一下   “什么?您要我教小姐擒拿术”轻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么柔弱的苏小小怎么承受得了高强度的格斗训练,何况她大病初愈”苏力恒一脸凝重,其实他没告诉轻云的是,他不但要训练苏小小,还要让她加入流川堂他要粉碎于少庭和苏小小之间的感情,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看到于少庭和苏小小在一起,其实于少庭是个很不错的人,如果苏小小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幸福的”他怎么可能再给他们相处的机会,“不要再说了   就在柳婉儿绝望之际,张妈偷偷出现在她身边,悄悄留下一句话又迅速消失了   临走时苏力恒还特别要求轻云一定要认真规范苏小小的动作”   张妈的话加上轻云的‘背叛’让苏力恒忽然感觉自己有些众叛亲离,也许他真得换种方式去训练苏小小 窥视   第一次接受这样的训练,虽然他给设定的强度并不大,但看白天那丫头吃力的样子,不知道现在身体怎么样?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去看看苏小小这里浴室里的灯光将苏力恒吸引了过去   张妈的手法真是一流,柳婉儿舒服地哼出了声   渐渐地柳婉儿感觉到了不对劲,扭转头,一张熟悉的男性面孔让她本能的缩到了浴缸的另一头,紧紧用双手环抱自己”也不管身上还没有擦干,柳婉儿立即抓来睡衣就往身上套,却一不小心被扔在地上的浴巾绊了一下,卟嗵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小小,摔到没?”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不加任何思索,于少庭将她从地上抱起   “少庭哥抱你去床上躺着 他们在干嘛   回到自己房间的苏力恒体内灼热的火焰久久无法平熄,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此时的苏力恒,满脑都是苏小小娇羞的面容、如雪的肌肤,粉嫩的浑圆……失控的欲念让他无暇顾及身下人儿的感受,只剩下发泄的吼叫,痛苦的申吟,充满了整个空间……   于少庭离开后,柳婉儿发现他把外套落在她房间了,决定送去给他   路过苏力恒房间时,被里面传来的呻吟声吸引   生活在古代的柳婉儿从未接触过性,所以根本不知道苏力恒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被她这句话给惊住了,特别是苏力恒   “婶婶啊   于少庭也十分震惊苏力恒这突然的决定”紫鹃明白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保护眼前这个小女孩,而从今天起她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因为这是苏力恒的命令   既然叔叔决定了,应该有他的考虑,柳婉儿顺从的跟着紫鹃上了车   “我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笛音清灵,指若柔荑,美目顾盼,伊人含笑……   于少庭陶醉了,看着柳婉儿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将柳婉儿拉入自己房间,苏力恒摆开叔叔的架势,开训:“你知不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   柳婉儿怯懦地点了点头”   柳婉儿实在不能没有笛子,所以不管苏力恒提什么要求,一律点头应下   当听到笛声,她便推开窗,看见月光下那动人的一幕   紫鹃第一个站了起来:“我来教”   “不用了,我亲自教”想起上回擒拿学成那样,这回他不想再借他们之手”紫鹃很坚决   才放下的碗筷的紫鹃便听到苏力恒叫她   “紫鹃,你来我书房一下其实在她心里何尝没有私心,虽然知道苏力恒不爱自己,但她也不希望他爱上别的女人,也许那时自己将永远失去他   娇小的身体刚刚好填满他的怀抱,发间散发出阵阵洗发水的清香,让人神怡,还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苏力恒发现自己尽不舍得放开了   “进来   客厅里的人一见到柳婉儿出现,立即开心地叫她的名字:“小小   “书腾啊,你好久没来我们家了,可把张妈想死了   “他真是你男朋友?”苏力恒咬牙问柳婉儿道”   李书腾的回答让柳婉儿脸红,他怎么如此孟浪,又想起刚才他在众人面前宣布是自己的男朋友的一幕,柳婉儿一脸正色道:“书腾,你以后不要乱说是我男朋友”   关注柳婉儿的李书腾又怎么不知道目前她英语的糟糕程度,憋住笑,从字母开始辅导   李书腾带着柳婉儿进房后,苏力恒心中又急又燥,不断在客厅里打转,她居然敢交男朋友,她居然和别的男人同处一室,她居然敢不听他的话……   他们现在在干嘛?那个臭小子不会越轨吧?那个傻丫头不会被吃豆腐吧?……   一个个问题,一阵阵担心,终于苏力恒忍不住了,乘张妈回房,健步飞入柳婉儿房间   看到她脸上的恐惧,苏力恒提醒自己要控制脾气,努力,努力,再努力,终于还是忍不住暴怒出口:“你知不知道礼仪廉耻啊?!一个女孩子家随便和男人共处一室,还让他亲薄你!”   苏力恒的话让柳婉儿想起从小母亲对自己的教育,才来现代没多久,自己居然忘了这些礼教,羞愧之情一下涌上心头,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苏力恒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居然把她弄哭了,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柳婉儿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说清楚,苏力恒说的没错,一个好人家的女孩是不应该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书腾,我们只是同学,以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我家找我   “小小,是你叔叔逼你这样说的吗?”他希望这不是她的本意”这是绝望中最后的坚持,李书腾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匆匆逃离开了   中午,柳婉儿和同学吃完午饭回到教室,一见教室,便看见同学们冲着她欢呼尖叫   只见黑板上写着一行大大的字:苏小小,我爱你”   赤裸的表白,兴奋的人群,柳婉儿快被这一切逼疯了   柳婉儿没有挣扎,任由于少庭抱着自己,这一刻就让她暂时先放下礼教吧   “找我有事吗,小小?”平静的脸上淡淡的温和”   原来她根本不爱那个李书腾,于少庭几日来的痛苦瞬间散去”   “小小,他是谁?”再傻也看得出他们之间关系不简单,嘴里问着柳婉儿,可李书腾的目光却紧盯着于少庭”于少庭的回答十分有力”柳婉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怕自己会心软,她得马上离开   收起不忍,于少庭挥开李书腾的手   “告诉我,你真的爱他吗?”立即挡住他们的去路,最后的挣扎让李书腾丝毫没有畏惧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于少庭,只要她亲口说她爱这个男人,他就放弃   终于,柳婉儿从于少庭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李书腾,坚定道:“我爱他   “小小,你还好吧?”于少庭温柔的声音柳婉儿安心不少于少庭立即停车,紫鹃欲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却被于少庭制止了:“你照顾小小,我下去看看   “青山,情况严重嘛?”这时从车内传一个老迈的声音”老人倒是干脆   “你们这款宝马是什么型号的,市面上很少见哦”这时司机也走了过来,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老爷你看,这车窗的线条多硬朗,和这小伙子真配   听老人提到自己,柳婉儿便不假思索地将车窗摇了下来,紫鹃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小小,你不要乱动   “是的没错,老人就是林锦权,在多次寻找机会接近外孙女无果后,刘青山想出的撞车这招,终于让他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外孙女,苏小小”   “不好意思老先生,我们得走了   “他叫于少庭,孙小姐好像很依赖他   晚上紫鹃忽然接到苏力恒的电话,要她到世华酒店出任务   “啊!”女人发现她的出现,吓得一下钻到男人怀里   苏力恒很满意紫鹃脸上的痛楚他其实早就知道紫鹃对他的感情,虽然要了她的身体,但他并不想被任何女人禁锢自己的感情和自由   泪水默默的滑落,但紫鹃却一语不发   “哦~”巨大的充实让女人惊叫出声,随之而来的冲刺让她花容具失,欲死欲仙”苏力恒的声音很温柔,听进紫鹃心里却是无尽的冰冷   “少庭哥最好了”这一刻,情难自禁”声音很轻,难掩羞涩   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少女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如果可以,她想躲在这个怀抱里,永远不离开如果可以,他想带着她一起走向未知的前方,只要她在左右,不论顺境逆境都是幸福的)   ……   “I need the data, if you can’t provide to prove that, I will not believe it”本来于少庭就没想拒绝她,只不过是逗逗她罢了   “小小,怎么了?”于少庭赶紧将她带进房内   “少庭哥……”柳婉儿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呵呵呵……”柳婉儿笑了   “少庭哥   怀抱纤纤细腰,呼吸着淡淡的发香,于少庭期待着怀里的人儿早点长大,只要她满二十岁,他就向苏力恒提亲,娶她,和她朝夕相对”   “有没有目标?”苏力恒   忽然一股臭味传来,大家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捂住了鼻子,原来是一辆垃圾车停在了操场边”   这时柳婉儿看见从车上又下来一个老人,虽然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却难掩身上的贵气”柳婉儿恭敬地打招呼道,她记得他说过他姓林   “呵呵”林锦权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道,情急下瞎扯道,“我来体验生活,其实运垃圾也蛮好玩的我现在很好,爸爸妈妈虽然离开了我,但叔叔他们对我都很好   林锦权又一想,自己找她太不容易,于是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你可以去我家作客   “老爷,你为什么不告诉孙小姐,你是她外公?”刘青山不解道”于少庭交待道,“还有,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记得叫紫鹃,也可以打电话给少庭哥   来到柳婉儿的房间,发现房门居然又没有锁,苏力恒眉头一皱,轻轻推门而入”于少庭也很奇怪,最近尤如魔鬼上司的苏力恒今早忽然善心大发,宣布让他休息一天   “说我什么坏话呢?”苏力恒的出现,让柳婉儿缩了缩脖子,糟糕被听到了   思念让柳婉儿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见如此,戚家人便将自己的势力慢慢向珠三角转移,在流川堂内只剩下戚永盛依然担任副堂主之职   “少庭哥,你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去那边吗?”   “少庭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今天一天,柳婉儿坐在教室里都浑浑噩噩的,看着窗外云彩一朵朵飞过,数着时间,一秒,两秒……距离于少庭的离开已越来越近了   一路不敢回头,直冲入自己房间,柳婉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真的太没出息了,现在怎么办,少庭哥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她好担心   但柳婉儿哀求的眼神让她不忍   看着柳婉儿离去时无力的背影,紫鹃忽然不确定自己告诉她这些是对还是错   此言一出,饭桌上的人都差点喷饭,苏力恒想起自己曾在医院撞见过她念经,那时并没多在意,现在看来,念经拜佛这种事并非她一时兴起   “小小,那你是从哪学的念经拜佛?”苏力恒十分不解   “轻云,你就别跟着起哄了”张妈好声劝道   至此,柳婉儿的吃素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但她还是决定单独一人时为于少庭念经乞求平安,苏力恒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吧她月经来了,此刻肚子好痛好痛”第一次,苏力恒对一次事感到如此无耐,就她这进度,什么能把她训练成流川堂的杀手,苏力恒忽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愚蠢”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让恍惚的柳婉儿终于有了反应   该死的,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车子,看着渐渐拥挤的路况,苏力恒急地直拍方向盘   “医生!医生!”一进门,苏力恒便大喊   “来了,来了   “病人在哪呢?”医生将啃得差不多的鸡腿扔进一旁的垃圾筒,手顺势在白大褂上擦了擦,扯动的白大褂下露出长满腿毛的粗腿   这人怎么问他问题不知道回答的,秀逗啦?   “我们这不看精神疾病的   这下可急坏了张妈,一边追问,一边跟着进了柳婉儿的房间”想起刚才那诊所和医生,苏力恒再度冒汗   “小小,你真的没事吗?”   面对张妈的追问,柳婉儿终于开了口,吞吞吐吐道:“张妈,我,我那个来了”张妈越来越觉得这两叔侄相像,一个留学归来却看不惯侄女早恋,一个小小年纪吃素念经,现在两人连个痛经都羞于出口,“你们真不愧是对叔侄,真像!”   我才不是她叔叔,苏力恒在心里嚷道   “我去给小小弄碗生姜红糖水,力恒你先照顾她一下   拉过被子给柳婉儿盖好:“肚子好一点没?”   柳婉儿羞涩地点了点头   “偏心”白了他一眼,紫鹃离开了厨房”她听到有人叫她,不,她不是苏小小,她是柳婉儿”体育老师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委屈地离开了医务室   “你生病了?”看着他手上挂的吊瓶,柳婉儿关心地询问”眼前的女孩还是那样清纯美丽,只是她已不再属于自己   “你也是   柳婉儿知道李书腾口中的‘他’是指于少庭,对他的担忧和思念,让她的心情一下变得沉重   这时苏力恒才注意到一旁的他,不尽皱起了眉头,他们两个不会还有交往吧?   “小子,我们小小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高考,你明白了吗?”警告的话脱口而出   “您放心,我现在的主要任务也是高考   算你小子识像!   “小小,我们回家休息,等一下我再跟老师请假   “都晕倒了,还上什么课啊,给我回家好好休息   开着车的紫鹃也觉得苏力恒担心过度了   “他们还说我们这幢楼是乱坟岗中阴气最重的地方,所以一楼才会供奉四大金刚,就是为了压邪的   男人一把抓住保安乙的衣襟:“好你个小子,我在修电路,你干嘛无缘无故拿手电筒砸我,跟我去派出所!”   “这位大哥,你先别急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保安室里,两名保安还未反应过来时,人已晕倒在地   “轻云,别玩了   “少庭,看你的了   右手掏出迷你控制器”话音一落,手指按下,‘砰!’黑色钢块瞬间爆炸,而那爆炸所发出的声响却出奇的小,估计五米开外就听不到声音了   “什么人?”为首的男人相当警觉,轻微的推门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见行迹败露,轻云立即拨出枪,一连四枪,其中两人应声倒下,为首的男子和另一人反应迅速,掀起桌子,挡住子弹,侥幸躲过一劫   “少庭!”这时轻云才发现他的异样   “小小   浓浓的失望袭上心田   凌晨时分,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苏家顶层的天台上   于少庭被抬了出来,抬进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秘密房间,房间里各项医疗器械准备就绪   “刀仁,少庭怎么样了?”苏力恒看着面戴氧气罩,脸上无一点生气的于少庭,心里是说不出的担忧   而她的这种感觉在看见另一个人时得到了应证”虽然不喜欢她为于少庭担心,但更不忍见她伤心”   “我明明看见他了,而且还和他说了话”   柳婉儿不相信苏力恒的话,可当她来到轻云房间时,里面仅剩的几件衣服,证明主人的确离开未归,难道刚才她真的是在做梦,柳婉儿糊涂了   轻云想起苏力恒那句:有多远滚多远,等少庭醒了再回来   来到通往顶楼的楼梯口,苏力恒看到张妈正站在紧锁的铁门前张望   “力恒你来得正好,这铁门的锁怎么换了?”张妈很是奇怪,本来要上顶楼去打扫的,却发现自己的钥匙打不开门了”   “哦,是吗?”要说苏力恒不怀疑那是假话,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对方是张妈,就算她真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苏力恒相信她也不会伤害到苏家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想着那天和轻云的对话,那样真识,它怎么就会是一场梦呢?   抬头望着月亮,少庭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忽然,柳婉儿看见顶楼的窗帘一晃,一道光一闪而逝,里面亮着灯,她可以确定!   难道里面有人?不会是进贼了吧?!柳婉儿立即跑到苏力恒的房间,想告诉他这件事,却发现他的房间是空的,人也不在书房,又跑去找紫鹃,发现她同样不在,最后,连张妈也不在房间,大家都去哪了?   不能等了,万一真进了小偷怎么办?她决定自己去一探究竟   来到楼梯口时,忽然传来的脚步声把柳婉儿吓得躲进了角落里”   是苏力恒的声音,而他口中的话让柳婉儿瞪大了双眼   累了一天了,苏力恒想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苏力恒咪起了眼睛,这丫头似乎还找不到问题的关键:“你拿钥匙想干嘛?”   柳婉儿只是紧紧的捂住眼睛,拼命的摇头,她现在脑子里全是苏力恒仅围一条浴巾的震撼妆扮,而至于他的问话,她根本听不见”她居然为了见于少庭来自己房间偷钥匙,这让苏力恒十分生气”   “太好了,谢谢叔叔   随便抓了件睡衣一套,苏力恒走出了房间,看也不看门口的柳婉儿,尽自朝前走,他还在生气!   而柳婉儿则低着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此时她还以为苏力恒的怒火,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看到他脱衣服,可她真的不是有意偷看的   她就那么在意他?!   亲生父母过逝时都没见她哭得这样伤心,真是没良心的死丫头   离开于少庭的床边,柳婉儿对刀仁道:“医生,你可以给我一些药吗?我想去看看叔叔”   想着刚刚离开的两人,刀仁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怪,那是什么呢?对了,是暧昧,可他们是叔侄啊,乱了,乱了,全乱了   他这个医生还是老老实实干好本职工作吧,至于这些复杂的感情问题不是他能解决的了的   “他是我的私人医生,叫刀仁,为了照顾少庭,我特意让他搬来家里住   “力恒,你也真是的,少庭受伤有什么好瞒的,还因此让刀医在这一闷就是三四天”说完刀仁便溜了   看到眼前的女孩羞涩地点了点头,刀仁真的好羡慕于少庭,不过再羡慕他也不要谈恋爱,一旦被女人缠上他就没时间玩网络游戏了,才不要!   看着愣神的刀仁,柳婉儿开口道:“刀医生,今晚让我来照顾少庭哥,你休息吧   虽然觉得林锦权有点担心过头,但刘青山也觉得那样的环境的确不是很安全:“让我想想吧”最后苏力恒决定自己陪她们一同前去   眼前的一幕让苏力恒震怒,一把拉过柳婉儿:“你要跟这个人走?”   “叔,叔叔,外公病重,我得去见他一面”   帮柳婉儿擦去脸上的泪水,张妈心痛道:“不哭了,张妈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让他气好了,等气够了自然就会出来”刀仁劝道,他觉得在这件事上苏力恒有些小气了”再这样躺下去,就算哪天醒来了也会变成废人,苏力恒又对紫鹃道,“打电话给轻云,让他回来”   闻言,紫鹃如释重负,要知道这几天可把她忙惨了   她已有两天没去看于少庭了,她怯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从小娘亲就教育她女德,做为女子必须从一而终,可那天她被苏力恒强吻了,她觉得自己不洁不贞,对不起于少庭   他的出现在让柳婉儿赶紧收起思绪,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刀医生,我先走了   看了看依然坐在木椅上的刀仁,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苏力恒冷冷道:“你蛮闲的吗?”   “我下来透透气   感觉他的舌闯进自己的口内,强势地探索着她的一切,无处躲藏,只能任由他攫取   “我想要你   唇移至她的下额,再到她的细脖,慢慢的啃咬,恣意品尝”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抗议,苏力恒满意地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柳婉儿也第一时间看到了苏力恒,双腿间的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一听苏力恒要带她回房,柳婉儿根本顾不得自己双腿间的疼痛,立即飞快地跑到紫鹃身旁”慌张地收起自己的表情,祈祷千万不要泄露了自己的秘密”苏力恒故作关心道,其实他又岂会不知柳婉儿为何会这样   “我吃饱了   看着最后一个人也上楼了,张妈不尽有些感动,他们的感情可真好   顶楼   坐在于少庭的床边,柳婉儿心情复杂,昨天之前她和于少庭可能还有未来,但今天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望”苏力恒命令道   得到紫鹃的同意,柳婉儿立即走向她,要跟她一起离开”苏力恒一边交待紫鹃,一边靠近柳婉儿,满脸慈爱,“晚上不要闹得太晚,影响了紫鹃的休息哦   到了紫鹃房间门口,柳婉儿忽然停住了脚步:“紫鹃姐,我才想到还有一门功课没做,今晚就先不打扰你了   轻轻推门而入,只见他正躺在chuang上假寐,柔和的灯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虽不似白天那样侵略性十足,但依然不失霸气,让柳婉儿看了心慌慌”   见她恢复了正常,苏力恒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想起她几次三番逃避自己,觉得很有必要对她严肃管理,以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苏力恒说的恶狠狠,其实他哪下得了手打她”苏力恒命令道   柳婉儿害怕极了,她就知道叔叔恨她,想要她的命,抱着自己的头,拼命哀求:“叔叔你就放过我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你就不要吃我了   嗯嗯呀呀,欲huo焚烧之际,柳婉儿隐隐有些明白,此吃非彼吃   穿戴完毕,苏力恒推门而出,门口的紫鹃让他眉头一皱   “我的小小妹妹,想死我了   “大,大哥”苏力恒的声音极度阴沉”淡淡的,面无表情   见他出现,轻云立即上前询问:“刀仁,你知道是谁打了紫鹃嘛?”   被他这样一问,刀仁才注意到紫鹃脸上的异样,聪明如他立即想到谁是凶手   推开房门,只见她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本英语书发呆,苏力恒便尽自在一旁坐下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心中生起,苏力恒凑近她的耳朵旁吹气,谁知她只是用手赶了赶,依然游神于天人之外   “叔叔”   “哪要怎么称呼你啊?”这个要求让柳婉儿觉得有些为难”   等他公布了他们的关系后,就统一称‘恒’,苏力恒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公布这个,自己向来我行我素,从不理会别人的想法,但这次却例外了,他给自己的理由她的确很甜美,很好吃,公布关系后可以更方便自己吃她   “她要敢批你,让紫鹃直接揍她!”敢动她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叔叔,叔叔,让我先去做功课啦”   又是这该死的‘叔叔’,苏力恒一口堵住了让他烦躁的源头   大手伸进她的衣内,胸衣瞬间落下,指尖邪恶的挑拨朵蕾,吟哦间激情开始燃烧……   待一切平静,身旁的男人依然霸着她,大手圈住她的腰,腿也架在她的身上   在床上躺下,感觉到了身旁男人的忽然冷漠,但这并不重要了,因为明天她就要离开了,离开着完全错乱的关系,开始新的人生   走了?自己怎么没有见到她?强烈的不安搅乱了她的心,天啊,希望她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   挂掉电话,苏力恒的心惴惴不安,之所以不马上派大批人马出去找,是怕给潜在居心叵测的人以信号,他不能让她承受半点危险,现在他希望真的只是林家人带走了她   好像感觉到了他的心思,柳婉儿紧张道:“你千万不要告诉叔叔,否则再也不理你了”   柳婉儿犹豫了,她不太想跟他回家,可这高高的围墙她又出不去,于是妥协道:“我跟你回去,但不能让你父母知道”   不让父母知道,往家里藏个大活人,这好像不太好办吧?但见她一脸不同意就不跟他走的表情,李书腾点了点头,办法是人想,他试试看吧   在李书腾的帮助下,柳婉儿成功地翻越了围墙   来到李书腾的家,正好他的父亲都还没有下班,柳婉儿顺利的躲进了他的房间   看她盯着照片看,李书腾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一直忘了收了   “怎么办?”林锦权思索片刻后,对刘青山道,“你赶快派人去找,同时再准备好钱,万一是绑架,立即给钱赎人”   “走,去林家别墅   “轻云,派出所有弟兄去找,一定要找到小小”说罢挂掉了电话   “没事,我不困”她决定今晚通宵不睡觉,等明天李书腾去上学了,她再补眠,反正学校她是不能再去了   “好吧   见她一粘到枕头,立即进入梦乡,李书腾笑了,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在地上一铺,合衣躺下 第60章 再次离开   苏力恒一夜无眠”没有她的消息,要他如何吃得下饭”   刀仁一句无心的话,却让苏力恒茅塞顿开:“轻云,马上去李书腾家,小小和他关系好,如果不是被绑架了,极有可能会在他家里   衣服后面的柳婉儿长出一口气,终于逃过一劫,感谢佛祖保佑   搜查无果后,轻云一行人离开了李书腾的家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才敢从衣柜里出来”中年妇女问道”随即她又想到了其他问题,“你们有提供住宿吗?”   这点对她来说很重要,她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当然有啦   她的表情让柳婉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柳婉儿有些心动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她抛弃:“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今天就可以开始啊,走吧,我先带你去看一下住的地方   “小由,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打工?”这是柳婉儿最后的希望了”   原来他们是刚才美发店老板娘手下的打手,像柳婉儿这样送上门的好货,他们怎么会轻意放手   “放开那两个女孩!”   噼哩卟咙,天地间忽然一片混乱,柳婉儿和小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打成一团的男人中爬了出来” 第62章 叔公还是表姐   “李书腾家也没有,她到底去哪里了?”苏力恒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   苏力恒有些奇怪,他回国后没有任何动作,警察干嘛要找上门”小由激动地东张西望   一脚踹开房门,将她扔了进去”   原来他让她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一阵深深的愧疚涌上心头,苏力恒放开对她的钳制,将她深深拥入怀里   “傻瓜,有我在,你怕什么   “你什么你,告诉你,以后我不但会碰你,还要让你生我的孩子!”   此话一出,苏力恒自己也愣住了,随即一想,其实这个主意也不错,等她再大一点,就让她给自己生个孩子   书房里   苏力恒:“查一下那个小由的背景”   “知道,我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现在更好,一脸花痴地给人夹菜,就从没见她对自己这么殷勤过!   “哇,这些都好好吃”柳婉儿连忙道”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苏力恒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行   “我看,要不就让小由先在这里住几天吧   看张妈离开去为小由准备房间,苏力恒知道即使有一百个反对的理由也无济于事了,他告诉自己就忍几天,几天后再把小由送走   “叔叔,这是走廊   “叫我恒这是对你莫视我的惩罚   “该死的丫头,你知道我找得你多苦嘛,真想把你吞到肚子里,看你以后还怎么跑!”   他的心从未如此悬而不落,此时只有真真识识的碰触她,才能消除一整天不见她的那份担忧   而他随之而来的力量和速度更让她应接不暇,紧紧抓住被子,承受着他在体内的冲撞”柳婉儿推着苏力恒,天啊,他们怎么睡得这么晚,万一张妈过来叫她起床,看到他在自己房里,那就全完了   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门,让张妈进来”   张妈以为这是他感情用事说出的话,痛心道:“力恒,面对现实吧,她是你亲侄女,你们之间不可以再继续”现在苏力恒怕死了张妈的‘不过’、‘还有’,只听她又道,“小小年纪还小,你最好不要,嗯~不要经常……你明白的   “小小,你过来   “你给我闭嘴,你没有权力否定”太不给他面子了,居然当众否定他   “不行!”   “不行!”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反对   “我不同意这种同居的行为,除非你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虽然已经知道他和现在的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嫁给她自己一定会被欺负一辈子,一辈子被他压榨,威胁,那种生活她才不要如果要选结婚对像,她还是比较喜欢于少庭那种温柔类型的男人,但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所以她早已决定孤独一身   “你们两个啊,我一定会被你们气死!”张妈没想到柳婉儿居然也不想嫁给苏力恒,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我也管不动你们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张妈头痛的离开了   “大哥,那我们也走了   ::::::::::::::::::::::::::::::::::::::::::::::::::::::::::::::::::::::::::::   PS:十尹决定明天让我们家少庭哥哥醒来了,哈   “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苏力恒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   “说!”   他的吼声把柳婉儿吓了一跳,闭上眼睛把心中的不满全吐了出来:“你好凶,每次都威胁我,欺负我,我讨厌你!”   她讨厌自己,她居然讨厌自己!苏力恒感觉头好晕,不行了,他快窒息了   ‘咯,咯,咯’是磨牙的声音,他不会想咬死自己吧,柳婉儿浑身颤抖   “大哥,小小,少庭醒了!”看不清状况的轻云兴奋地围着他们叫着   “听到了!”一声怒吼,终于让轻云闭上了嘴巴   “少庭,你醒了就好”   说罢拉着柳婉儿便要离开   他故意的!柳婉儿紧张地瞄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生怕他觉察到什么   他就是故意的!苏力恒在心里狠狠道,让你在意他,他倒要看看于少庭能怎么回应你!   “叫我恒   “好,那我们回房休息去就在你醒来之前,大哥刚刚宣布小小是他的女人   过了好一活儿,于少庭才再度开口:“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次日   昨晚起,苏力恒就紧紧地看着柳婉儿,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去见于少庭   奸夫淫妇!此时苏力恒满脑都是这个让他发狂的词汇   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他,提着小由就上了顶楼,结果被他抓得正着,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不知廉耻地抱着别的男人!   “大哥   “你~你放开她啦”说罢便要拽她离开”坚定的眼神看着苏力恒,阻止他欲离去的脚步   “大哥……”紫鹃也想表达反对,但她们都来不及说出口”   “小小   真的可以吗?立即的,柳婉儿断了这个可怕的念头,身为一个母亲怎么可以杀死自己的孩子”她必需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   “紫鹃姐,我,我可不可以不选”她不想再一次伤害少庭哥   “小小,求求你了”   看着眼前的两人,柳婉儿也很为难:“他最近也在生我的气,我去求他会有用吗?”   两人拼命点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力恒其实是在死要面子,只要柳婉儿给他示个软,让他有台阶下,他自然就不生气,这样他们也能顺便脱困   柳婉儿想了想道:“恒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   大手顺着她的青丝滑下,抚过她的背、腰,最后停留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的摩挲   想要起身,却被他按住了”又是命令   紧张的小手欲推开他强悍的身体,棉软的力道却成了变向的抚摸,男人的气息瞬间失去了规律   “恒,这是书房   一时间只剩下男人沉重的喘息,和女人妩媚的娇吟在书房里飘散开……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结束了,柳婉儿无力地趴在苏力恒的胸膛上   “恒,我们刚才这样会不会伤到孩子?”   她的话让苏力恒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应到:“应该不会吧   “她在干嘛?”柳婉儿问刀仁道   “哎~我命苦啊!”刀仁开始向柳婉儿述说自己的血泪史   她该怎么办啊,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坐在院子的木椅上,柳婉儿对着月亮,愁绪万千   “我,我没事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柳婉儿的心阵阵抽痛,多想留住他啊,可自己已没有那个权力”看这又出现的他,柳婉儿不尽皱起了眉头,房间里越来越多他的东西了   餐厅里,看着对苏力恒前恭后倨的小由,刀仁鄙视道:“没有脊梁骨的热狗!”   “你说什么呢?找死啊”刀仁喃喃道   瞪了他一眼,小由继续道:“我也想为大家供献自己的力量,所以我想跟刀医生学习一些护理知识,也顺便帮他的忙   “大哥,我去吧   就这样?!没有道歉,没有忏悔,在他活生生扼杀掉她的幸福之后”   “我不是苏小小,不是!”柳婉儿疯狂地摇着头,眼泪已淋湿了脸颊,“你能给我什么?!除了会欺骗我,威胁我,欺负我,占有我,你还能给我什么?!”   “不,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甚至比于少庭能给你的还要多!”她的眼泪让他心痛,这一刻他真的后悔对她不经意的伤害,但依然不后悔骗她离开于少庭   不过他可以肯定,他要这个女孩的爱,他要她爱上自己,比爱于少庭还爱!   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苏力恒忽然想起刚才她那句‘我不是苏小小’,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太恨他了,才会想否认和他有关系的自己,不,他决不允许她逃避和他的关系   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如果你真的很想要小孩,我们就怀一个好了”   看柳婉儿傻傻地站着不动,苏力恒心中一阵得意,就知道她舍不得自己”   说罢,又是一阵劈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没事才怪呢,轻云瞄了一眼身旁异常淡漠的女孩   这个早上,苏家人人自危   谁都知道苏力恒心情不顺是因为什么,而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也只有刀仁最清楚,在他看来其实是苏力恒不好,骗人在先   “大哥,这次的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好好哄哄小小,她应该会原谅你的   整颗心仅剩下浓浓的失望   “大哥,不好了,我看到小小进了于少庭的房间 第75章 死不了   ‘呯’,一脚将门踹开,厉目瞪着坐在床边的两人,该死的,他们居然只穿着睡衣”她不想跟他吵架,说罢便起身离开”淡淡的一句话,犹如一丝火苗彻底点燃了苏力恒的怒火   看着她离开,于少庭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许她内心深处也是在意大哥的吧   来到房前,发现门并未锁,轻轻推开,里面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坐着   “死不了!”你心里不是只有那个男人吗?那还管他死活干嘛!   “我只是去和少庭哥道别,明天他不是就要出差了嘛   “很痛吗?”果然,这声哎哟成功吸引了柳婉儿的注意”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伤口又痛了?”果然,她立即回来了   “都痛成这样了,你一人怎么能行而听他直呼出自己姓名,看来是已经调查过他了   “我可以直接称呼你少庭吗?”眼前年轻人的稳重和内敛让林锦权越看越喜欢”   突然的责备把于少庭吓了一跳,一下无语了   “小小,给我纸巾”   “小小,我要……”   “力恒,你自己没手啊?”张妈终于看不下去了”不就受了一点伤,干嘛老是使唤小小,张妈白了他一眼”张妈认同的点了点头,忽然道,“要不这样吧,等一下我帮你洗澡   苏力恒警告的眼神射向他,这小伙子敢笑他,等一下有他好看的!   还未等他收回警告,轻云就跟着笑出了声,接着是小由,最后连柳婉儿也忍不住了,看着笑成一片的众人,苏力恒愤恨到了极点”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要求给自己吹笛,苏力恒很开心   拿出笛子,将坠子挂在笛尾   “给自己放松几天嘛,天天面对讨厌的ABC,还有体育,你不烦吗?”苏力恒开始对她‘循循善诱’”忽然想到得跟她打声招呼   苏力恒跟着柳婉儿坐进轻云的车子   经他这么一提,柳婉儿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天空,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蓝天白云,发现它们格外的鲜艳美丽   “我觉得它们胖忽忽的,更像白馒头,呵呵”   见她终于放松了心情,苏力恒也跟着笑了   因为这是柳婉儿第一次出国旅行,所以苏力恒特意订了提供中文服务的酒店,所有为他们服务的人员全部都是华人   扭过头不看她,眼不见为净!   “哇,这个男的好帅~”   “是啊,好性感~”   这时,周围女人的轻声议论传入苏力恒的耳朵,他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柳婉儿,看吧,还是有很多女人欣赏他的   只听耳边一片抽气声,再看唇下的女孩,正紧张地瞪着自己   “先生,嗯~您的~您的房间钥匙   苏力恒这才放开柳婉儿,接过钥匙,搂着早已满面朝红的女孩,得意洋洋地朝房间去”柳婉儿的否定让苏力恒心花怒放,谁知她话风一转道,“你是叔叔”   看着镜中她狡黠的目光,原来她也学会拿自己开涮了”   到时让你知道能作我苏力恒的女人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   晚上   丹绒鲁海滩一高级俱乐部里,杯觥交错,红男绿女相拥而舞”   苏力恒好不容易才将来人从自己身下扒下,这时柳婉儿才发现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男人,妖治的面庞赛过女人   男人还没有站稳便用力撕吼:“大妹、二妹、三妹、四妹,力恒来了——”   话音一落便见一阵龙卷风刮至眼前   一记铁拳立即招呼了他的俊脸:“她不小了”   “你们好   苏力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四英,我有些累,先跳到这吧”   说罢丢下四英,向柳婉儿和英格走去”英格毫不掩示内心的喜爱和赞美   “你小子可不要窥视,她是我的女人!”苏力恒立即将柳婉儿搂入怀,英格可是出了名的女性杀手,人长得妖孽不说,还深懂女人心,要是他对小小出手,这后果苏力恒决不愿意承受”英格故意搔首弄姿,冲柳婉儿抛了个媚眼,“不知到苏小姐觉得我是否更适合做你的男友?”   柳婉儿仔细端详着眼前美丽的男人,过了好一活儿才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做姐姐   “力恒哥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苏力恒心中咯噔一下,糟了,被那四个烦人精给发现了   苏力恒频频回头,希望身后的女孩能来解救自己,却只看到她脸上淡淡的微笑   “小小,小小!”苏力恒高声叫着她的名字,可空旷的海滩上听不到一丝回音,浓浓的担忧瞬间揪紧了他的心…… 第83章 迷失黑沙滩   “力恒,你不要急,我已经派人去附近找了   苏力恒眉头紧锁,坐立不安,他已找遍了整个丹绒鲁海滩,就是不见她的踪影,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到底会去哪了?   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被浪卷走?掉入悬崖?被人绑架?苏力恒越想越害怕   昏暗的月光,依稀可见峭壁狰狞的面容,犹如怪兽蹲伏,伺机扑咬   他们也发现了她,叽哩呱啦对她说着一堆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柳婉儿本能地转身就跑,却被其中一个男人一下抓住了衣襟”   将柳婉儿推开,苏力恒一记扫堂腿将扑上来的男子扫倒在地”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往外冒   “这,这是什么东西?”柳婉儿不放心地问道   “小小,二英的母亲是非洲一土著部落的巫医,她们部族的草药对治疗刀伤十分有效”苏力恒解释道   “呵,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再看其他三个女人,嘟着嘴一脸企求”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同意让你吃豆腐了”苏力恒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左右为难的她忽然莽力一使,推了眼前正得意的男人一把   水直面溅到柳婉儿的脸上,她努力挣扎着爬起来,这一挣扎不要紧,小手刚好按到了苏力恒的重点部位   苏力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腹中涌动起一团凶猛的火焰   “我们一起洗吧   “活该!”   被好友窥视到自己的秘密,苏力恒也有些尴尬   待他再次醒来,窗外的太阳已渐渐西下   “我身体强壮着呢,倒是再这样躺下去才会躺出毛病来”   于是,在柳婉儿的陪同下,他们一起慢步在丹绒鲁海滩上,一路行过,留下一行长长的脚印   “小小,你昨晚怎么会跑到黑沙海滩去?”苏力恒忽然问道   站在礁石上,迎着夕阳,搂着她的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海风抚过脸旁带着她淡淡的发香   “恒,你看,那边有好大一片松树林,好美啊!”   听着她灵动的声音,苏力恒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刻宁静的幸福与满足”   苏力恒决定这回要新仇加旧恨一并跟林锦权清算   她紧锁的眉头让苏力恒心中一惊,难道她都听到了?   “呵呵   “没事,有我在你放心   “给,把泳衣穿上吧”其实苏力恒也不想让她穿比基尼,她的美只能自己一人欣赏”   对海里的三个姐妹投去一个眼神,三英忽然一个用力将柳婉儿推入海里”这时,床上的人儿忽然惊恐地喃呢   “小小,你感觉怎么样?”见她醒来,苏力恒揪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会了,不会了”将她搂入怀里,柔声安慰”现在的她好想回家”来送机的三英对柳婉儿真挚的道歉”笑笑道   苏家   车才停稳,柳婉儿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屋子”看着狰狞的伤疤,张妈一脸心痛   晚饭时间   当柳婉儿看到于少庭的出现,开心地上前询问:“少庭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十几天前就回来了”   端着汤走过来的张妈看到这一幕,毫不留情地直接点破他,不就打声招呼,至于嘛”苏力恒心虚的否认,只是他们注视对方的时间太长了,他提醒一下吧了 第91章 轻云快走   “力恒,你过两天带小小去拜祭一下力志和家美吧”   此话一出,刀仁和小由立即往楼上冲,生怕对方先到达顶楼,抢了那个宝座”一旁的于少庭开口提醒道,这样的山路很容易发生车祸   想开口安慰却已无能为力   双眼闭上的一刻,发现原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也会像大哥大嫂那样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于少庭一把拉过柳婉儿,将她护在怀里,迅速转移到安全地带   “小小,你先看着大哥   而此时柳婉儿和苏力恒只距离它十几米远   这时,看见汽车燃起的雄雄火焰,也终于弄清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苏力恒和于少庭倒下没多久后,刀仁就带着一帮弟兄赶来了,并在上车后立即对两人的伤势做了处理”这点疼痛他还能受的了   “傻瓜,我这么壮被砸一下没事的,要是你被砸到,那还不变肉饼啊”   一听到于少庭醒了,柳婉儿的脸上顿现光彩,第一想法就是去看他   但一看到苏力恒盯着自己的目光,兴奋的脚步顿时迟疑了   “去吧,去看你的少庭哥吧”   闭上眼不再看她,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走出门时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已舍不下他,甚至连原本最最重要的少庭哥都无法让她将他抛下   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开   爽死了,爽死了,她终于爱上自己了!哈哈哈…… 第95章 有气度的男人   “恒”   一激动,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看他瞪得就快掉出来的眼珠子,刀仁不明白他到底是头痛不是眼睛痛   “我去叫刀医生”   柳婉儿正想离开,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抱上床,一下落入了苏力恒的怀里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着”于少庭   “轻云你有什么发现没?”   摇了摇头,轻云道:“对方显然做了精心的准备,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我怀疑戚永盛没有死”   “只要没有尸体,一切就都有可能,戚家能有这样大的势力,他们的掌门接班人也绝不会只是个三流角色   于少庭和轻云点了点头,这一刻起不论在家里家外,他们都会多一分警惕   片刻的沉默,苏力恒镇重地看进于少庭的眼睛:“虽然你救了我,但我是不会因此将小小让给你的   “我和小小已经过去了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于少庭心中长叹一口气,也许自己就是少了这份强势才会输掉这场爱情的吧   没有开车,独自一人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看着窗外的景色,于少庭又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瘦小的女孩,抓着马尾辫,年纪看上去和小小差不多大,脸上最醒目的是那双大眼睛,圆乎乎,黑溜溜,眼珠子一转一转地,露着一丝狡黠   第一次和一个陌生女孩坐在一起,于少庭特别注意了她,看她强忍睡意的样子,让他觉得有几分可爱   不一活儿,女孩还是忍不住睡着了,细细的脖子似乎支撑不住那颗脑袋的重量,没一活儿,女孩的头就靠到了于少庭的肩上   小脸在于少庭的肩上磨蹭了两下,努了努嘴,睡得很香 第98章 抓狂的于少庭   美好的感觉没有持续两分钟就结束了   “请你老公放心,我对一个流哈拉滋的小丫头没有兴趣   “让开,我要下车了!”女孩站起身,气势汹汹道   真是个没礼貌的丫头,于少庭皱了皱眉,身体一侧给她让道   白了于少庭一眼,女孩从他身前挤过   不行,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把项链找回来!   可茫茫人海,他要去哪里找?   “叭——”   一声喇叭声将于少庭从失魂落魄中唤醒,看这一辆公共汽车从身边驶过,这才意识到自己眼前还有一个最关系的问题,他已身无分文,连公共汽车都没得坐了   算了,走回去吧   看着他落寞地走入庭院发呆,柳婉儿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担忧”小由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他身边,一副讨好的样子”一挥手,苏力恒尽自离开了”   “很难再找回来了”胡乱找了个借口于少庭起身离开,他要马上去洗澡,马上把这件衬衫丢掉!   看着匆匆离去的于少庭,柳婉儿不禁疑惑,他怎么了?这样慌乱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一段缘份在这一刻已开始萌芽…… 第100章 义无反顾   苏力恒的办公室里,公司高管正在汇报收购林氏集团股票的事   “我只要那块地   “恒不喜欢”柳婉儿淡淡道”那一定会把老师吓到的   “让张妈去吧”苏力恒想了一下,觉得张妈最合适了”   “我从来不勉强自己   苏力恒任由柳婉儿求着自己,他在等,等柳婉儿的情绪达到最绝望的时候,再提出自己的要求   “刀仁叫我给大哥送药来   好一活儿,他幽幽开口道:“真的只是为了玩游戏?”   小由的身体一僵,怯怯地看向他,他是什么意思?   “而不是为了楼上的那个人?”   闻言小由瞬间红了脸,她的反应让苏力恒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大哥,我先走了   “不准你玩!”   这句话一语双关,是发泄,也是~表白,可刀仁却听不懂,吹胡子瞪眼,仇视的目光盯着这个老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女孩   “看来你很想我”   是啊,他最近忙着收购风华那块地,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陪陪她了”   柳婉儿开心地笑了,又为自己刚才的抱怨而难为情,盯着他的下巴,摸着上头的胡扎,以掩示内心的羞涩   他最好有急事,否则他一定宰了他!   轻云推开门,低着头缓慢地移动着脚步   瞥见轻云进来,柳婉儿就想往书桌下钻,被苏力恒一把提了上来,依然把她圈在自己腿上,他们又不是偷情,躲什么   看来在打赢小小的临护权官司后,他的目标已转向林氏集团,他的野心还真不小,但也要看他林锦权答不答应”   看着苏力恒脸上嘲讽的笑,林锦权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这个臭小子,他打心眼里讨厌他,极其讨厌!   “不要以为拿走我一块地就能兴风做浪”苏力恒眼中充满挑衅,对手太弱他还没兴趣玩呢   ——————————————————————————————————————   PS:有些错别字为无耐所为,因为有些词网站是不允许出现的,比如‘诱尖’   这是一条紫色露肩拖地长裙,柳婉儿自己也蛮喜欢的,穿好后笑盈盈地站在苏力恒面前,期待得到他的肯定   正准备拍板,忽听一旁的设计师赞道:“so nice,纯真中透着性感,美透了”苏力恒淡淡道   最重要的是肩、胸、背,该包的都包起来了,苏力恒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设计师长出一口气,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看见会场里身着礼服,落落大方的她,林锦权心中一阵感慨,她都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而因为自己当年的不理智,让他整整错过了她十七个年头,如今依然是骨肉分离   苏力恒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今晚苏某将有一件大事要在这里宣布   看着羞涩的女孩,苏力恒目光中满是深情   苏力恒的话让全场暴发出一阵祝福的掌声,但许多人心里都有一丝遗憾,他们还正计划如何将自己的女儿或妹妹介绍给这位多金的男人,现在看来全泡汤了 第107章 被利用的爱情   众人的目光寻声而去,只见一个暴怒的老头,正恶恨恨地瞪着苏力恒,那眼神仿佛欲扒其皮,食其肉,此老头正是林锦权   “难怪林锦权那么激动的反对,这是乱伦啊   烦闷的柳婉儿独自来到庭院,发现小由正坐着发呆   “你呢?”小由不明白刚刚苏力恒才宣布他们的婚期,他们的甜蜜让她羡慕不已,为何此时她却一脸愁容 第109章 劝导   自从庆祝酒会回来后,林锦权就一直沉默着,刘青山知道这意味着他正在筹划大事,而这大事可能和苏力恒有关”   果然如刘青山所想,但他的要求冒似有些难度:“老爷,这有点难哦,您知道的,现在苏力恒对孙小姐保护的很严实,外人是轻意靠近不了的   刘青山的话让林锦权为难了,他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不就是苏力恒反击的开始嘛   “如果苏力恒能脱离黑社会,能跟我道歉,我就接受他”   闻言刘青山露出一丝欣慰,但一想到那个更加头痛的苏力恒,他会轻意跟林锦权道歉,甚至脱离黑社会吗?好像很难 第110章 他是黑社会   这天,苏力恒带着于少庭和轻云去了公司,家里只剩下柳婉儿,张妈以及躲在顶楼的刀仁和小由   “我来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林锦权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外孙女太单纯了,哪天被人骗去卖了都不知道,“你知道他让手下去威胁要买风华那块地的企业主,不准他们参于那块地的竞标吗?你知道他恶意放风,说你外公我在海外洗黑钱,让警察过来调查我吗……”   “好了老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而柳婉儿已彻底愣住了,她本以为苏力恒只是和林锦权斗斗气,却没想到他在背后干了这么多在她看来十分过份的事,这样的他让她感觉陌生,有一点点害怕   她说过不再提林锦权的,也不想再因为他而伤害她们之间的感情,但今天下午林锦权向她描述的那个让她陌生且害怕的男人真是她爱的这个男人吗?   “恒,你为什么要教我射击?”   她想了解真识的他,而至于他对林锦权做过什么,她不想去计较,此时才发现,原来在她心中,对他的爱才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她又听说了什么吗?   “只是在想最近我们已好久没有去射击场了   “为什么你和少庭哥他们射击和拳脚功夫都那么利害?”柳婉儿换了个问法   苏力恒有些无耐,这个张妈为什么老跟他过不去   “你有见过你我这么帅,这么温柔的黑社会吗?”眼里带着一丝调皮   她都知道什么了,就敢说自己都知道了   这么晚了他还有什么事吗?   偷偷下床,跟了出去”这时紫鹃想起了自己此行要跟他汇报的另一件事   “意料之中的事,这更加说明戚家还有残余势力,他们想通过这批军火东山再起   到底他哪句话是真的,现在她连他对自己的感情都不敢确定了   “你想去哪里?”   “随便吧   到了家   过了好一活儿,小由跑出来叫她吃饭,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柳婉儿终于发现她的存在:“没事”   一语道破她的心事,柳婉儿吃惊的看着她,她怎么知道的?   “你的生活全围着他转,除了为他烦,还能为了什么”从她的眼神中小由看出了她的疑问”   “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来找我”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也许他该放弃那狗屁女性独立理论把她困在家里,省得她出去多了心也花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辆白色面包车急驰而过,感觉不对的轻云立即发动车子   该怎么办?脑子迅速转着”中年男子立即下命令   连续躲过几次射击,轻云抓住空档,打掉白色面包车的门锁,车门一下敞开   更让他们紧张的是,发现轻云也打开了车门,难道他想进入他们的面包车内?   “妈的   瘦小司机瑟瑟发抖地看着轻云将柳婉儿抱下车”   “你确定?!”林锦权很是震惊”刘青山   “她怎么样了?”苏力恒急急赶来”轻云道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苏力恒皱紧了眉头   这次他已事先有所防备,但还是出现这样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就不应该冒险将她留在这风暴的中央   “大哥,是林锦权他们来了   为什么他要说那样的话?   她问过他为什么要教她射击,他的回答是为了让她能够保护自己,可原来却是为了要把她变成黑社会   好累,忽然不想再看到他,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因为她已分不清他的哪张表情哪句话才是真的”   “他说的气话太多了   这一刻于少庭有了决定,只要她愿意,自己可以陪着她一起流浪天涯   “闭上眼睛”   轻云的话由如一盆冷水,浇得苏力恒手脚冰凉   小小,快回来,不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离我而去,苏力恒的眼中是无尽的渴求   “头很昏吗?”看着她头上的纱布微微渗出血来,于少庭有些担心,刚才的奔波可能让她的伤口又裂开了   “你等一下,我去药店买点纱布给你换药”即使这句话会让他心痛,于少庭还是说了,因为他知道即使她选择了离开,她的心里依然放不下苏力恒   “大哥说在药店附近找,可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家了,于少庭和苏小小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其中一个男子道”说话的显然是这群人的小头目   “听说于少庭的拳脚很利害,我们能致服他吗?”一个看上年纪较轻的男子道   “大哥说了,这回不用对他们客气,能抓到活的最好,遇到反抗直接射击,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条枪还搞不定一个于少庭   而于少庭却忘了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的那神秘人物   “大哥快看,他们走了”   他要死死盯住他们,找机会下手,抓到苏小小向二当家请功”   点了点头,柳婉儿看着于少庭往电话亭去   她快不行了,少庭哥快回来   摇摇欲坠的柳婉儿,根本没有意识到两名黑衣男子离自己已不到一米远   “小小,小小,你怎么了?”赶紧将她抱起,可怀里的女孩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   路人的话让于少庭的心揪紧,如果再不好好休息跟医治,她头上的伤口可能引起更大的病灶 第120章 窗外的夜空   望着窗外的夜空,她离开已整整两天了,他几乎找遍了全城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还有那个和她一起消失的男人   “轻云,带上人,我们去林家”   当苏力恒一行人来到林家时,刘青山全身戒备地护在林锦权身前”林锦权烔炯的目光直视苏力恒,“你来我家有什么事?”   “把小小给我交出来   “你要干什么?”林锦权看着被擒住的刘青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我说过没有就是没有!”林锦权很强硬”刘青山嘴里愤愤道   轻轻唤了一声:“少庭哥   窗外那样近的夜空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飞机上没想到她去了奥地利,还成了享誉华人圈的知名钢琴演奏家   下个月五号结婚是吗?那要看他同不同意,刚毅的嘴角划出一记冷笑   “少庭,你也吃”林锦权将目标转向桌上的另一人”柳婉儿赶紧帮着说话   于少庭感激的眼神看向她,他不接受林氏集团是因为他是个男人,需要有自己的事业,更需要证明自己,即使创业会非常辛苦,但如果一开始就入主林氏集团,那在别人眼里他会变成一个吃软饭的   他的话让林锦权相当开心,一家人在合合美美的气氛下愉快地用着晚餐”   五年来是他的陪伴让自己在异国他乡不感觉孤独,更是他的教导让她学会如何在这个充满竞争的现代世界站稳一席之地”   更加搂紧了她,其实自己何尝不需要谢谢她,是她让自己脱离了黑道,给了自己努力的动力,五年来虽然打拼的很辛苦,但因为有她在身边,这份辛苦里多了一分满足和快乐”   “那您是如何过外语关的?”又有学生问道   看见来接自己的于少庭,柳婉儿和助理打过招呼后,便向等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我已经跟外公打过招呼,晚饭我们不回去了,你想到哪里吃饭?”于少庭问道   “收到,我的公主   “少庭哥,那我回房了   “老爷,不好了,公司饮料微生物超标的事见报了”   接过报纸,斗大的标题跃入眼帘,林锦权的脸色顿时刷白   看着深受打击的林锦权,也许他该自己先调查一下   于少庭的脸上有着一丝悲凉”   ……   “什么时候发生的?”   ……   “让人力资源部先跟他们沟通   一花开知世界的芬芳,一叶落知秋的到来,转眼五年已经过去了   女子继续道:“那位先生说,这个坠子陪着他经历了五次落叶,度过了五个秋天   没错,是他!   是他故意让坠子出现,这是他给自己的信号   “少庭哥”   他要看他如何选择?是保自己还是保林锦权,而这个选择题的正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两家共同灭亡   饮料事件刚刚压住风头,自己公司又接连出事,看来这回苏力恒不把他们搞垮是不会罢手的,而于少庭很明白,商场玩的就是钱,自己手头的资金加上林氏集团的根本无法和苏力恒相抗衡”   轻云的话让于少庭无法相信:“可他不是……”   “什么?”轻云不解他为何话到嘴边又不说了   “哦,没什么”于少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找他的目的,“我想见大哥,你能安排一下吗?”   之所以没有给苏力恒打电话,是想避免直接接触的尴尬   “肚子饿了吗,要不要让佣人给你做点吃的?”   没有回答,睁开眼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   “你怎么了?”柳婉儿关心道   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柳婉儿靠向他的胸堂:“他早已走出我的生命,未来和我共度一生的是你”   她希望给他安心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林锦权,结果被他一口回绝了   “这是你辛辛苦苦创立的产业,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放弃   忽然他有了一个想法,也许可以这样操作我老了,早该退了,让你出任新公司总裁,全力对抗苏力恒   但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心里都没底,合并后的新公司到底能支撑多久,真得很难说   一切都因她而起,也许她该去找他,求他放过外公和少庭哥   “请问你找谁?”佣人打扮的女人问道   “我找苏力恒先生,请问他在吗?”吐出他的名字,她逃避了整整五年的三个字   不一会儿,门重新打开,还是刚才的女佣   这里留下了她太多的记忆,有快乐的,有心伤的,有烦乱的,而如今一切都已随风而逝……   带着记忆踏上二楼,来到熟悉的书房前,手轻轻在红木的门上敲了敲   “进来   其实在柳婉儿出现在大门口时,苏力恒便已透过窗户看见了她,激动的心情无法抑制,只想第一时间冲下去抱住她,不让她再离开   调整了一下心情,开口轻轻唤了声:“叔叔”   这声呼唤让苏力恒的心下沉,直至谷底   转过身,不让她发现自己的受伤   “……”柳婉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继续了   一把抬起她的下颚,咬上她的唇,吻狂风暴雨般彻底袭击了柳婉儿   柳婉儿立即红了脸,不自然的摆弄着衣服,她可没兴趣比较两个男人的吻   将她的不自然理解为羞涩,苏力恒更火大了   这时他发现了她破了的嘴角:“你嘴唇怎么了?”   想查看情况,却被她避开了”   他的话让柳婉儿慌了神,被他发现了”   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也许只有装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对这段感情最好的保护   他该怎么办?!   强劲的力道瞬间挤光柳婉儿胸腔内的氧气”说着于少庭已回房拿外套   看看他,再看看他,难道公司平安无事了?那也好   “你买好了?”这才发现她的存在”柳婉儿体贴道   想了一下:“小小,你陪我去公司好不好?”   “可我手上有很多东西哦   就这样柳婉儿跟着于少庭坐进了车里,准备去往公司   是她,五年前偷走他母亲遗物的女孩!   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她,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少庭哥你干嘛?”   车里柳婉儿高声喊着,而于少庭已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张脸,五年后的她已从女孩变成了一个小女人,而那双眼睛却依然贼溜溜,让于少庭记忆犹新,恨之入骨   立即伸手,欲抢回项链   就这样和母亲的遗物擦肩而过,于少庭的心中有着浓浓的失落和遗憾”   起先他透过玻璃正好看到了于少庭追她的一幕”朱壮壮嘴巴一撇道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店员听她这样说,立即关心的询问   “他敢对我怎么样?”朱壮壮眉头一挑,“在我彪悍的眼神下,哪个男人不得抖三抖   “的确很利害   二十六层是企划和营运两个部门,见于少庭到来,每个员工都紧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得知他在找未婚妻,立即帮忙寻找   此时,女洗手间内   “好羡慕苏小姐,能找到这样一个又帅又有钱又爱她的男人   两个女人一个守着柳婉儿,一个立即冲出了洗手间”其实她是想带于少庭去和心理医生沟通一下,帮他放松一下精神”柳婉儿劝道   夜幕中,一辆加长林肯正向酒会驶去 第137章 酒会的骚动   庆祝酒会上,柳婉儿挽着于少庭向前来祝贺的宾客敬酒”她知道今晚的酒会很重要,除了庆祝新公司成立外,还将有一项重要的合作要在酒会上签署,而这项合作将直接关系到新公司未来的运作   柳婉儿扭头看去,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身影赫然出现   是苏力恒,而他的身后是轻云和紫鹃”   “苏总什么时候回国的?”   ……   发现身边的人群都向门口涌去,耳边全是一些热络的马屁   “各位来宾……”   台上传来的声音让柳婉儿的心一下找到了位置   于少庭在发现苏力恒出现时便第一时间回到会场   刚才助理告诉他原本将在今晚签署一项合作协议,合作方忽然来电说取消了,经过他的沟通,仍然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缘际会吧   当于少庭介绍完新公司的情况后,便有记者忽然问道:“请总于总,为何不见雅成集团的代表,听说你们今晚有一项重要合作协议要签署不是吗?”   本以为这项合作是铁板订钉的事,所以事前并没有向公众保密,现在忽然发现这样的突变,如果一但让媒体知道合作流产,势必会影响市场对新公司的信心   “各位,本人就是雅成集团的代表,今晚将有我代表公司与傲通集团签暑合作协议   看着紫鹃拿着协议书走上台,见到协议书的内容,于少庭才相信眼前的一切   直到签完协议,于少庭才从梦里清醒   自从苏力恒从现后,柳婉儿就发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而于少庭又正忙着签约,孤立无助的她只好躲出了会场   看着天上明亮亮的月亮,柳婉儿长出一口气,终于避开那可怕的目光了   “为什么躲我?”   阴沉的声音传来,柳婉儿吓了一跳,一转身那个男人已站在自己身后   他怎么跟来了?自己离开时明明很注意的   “要不陪我一晚做为感谢吧   贝齿被他抵开,邪恶的舌头肆无忌惮的进攻一池芳泽   他要他知道这个女人永远都是他的!苏力恒在心里恨恨道”   “她更曾是我的未婚妻   大手紧紧握成拳,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没有去找她,那样现在他就不会这么痛苦   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来得正好,他心里的郁闷正没处发呢   既然她觉得自己能摆平,那他就看看她到底有多少能耐   “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你敢这样对老娘说……哎哟!”最后一个字在于少庭加重了手劲后变成了惨叫   朱壮壮只能跟着他去医院,但心里依然骂骂咧咧,你给我等着,等老娘逮到机会一定给你好看! 第141章 人如其名   看着被医生包成粽子的手,朱壮壮不满极了”   白了她一眼:“你这种干巴巴的女人我没兴趣   看着朱壮壮唏里哗拉,狼吞虎咽,于少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到底有没有教养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比混黑道的男人还粗鲁   “那你吃得下吗?”   看了她一眼,依然点了点头   “吃吧,你还等什么?”   这个声音仿如天籁,原来他是给她叫的   朱壮壮感觉自己的形象一下变得伟大了起来   幽颤道:“真是好名字啊   “把项链还给我   “你想干嘛?色狼!”朱壮壮想阻止他的行动,却发现他已将衣服内的项链掏出”曾经他对找回项链已完全失去了信心,如今它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他誓在必得,今天她不给也得给   打开项坠,一张意想不到的脸跃入眼帘,那是一张瘦瘦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贼贼地看着他,仿佛在对他说,没想到吧?   该死的猪壮壮,居然把他母亲的照片换成了她自己的,再让他遇到她,一定要把她扁成猪瘦瘦! 第143章 不经意的伤害   于少庭一早起床,拿出手机才发现昨晚柳婉儿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看了一下时间,那时自己正在酒吧里,难怪没有发觉   “小小,你怎么了?”迅速打开车门,摇晃她的身体   “你不会一个晚上都呆在车里吧?”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于少庭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房间”   于少庭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从她脸上退开,涩涩道:“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她的虚弱让于少庭的心纠成了团”解下自己的外套为她披上   她叫着于少庭的名字,却怎么也寻不到他的人,眼泪掉了下来,立即变成了冰珠”   在他的呼唤下,床上的人儿终于睁开了眼睛”想起她的喃呢,于少庭问道,“你在喊一个叫婉儿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   柳婉儿心中一惊,她一定在梦里不小心喊露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知道后会怎么看待自己呢?会把她当成怪物吗?   咬着唇,不确定地看向于少庭   她的不语让于少庭紧张,她到底怎么了?   “少庭哥,如果哪天我不是苏小小了,你会怎么样对待我?”柳婉儿试探道   “你回答我,如果我不是苏小小,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待我吗?”柳婉儿坚持问道   于少庭忽然忆起早些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寻常的言行举止,心的一角开始有些松动   “少庭哥,你害怕了?”看着他忽然僵硬的脸,柳婉儿说不紧张是假的   于少庭终于发现她的异样,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抓住她后撤的手”柳婉儿点点头,忽然她想到一个人,“这件事我不想让外公知道   “姐姐,我可以跟你玩吗?”小男生开口道,声音十分稚嫩”话音一落,只见小男生嗖地钻进了柳婉儿的裙摆内,抓着她的大腿转圈圈   忽然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皮鞋,紧接着一只大手伸入她的裙下   可柳婉儿发现大恶魔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呢   看着身披婚纱的她,让他惊艳,又生气,因为这婚纱她是为别的男人披的   洁白的婚纱很好的衬托出她娇嫩的肌肤,高雅的气质   苏力恒根本不理会她的话,手伸至她的背后,强拉下婚纱的拉链   小男生见状立即跑路,留下咯咯的笑声,折磨着试衣间内两人的神经   所有的欲望和怒火倾刻间荡然无存 第148章 偷偷结婚   回到林家,苏力恒的威胁还在耳旁萦绕,你要是敢嫁给他,我就将傲通毁灭,让他和林锦权流落街头   “婉儿,在想什么呢?”于少庭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中便看到她拿着一杯水坐着发呆   “我换了一件   什么意思?   她的话于少庭紧张”   柳婉儿想着偷偷把婚结了,不让苏力恒知道,这样即不会伤害于少庭,又不会惹怒苏力恒”   “随便点我不介意的,至于外公,我去跟他老人家说,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   不行!   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上次花园的事他已经生了一次气,这还是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生自己的气,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她打死也不一人待着,现在的她怕死了苏力恒会突然出现   看她紧张的样子,于少庭疑惑她这是怎么了,好像很怕离开他似的,难道是婚前恐惧症?想到这不禁菀尔   无尽的压力让他感觉有些不堪重负   面对心力交瘁的他,林锦权仿佛看到二十几年前的苏力志,在面对自己的疯狂打压时,也是如此无助绝望吧?   呵呵,真是报应啊”柳婉儿努力劝他”   林锦权的话让于少庭和柳婉儿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会为你们准备好私人飞机,像五年前一样,你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尖叫还未出口,黑影已迅速蹿到她的跟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还来不及反应,人已被他扑倒在床上   “你别乱来   这丫头怎么了?林锦权十分疑惑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只大手让她的睡意一下全消,侧目看去,苏力恒正躺在她的身边酣睡,而此时的他们全身次裸   “小声点,不要让人听到了   “小姐,是你在说话吗?”佣人觉得奇怪,小姐的房间里好像有男人的声音   “快点穿好离开   这就是她的婚礼,忽然感觉有些恍惚,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不安袭来   这时一只大手适时握住了她,是于少庭,他的眼神永远那样温柔,充满鼓励   和那个男人相比少了一分火热,少了一分掠夺性,让人很舒心,很安全,心却无法随之汹涌澎湃   “大家不用害怕,我们也是来观礼来的   于少庭已第一时间将柳婉儿拉到自己身旁,紧紧盯着来者不善的他   “苏力恒,你想干嘛?!”林锦权第一个站了起来,冲着永远让自己看不顺眼的男人咆哮   “我都说了,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不用那么紧张,大家都放松点”   “大哥”   柳婉儿不敢动了,她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他本来就是黑社会,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继续吧,神父上主把圣洗的恩宠赐给了你们,又降福你们的爱情,现在……”   念完前半部分后,神父怯怯地看向那个恐怖的男人:“苏力恒先生,你是否自愿与苏小小小姐结为夫妇?不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护她,尊重她,终生不渝”   林锦权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自认为密不透风的计划早就被他掌握了   看着直升飞机缓缓向上攀升,柳婉儿的心拽在手上,又忍不住开口:“这飞机是外公的,你就这样开走不好吧   等柳婉儿回过神来,那个玩命的飞行员已经不见了,空空的楼顶冷风嗖嗖地吹着   “过来吧,把离婚协议签一下   接过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紫鹃带我前妻回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离开半步   “苏先生?”律师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他叫自己来不是为他办理离婚手续的吗?   “我只是和我老婆开个玩笑”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变态,什么不好玩,玩离婚,拿他开涮啊”   “小小,这是你们的新房”   “可我们刚刚离婚了”   “这是大哥的意思   细细咀嚼紫鹃的话   慢慢睁开眼睛,迷蒙中一道温柔的眼神正注视着她   打开衣柜的一瞬间,里面齐刷刷的女装,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再看尺码,完全合她的身,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吗?   仿佛受到了鼓励,柳婉儿决定去找苏力恒谈谈,把五年前到现在的所有疑问都向他问个清楚   “少庭哥我们走”   于少庭警惕地看着眼前危险的男人,单打独斗自己未必赢得了他,何况还带着柳婉儿”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柳婉儿的眼神渐渐游离”于少庭也发现了她的意样,不禁有些担心,想靠近她却被苏力恒喝阻”   于少庭忽然忆起五年前的那个误会,如果不是那个误会今天她还愿意跟自己走吗?   现在想想到底是苏力恒抢走了自己的新娘,还是他要回了本来就属于他的女人?   而在那个女孩的心里到底谁才是她的真爱?   她依赖他,信任他,可在她的眼里他从未见过火一般的激情   柳婉儿瞥了钢琴一眼,随即垂下目光,苏力恒心中有些失落,但并不愿就这样放弃   看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苏力恒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也许张妈回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苏力恒的语气里带着哀求,她老人家一回来就开始数落他,一直没停过,他哪有犯那么多错误,搞得他在一群手下面前提不起头   “小小,你多吃一点,看你瘦得干巴巴的   苏力恒的行动是迅速的,晚上女佣就买了一堆从里补到外,从头补到脚的东西提到苏力恒和柳婉儿的房间   看也不看那堆东西一眼,柳婉儿管自己爬上床,被子一盖,眼睛一闭,睡觉了   被迫坐起的柳婉儿终于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苏力恒心里颇为得意,其他东西不要算了,明天开始让张妈每天给她做药膳,让张妈哄她吃   “张妈,那要怎么才能让小小长得胖一点?”苏力恒问道”张妈道   “你老人家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和小小怎么了?”张妈直接发问”一开始便是她背叛了他,而他不记前嫌的原谅了她,而且婚后他还放过了傲通,其实是不想她再天天为林锦权和于少庭担心,不希望她的心里在意别的男人比他多,要不他才不会那么仁慈   “呵呵   “力恒哥哥   但看到二英和四英对苏力恒的亲昵,还是不禁皱起了眉头,苏力恒也意识到了她们的行为欠妥当,现在他可是已婚人士,特别是老婆大人还在生他气的时候   轻轻拉下她们的手,委婉道:“小姐们,我结婚了,现在除了手掌,其他身体部位都是禁区   只见英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交给苏力恒”苏力恒用调侃的语言拒绝了她们的要求,他可是有贞操的男人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随即一个温婉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是柳婉儿”英格一见到柳婉儿,脸上立即露出狂喜,冲向楼梯口,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看着他们两人的亲昵与热络,苏力恒心里十分不爽,对自己冷眼以对,却对别的男人那样热情,任抱任亲,她也太不把他这个老公放在眼里了   过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见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女推门而入   冲到柳婉儿面前,一把拉过她:“你还知道回来!”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责难柳婉儿有些无措,不是他同意自己出去的吗?   “给我回房去!”他要把她藏起来,省得到处招蜂引蝶”   “力恒,你对客人太没礼貌了   看着他的粗鲁无礼,英格摇了摇头,忍不住劝道:“力恒,你轻点不要伤到小小   咪起眼睛审视着好友:“她是我老婆,你干嘛那么关心?”   英格被他这一问,不知要如何回答,尴尬在了原地   这是第二句,苏力恒开心地想吼叫   “你开慢点   打开车门,苏力恒拉下柳婉儿直冲酒店前台,他要好好抱抱她,庆祝冷战结束”前台小姐在电脑里输入客人人数,不时的偷瞄苏力恒身边的柳婉儿   柳婉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不会以为自己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女人吧?   想着赶紧松开苏力恒的手”   “没关系,医生说少吃一天无所谓   柳婉儿每天待在酒店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到酒店内的咖啡馆坐坐,再无其他事可做   脚步刚一迈出,却发现那几人也跟着她移动   柳婉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他,对,是讨厌,不是怨恨”   苏力恒不方便说的是其实带她来酒店就是为了将她与危险隔开,在没有处理掉那人之前,她是暂时不方便回家住了   那天英格他们带来的东西是进入流川堂各秘密堂口的电子口令发射器,当然那是仿造的,但仿真度极高,且具备了同等效用,它的出现说明那人潜伏了五年要行动了,而他也正好利用这次行动将戚家残余的势力一窝端掉,而在这之前他必须保护好她   见她生气,苏力恒刚想讨好,电话便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立即躲到洗手间   这下苏力恒明白了,那丫头是故意把他锁在房内,没想到小羊羔也有反击的时候,不禁莞尔   立即打电话到前台让服务生过来开门   心里不断祈祷,一定不要让她发生意外   “去听了场音乐会”   调皮的向她抛去一个媚眼,苏力恒开始执行自己的造人计划,对,这就是他的非常手段,往他亲亲老婆肚子里塞一个小苏力恒   想想还是算了,要是被苏力恒知道又不知要发多大的火   随即一辆保时捷跑车停到了身旁,从里探出一张熟悉的妖冶面孔   “小小,好些天不见了   四人聊了一活儿结束了谈话,英格提出要送柳婉儿回酒店被拒绝了   于少庭的目光紧紧抓住眼前的女孩”   四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们也知道他们三人间的感情纠葛,今天看大嫂和二分堂主之间已经没什么了,而他们也不想大哥夫妻不和睦,所以还是沉默吧,就当选择性失忆   “谢谢”柳婉儿很感激他们的帮忙,终于放下心   同时吓到了柳婉儿和她身后尚未离去的四人   大堂里四个男人正喝着茶,忽见苏力恒阴沉着脸向他们走来,握茶杯的手一僵,这下惨了,轮到他们被审了”   话音一落四人屏息而待,好一活儿才听苏力恒开口:“继续喝茶吧”柳婉儿立即否认,眼神不自然的左躲右闪   忽然两人都不讲话了,长长的沉默过后苏力恒淡淡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小心眼吗,一个小小的午餐都要向我隐瞒?”   眼神一闪而过一丝受伤,他等了一个上午就希望她能跟他坦白,虽然现在他还不能放下对林锦权的心结,但他不想她因为自己放弃亲情,所以他会努力,而这需要一个过程,可她却那样的不信任自己,甚至提防   离去时林锦权千叮咛万嘱咐柳婉儿有时间一定回林家   手表指针跃过十二点,实在耐不住困意的柳婉儿关了电视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中只听一声“叮咚”,好像有人在按门铃   难道是苏力恒回来了?刚坐起身,忽然想到他是有房卡的   这时,她发现门下不知何时塞进一个白色的信封,带着疑惑将信拾起,里面是一张黑色的纸,纸上赫然写着五个猩红的大字:离开苏力恒!   一个颤抖,纸掉到了地上   她必须马上见到他   “你们知道恒去哪里了吗?”柳婉儿急切的询问   四人摇了摇头,他们是真不知道,苏力恒的行踪向来比较神密,而流川堂帮规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可以过问帮中他人的行踪,何况是堂主大哥   张妈一见到多日不见的柳婉儿相当开心,嘘寒问暖,又是为她整理房间,又是弄吃得给她,而英格兄妹也还住在苏家,三人见柳婉儿回家立即拉她坐下聊天   正聊着,便见小由下楼   “小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由的表情相当惊讶   不一活儿小由和刀仁便一同下来了,坐到柳婉儿身旁,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第178章   因为昨晚一晚没睡,晚饭过后柳婉儿就回房睡觉了,而今天一天苏力恒依然没有消息   门外还是没有回音,只是敲门声依然   苏力恒赶紧来到柳婉儿的身边,想将她搂入怀里安慰,却被躲开了,只见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他是魔鬼一般   “小小,我是恒啊   苏力恒又问了一声,依然没有反应,心中即着急又担心,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刀仁的电话让他马上下楼   等待的几分钟里,苏力恒观察了一下房间,首先看到了床边的白色信封,打开一看,黑色的信纸上写着五个大字:离开苏力恒!   恐吓信居然送到他家了,苏力恒气愤地将信揉入手心,目光继续巡视房内,看到了床正对面的墙角处有玻璃碎了一地,玻璃中间还有类似血迹的东西”苏力恒喃喃道,此时他已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显然有人乘他不在家吓唬威胁他的妻子,而从对方做的手脚来看,此人就藏在家中!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力恒喊了声请进,是刀仁和小由   看到床上一脸呆滞的柳婉儿立即上前检查情况   一番检查注射之后,柳婉儿的情绪终于有些好转,苏力恒扶她躺下   “什么人这么无聊?”一想到刚才柳婉儿糟糕的情况,刀仁忽然觉得似乎不是恶作剧这么简单,再看苏力恒的表情,他有些明白了”没等苏力恒回答,刀仁便带着小由离开,他知道又有事要发生了,而他只是个医生许多事不方便过问   ‘管老公’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柳婉儿不好意思再追问他的行踪了,在她心里始终认为他只是前夫,所以她无权干涉他的行动”他也是迫不得已,否则这个时候他不会离开她   “十年里我已许多次告诉你,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第182章   苏力恒猜到了是二英装神弄鬼吓自己的妻子,却没有猜到她也是被人利用,空气里淡淡刺鼻的味道告诉他对方用了迷药,所以他们在门外才没有听到房内一丝的异动,该死的,他应该早点动手将这些余孽清除的!   拿出手机拨出了轻云的号码:“立即查找小小的方位,随时向我报告”   “你醒了?”这时小由发现了柳婉儿已睁开眼睛”   柳婉儿震惊于自己听到的,半响才道:“当初你救我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救你只是为了博得你的好感,骗你跟我走,好利用你要挟苏力恒,如果那次不是遇到警察你早就是我的囊中物了”   此刻柳婉儿的心情好复杂,震惊,悲哀,失望,爱的男人只是把自己当成宠物,在最最需要他的时候离自己而去,而被自己当成朋友的人原来从来都只是在利用自己,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冷陌,充斥了虚伪与欺骗,她只想要一个和谐安宁的家庭,拥有亲人和朋友,难道这也是奢求吗?   这时江面上驶来一艘快艇   “不要,你们放开我不待她将气喘顺中年男子又拖着她上船,眼看就要被拉上船,柳婉儿一急一口咬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船上一个中年男子正拉扯着自己的妻子,只见他用力推了她一把,这一下将她彻底推入冰冷的江水中   这时江面上驶来一条快艇,站在船头的是紫鹃,船上还绑着几个人,小由一眼认出了那是自己派去炸掉苏家公司的人,脸色顿时大惊:“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的行动早就在我们的监控中,就等你们动手时一网打尽”   “你……”小由万分诧异地看着紫鹃   谁都没再说话,现场陷入了安静,只有刀仁忙碌着对柳婉儿实行抢救,而谁也没有发现那个被限制了行动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的手正不安份地贴着裤子,慢慢向上移动,慢慢伸入外套的下摆,慢慢地摸索着一样东西,而他的眼睛左右瞄着,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举动,最后落到了全副精神都关注柳婉儿安危的苏力恒身上 第184章   小由无法相信自己早已暴露的事实,她还一直沾沾自喜她瞒过了所有人,原来真正的傻子是自己,片刻后她幽幽道:“既然你们早已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还要让我留在苏家?”   “将戚家一把手捏在手里,还需要担心你们玩把戏吗?”紫鹃道,当她知道小由的真识身份后立即建议将她除去,但大哥说戚家成势几十年有许多秘密势力存在,不能像除掉戚永盛那样简单将小由除掉,要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小由当成自己人看待,再通过她暗中摸清戚家全部家底,为一次性清除戚家势力做准备,现在想来她真的非常佩服大哥的淡定和城府”苏力恒从地上站起,放松下精神的他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小由这伙人身上,他还没跟他们算伤害他妻子的账呢   当刀仁发现枪口对准自己时,没受过半点搏击训练的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反应,而此时子弹已出了堂,再也无法收回 第185章 用生命叙说爱   当刀仁发现中年男人的枪对准了自己时,完全忘了反应,只是呆愣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不要说话,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努力让自己发出完整的声音,“有一个女孩,生下来便只有妈妈,四岁前她每天看着自己的妈妈跟不同的男人睡觉,四岁的一天一个叫爸爸的男人出现并带走了她,从此她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没有妈妈,没有朋友,陪她的只有刀和枪,还有一个严厉的男人,只要稍稍做不好,男人手上的皮鞭就会狠狠抽到她的身上,那时起女孩忘记了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笑没过多久女孩的父亲死于暴炸,所有的仇恨和家族重任一下全数落到了她的肩上,那一刻起,女孩知道她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跨越和男孩之间的鸿沟了,但她不甘心,更放不下,所以她找了借口待在男孩身边,故意和他抢他最爱的东西,哪怕是一个白眼,只要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她都会很开心 第187章 痛苦的决择   阴云笼罩着苏家,恍过神后的苏力恒立即和刀仁商量医治柳婉儿的对策,细谈过后决定联系全球各知名医院,将柳婉儿的病例发给他们,看能否找到更好的医治手段”   看着二英离去的背影,英格忽然觉得她长大了,经历了这些事后她应该认清楚了感情的真蒂,不会再偏执了吧   凌晨,就在大伙都沉浸在梦中时,苏力恒忽然听到监控柳婉儿的心率和血压的机器报警   恐怖瞬间抓住了他的神经,立即叫醒了刀仁,一番检查急救后,所有的身理数据终于恢复了正常   “大哥……”刀仁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站在医生的角度当然拿掉孩子是对病人最好的选择   “你不用说了……”苏力恒正想拒绝,话说一半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抢了去”   愣愣地看着苏力恒,好一活儿张妈才恍神,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锦权怎么会知道小小的课程安排,准备地出现在她的体育上?刘青山又怎么知道小小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家服装店,早早地在试衣间里等她?还有为什么只要小小一出事他们总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一切都告诉我你和他们关系非一般”   “原来我早就露馅了”   “你同意他们去见小小,我可以当你气顺了吗?”张妈问   终于房门动了,林锦权三人从里面出来,看见站在过道的苏力恒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别开眼神,淡淡道:“小小就交给你了,千万要将她照顾好   一直无语的于少庭忽然移动了脚步,走到苏力恒的身边,对他道:“大哥我想跟你谈一下   这是于少庭五年后第一次进到这个书房,曾经他和苏力恒,轻云,还有紫鹃,他们在这里商谈着流川堂的事,商谈着苏家公司的生意,而再次进到这里,物是人非,他已只是一个生疏的客人   又聊了一活儿,于少庭想起了还在等他的林锦权和刘青山,便告别了苏力恒,在踏出苏家的一刹那,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了跟苏力恒讲了,到底是什么事呢?思来想去忆不起,算了,等想起来再跟他说吧 第190章 一个也不用少   所有人都离开后,苏力恒回到房间,握住柳婉儿的手,目光投向她的小腹,思绪回到孩子身上   时间静静地流淌,忽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苏力恒的思绪”握紧了妻子的手,他更知道如果不做这个手术,她的危险更大   天还是黑了,大伙一起吃过晚饭后张妈和佣人一起收拾着碗筷,轻云和紫鹃各回各的房间,刀仁也回自己的顶楼,而至于他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再看她一眼,苏力恒对刀仁道:“小小就交给你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的苏力恒在担忧中煎熬着,心里不停祈祷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他的妻子平安度过这一关”回答是迅速的,这一刻苏力恒发现心中的悲哀情绪一下消散了   “请进   他的话让于少庭心中一惊,一个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这件事他一直藏在心里,除了当事人就只有他一人知道,现在他该将此事说出来吗?目光投向苏力恒又收回来”他就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和之前的自己一样,刚听到这个故事时就当它是天方夜谭   “少庭,要不要我给你检查一下?”刀仁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病!”于少庭不自觉冲天花板白了一眼,接着对苏力恒道,“大哥你想想小小醒来后的怪异举动,为什么不会吹笛子的她忽然笛子吹的那么好?为什么一个高中生连最基本的ABC,乘除法都不会?还有许多的生活常识,你觉得这是简单的失忆症吗?”   被于少庭这样一提醒苏力恒也觉察到了事情的蹊跷,只是这故事也太玄乎了,不禁转问一旁的刀仁:“你觉得呢?”   “我已经被这种神话故事给弄晕了”所以不要问他”   “好,我再等三天,如果小小还不醒来,我就去找道士”苏力恒道   滚滚忘川河,多少执着坚守,值得吗?答案只有身在其中的魂魄自己清楚”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紧张道,“你不会又想逃跑吧?!”   “你放心,不会的”   闻言贾鬼差脸上顿放神彩,立即转身迎了上去   看着他们两只鬼开开心心,恩恩爱爱的离去,柳婉儿羡慕的同时更松了一口气,这个贾鬼差可能是被当年的事弄怕了,只要一提及此事就会唠叨上半天,连极有耐心的她都受不了,幸好他老婆,也就是当年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鬼妹妹来了,要不然今天又要被他烦死”   “你知道吗,我们有孩子了,他已经快四个月了,宝宝很健康,只是很想念妈妈,而宝宝的爸爸也很想念妈妈,你听到我们的思念了吗?快点回来吧”   说到最后苏力恒的声音已有些哽咽,抓起柳婉儿的手抵在额头   苏力恒默默地坐着,默默地守护着,默默地祈求着”苏力恒立即谢绝了她,“我再想其他办法吧,今天辛苦你了   正看得起劲,忽然她身上打了一激凌,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了,然后她看见自己的手渐渐变成了透明,害怕地高喊:“天啊,救命,我的手不见了”   话落贾鬼差立即冲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一能乱找,然后摸了一张黄黄的符冲回柳婉儿身边,往她额头一拍,柳婉儿看见自己糊模的手又渐渐清晰了   贾鬼差又对柳婉儿抱怨道:“你真是个麻烦鬼,所以违纪违法的事都和你沾边”柳婉儿低声喃呢”   “什么?你回到乾晋朝了,快告诉我我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喂,你们先别聊了   “我先和他去办一下手续,等活儿再找你聊”说罢苏小小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第196章 可以抬胎了   没一活儿苏小小又重新回来了,并命令贾鬼差给她弄些茶水点心,她要和柳婉儿聊天”苏小小脸上带着贼笑   “他们都很好啦,你放心”   苏小小的出现让柳婉儿意识到也许她们抬胎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苏小小忽然想起那个人,不知道自己走后他有没有想念自己,还是马上另结新欢,如果是那样她一定诅咒他到下辈子下下辈子!   这时贾鬼差来到她们身旁,开心地对她们说:“我刚刚向上头汇报了你们的情况,主任特批让你们马上抬胎”   贾鬼差看着两个女孩,终于要和这两个麻烦鬼说拜拜了,耶!他的苦难到头啰   这么快!柳婉儿内心不自觉一声惜叹,难道自己还不舍得此生?不,在经历了那些纠葛与痛苦后她还有什么可不舍得的,就这样走吧   就在她将碗捧至面前时,忽然一声高呼制止了她的动作“等一下!”   两个女孩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向她们冲了过来,来人是一个高大俊逸古装打扮的男人”柳婉儿赶紧否认,这个男人她根本不认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容貌发生了变化,但我确定你是我的娘子”男子死死抓住苏小小的手,“对不起,刚才我没有认出你,看在我从人间追到地府的份上,别生我的气了,跟我回去吧”   男人拉扯着苏小小的衣袖,那个生着闷气的女孩忽然一拳迎上他的胸堂,然后一阵狂捶   贾鬼差见两人要走,立即冲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指着苏小小道:“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抬胎!” 第198章 回去吧   “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抬胎!”贾鬼差指着苏小小   什么叫不怒而威贾鬼差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原来这男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如果你自己无法决定,而你又不叫你的上司,那我们就走了   柳婉儿乘机跑到苏小小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这样会不会把事情闹大?”   “你放心啦,既然上次我们可以回人间,今天同样可以,凡事都要争取嘛   见对方鬼多势众,典型恶人没胆的苏小小立即躲到白衣男人身后,戳了戳他的腰,轻声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加油   鬼差们一下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连见多识广的主任也不禁心里有些发毛,但大敌当前做为统帅的他绝不能怯场,于是强作无畏道:“这是地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抓起来”说着男人逼近了主任,半咪起了眼睛   “你,你想干嘛?”主任不自觉后退,一帮鬼差也跟着缩了脖子”这时贾鬼差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也不是我们逼她们抬胎,只是她们的阳寿已尽,本来上次就该抬胎的,但被她们逃了,事件已拖了这么久,实在不好再拖了”苏小小扯着男人的衣服,急切道   “今天要么放我们走,要么跟我们一起抬胎,你自己选吧”柳婉儿摇着头,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苏力恒又骗了她,在她的避孕药里做手脚!   这个超级大骗子!   三个月后   “力恒,你别再走来走去了,地板都快被你踩破了!”张妈看着着急火了的苏力恒,他这样来回走动,把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弄得更加紧张   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苏力恒还是一个劲地踱步,嘴里喃喃自语:“怎么还没有生出来,小小不会有危险吧?”   “是啊,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不会真出现危险了吧   时间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忽然一声婴孩的啼哭从房内传出,生了!   众人一拥而上堵在门口,等待着房门打开   “小小怎么样?”苏力恒急问”一句话让苏力恒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苏先生,孩子刚生出来都这样,过两天就慢慢好看了”医生解释道   “谁知道呢,我天天劝她早点回人间,可她就是不肯,前不久连孩子都有了,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连孩子都不要”贾鬼差忽然一声惊叫”林鬼妹妹更加用力抓住她,今天无论如何她必须回去,要不然他们两夫妻就要变穷鬼了   “你醒啦!”苏力恒奏顺手将儿子往椅子上一放,冲过去一把抓住柳婉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等得都快急死了!”   柳婉儿试着动弹身体,努力让自己能抬起手,然后试着冲破喉咙的那层阻碍,让自己能发出声音   “痛,快放开!”苏力恒一声惨叫,她不会是躺了一年脑子躺出病了吧”   柳婉儿的表情立即黯淡了下来:“你连这个都骗我”   柳婉儿一扭头,不看他”   “我们不是签了离婚协议了吗?”天啊,到底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我早把那东西撕了”   此言一出苏力恒立即惊慌失措”既然回来,她决定以后都按自己的意志生活,他休想再控制她”   “嗯   于是苏力恒将悄悄放在熟孩子的屁股下方,准备适时动手催泪   苏力恒立即跟上台词:“儿子啊,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老爸,没办法老爸做了太多错事,惹你妈妈不高兴,所以妈妈抛弃老爸也实属应该   而儿子的哭声更弄得心烦意乱   苏力恒将孩子又往椅子上一放,冲到床边一把抱住她   再瞥一眼那个站在一旁的苏力恒,他什么时候和外公和好了?不管什么时候这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林锦权和于少庭和柳婉儿聊了很久,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这让苏力恒渐渐有些不爽,他老婆才刚刚醒来,他们知不知道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   “是啊,婉儿是我对小小的昵称,她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扶着林锦权离开了柳婉儿的房间,关上的门的那一刻,于少庭看到苏力恒抱起小家伙和柳婉儿一起逗弄着,这画面是如此的温馨 狼来了:丫头休跑   推荐十尹新文《狼来了:丫头休跑》   内容介绍:   “老狼老狼几点钟?”   “五点了”   “老狼老狼几点钟?”   “天黑了!”老狼一把抓住欲逃跑的小女人,贼笑道,“我们生一窝狼仔吧   被迫验明身分的男子转过身,对着刺眼灯光咧嘴笑了开来」不意外守卫过度惊讶的反应,邵鲁行拍拍自小看他长大,尚处在震惊中回不了魂的守卫,打过招呼后,邵鲁行走入开启的侧门,径自往里面走,留下守卫呆愣的站在原地   推开门,一室冷清迎接倦鸟返巢,刻意选在晚上回来,是想要给奶奶一个惊喜,想不到宅里杳无人影,连佣人都己回后院休息   看着摆设不曾改变的客厅,不难猜出奶奶怕他回来陌生,特意维持原状,等他回来衔接五年前的时光,老人家的一片苦心,让浪迹天涯的他,有着回家的踏实感   推开玻璃门的剎那,视线被眼前养眼至极的画面给吸引住,他作梦也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一幅活色生香的芙蓉沐浴图!   他屏气动也不动望着眼前一切,身体深处不易点燃的欲望被视觉震撼唤醒,炯亮有神的黑眸转为暗浓   他勾起布满欲望,带有邪念的猎人笑容,想不起已有多久没有过急切的性冲动,渴望纾解的念头盘旋脑海,生理随心而动,顾不得是否会惊醒睡美人,他一脚跨入水池中,半蹲跪在她身边,大手在水中轻轻握住纤细脚踝,沿着小腿慢慢往上游移,一路来至大腿内侧,手下有如人间极品的触感,让他低吟出受诱惑的亢奋喘息声   「好嫩的肌肤……」他享受地闭上眼欺近她私密处的长指,刷过茂密丛林,轻轻刺入男人的天堂小径,少了润滑的私液,过于紧室的甬道让他进入的动作受阻,他抽出,再一点一点慢慢进入,脑海因幻想她那里吞噬他硬挺男根的画面而亢奋不已,睡美人从里到外,无一不是上帝的精心杰作   径自做出决定之后,他改变了原先就地盗香的游戏规则,不顾渴望纾解的强烈性冲动,轻轻抱起柔弱无骨的娇躯,她的第一次,绝不能草率,他会给她永生难忘最美好的回忆   他终于想起最重要却被他遗忘的问题──她是谁?跟邵家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有资格恣意使用这间屋子里的设备?离家太久,他无法确定这五年来奶奶的生活情况   「一旦碰了妳,我们之间将纠缠不清了,我该拿妳怎么办,睡美人?」他以指来回磨蹭她丰嫩的唇片   「才轻轻碰一下就嗯嗯啊啊叫不停,要让妳尝到男人真正的滋味后,妳岂不叫得屋顶都给掀了   陷入熟睡感应不到外界事物暗潮汹涌的美丽女子,不知己身陷狼窝,小嘴微张,依然睡得香甜   「老天,这里简直是男人的天堂,太棒了」抵住玫瑰花瓣的昂扬巨物有其意志地摩擦她柔嫩到不可思议的小淫穴,受不了刺激的男根充血硬肿,微微泌出精液的顶端,迫不及待发泄蓄积的力量   「大色狼、大淫虫……我打死你」邵奶奶闭上眼,苍老无力道出口,作梦也没想到他们的初见面竟然是以性暴力开始   听到那奶奶熟悉但不复往日精神抖擞的声音,朱千盼停下反抗的动作,薄被在同一时间遮盖住她横陈的娇躯,她将自己密不透风裹住,颤抖不已的身子蜷缩在床角,惊吓到没有勇气看向丢给她遮掩被单,然后慢条斯理套上长裤的男人   妻子有满足丈夫需求的义务,她的丈夫看起来似乎是精力旺盛型,她拧紧带有英气的浓眉,面对未来无法预测的生活,心中惶惶不安,而这也是让她探感无力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不适合为人妻,跟外面妖娇的莺莺燕燕比起来,她呆板无趣,她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她的兴趣也是工作,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她这种以事业为重的女人?他们被迫绑在一起是个错误,相信不用太久,他就会无聊的主动提出分手挥别父母亲带给她的阴霾,她在邵家是快乐的,如果她的丈夫一直不回家的话在他以霸王硬上弓的方式连接分开五年的距离后,她对未来感到茫然与不安   华灯初上,当朱千盼跟邵奶奶享受晚餐之际,邵鲁行再次神出鬼没现身   邵鲁行过于亲昵的口吻让视他如蛇蝎的朱千盼差点喷出嘴里的饭粒,更加确定他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个性,她皱起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想到往后要跟痞子般油腔滑调的人相处,心里无端多了烦躁」邵奶奶听到孙子刻意讨好的甜言蜜语,笑得阖不拢嘴   她知道孙子能力平平,不是做大事的料,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能力不够就能逃避,这些年来,她从不曾要求他回家,就是要他好好想清楚,他与生俱来肩负的家族责任当时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孙子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至少她的孙媳妇可以扛起重责大任   「奶奶最疼我了」邵鲁行满意朱千盼女强人端庄俐落的装扮,遮掩她一丝不挂令男人热血沸腾的性感,让别的男人无从窥见她独有的魅力   「这小小的要求,我们怎能让奶奶失望,我亲爱的老婆,妳说对不对?」他将话题转向沉默不语的朱千盼」带有笑意的探眸兴味的看着她不慌不张,冷静处理事情的态度   「奶奶,等少爷正式接掌公司,我们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想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两个小娃儿火候还浅得很感情的事情很奇妙,在你认为不该来时,它出现在你身边,你也不为所动,一旦心境有了转变,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眼神也会让你心动不已,正视它的存在   原本气恼奶奶擅自决定他的婚姻大事,他打从心底抗拒跟未曾谋面的女子结婚,就在他绝望之际,想到朱长天夫妇倾力栽培的女儿是个商业奇才,唯一的优点是脑袋会做事,他从中找到救赎自己的方法   他赌,拿邵氏集团当赌注,一赌就是五年朱千盼通过考验,他回来,没想到自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她吸引,他顺从奶奶的意思,结了婚,完成五年前就该给的交代」他顽皮眨眼,窥不出含意的眸光,闪着炽热光拄」他说得振振有辞,不认为管理家族企业一定要血统纯正的继承人才行   「你不接公司,要做什么?」邵奶奶问出朱千盼心中的疑问她的孙子对家族事业没兴趣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当家庭煮夫?   「这种事很正常」他含笑回话,不认为他的思想过于前卫,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居高位,为更多的人谋最大的福利   「这有什么关系?」邵奶奶一头雾水分离了五年,她越来越不懂孙子在想什么   「我没意见谁规定为人主子一定要亲自督军打仗?找到优秀的将领,让他有战地得以发挥所长,人尽其用下,才能达到最大的经济效率   「你是邵氏唯一继承人   「别为难我」一改方才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气死人嘴脸,他收敛戏谑表情,态度再严肃沉稳不过   「你要我如何配合你的条件?」她不认为他这么好讲话   「色狼,不要扯开话题」他举双手扮无辜,看她的眼神却是要将她吞下肚的狂热他花了五年时间,好不容易找到适合他的女人,更难得祟尚自由的一颗心驻足了她的影子,他可不愿轻易放弃」漠视方才他带给她的心头骚动,她肯定的说   「小孩的事不急   面对他节节逼进,逐步攻城掠地,被迫退步的她发现他过于世故圆滑的个性不是她可以掌握的,她习惯事事运筹帷幄在心中,他不安定的灵魂充满未知变量,她第一次有着捉不到对方心思的挫折感,一向只有别人追着她跑,面对他,她却只能被牵着走   「你保证?」她怀疑他毫无信用可言的人格会信守承诺」他表现出的态度再诚恳不过,彷佛此时此刻起,他将会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当个循规蹈矩的好男人   「不用考虑,除此条件,其它一律免谈」他下了但书,将小人的行径扩张到极限」他答得爽快」她再三思之,最后懊恼瞪他一眼,找不出破绽让她头痛,决定先答应再见招拆招   自小到大,她习惯制人于前,处处受人箝制还是头一遭,她再精明的脑袋跟他斗智,似乎也只有被拖着走的份……她不得不起疑,内心深沉狡黠的人竟会是众人口中扶不起的阿斗?   「识时务者为俊杰,走吧!」达成协议后,邵鲁行一点也不浪费时间,抓住亲爱老婆的手腕,转身欲往房间走她只是答应让他分享她的床铺,可不是准他乱来」她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求情   曾经,邵氏准少夫人的地位让她免于男人的追逐骚扰,而今她用来掩护的头衔却成了他索取权利的利器将邵氏经营好,比风花雪月来得实际,她清楚知道她的人生是为了工作,而不是依附在男人的权势下索取些许的怜香惜玉   「一想到妳睡在我身边,我却不能对妳为所欲为,我该如何熬过漫漫长夜带来的空虚寂寞?」他说得煞是可怜,则有所图的黑眸眨也不眨密切注意她平静表情下的细微反应她诱惑他,他捉弄她,能让冷静自制的人变脸,乃人生一大乐事,他绝不会放弃难得的机会   「够了」再不阻止,她肯定一夜不得安眠   「咦?妳不是睡着了?」他佯装一脸无辜笑看着她,「糟了,刚刚那些发自内心充满渴望的话,不都被妳偷听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俯下身,双眸晶亮猎住她羞怯回避的眸光」好不容易逃脱魔掌,她指控他前后不一的言行」他狡猾地抓住语病,光明正大将栖息在她饱满胸脯上的手搓揉了下,不得满足的手指透过睡衣,捏住凸起的乳头勾转,惹来她呼吸差点乱了调   「邵鲁行!」连名带姓吼出,过于愤怒的声音显示她的忍耐己到极限   「听说男人的手可以帮助女人罩杯升级,我只是想确定妳需不需要帮忙要不是想补偿上次造成的伤害,让她慢慢感受男女间亲密情事带来的欢愉,他早爬上去嘿咻了   「你还不放手!」胸部被人偷袭绝不是件愉快的事,她绷着身体,用力扳动他的手掌,他顺势将手往下抱住她的小蛮腰   「暂时不会把你踢下床」她没好气回答」她舒服地将侧睡的身子趴在床上,不理会他一听就知卖啥儿药膏的内容」她捂住耳朵,不让他得寸进尺   「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生小孩,为夫就何时回公司」他附和她的想法」他顽皮的将手伸入她嘴里,轻轻刮搔柔软小舌   「从妳身上可以印证什么叫做爱不释手   「这么紧,难怪妳会痛得哇哇叫不像一般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喜欢简单干净的设计风格,她的房间像是走入童话世界,犹如住在古堡里的公主   「喂!请你动作快一点,我们已经迟到了   「我已经五年没有正式上班了,不知道要穿哪一套西装,衬衫配哪件,领带要打哪一条,还有……」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赶着上班的人很抓狂   「我会帮你准备,你只要负责把自己梳洗干净就行了   「不行,我没有精神上班,我要请假   「只此一次?」瞄了眼床头闹钟,她不得不妥协,就当作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能将他拐到公司最重要   「当然下不为例   「不可以乘机毛手毛脚」难得轮到她心甘情愿献上香吻,他怎能错过她的第一次」见他闪着发笑的眼睛,她刻意忽视它的存在,将注意力转移到他刚正厚薄适中的唇形,第一次察觉男人的唇竟然也可以性感诱人,让人忍不住想偷尝上一口   「口腔洗干净了,可以下来吃饭了」无视孙子的揶揄,邵奶奶可乐了   「便宜都让你占了,还不快去盥洗!」她狠狠瞪他一眼,发誓不再让他逮到任何靠近她的借口   「这样很好啊!」他故意举高握住她的手,殷勤地亲了下她手腕内部细致的肌肤,满足众人好奇偷窥的天性   「大少爷,我不想被人当动物看   「我不偷不抢不拐不骗,体贴疼爱老婆,这不就是新好男人最好的示范   「住嘴   「宠爱个头啦!」憋了一路气,她终于发飙早知道他这么难缠,她绝不会为了公司硬将他押回,她又捞不着好处,何苦累死自己   「我道歉,都是为夫的不好,惹亲爱的老婆大人生气了   「老婆……我的肚子……痛……」哀号一声,他突然将手撑在她肩上,   一手压着肚子,身体无力慢慢往她身上倒   邵鲁行轻轻吸吮她沾有唇蜜的嫩唇,再以舌尖撬开她亮白贝齿,灵活地勾住她的小舌,不住翻搅戏弄」邵鲁行将唇微微抽离,以额抵着她的,看她一脸娇媚动人的表情,他差点不顾一切就地上演A片戏码   被情欲醺得茫茫然的朱千盼,不满他的抽离,踮起脚尖主动将唇贴上,学他的动作,在他嘴里舞动激情」方秘书躲在电梯旁,用力提醒里头燃烧的干柴烈火   「夫妻间难免会摩擦出亲密的举动,看开一点,多做几次,等他们习惯了就不会大惊小怪   「这是最笨的方法   「每个人的人生观不一样,别逼我改变她对感情的无心、对工作的狂热、对自我洁身自爱的要求,非常人可以理解」她郑重对天发誓不再让他碰她一根寒毛,以绝后患」她黑着脸睇他一眼   「我的未来掌握在妳手中,妳不管我,谁对我负责?」他拉着她的衣袖,一脸哀怨她发现跟他在一起,心脏一定要够强,不然三不五时会被吓破胆没想到她的一句话会让他心花怒放,对她的在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亮晶晶的黑眸彷佛欲把她吞噬般充满侵略性,想到她方才的话,他心头暖得快炸开   他的话瞬间浇醒她迷茫神志,清明的眼对上天花板亮晃晃的日光灯……   他们在办公室!天,她竟然在办公时间跟他躺在沙发上亲热!   熊熊怒火瞪上一旁始作俑者,就在她准备大开杀戒的同时──   「报告总经理,开会时间到了   「办什么事?」办公大门刷地被大大拉开,朱千盼衣着整齐出现,贴在门上的方秘书差点跌得狗吃屎   「下次投胎,眼睛要睁亮一点」听不出他话里的含意,她爽快答应   「我的胃口很大   董事会上,大股东一致推举他为大权一把抓的董事长,邵鲁行不意外,就算朱千盼将公司治理得再好,在别人眼中,她还是个外人   见识到她沉浸在工作中神采飞扬的表情,他有些不是滋味   「我忙   「我们约会   「不放,死也不放!」吵吵闹闹的声音,消音在电梯里,留下众人目瞪口呆、羡慕不己的表情   「好象在拍连续剧,连对白也能浪漫梦幻到揪住观众的心能力再强的女人,还是需要男人的滋润,现在的总经理看起来温柔可爱多了」捍卫女权的秘书乙加入讨论行列」她将他一军   「夫妻是互补的嘛!我清楚自己的身价在爱妻的手里不知又翻了几倍   几次对招下来,她发现他不是扶不起的阿斗,他的聪明才智不在她之下依他的能力,邵氏他不是扛不起,而是无心,他在意的事主动积极,没兴趣的事连看也不看一眼,偏偏攸关数万员工生计的邵氏,就属他少爷没兴趣之列她不会要求他将心思放在她身上,他想风花雪月,她不过问也不管,她的人生建筑在工作上,其他琐事,她从不放在心上   「放心,我做不来妒妻的角色,也没时间培养夫妻感情,既然是我对不起神圣的婚姻誓言,你有权利做你想做的事,咱们各过各的,我相信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她拿出做大事的魄力,决定让彼此有更大的挥洒空间,不去理会想到他跟别的女人有亲密行为时,她会有何感受   「对你的老公这么没信心?」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他只能自做自受,要改变她的观念势必要花时间」她热心建议,如果连这条协定都可以删掉,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邵少……真的是你?」打扮明艳的女子在顾盼间不经意发现观景包厢内的邵鲁行,像只美丽的蝴蝶翩翩飞到他们眼前」认出是多年不见的青梅竹马邵鲁行迅即站起身,热情拥抱多年不见的好友」五官有着中西混血味道的美丽女子亲匿地捶了他一下,弃妇似的兴师问罪」他为之笑倒看着八婆之一朵花   「我交心的朋友」她周遭的人事物都遵循既定好的路走,每个人认真工作,积极过生活,他出现后,仿佛开启另一扇自由之窗,她看到往常未曾留意过的风景   「所以你离开,花五年的时间来考验我有没有能力帮你挣脱桎梏,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她用不一样的眼光看着她一直误以为是扶不起的阿斗,外人都误解了」她越拒绝他越故意,他承认自己不安好心,欺负她为乐都已经五年了,他们也已经谈开,他的存在再也不会干扰到她,她已经没有烦恼,她满意现在的生活,所以她不会醉,不会有事   「放轻松,乖女孩」醒酒,举杯,别有目的的他笑得过于灿烂,今晚将是永难忘怀的一夜」他企业家不为己私的宽大胸怀让她钦佩不已,少有人不恋栈权力地位,他对人类追求的最高欲望却视如凡物,心甘情愿追求单纯的快乐」没有找到千里马,他渴望随心所欲过生活的梦想也不可能实现   「我好……嗝……好得不得了   「你醉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要不是急性子的奶奶怕他要花不少时间敉平亲爱老婆积压五年的怨气,私下透露她不为人知心情越糟酒量越浅的秘密,他也不会耍小人手段将她灌醉测试她的心情指数   「我、我……没、没有醉……」她大声嚷嚷不承认自己醉了」她伸出纤纤手指摸着他的脸颊,眼神变得专注,「真像……不过……他比你帅多了」她打个酒嗝,果然醉到不省人事   他是帅到不行、没良心的大坏蛋?在她心里,他不受欢迎,她打从心底排斥他,他可以体会得到她的心情   「他当然比我帅、比我有钱、比我有女人缘   「他……嗝……最坏了」那次她真的被吓到了,前思后想,他可能是想赶她走,才会出此下策   「傻瓜,他如果想尽办法要你离开,就不会娶你了   「想不想听……秘密……我一个人的秘密?」她双眼发亮,一脸神秘」他迅速点头,迫不及待想了解她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对那小子一见钟情?」他搔搔头,很用力地想,脑海里还是挤不出曾经有过的短暂交集   「他……花心……没责任心……我郑重……发誓……再也不要他了   「不不不,你可以揍他踹他扁他欺负他,但请不要不理他   「我发誓他会像橡皮糖一辈子黏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你一步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荡漾着强烈起伏的爱恨情仇,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他用尽一生的时间也无法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听到这里,他放下一颗不时为她石破天惊的话而心惊胆跳的心,只要她不是真心排斥他,他绝对有办法让她再次爱上他   邵鲁行瞄了眼包厢透明玻璃门外没人转过头来瞪白眼,他才哭笑不得看她走音唱着词曲悲伤的情歌,谁会想像得到平日沉稳干练的女强人发起酒疯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我唱不出来」她摇头,一次情伤已够,她不要再糟蹋自己,不愿再给自己幻想的空间   「你可以的」她讨厌哭泣,那是弱者的表现」不容许她退缩,他逼迫她将心里压抑已久的痛苦发泄出来」她告诉自己」她要求保证,眼泪却已不自控汩汩流下」将朱千盼送回家后,邵鲁行紧紧握住她的手,为五年前无心铸下的错误而道歉   「傻瓜,朱千盼是个笨傻瓜   她的急切骚动他的心,注入想要的渴望,他的妻,他想,这辈子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归属的安定感   「你、你做什么?」醉意瞬间蒸发,她泌出一身汗,该不会是恶梦又再度重演?   「还会渴吗?」他指着嘴巴,下流地舔舐下唇沾染的味道,满意两人的气息开始层层相叠」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水杯递到她嘴前   「我自己来   「不安好心的坏家伙   「我记起来了,你好像有提到什么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之类的话   「哪方面的秘密?」她焦急问着」他关掉灯,一脚跨上床,不理会她的抗议,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下次听话要听清楚」他不掩饰他的居心叵测   「不用麻烦了,你可以帮我医治   「别紧张,我的病是旧疾,只要照我的指示做就行了   「只要按摩就可以了吗?」她吁了口气,放下担心」   「太暗了,我看不到   「不要,我受伤的部位接近男人的敏感地带,灯一开,我会尴尬   「是这里吗?」柔软无骨的小手摸上他的大腿,指下结实肌肉的触感跟自己的很不一样   「这样可以吗?」听出他声音里的压抑,朱千盼担心他痛得受不住,特地用双手轻柔圈住,上下不断爱抚套弄,她惊讶发现它越来越粗大,仿佛有生命地跳动着   「嗯……就是这样」她的手指差点套不住,她改变策略,一手做来回摩擦的动作,一手圈住顶端以指按摩揉压   「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快点好起来?」她已经尽力了,他肿胀的部位却不见好转,她担心病情是不是已经恶化到连按摩也没效?   「是有,不过有些困难,我怕你做不来   「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帮忙   「我知道对你来说很困难,这点痛我还受得了,你不用管我   「没关系,我愿意吸   「它对药物过敏」邵鲁行抽张面纸,体贴的帮她拭掉脸上精液   「首先,我必须将阳刚之气渡到你体内,藉由气血行转活络经脉,这样一来,体内那股燥热自然会消失殆尽   「我要怎么配合?」她担心地问   「我会治好你的病」   「我是不是真的病了?」这些症状以前不曾发生过,自从他回来后,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尤其是他不规矩对她毛手毛脚时更为明显,该不会是他传染病给她?   「没错」   「可以根治吗?」   「可以,不过要痊愈恐怕要长时间追踪治疗」   「我有伤害到它吗?」她一直很小心,应该不可能,可现在摸起来又肿胀得很,她不得不信   「有没有听过『欲求不满』?它正处在这种状态下」一想到方才摸黑对他的男性象征又啃又舔,她觉得恶心死了   「那这样呢?」他将受刺激而高高扬起的粗大巨物放在她布满湿意的小花穴上轻轻拍打绕圈,拇指抵在敏感的花核上来回刺激,让她涌出更多的动情春液   「身体受不了,对不对?」他坏心不让她立即得到满足   「嗯啊……啊……」被填满的快感远大过被迫撑开的不适,酥麻的快感从接纳巨物的私处传散开来,她舒畅的低吟一声   「这根就是医治你身体的魔棒」他开始慢慢移动,让她适应接下来的强烈撞击」她不得满足的欲望因为它的存在,又再度蠢蠢欲动,这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你自己想办法   「它喜欢你碰   「两情相悦时,这是很正常的行为   「好好向它陪不是   「然后呢?」   「这样可以了吧,」她半跪在床上,怕伤害它,她以口轻含了下炙红的顶端,但见它迅速肿胀变粗,受不了刺激似的微微摆动」他俯在她耳旁,赤裸裸表达内心的想法,身体力行,开始用力冲刺起来」邵鲁行咬着被他啃红的小耳垂,满意她全身布满他的印记」她抱怨连连」近墨者黑,在他身教影响下,她羞红着脸回嘴   「虽不中,亦不远矣!」她斜睨他高大体魄一眼   「谢谢你试用后的肯定,今晚想不想挑战一夜七次郎的纪录?到时候你就知道为夫的是不是超级大种猪   「你如果肯分担的话,我愿意当个以夫为天的妻子   「鬼扯   「都是你啦!害我差点跌倒   「还说——」   「董事长、总经理早,今天感情很幸福喔!」方秘书高昂有精神的声音插入两人永远吵不完的话题中」她随口打发,不管注目众人眼光,拉着邵鲁行往前走有了前车之鉴,她要杜绝他们两人说话,不让自己再度成为八卦新闻对象」烦耶!每次都拿开会堵她的嘴   「董事长——」方秘书正准备套话   「收到董事长,你一定很勇猛,总经理今早看起来气色红润,一脸幸福的表情,准备什么时候生小娃儿?」方秘书不怕朱千盼杀过来的眼神这些人日子过得太太平了,竟敢拿她下赌注,她决定大开杀戒,杀个片甲不留   「没问题」别人是越吵感情越薄,他们却相反,一天不斗嘴,一天没看到她气鼓鼓的表情,仿佛少了什么似的,会让他浑身不自在   「很多人都是当了妈妈之后才学会如何当妈妈,放心,有我跟奶奶在,你负责生,我帮忙照顾   「不是这个问题   「你不爱我,才不要生我的小孩   「昨夜闹得还不够啊!」她薄弱地抗拒,想到昨夜的激情,她的身体早已沉沦   「我胃口大得很,根本不够   「不可以在办公室」他赤裸求欢的淫荡语言,让她听得全身发热,想到现在是上班时间,她不得不压抑」他改坐在沙发上,掀高她的窄裙,褪下内裤丝袜,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   「我的仆人……把我喂饱」尝过云雨滋味后,朱千盼主动握住他肿挺的大男根,大胆求欢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原本冰冷的办公室瞬间春意罩顶,鼓动的情欲随着喘息声释放在有情人间,被蛊惑的男女激情舞动着古老的旋律,久久不歇……   「死鬼,你找我?」风情万种的莎曼珊亲热拥住邵鲁行并送上亲吻且他欣然接受的同时,在一楼大厅进出的邵氏员工个个目瞪口呆看着这教人跌破眼镜的画面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问题?」当时两人似乎并不热络,莎曼珊难掩好奇天性,八婆当久了,神经特别敏感   「死相,想念我也不用叫我来这里,万一被人发现我们的秘密,你只知道工作的老婆会受得了吗?」莎曼珊夸张地紧紧抱住他,美眸眨呀眨,一脸痴情地看着他,音量控制在路过员工可以听到的范围偏不信有哪个女人不会胡思乱想好不容易让他的老婆大人重新接纳他,他可不想功亏一篑经过刚刚的小捉弄,她相信不用多久,跟她一样八卦的同胞,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讯息传到朱千盼耳里」朱千盼头也不抬专心看着桌上资料   「别大惊小怪,他们或许有事……张秘书知不知道那位女子的来历?」虽说要潇洒放他自由,不去过问他的事,但她发现实行起来好难,她的心没有想像中的坚强,只要关系到他,她就忍不住想知道既然跟他已经是真夫妻,她要试着相信他,而不是一再质疑他的所作所为   「就这样?」方秘书瞠目,不敢置信」朱千盼漫不经心回话,盯着报表的眼睛却读不进内容她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他对她的感情,不经言语她也可以感受得到他的真心,他不会再次背叛她的……   然,被他这么一搅,她乱了心,思绪净绕着他打转,满脑子都是他在做什么早就该打来报备了完了,他们一吵,别说小孩生不出来,连她可能也要遭殃,要不是她多嘴,总经理怎会知道,她后悔了   「董事长,你不是在北部风花雪月?」方秘书拍拍受惊的心脏,暗叫声糟糕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莎曼珊?」他主动道出心里的想法」她想破头的问题,只有他知道」她感动地抱住他」她好骄傲地说一辈子   上个月,卫生所护理人员告知母亲抹片检查有异状,怀疑有癌细胞病变后,全家的生活顿时乱了调,认知上癌症离死亡不远,悲观的想法顿时笼罩在家人的心里」   对妇女病没概念的我,终于弄懂报告书上一堆专有医学名词里唯一看得懂的「II」,是代表子宫颈癌前第二期,而不是我所担心的子宫颈癌第二期” 厢房里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几个女孩子笑成一团,引得风漫云、风漫雪和道号流云的祈氏也笑个不停,不知高兴些什么! 金玄白几乎傻眼,想不到何玉馥没有上桌,反而是把母亲推上了桌,心想:做了道姑,还可以玩麻雀牌吗? 想到了流云道姑一生的坎坷,金玄白便有万分的感慨,因为她是屈服于命运和礼教之下的牺牲品,一辈子都没有快乐过 祈磊从未进入武林,守着一份家产,经营一家油坊,娶妻生女,谨守本份,根本不和人争强斗胜 而祈氏也谨守妇道,忍受着丈夫的冷淡,默默的操持家务,无论是德、容、言、功各方面,都尽量做到毫无瑕疵的地步 她的公婆因为失去儿子,把一切罪衍都归诸在媳妇身上,又加上祈流云没能替何家添上一名男丁,继承祖业,故此经常冷嘲热讽,数说媳妇的不是! 到了何玉馥三岁时,两老更是变本加厉,经常拿着扫帚赶媳妇离家,可是祈氏依旧默默的承受下来 直到何玉馥为了何康白拦阻她和金玄白的婚事,连夜奔逃,到了观院,投奔母亲时,流云道姑才警觉身为母亲的一份职责 反之,一想到她们,让他更感到心痛,因为他多年以来对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抱持的崇敬和感激,随着李亮三的报信和何玉馥的证实,而全部破灭了 到那时候,他会运用手边所有的力量,予以反击,就算是动用官方的势力,也在所不惜” 他顿了下,道:“成大叔,你说在山东、河北一带,碰见过仇钺,到底经过情形如何? ” 成洛君道:“河北霸州农民暴动,我们行经该地,遇到一名枪法高强的千户,他说他是神枪霸王之徒,所以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顿了下,道:“洪锺洪大人十多年前与我有旧,曾力赞仇钺的枪法,并提到了贤侄你的名号,所以我们才急着赶来南方 由于仇钺是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并且得到朱天寿的同意后,才写了封信函,向洪锺推荐的人 他抱拳向邵元节致谢,邵元节笑着还了一礼,道:“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仇钺有侯爷作靠山,以后别说是将军,总兵官都干得上!” 成洛君抚掌笑道:“邵道长说的不错,金贤侄,你如今身为侯爷,还怕什么七大门派、八大门派?只要动用东厂的人,到各大门派去下警告函,包准他们不敢动,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邵元节大笑道:“不仅如此,还要逼那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老老实实的把侯爷的未婚妻子交出来,不然把那两座山庄夷为平地!” 金玄白摸了摸下巴,摇头道:“我不能这么做,反正我已有几房妻子,少她们几个也没关系 她们似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金玄白问道:“祢们不在屋里看她们玩牌,跑出来做什么?” 唐凰道:“金大哥,我们的肚子饿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才记起来到悦宾楼快要半个时辰,至今酒席还未开始,显然慢待了客人 她们笑了笑,唐凤道:“金大哥,趁现在有空,你传我们几招剑法好不好?” 邵元节道:“祢们两个小丫头,缠着金侯爷做什么?要学剑法,找剑魔井六月就行了 ”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凝目远眺,也不知在看什么 成洛君问道:“贤侄,你看到了什么?” 金玄白突然收回远眺的目光,对唐凤和唐凰道:“我看到欧阳兄弟来了……” 唐凤和唐凰挤到窗口,倚着栏杆往外望去,却只见到夜幕开始低垂,街上亮起数十盏灯火,根本看不清路上行人的面貌 他本身是少林俗家弟子,算是丁重三的师弟,成名以来,靠着丰厚的祖产,广交各路英雄好汉,因此声名卓著,有仁义大爷之称 今天下午,他怕三位大侠吃厌了庄中的菜肴,于是带着三个弟子,领着两座山庄里的众位英雄和女侠,陪着三位当代大侠进了城来,准备在自己开设的太白居大酒楼设宴送行 是以一行人边行边谈,极为愉快” 何康白惊诧道:“楼兄,你别叫我留字,在下可是毫无文才,这笔字也见不得人……” 说着,看了看身边的楚天云,道:“倒是楚庄主写得一手好瘦金体,放眼武林,无人能及,可以留下一幅墨宝 楼八丈认为黄彪所练的少林大力金刚掌已有八分火候,放眼淮安,难有敌手,所以一见陈浩出了事,便使唤他去应付,还特别交待,别扰了自己的酒兴 楼八丈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交待了黄彪,便领着三位大侠,以及来自七龙山庄的楚家姐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带着十多名手下,往太白居酒楼行去 黄彪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吧!他们漕帮一向谨守本份,小心翼翼的,又怎敢得罪各位差官大人?” 李衍没看到褚山伸出的那块东厂人员佩带的腰牌,不知道张立夫根本没说一句假话” 他看到李衍盯着自己,赶紧又把手里那块银子塞还给小李,道:“这锭银子还是给头儿吧!他伤好了,也得买点补品吃” 胡老六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了!” 李衍正待随盛杰到武馆去治伤,只见从悦宾楼那个方向,奔来了两个劲装少女 可是邵元节知道金玄白眼力超人,并且还可以神识外放,远达数十里之外 唐凤和唐凰心里固然想念欧阳兄弟,可是少女的矜持,让她们不好意思下楼去找他们 若是在以前,她们或许对衙门差人有些顾忌,可是打从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一起,让她们的见识广博不少 像什么锦衣卫同知、镇抚、千户、云骑尉等等官员,她们几乎每天都看见过 每天陪着她们,逗着她们一起玩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她们也听说过,这几位姐姐未来是一品夫人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神韵都极相似,这一下同时沉下脸来,不仅没让人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他们全都骇然色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犹豫再三,都无法下个决定,到了后来,终于决定等到刘锦标回来之后,再作打算” 唐凰接了一句,道:“是漕帮的乔帮主,设宴招待我们的,所有的人都来了” 刘锦标问道:“师父,那你呢?要不要到太白居?” 黄彪道:“我回武馆后,赶去百花楼找你大师伯,他昨天接待了从北京来的客人,据说是京城有名的剑圣聂大侠……”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狞笑,道:“你大师伯说,聂大侠是锦衣卫里的高官,这回带着四十二位锦衣卫高手,易装南来,有极机密的任务,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和手下的锦衣卫来对付这些杀手!” 刘锦标一竖大拇指,谄媚道:“师父,你真是跟诸葛孔明一样,运筹那个幄的安天下 黄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悄悄走向另一个窗口,往对面望去,只见悦宾楼里席开数十桌,人影绰绰也不知有多少 由于这家绸缎行只有二楼,黄彪无法看到对面悦宾楼的三楼,也弄不清楚三楼到底有多少桌 他本来想要掩到两家酒楼后面,找店里的伙计打探详情,却又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行事 俯首看了看围在悦宾楼前的那些漕帮帮众和忍者,黄彪终于打消了要去一探究竟的主意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风堡主,能否请你高抬贵手?” 风漫天看了他一眼,悻悻然的放开手,口中仍自嘀咕道:“这两个小王八蛋,不知敬老尊贤,口出不逊,应该受到一点教训才对 两间厢房里,仍然传来阵阵不同的笑声和劝酒声,显然女眷们都在饮酒吃菜,划拳闹酒,没有发现大厅里发生了事故 成洛君、风漫天和东海四大龙使也是满脸惊骇,不知金玄白何时成为明教日宗的宗主 欧阳兄弟一怔,立刻勃然色变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嚷道:“姓余的,老子干了三十杯,你怎么可以少喝两杯?”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井三叔!” 他们转身要进怀信楼,却被站在门口的忍者拦住,不让他们进入 那张脸孔让他们做梦都感到害怕,不用再多看一眼,便知是天刀余断情 井六月骂道:“欧阳小子,你是不是见到鬼了?怎么才进来就要跑?你爹人在哪里?” 欧阳朝日还未来得及回答,已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喝:“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聂人远武功虽高,却不脱武人本色,好名、好色、好财,一样不缺 到了徐州,距离和谢凯之约还有三天,于是住进青楼,寻花问柳,结果遇到了楼八丈的大弟子,江湖人称破山拳的利胜光 可是这一回却不灵光,话一喊出,人还没走进怀信楼,剑光闪烁,井六月已叫喊着冲杀而至 此时眼见聂人远带着大批人马杀将进来,那些忍者有的拿出暗镖,有的端起长板凳,准备应敌 聂人远越战越火,发现那些年轻女子个个美艳如花,却是个个武功高强 他高声喊道:“祢们这些女子,可是明教星宗女弟子?” 那些女子杀得兴起,根本无人理会他,剑阵回转,刀阵绞动,又是几条人命落在里面 井六月被逼退数步,气得哇哇怪叫,一振手腕,使出了太清门的惊天十二神剑,全力向聂人远攻去 余断情看得心痒难熬,翘首望去,只见七八丈外,漕帮的灰衣弟子,被一群大汉围住,死伤惨重 而在更远的大街上,三十多名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拿着单刀、铁尺、铁链,等着捡便宜 拳重如山,气劲迸发,正是少林罗汉拳法 余断情冷哼一声,刀刃由横转直,就那么斜斜劈了出去,立刻把对方发出的三股拳劲劈散 随着他身随刀走,又是一刀劈了出去 余断情左手抚着刀背,看了那些武馆弟子一眼,叱道:“滚!” 他转过身来,不再理会那些人,举步向聂人远行了过去 余断情行走之际仿佛感受到一股尖锐的锋芒从高楼上落下,他抬起头来,只见金玄白和朱天寿倚着栏杆,向下俯望” 他伸出手来,道:“余断情,我让你见识一下必杀九刀完整的刀法,就在第九招上,砍下他的脑袋” 金玄白斜举雁翎刀,向右跨出一步,目光落在聂人远的身上 这时,聂人远带来的四十二名锦衣卫,全都死伤殆尽 至于随同风漫云姐妹从山东而来的玄阴教十二女弟子,则按照剑阵的排列,挡住了街口 夜,渐渐深了! 人,越聚越多! 街上开始净空! 四下一片寂静……,第三十三卷第一章第三十九册第二七四章天罗地网 黄昏已尽,夜幕高张 而更令人震慑的画面则是淮安城里三十多个执法的差人,个个面无人色的跪在街上,全都在颤抖 他们没有一个手持兵刃,全都是空着手的,可是从每一个人身上涌现的无形杀气,却让街尾聚集而来的围观群众,不敢靠近,双方相距约有二丈 他们平常所持的铁尺、单刀、锁链,扔得一地都是,没人敢再碰一下 他畏若蛇蝎的往后挪动了一下膝盖,正好跪到了一块尖石子,顿时痛彻心扉,忍不住龇了一下牙,却不敢叫出声来 他回忆起来,思绪仍是一片紊乱,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而他和同僚们又全都在利大爷所带来的大群弟子们身后 “锦衣卫!” 这三个字一闪进小李的脑海,让他又打了个哆嗦,这才记起那些看来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锦衣大汉,全都是锦衣卫人员 而这些锦衣卫要员们,竟然一个个都死在原先坐在怀信楼二楼,嗑着瓜子、吃着糕饼的花衫美女手里 在小李的心里,这些美女原先个个都是天仙化人,可是现在望将过去,却都成了夺命的罗刹 可是如今世道大变,黑道人物竟敢在大街之上,公然屠杀锦衣卫大员们,这简直颠覆了他当差以来的全部观念和见识 一想到这里,小李才发现自己身为维护治安的衙门差人,竟被逼得向暴力低头,在刚才那种血腥的场面中,让一群黑衣人威慑着弃械投降,简直是一生之中的奇耻大辱 刚才所见的剑魔井六月和剑豪聂人远交手过招的片段,电光石火般的闪现出来,接着便是天刀余断情手持大刀,横空掠过,迎战剑豪聂人远的情景” 聂人远沉声道:“好!我就领教你神枪霸王的刀法,看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高招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知道漕帮的张分舵主并没有骗人,果真是国师和金侯爷领着大批的东厂番子莅临了这座古城 巡捕小李领着三十多名差人,畏缩的走了过去,眼看站在外围的旁观百姓仍然万头攒动的向里面瞧,忍不住挥了下手中单刀,摆了摆官威,扬声喝道:“东厂大人们在此办案,各位乡亲们让让!”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话一出口,引来一阵极大的骚动,顿时像是倒翻了一锅热粥样,围观的群众开始四下奔逃,呼老唤幼、争先恐后的离开现场 李氏兄弟也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发生,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才知道东厂的威名震慑天下,越是这种四通八达的城市,居民越清楚东厂的厉害 然而,随着他举刀劈出,刀身熠熠发光,刀尖迸射出一条长约一尺的刀芒,刀啸之声由低而高,有似涌潮不断的扩散开去 紧随着强大无匹的刀势劈下,聂人远脚下小幅度的移动,手中剑刃转动,已从星罗棋布的一式变为大罗剑法的一招三式 故此,他完全遵守着“剑走轻灵”的剑理,变换着两种不同的剑法出招 因而他的刀法诡变奇幻,既有大开大阖的招式,也有繁复错杂的招式,加上他的功力远远超过聂人远,是以仅是一刀劈出,强大的刀势,已逼得对方非要换招不可 漱石子曾说,这招守式比起枪神楚风神那三路“守神”之九招枪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说是天下最严密的两种守式,施展出来,滴水不漏 欢声雷动中,井六月喃喃的道:“什么天下第一守式?果真经不起这平实拙朴的一刀! ” 天刀余断情瞄了他一眼,道:“笨蛋,这叫做以拙破巧!功深者胜,哪有什么天下第一的守式可言?” 他这句话说得井六月默然无语,频频点头,忖道:“他这一刀之威,恐怕天下之大,还找不出五个人能抵挡得了!” 目光闪处,只见聂人远随着飞沙的落下,所显现出的身影,脸上神情充满着惊骇之色,英俊的脸颊,两边肌肉不住的抽搐,嘴角竟然还出现一丝血迹 就在他们两个各有想法之际,陡然见到金玄白刀刃一转,换了个架势,摆出的竟是忍者们所练习的破岳一刀斩! 金玄白侧移三步,手中大刀斜举之际,那些伊贺流忍者已认出了这一招,于是发出了轰雷似的大喝:“破岳一刀斩!” 然而话一出口,他们却见到金玄白一条身影乍然分开,眼前似乎出现十几个金玄白,仅是每一个人影的举刀姿势稍有差异而已 这种诡异的情形又再度出现,包括忍者们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感到万分的震撼 站在悦宾楼左翼,帮着漕帮之众围住街头的东海四大龙使和上百名海盗,眼看这种情景,个个如在幻梦之中无不瞠目结舌 这时的他,已经没有原来的风采和骄傲,头上的纱帽和发髻被刀气削过,乱发披散而下,手中的长剑也断去一截,只剩下尺许长 这种转折变化,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金玄白都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置 推算起来,聂人远便是韦舍这批明教弟子的后人,否则他不会自称是明教日宗掌令使……金玄白想到这里,目光一闪,忖道:“怪不得聂人远自称圣教日宗宗主的令使,而来自海外的苍龙七女都称明教为圣门,由这两种称呼的不同,便可以分别了 乔英无法从他们嘴里得到解答,侧首望向站在窗户另一端的成洛君和风漫天,但见他们也是满脸疑惑和惊愕 明教教徒被视为魔教的魔子魔孙,只要在江湖上一出现,便会受到各大门派弟子的围攻戮杀,毫不留情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脸上神色却是变幻不定,冷笑一声,扬声道:“聂人远,你说为日宗掌令令使,见到了本宗宗主令牌,岂敢不下跪?莫非想要受那万剑穿心之刑吗?” 聂人远这下看得清楚,金玄白手中持的那块令牌,和师父所有的那块宗主令牌,完全一模一样 顿时,他全身大震,失声道:“追日神剑!” 由于心情过份激动,话一脱口,胸中气血一阵翻腾,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相比,和来自蓬莱的魔门星宗宗主谢凯会面之事,已变得不值一提了 由于他的速度极快,也同样的产生残影的情形,瞬间便已从伊贺流忍者肩上掠过,远达七丈开外 只有金玄白反应够快,一见聂人远转身逃走,立刻提气急追过去 白发道姑流云道:“馥儿,祢的轻功修为尚不到家,让为娘的照顾傅小姐吧!” 她一手把服部玉子搂住,大袖一拂,已斜飞数丈,落在街边的树丛上,再一起落,又越过了二丈 何玉馥不再犹豫,道:“胭脂妹妹,我们一起走吧!” 井胭脂应了一声,拉着何玉馥的手,两人相偕跃出了悦宾楼,向着街尾奔去” 松岛丽子忙道:“没关系,我们玩推倒胡,祢们胡了牌,我们给一钱银子,我们胡了,祢们只要给半吊钱就行了 这种麻雀牌极好上手,就算不识字的粗人,只要在桌边看上半个时辰,便可以学会 诗音和琴韵看了多次,一直没机会上桌,如今上了桌,纤手触摸着冰凉的麻雀牌,耳边听到哗啦啦的洗牌声,只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她站在一株树梢,回头望了望,只见何玉馥和井胭脂携手踏着树丛,飞身奔掠而至,距离自己仅有三丈多远,心中不禁颇觉安慰 想起自己坎坷的一生,几乎没有一天快乐过,守着三从四德的古训,辛苦的做一个乖巧的女儿,顺从的妻子,贤淑的媳妇,面对这个唯一的爱女,显然自己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当时社会的风俗,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尤其是越有办法的男人,妻室越多,更是世间称羡的对象 金玄白身为朝廷的侯爷,就算娶上二十个妻子,也不足为奇,更不会让人视为异类 尤其是现在,流云听到金玄白承认是魔教日宗宗主,更让她多担了一份心,不知道女儿将来的命运会如何演变?是否可以享受到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抬头向远处,只见十丈外,一条烁亮的红色流光,在空中盘桓飞舞,聂人远手持那支仅长尺许的断剑,神色紧张的仰望空际的那柄飞剑,横剑于胸,蓄势未发 在他的脚下,跺着一人的脸颊,另有一人则静卧不动,恍如死了一般” 秋诗凤抬头望了望远处,问道:“傅姐姐,祢们聚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过去看相公抓人?” 服部玉子答道:“我也是刚到,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啦” 白发道姑流云打从放下服部玉子后,便退出数尺之外,不断的省思自己为何会产生如此歹毒的念头 她暗忖道:“此人身为锦衣卫的官员,又是魔门弟子,果真毫无人格,卑鄙无耻!” 意念刚起,她已听到不远处传来井六月的骂声:“姓聂的兔崽子!枉你是剑神高天行的徒儿,如今却要靠着挟持人质求活命,真是丢尽你师父的脸,甚至丢掉你祖宗八代的脸……” 流云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抓着个红衣女子,另一手持着柄绣春刀,冷冷的望着聂人远,紧抿着双唇,没有吭声只是聂人远的表现,太过于贪生怕死,才让她们感到有些不屑 流云到了剑魔井六月的身旁,低声问道:“师弟,这是怎么回事?那聂人远手中兵持的是谁?” 井六月侧首看了她一眼,道:“那小子脚下跺的是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手里抓的是四川唐门的唐凰 欧阳兄弟联袂而上,两柄斧头舞得如飞花一般,却禁不起聂人远三剑,便已将他们制住 唐凤和唐凰姐妹眼看情况不对,于是连手急攻而去,结果被聂人远雷震天剑便破去交织的剑网 井六月缩了缩脖子,低声道:“一看到这批娘子军,我就全身冒汗,不知所措” 他抬头看了聂人远一眼,不屑的道:“高天行枉称是剑神,一世英名就被他这个孬种的徒弟糟蹋完了,若我也有这种徒弟,只怕非得一头撞死!” 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从黄山带来的八名手下,虽然因为他们资质不够,自己一直没有收他们为徒,仅是传授了武功而已,可是多年相处,还是有几分师徒之情 他怒吼一声,以剑柄撞向左臂,封了几处穴道,随着脚下移动,飞出三腿,踢向倒翻而去的唐凰 第二七七章东海龙王 就在唐凰即将命危之际,千钧一发中,嗤嗤的剑气迸射,寒芒已罩住聂人远半边身子 她心里挂念着倒在地上的欧阳兄弟,叫道:“井老怪,他已中了我的毒针,支持不了多久,你只要缠住他就行了!” 井六月连封带挡的截住了聂人远的一剑三式,怒道:“祢这臭丫头,老子好心救了祢一命,祢还敢胡说八道,老子不打了!” 他说到做到,一招剑幕洒出,立刻撤身而退,人在空中,一把抓住唐凰的手臂,像拎小鸡似的拎着,跃回了天刀余断情的身边 唐凰嚷道:“井老怪,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我得去救欧阳!” 井六月把唐凰往地上一丢,冷哼一声道:“臭丫头,祢那点本事,连自己都保不了,还想要救情郎啊?” 唐凰脸上一红,想要继续和井六月对骂,却是担心欧阳旭日的安危,憋住了怒气,赶紧转首往街心望去 成洛君和风漫天看到东海四龙使交头接耳,有些不安,顾不得继续观看这场几乎一面倒的对敌,赶紧往他们身边跃去 风漫云和风漫雪看到他们奔向东海四龙使那边,互望一眼,紧紧的随在齐冰儿身边 这时,场中又起变化,金玄白突然举步前行,踏着同样间距的步伐,连走六步 可是服部玉子却要让白发道姑流云带着何玉馥一起同行,偏偏流云又忸怩作态,不肯前去,以致包括秋诗凤、井胭脂、曹雨珊、齐冰儿等人,都纷纷开口劝说 井六月悄悄对余断情道:“老余,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娶妻的原因,你了解吧?” 余断情苦笑一下,低声道:“这也是我为何要休妻的主要原因!” 他们两个十多年来都是仇人兼对手,不料在如此奇怪的机缘下,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同时拜金玄白为师,成为同门师兄弟 不过这几天来,两人表面上和气,心结仍在,始终有些不对头,虽未真刀真枪的交过手,却不免有些口角 余断情皱了下眉,道:“喂!我应该算是你的师兄才对!” 看见井六月迅如电掣般的把欧阳兄弟抱了回来,唐凤和唐凰已迫不及待的赶到,把他们抱好 服部玉子抬头看了下他们,道:“冰儿妹妹说得对,你们两人武功高强,应该充当救人的先锋 齐冰儿啐了一口,却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一脸笑容,倒是曹雨珊有些腼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看到金玄白从头顶化为刀虹跃过,现身在二丈开外,心神激动,跪了下来,不约而同的道:“请少主传授我们破天一刀斩!” 那九十八名忍者看到二名中忍跪下,也跟着一起跪下,以致让那些站在他们身后的魔门众女,更显凸出 本来社会的法则就是“成王败寇”,而江湖上更加凶险,弱肉强食,你死我活,是必然之事 一百名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 金玄白没有回答这些忍者的要求,仅是冷冷的注视着那奔驰而来的数百名骑士 那时,他抱着雀跃的心情,带着齐冰儿,护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刚刚踏出师门,然而此刻他似乎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红光闪烁,璀璨绚丽,他那庞大的身躯似乎笼罩在一蓬巨大的火球里,宛如一尊火神 他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使了个眼色,护着朱天寿往前行去 当马群乱成一团的时候,那些马上骑士一听到金玄白的喝声,再看到他全身似乎发出一层光罩,形象怪异之极,每个人都为之震慑住了 那五十多名的魔门女子,看到了方阵之后闪现的一群劲装花衣女子,也像疯了一样的叫喊着奔了过去” 七海龙王边巨豪瞠目结舌,脸上神色怪异,也不知是惊是喜 他咽了口唾沫,失声道:“天下哪有这种怪事?你没弄错吧?” 成洛君苦笑一下,我本来也跟你一样,觉得这种事太过于荒谬,难以令人置信,不过,确实是真的” 七海龙王边巨豪两眼圆瞪,有些口吃道:“什么?内行厂?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 成洛君道:“以前我也没听过,据说这个内行厂权力凌驾在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之上,不久之前,北京第一剑客聂人远,带着四十多个锦衣卫来此,全都被金贤侄杀了……” 七海龙王边巨豪如遭雷殛,全身一震,退了一步,颤声道:“什么?剑豪聂大侠已经死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的黑衣刀客,背靠背的站立,手中高举着雁翎刀,杀气腾腾,自己手下的四大龙使领着数十名手下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心中不觉一阵茫然 成洛君看他神色不对,讶道:“老三,你怎么啦?面色如此难看!” 七海龙王边巨豪定了定神,道:“二哥,不瞒你说,我们在徐州城外,和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碰面,不知为何,消息外泄,以致引来东厂的大小档头,带着三百多名番子追杀,另外还调来了徐州卫所的军士围住……” 他喘了口大气,又道:“我们本来要和剑豪聂大侠见面,结果没看到他,反而惹来这种麻烦,于是冲出重围,赶来淮安,要找聂大使摆平此事,却不料……” 成洛君拍了拍边巨豪的肩膀,道:“老三,镇定一点,别让金贤侄看了笑话!” 边巨豪看到金玄白拎着雁翎刀走了过来,定了定神,打量着眼前不远的这个年轻人,却发现他除了身躯魁伟,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之外,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边巨豪眼中泛现泪光,道:“贤侄,我大哥如今人在何处?能不能让我和他见个面,不然,我会连觉都睡不着!” 金玄白道:“家师如今闭关未出,要想和他老人家见面,恐怕一时之间做不到,而且也不必急在一时” 金玄白将七海龙王边巨豪和谢凯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当他们得知朱天寿是朝廷敕封的逍遥侯、内行厂的左指挥使,脸色全都一变 他看了看邵元节等人,发现他们每个人都脸上现出诡异之色,更觉得不解了” 朱天寿眉飞色舞,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褚山和褚石两人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个礼,飞快的奔了开去 朱天寿看着他们的背影,皱了下眉,道:“诸葛明,你这两个手下脑袋有点不管用,是不是练功练坏了?” 诸葛明苦笑一下,躬身道:“侯爷说得极是” 他使了个眼色,朝伊贺流忍者行去,诸葛明快步跟了过去,低声问道:“侯爷,什么事?” 金玄白问道:“诸葛大人,你可知道朱大哥为何要在大街上摆出七十桌?如此大费周章做什么?” 诸葛明笑道:“朱侯爷是在摆威风给那姓谢的小姑娘看,难道你还不明白?”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那谢凯竟是一个女子?” 诸葛明点了点头,揶揄道:“金侯爷,你怎么丝毫没有长进?枉你有几房妻室,又在女人堆里打滚了好久,怎么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金玄白讪讪一笑,想到自己果真有些迟钝,初遇齐冰儿时,将她误以为是齐大公子,之后在集宝斋里看到了楚花铃穿着儒服,作文士打扮,也没能认出来 长白双鹤一起抱拳朝他们行了一礼,领着身后的番子,越过通道,走了过来” 诸葛明加了一句,道:“记住,那聂人远的尸体务必找具上好的棺木保存下来,我要派人送回北京,让高天行看看 谢凯不好意思的朝金玄白笑了笑,道了个歉,也快步奔了过去” 金玄白苦笑道:“大哥,随你的意思,不过这些人都想要复兴明教,放在身边,总有些不妥” 朱天寿笑道:“有什么不妥?她们要复兴明教,我们就让明教复兴,把这些人放在内行厂里,以后也可以用来对付江湖人 穿行在酒宴里的伙计,没一个弄清楚刚才的一场杀戮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两间酒楼的酒席,原先是漕帮的张分舵主所订,为的是宴请佳宾 刘掌柜看到那些大汉的穿着,立刻记起了这种打扮的人便是东厂的人员 他吓了一跳,快步走到一株大树边躲着,唯恐不久之后会发生杀戮之事,波及自己 刘掌柜咽了口唾沫,紧张的望着远处,耳边却突然听到有人朗声笑道:“边大侠,谢小弟,你们不用担心,这些混帐东西,有长白双鹤去应付,我们别理他们,尽管放心喝酒就是了 胡定德也是满头雾水,莫名其妙,见到长白双鹤一脸红晕,显然喝了不少酒,更不敢多问,只得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 李承泰向前走了两步,问道:“胡定德,你好好的待在徐州,如今带这么多人,赶来淮安干什么?” 胡定德恭声道:“禀报大人,属下接获消息,有东海海盗要和来自太湖的湖匪碰面,购买窃自泉州造船厂的造船图纸,所以召集属下,一路围剿,结果歼匪百人,追来淮安 胡定德想了一下,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然后目光移转,落在另外一桌上面” 蒋弘武点点头,邵元节不动声色的把纸笺揣回怀里” 诸葛明低声道:“蒋兄,我刚才听成大侠说起,他们见过仇钺那小子,一再赞扬他枪法高强,治军严谨如今已升为千户,我看派他到那里去一趟,也好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并且也卖金侯爷一个面子,你看如何?” 蒋弘武点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等一下你跟侯爷提一提吧!” 他们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话,听到朱天寿笑道:“哈哈哈!祢拥戴我当教主,祢还是可以当祢的星宗宗主,真是个好主意 井六月边走边嚷嚷道:“我跟边老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是打出来的交情,敬他两杯酒有什么关系?” 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在船上宰了他的干儿子,人家心里恨你都恨死了,你还争着跟他喝什么酒?” 井六月道:“他敢不跟我喝酒,我就再找他大战五十回合,看看他这些年来,有没有长进” 他们走到一株大树旁,见到刘掌柜躲在树后,井六月身形一动,跃了过去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刘掌柜不住的点头,只听井六月伸手指着边巨豪所坐的那一桌,道:“尤其是那一桌,该上四坛酒才行,知道吗?” 刘掌柜抬起头来,只见自己如同身处花丛,四周全是一堆年轻美女,粉香混合着酒香,扑鼻而来,熏得他头都晕了” 刘掌柜一震,转身看了看几乎靠到谢凯怀里的朱天寿,发现他怎么看都像是地方上的花花子弟,怎会是英明神武的侯爷? 他心中存疑,动作却不慢,双膝一软,朝朱天寿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道:“贱民刘天赐,拜见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诸葛明听到这句话,总算松了口气,可是刘天赐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哭丧着脸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小的店里所有的蔬菜瓜果、鸡鱼牛肉,全都用光了,这下再开三十桌,别说材料不够,就是桌椅板凳也不够摆……” 诸葛明皱了下眉,也觉得此事难办,陡然听到井六月笑道:“刘掌柜,这事好办,前面半里,有间太白楼,里面桌椅板凳,瓜果肉类,什么都有 可是这些漕帮帮众禀报上去,却被张分舵主骂了一顿,因此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官差跪在街上,无人敢再闻问,也不敢转报其他人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最后,诸葛明道:“你们若是办妥了这桩事,所有的事,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问你们一个勾结地方豪强,行刺两位侯爷之罪,你们每一个人都得掉脑袋,知道吗?” 那些官员最大的不过是六品官位,一听到诸葛明这句话,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发软”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蒋大人请回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笑了笑,还没说话,井六月已转身过来,道:“这件事我最清楚了,让我告诉你” 井六月道:“当年那四大高手,误以为九阳神君是练的明教烈火魔功,只是改了个名称而已,是以看到他要收徒,唯恐我师父将来会危害江湖,于是便授以两派心法……” 他冷笑了一下,道:“他们原以为天下无人能够佛、道、魔同修,我师父必然会走火入魔,谁知后来却发现情况不对,我师父并没因此走火入魔……”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道:“他们一向偏见极深,把明教视同仇寇,视为魔教,多方追杀,自然会有这种反应,也怪不了他们” 朱天寿却大笑道:“他们的盘算虽然不差,可是却不知我金贤弟身具异禀,御女越多,精神越旺,反倒助他修成了道家元婴,天下无敌” 井六月骂道:“这个不知好歹的混球,早知道他是个混蛋,我冲进太白楼的时候,首先便把他一刀砍了,还救他出来做什么?” 说着,他叹了口气,道:“唉!我真是后悔啊!”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亏你还说,跟他是多年世交,十几岁便已认识他,结果呢?人家当你是狗屁,根本不卖你的面子……” 井六月脸色一变,道:“余断情,你再跟我罗嗦,小心我跟你翻脸哦 岂知他们才进入河北境内,便遇到了两个传递掌门金令的武当道人,呈上了黄叶道长的亲笔手书 何康白起初还不敢相信有这种事情,坚持金玄白一身武功已兼两派之长,毫无魔门邪气 至于鬼斧欧阳珏则认为金玄白既受到佛、道两门之薰陶,纵然受到九阳神君的教诲,可能偏入魔道,也一定良知未泯 井六月和余断情杀了进去,有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二剑成双,瞬间便把数十个武馆汉子杀死 当何玉馥、秋诗凤等人赶到时,黄彪咽喉中刀,已死在余断情手下,而楼八丈施出一身本领,和井六月交手,也仅支持了十招,便已被长剑指住咽喉 至于把楼八丈送进衙门大牢关着的主意,则是秋诗凤出的,她拿出了一块东厂的令牌,交给井六月,要他冒充东厂番子,押着土豪楼八丈入狱……井六月有些颠颠倒倒的,把金玄白和四大高手的陈年往事,以及冲进太白楼的经过,说了出来 而朱天寿则是潇洒的不断点头微笑,眼神飘浮不定,就像是步行在花间草丛,一路赏花而去 这些忍者出动时,动作敏捷,交战时,剽悍勇猛,可是吃起饭时,却是端正凝肃 面对着香喷喷的白米饭,他们每一个人都视若珍宝,就算有一粒饭掉落在桌上,也都立刻捡起来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 谢恺儿看到他们那个样子,警觉的多望了几眼,低声问道:“朱侯爷,这些人都是你的属下?” 朱天寿得意的道:“他们都是我金贤弟训练出来的勇士,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勇猛善战!” 他的目光在室内浏览一遍,继续道:“他们既可算是明教弟子,也可说是内行厂的属下 他们三人登阶而上,到了二楼,只见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等人,带着手下的两位分舵主,陪着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庄主和门人子弟们一起喝酒,席开四桌 服部玉子的目光在谢恺儿脸上一转,随即落在朱天寿身上,裣衽行了一礼,道:“妾身见过朱侯爷” 金玄白谦让道:“邵道长、蒋大哥,你们也请坐” 蒋弘武问道:“侯爷,监军一职,你认为该由何人担任,才比较妥当?” 朱天寿沉吟一下,道:“还是找张永吧!” 蒋弘武问道:“侯爷,如此一来,张大人那里的事,得早些结束,否则就抽不出空了 朱天寿一想,这么一大群人,如果把边巨豪带来的属下一起计算在内,恐怕就算把淮安城里所有的客栈包下来,都不够住 他略一沉吟,道:“贤弟,那泾阳伯神英,是我多年好友,他托东厂马提督传导,说是京里有事……”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我估计着,你的事比较重要,所以决定陪你先走一趟武当 她一见金玄白,立刻便道:“相公,你再帮帮忙,劝一劝两位老人家嘛!他们越吵越凶了!” 金玄白道:“让他们去吵,反正打起架来,祢爹也不是对手,而祢娘也不会下狠心动手伤他,否则十几年前就下毒手了!” 何玉馥恍然大悟,笑道:“相公,谁告诉你这个道理?真的就是这样 正所谓:国家大事管他娘,喝喝老酒,搓搓麻雀……JZ※※※清冷的月色,俯照在淮安古城 大地一片静寂,屋宇房舍似乎融化在淡淡的月色银辉里 更夫心里打了个突,不知怎会把千户所搬到了这几间客栈,难道真的要打仗了吗? 他敲了两下手中的梆子,又扯着嗓子喊着同样的老词:“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走过高升客栈,他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行去,那些守卫的军士,也没人过来问话,更无人干涉他的行动 他眯着眼睛,望着悠悠流去的河水,看着长长的柳丝在水面低拂,似乎在想着心事 急忙之中,这个更夫吐气开声,连挥两拳,右手持的烟杆连出数招,想要卸去这股劲道 他怎样都料想不到,拳力一发,如同撞上了铁壁,立刻震了回来,烟杆平时使得极为得心应手,此时连出数招,却是把枪、镢、钺的招数全数使出,反倒如陷泥潭,招式受到滞碍,越来越慢 他心中大骇,不明白那个蓝衣大汉仍然手提灯笼站在丈许开外,为何自己会遇到这股无形的气劲,根本无法挣脱? 他认为天下没有这种武功,想必自己是中了对方什么秘法,才会有这种幻觉产生,于是提起全身功力,对着虚空又攻了两招 他在这时才知道自己碰到的人,是传说中的武林高人,双方之间的武功差距,有天地之别,完全不能相比 不过由于那更夫受了内伤,发出暗器的劲道不大,是以那两枚莲花形的暗器转动的速度不很快,以致金玄白根本不以为意 他的功力深湛,此时气壁层叠而起,就算是刀砍剑刺,也无法及身,可是那片片花瓣形的暗器,以各种不同角度飞旋切入,力道的源头是由机簧击发,比起刀剑自有不同,竟然一举突破他的护身气壁 尤其是那些牛毛似的根根花蕊,全是精钢所铸,疾射而来的劲道更强,转瞬便射到了金玄白身前 他沉喝一声,锦袍鼓起,整个庞大的身躯快速如电的后移八尺,可是那些花瓣和蕊针仍然急追而来,其势未衰 从那更夫发出暗器,直到金玄白将之一起收下,仅仅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可是对金玄白来说,又是一趟从鬼门关前打了个转” 她伸出纤纤玉指,准备拈起一片花蕊,却被金玄白喝止,道:“小心一点,这莲瓣的边缘刃片,极为锋利,别割伤了手” 金玄白把手里的花瓣和蕊针全都倒在张开的手帕上,笑道:“我虽然不使用暗器,可是四川唐门却是以暗器闻名的门派,这两枚铁莲花若是落在别人手里,有如废物,可是对唐门高手来说,恐怕视若至宝”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确定祢的想法没错?” 楚花铃点头道:“不错,否则楼八丈那老匹夫勾结剑豪聂人远,带着几十名锦衣卫打进太白楼时,我爹和欧阳叔叔不会那么惊惶失措,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乖乖的束手就擒,不然凭着我们的实力,聂人远纵然武功高强,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可以把我们上下二十多人一起拿下 楚花铃全身一颤,缓缓偎入他的怀里 第二八二章怪异组合 金玄白缓缓的走在柳荫曲径中 尤其是清风徐来之际,但见柳丝飘拂,摇曳生姿,柳涛如潮,更是感受不同,仿佛不似俗世 而以剑豪聂人远的武功之高,剑法之强,竟然在神枪霸王的刀下,还没能走过十招! 这种荒谬而又难以置信的消息,从诸葛明的口中说出,让楼八丈听了,当场便差点晕过去 诸葛明一到,正好解决了这些问题,于是除了漕帮帮众一起告辞,由本地分舵另行安排住宿之外,随同金玄白而来的人,全都住进了万柳园 “咕——咕咕——咕——” 有似夜鸟的啼声传了出去,远处柳林深处又传来同样的啼声,混杂在风声柳涛里,显得有些凄凉 他很清楚的“看到”楚花铃抱住了从小楼幽室出来的欧阳念珏,然后两人牵手坐在竹凳上,悄悄的说着话 直到此刻,他的神识外放,可达十里之外,瞬间来去,可摄万物,然而依旧无法听到声音,这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 再加上名缰利索套在身上,肩负起如此大的责任,岂可为了追求这种玄奥的意境,而放下一切? 修行之路如此漫长,而人生之路更加长远而坎坷,置身在红尘俗世,波澜江湖,岂可逃避? 他甩了下手,仿佛要把这些玄异的感受甩掉,这才缓缓站了起来,拎着那名更夫,往后园行去 金玄白看了看高楼四方的四座小楼,发现在夜色下,这四座小楼就像巨兽的四肢,心想:“邵道长曾说过风水之学,看到这座高楼的建筑,好似一只巨兽,四肢齐备,想必也符合地理风水,看来那楼八丈当初盖此高楼,定有某种野心……” 他不知道楼八丈已经在衙门大堂上,被诸葛明一掌震断了心脉,接收下所有的产业,仅是看了这庞然巨物而产生一些感受 纵然他们看到随同朱天寿、邵元节等人住进万柳园的一干明教徒众行径怪异,而东海海盗和忍者们更是两种奇怪的组合,也无人敢于闻问,仅是听命行事,每人都兢兢业业的执行上级交付的任务 他一挥大袖,发出一股气劲,把胡定德虚虚托了起来,道:“各位免礼,都起来吧 长白双鹤现身在金玄白面前,一起跪下,恭声道:“属下拜见金侯爷” 长白双鹤站了起来,金玄白走了过去,把自己擒下更夫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下,然后道:“此人化装为更夫,到万柳园外要和园里的同伙会面,你们得仔细的盘问一下,追出他的党羽 他笑了笑,正想要出言询问诸葛明所住之处,已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领着红黑双煞匆匆的走过来”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极是” 他搓着手道:“朱侯爷、蒋大人和我刚才商量了一下,希望我们能兵分数路,一路由侯爷你和朱侯爷、邵道长领着诸位夫人带着那些魔教女弟子往武当而去,处理你和各大门派之间的私事……”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这个没问题” 诸葛明见他点头,高兴的又道:“至于我和蒋大人,则分别统率承泰、承中等人,用徐州这批人和侯爷你手下的卫士合编成军,再加上留在苏州的大部份锦衣卫为班底,准备用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把分驻各省的东西二厂中的叛徒和败类揪出来,予以彻底的清除 诸葛明道:“收拢魔教人士的原意,本来便是为了削灭刘贼的力量,同时也是为了朝廷欲立威江湖,震慑各大门派所需,这点无论两位令岳大人谅解与否,都是事在必行,不过,你并非出身魔教之事,也得事先和两位老大人详谈一番,才可消除双方歧见” 诸葛明抬头望了一眼,笑道:“侯爷,你另一位岳丈找来了,看来又有些麻烦 那些番子听到何康白之言,回过头来,看到金玄白有如幽灵般出现在身后,全都吓了一跳,纷纷下跪行礼 可是流云遵从三从四德的古训,不仅要忍受夫婿的无情,还要听从公婆的冷嘲热讽,尤其是何康白见她生下女儿之后,便翩然离家,负剑行走江湖,做他行侠仗义的大侠,她在家里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这种度日如年的岁月,过了几年,终于两位老人家由于思念儿子而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了这个怨妇独自守着庄院,守着幼小的女儿,一天过一天的盼着丈夫回来” 他深吸口气,又道:“不过,在我动身之前,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以明教日宗宗主自居?并且统率着那批魔门女弟子行走江湖,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依朱大哥的意思,与其把明教的这一批人赶尽杀绝,不如留为己用,正是所谓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她们来对付守护在刘阉身边的那批魔门弟子” 他想起诸葛明适才交待之事,于是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点出了一万两,交给何康白,道:“这里是一万两银票,麻烦大叔你转交给两位庄主,各五千两,请他们别介入武当和我之间的争端,免得我到时候为难 然而比起剑魔和天刀那一身杂驳而又精纯的修为,他自知还差了一大段距离,若是交起手来,大概顶多能挡住五十招 是以他听到了金玄白这句话,立刻替楚天云和欧阳悟明操起心来,手里抓着那一大叠银票,沉吟了一下,道:“这些年来,两位庄主的财务有些吃紧,庄里开支紧缩,颇为困窘,有了这些钱,他们可能会不去武当……” 他的脸上浮现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道:“可是,慎之、仙勇和仙壮三人,原先非常崇拜你,如今却视你如眼中钉,恐怕他们三人不好打发”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愣了下,道:“我什么时候跟他们抢这个曹姑娘?都是因为她和井凝碧好赌,把自己都输给了傅姑娘,说是卖身为妾……” 何康白讶道:“贤侄,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曹雨珊姑娘的父亲,是苏州有名的曹百万吗?她怎会输了钱,把自己卖身给你?这真是太荒谬,太难令人相信!” 金玄白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因为以曹大成的财力来说,独女就算输了十万两银子,也用不着卖身为妾,更何况曹雨珊才输掉一万多两银子而已,不单把自己卖了,还把一个冒充为婢女的井凝碧也给卖了! 由此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别说井六月的武功远远超出何康白,就算他的武功低微,何康白因为内疚,决意要和流云破镜重圆之际,也不能和井六月计较,只得把对方这句话当成耳边风,有什么气也只能硬生生的吞下去 金玄白没有拦阻天刀和剑魔两人的跪拜,默然看着他们磕完了头,站起身来,问道:“你们喝酒喝得好好的,赶过来干什么?难道只为了奚落何大叔几句话吗?” 井六月笑嘻嘻的朝何康白道了个歉,道:“何大侠,在下无礼,在此向你老人家赔礼了!” 何康白不敢怠慢,赶紧回了一礼 余断情一脸和善,躬身道:“禀告师父,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姑娘准备私奔,结果被在下碰到了,他们不敢见欧阳庄主,所以弟子带他们来此 他们拉着唐凤和唐凰的手,上前走了几步,见到何康白默然投射过来的眼神,竟然含有泪光,不禁心中忐忑,还以为他是替自己难过 他再看了看傻傻站在她们身后不远的欧阳兄弟,想起这段姻缘从头到尾都是由自己促成,眼看四人如此要好,竟然准备私奔,不觉有种特殊的感受,更有一种成就感涌上心头 何康白得意的笑道:“哈哈,老夫的武功虽然不如你们,这眼光却比你们要强,我就是能够分出谁是谁 余断情自认本身已经断情绝义,为了追求武道之究极,而不问世间俗事,此刻觉得一颗坚强刚硬的心变得柔软了,竟会思索这种奇异的伦理关系,不觉有些吃惊 他看着井六月满脸的困扰,更觉有趣,笑道:“何大侠,就冲着这一点,我也要作你的后盾,尽力促成这段婚姻,为的便是想要看到他们这两对夫妇生下的子女如何相处” 何康白被井六月拉着,半推半就的向前行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后方两丈多远的一处草丛,发出了一阵轻响,于是微微一笑,扬声道:“玉子,祢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人影一闪,服部玉子身穿忍者服,有如魅影似的出现在小池塘边,揭开蒙面的黑布巾,嫣然一笑道:“相公,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服部玉子向金玄白请了个安,然后亲自服侍他穿上中衣和劲装,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道:“相公,你如果不喜欢她们玩牌,妾身转告她们,今后别再玩了 流云听到有人站在月洞门边说话,转过头来,见到金玄白偕同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站在一起,含笑点了下头,顿时珠光耀日生辉,灿人眼目 他暗忖道:“难道盛旬年轻时比流云还要美吗?或者是何叔情有独钟,无法忘情所致? 唉!真不明白何大叔是怎么想的?” 意念从他脑海一闪而过,随即含笑问道:“何婶,听说祢昨夜也上了桌,不知胜负如何?” 流云轻笑道:“都是馥儿拖着我上桌,说是玩个四圈,害我输了一百多两银子……” 站在她身后的诗音接着道:“老夫人输了钱,也不知道有多心疼,姑爷,依奴婢之见,你应该作老夫人的后盾才对,让她可以开心的多玩玩麻雀牌!” 金玄白听她说话时,挤了挤眼睛,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正想表示一下,已见到白影一闪,秋诗凤拎着秋水剑从天井跃了过来 她见到金玄白把银票交给流云,柳眉一挑,道:“大哥,你可别偏心哦!送何婶礼,怎可忘了我师父和师姨?” 金玄白见她嘟着红唇,想起她对自己的恩情,笑道:“当然,见面礼总该给的,不然岂不是被祢怨死了?” 他一步跨下天井,到了风漫云和风漫雪身边,躬身行了一礼,道:“两位风姨,昨日小侄失礼,请二位原谅” 风漫云接过齐冰儿塞来的一叠银票,怜爱的道:“祢这孩子,真是的……唉!像什么样子 齐冰儿听到师父和师姨夸奖金玄白,觉得比夸奖自己更让她觉得高兴 他似乎从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眼中看出那份哀怨,心里一动,道:“花铃、念珏,祢们都过来,我有话要说 井胭脂抢着奔了过来,道:“金大哥,你怎么不叫我们?”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想起井八月畏妻如虎,结果却在外金屋藏娇,和小妾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无法让她回到庄里,只能偷偷照顾” 此言一出,一阵闹哄哄的,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全都抢着说话,让金玄白一时难以招架” 齐冰儿搂住服部玉子的手臂,果真放过了田中春子,不再动手” 井凝碧迫不及待的奔了过来,笑道:“大哥,我也要 何玉馥和秋诗凤首先奔了过来,都被楚花铃拦住,不让她们靠近 何玉馥问道:“楚姐姐,怎么回事?” 楚花铃把聂人远闯进太白楼,轻薄欧阳念珏的事说了一遍 何玉馥讶道:“这样就算是失了贞操吗?”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一起走了过来,听到欧阳念珏就为了这件事,便哭成那副样子,差点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两人互望一眼,禁不住摇头 服部玉子眼珠一转,道:“祢们这几个不懂事的丫头,全都随大姐过来,我们到屋里去,让姐姐我教祢们一些功夫!” 她搂着欧阳念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止住了她的哭声,然后转身往屋里而去” 楚花铃点了点头,眼中已充盈着满眶的泪水,想起那段做贼的日子,真是恍如南柯一梦 金玄白看她热泪盈眶,忙道:“花铃,别哭,记住,祢以后便是侯爷夫人,怎么可以随便就掉眼泪?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倒让楚花铃忍不住盈眶热泪,开始啜泣起来,一时之间,让他又慌了手足,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他们这一行人在徐州停留了一夜,张永拿了封密令,欲回北京总领神机营,主要的目的是排除西厂的势力,牢靠的掌握神机营 而剑魔井六月则反其道行之,从虎丘而来后,除了喝酒之外,整天便见他坐在小池塘边沉思和冥想,有时呆呆的望着池里的金鳞,可以一看就是两个时辰,动也不动一下 伊藤美妙留在苏州天香楼里,总管苏州所有的产业,每隔一天便派出一明一暗的两名忍者,来往苏州和淮安之间,负责传递讯息 这些负责传讯的忍者,每人都领有一块内行厂番子的精铁腰牌,穿州过府,凭着腰牌便可由驿站供应车船,那些驻在驿站的东厂番子和驿官、驿卒,全都畏之如虎,不敢有丝毫怠慢 诸葛明和蒋弘武狼狈为奸,吞下了楼八丈所有的财产,除了分给金玄白三万两银票和一座万柳园之外,连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都捞到了不少好处,每人实得五千两银票 为了堵邵元节的嘴,连这位国师都分了一万两的脏银,乐得每天陪朱天寿玩麻雀牌 由于无法处理,加上他顾及官箴,于是就把留在身边的于八郎派到苏州去,要他找天香楼的东家,洽谈转让万花楼之事 于八郎本来要随张永进京,进入神机,结果和张忠、张雄两个太监一起被蒋弘武留了下来 她的心里有了底之后,仅用了两万八千两的低价,便取得了万花楼产权以及楼中一百多位姑娘的卖身契,全盘交给松岛丽子经营 这样一来,原先匿居在太湖边小渔村里的忍者们,全都用不着打渔为生,除了部份留在太湖经营石材生意之外,其他的人都分派在天香楼和万花楼里做事,几乎每一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金玄白偶尔问起柳月娘之事,消息都是由服部玉子提供,才知道集贤堡被烧了之后,程堡主不知去向,她又找来工匠,重建集贤堡 他本人无法亲自出马,为了表示慎重起见,特别命令唐麒领着欧阳悟明父子等一行人,陪着唐凤和唐凰返回四川,晋见掌门人,商谈结亲的琐碎事项 是以他的情绪始终非常好,也受到了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夸奖 蒋弘武对金玄白这几位娇妻美妾,都已见过好几次面,已然知道这些女子个个都有来头,都是武功高强的武林侠女故此,看到她们飞高掠低,操枪抡斧,舞刀弄剑,杀得不可开交,倒也不觉意外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跟他点了下头,然后扬声道:“各位小姐,今天练到这里为止,请各位擦把脸,准备用餐了 曹雨珊和井凝碧心里有鬼,虽然见到蒋弘武手臂已经痊愈,仍然不敢直视他,垂着头,裣衽行了一礼,便匆匆随在齐冰儿身后,走进内室 蒋弘武见到这些美女,个个绮年玉貌,燕瘦环肥,难分轩轾,不禁拿来跟前几天在万花楼里所见的名妓作比较,立刻便在脑海里分了高低” 井六月原先坐在庭院练气,就是见到这些番子们手里捧着十坛美酒往东院而来,这才充当领路人” 蒋弘武一怔,道:“哦!有这种事?” 他思索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为何能从酒中悟道,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难以令人置信 他斜眼睨了蒋弘武一眼,问道:“蒋大人,你身为内行厂的官员,岂有余暇经营青楼? 要那万花楼,有什么用?” 蒋弘武看到他脸上的揶揄之色,笑道:“侯爷说得极是,这经营青楼本来就不是我拿手之事,所以我已经把它脱手,卖给了天香楼” “天香楼?是哪一个天香楼?” 金玄白愣了一下,问道:“不是苏州那座天香楼吧?” 蒋弘武点头道:“正是苏州天香楼的尹老板,足足卖了两万八千两纹银” 他顿了下,又道:“这个价钱是卖低了些,不过放在我手里,既没空,也没这本事经营,还不如卖了比较好!” 金玄白看到他有些舍不得,想起他以前说起江南青楼养瘦马的经过,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揶揄道:“蒋大人不是曾经走马章台,多达数百处,怎会不懂得如何经营青楼?”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嫖妓女是一回事,开妓院又是另一回事,就像在下出身全真,偏重清静无为,养气修身,可是让我做道士,那是万万不能,嘿嘿!这都是同样一个道理” 蒋弘武道:“请问夫人,这六坛酒是否要放入酒窖?”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用麻烦诸位了,就把六坛酒搁下,等一会妾身会叫人藏好” 她躬身裣衽行了个礼,带着田中春子就此转回内室而去” 他稍稍一顿,又道:“至于在太白楼设宴,是为了京里来了几位官员,朱侯爷想让你见一见他们 他们还没步出那条小路,便听到大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响,接着便见到二十几匹骏马踏着碎步,转进了小路 金玄白不认得前面的那些中年士绅,目光闪处,倒认出了后面十多位劲装骑士中的一人 蒋弘武扬声大笑,道:“仇钺,你这个臭小子,眼里只有金侯爷,莫非忘了本官?” 仇钺一听到蒋弘武的声音,便打了个哆嗦,再一看清他那张有道刀疤的马脸,立刻吓了一跳 此刻,当他再度见到蒋弘武,虽然自己武功精进,也有了个将军的头衔,可是面对这个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他知道自己仍然跟一只蚂蚁样,只要蒋弘武一出手,自己立刻就得毙命 他吸了口凉气,当场双膝一软,跪倒于地,恭声道:“下官仇钺,叩见神枪武威侯爷,拜见蒋同知大人 蒋弘武显然都认得那些官员,抱拳行礼之后,替金玄白一一介绍,其中包括右都御使杨一清、刑部侍郎洪钟、驸马都尉蔡震、泾阳伯神英、兵部郎中黄巩等人 那些人见到金玄白除了体形魁伟,脸上轮廓突出之外,一如常人,完全没有一点武林高手的特征,竟然全都诧异不已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泾阳伯,十数日前,剑豪聂人远在金侯爷刀下,仅撑过九招,便命丧黄泉,你觉得比起剑豪来,武功有何超出之处?” 泾阳伯神英全身一震,可是仍然不予置认,一双大手紧握住金玄白的双手,力道缓缓逼出,运出全身七成功力,握了下去 金玄白微微一笑,也顺口道:“久仰!久仰!” 神英连催三股劲道,已提聚了九成的功力,就算一块顽铁也会被捏扁,可是握住了金玄白的手,却发现其软如棉,攻出的力道有如泥牛入海,完全消失不见” 神英脸色一变,道:“尊驾是……” 井六月原先是随在金玄白身后,此时横跨一步,出了行列,凝目望着神英,沉声道:“老夫井六月,武林中外号剑魔!” 他和神英相距还有一丈多远,可是随着一步跨出,整个人就如一支出鞘的宝剑,锋利的气势涌出,立刻把神英逼得连退两步,连他身边的骏马也都感受到强烈的威胁,顿时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他一挥大袖,柔软的劲风发出,把双蹄腾空,即将往驸马都尉蔡震头上踏去的那匹骏马虚虚托起,腾空横移三尺 须知一匹骏马佩上马鞍之后,最少重达七八百斤,金玄白仅凭一拂之力,将之摄起,腾空移开,那种雄浑的气劲,已经超出练武人所能想像的范围 这时,杨一清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围绕在身外的无形气劲,完全让自己无法长揖下去,不由深感佩服”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看来是我太大意了,倒忘了向各位大人介绍这几位绝世高人” 什么天刀、剑魔,什么武林大侠,倒没放在杨一清、洪钟、蔡震等官员眼中,只是神英和那些千户、将军们稍稍动容而已 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 他笑道:“这几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官服,却舍不得官轿,真是欲盖弥彰,让人看了笑话 这些官员们甘之如饴的接受检查,没有一人发出怨言,视为理所当然之事” 蒋弘武虽是位高权重,可是对付像井六月这种人,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堆着笑道:“井大侠,这普天之下,除了令师之外,还有谁能缴得了你的兵器?” 井六月得意的昂首,四下顾盼,道:“这话说得也对!” 他的目光触及金玄白,突然发现对方脸色凝肃起来,朝其注视的方向望去,只见五骑快马远远奔了过来,双方相差有十多丈远 井六月问道:“师父,怎么啦?” 金玄白道:“蒋兄,请你带他们先进去,我立刻就回来!” 他没等蒋弘武答应,庞大的身躯已斜飞而起,迅若电掣般向着远处急奔而来的五骑快马跃去 他们这三人所施的轻功身法各有不同,让那些番子们看了惊叹不已,正在翘首仰望,耳边风声一响,三条人影蔽空而过,像是三只大鹤从他们的头顶急掠而去,正是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 蒋弘武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施展轻功,发现这三位武林前辈果真修为不差,比起长白双鹤来,丝毫不逊色才奔出数丈,便已见到那五骑快马被拦了下来,全都靠在路边 蒋弘武跃了过去,沉声道:“大家都走开,有什么好看的?” 那些围观的路人,见到蒋弘武一脸凶相,眼中露出杀气,全都散了开来,不敢再围聚过去 井六月和余断情各自退了一步,只见金玄白凝目注视着他们,沉声道:“凡是北六省绿林盟的瓢把子,杀无赦!我相信自此江湖上会变得更加干净!” 第二八七章整肃行动 仇钺在淮安仅仅停留了半天一夜,可是这段时光却是他人生中所经历过的最快乐和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比起金玄白在湖边水庄所传授的杨家枪法、岳家枪法和罗家枪法,这必杀九刀更是变幻无穷,威力之大,也更是难以想像 他一丝不苟的精神,让仇钺敬佩不已,可是那种认真的态度,也让仇钺为之痛恨之极 仇钺记得自己初进军营时,也经过一番没日没夜的操练,当时叫苦连天,每天带着一身酸痛,躺在土炕上,觉得生不如死,终夜辗转难眠,痛苦不堪 大桥平八郎不敢相瞒,表示原先是金玄白的家中护卫,如今全都成为内行厂的档头 吃完早饭不久,小林犬太郎便赶了过来,通知他们往万柳园去集合,这时,胡定德所率领的二百名番子也到齐,于是一行六百余人,浩浩荡荡的往万柳园而去 进了万柳园之后,小林犬太郎领着那六百余人到后院归队,等候分配任务,仇钺则被一名等候的丫环,带到了东院的大厅”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而北六省这一路,则由蒋大人带着承中、定德以及二百名番子及档头,先到五湖镖局,会合天刀和剑魔等人,联同镖局的镖师,先行扫荡绿林盟二百一十三处帮派,再进行整肃任务,不知国师和侯爷以为如何?” 金玄白道:“这个计划非常详尽,不过时间上能不能完全配合?” 诸葛明道:“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两个月后的初七,正是武当派掌门大会各派掌门商量要如何对付侯爷的日子,到时候,我们几路兵马一起汇聚武当,一定可以把高天行一举除去” 金玄白笑道:“弄了半天,原来朱大哥要明天动身,是为了熬了一夜,怪不得!” 诸葛明一边收拾桌上的图纸,一边道:“侯爷,你已了解全盘的状况,那么我们就散会了,两个月后,我们在武当见” 金玄白不知诸葛明提起薛婷婷和江凤凤究竟为了什么,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提这个做什么?” 诸葛明道:“侯爷,你别问,我自有打算” 金玄白大笑,道:“你这么说,岂不表示周瑛华姑娘也是不长眼的女子?否则你既没钱,出身又不怎么样,她一个富家千金小姐,怎会看上你这穷小子?” 仇钺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要如何回话” 他稍稍一顿,道:“他是个生意人,嫌贫爱富也是应该的,你莫怪他,免得以后坏了翁婿的感情,知道吗?” 仇钺拼命点头,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武功强,官位高的年轻师父,心想自己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他那样的武功” 她说到这里,使了个眼色,田中春子走了过去,把手中捧着的铜匣奉上” 他拉起服部玉子的手,道:“玉子,我们一起走吧!在路上我再告诉祢经过” 她的玉手放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里,感到格外的满足,只觉人生至此,死而无憾,纵然金玄白有六七房妻子,她仍然是他最珍爱、最重视的一个 半个多月来,楼八丈老太爷销声匿迹,门下的弟子也再无一人出现在城里的事,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大多数的百姓们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可都在耳语的传播下,知道代表楼老太爷的那股势力,已经从淮安城里被人连根拔起了 由于黄色是代表中土,是以大明皇朝将黄色定位为皇族之色,除了皇帝之外,其他文武百官、平民百姓都不能穿黄色衣服,否则便是叛逆,便是大逆不道 可是这一百多年来,明教几乎面临垂死的境地,却突然又出现这种场面,果真是件极为奇怪之事,恐怕只要一出淮安,立刻便会引起江湖上的大震动 明教死灰复燃,对所谓的名门正派来说,该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恐怕各大门派绝对不会容许这种情形发生 是以,他这一趟江湖游,完全是毫无凶险,并且可以一路畅通的到达湖广” 邵元节道:“想不到这楼八丈仅是地方的豪强,便如此奢华,酒窖中的藏酒多达万坛之数,种类几乎包括各省的名酒在内,真是该死!” 朱天寿抖了抖绸衫,张雄赶紧拿起搁在身边的羽扇,用力的扇风,唯恐他会因为太热而生起气来,因为在记忆中,朱天寿曾经为了天气太热,出了一身的汗,而在豹房里,一天之内处死了三个侍候不周的小太监,故此张雄不得不谨慎,小心翼翼的侍候起这位皇帝老子 他的心中虽然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笑道:“侯爷,这事极为简单,谢姑娘既然想要红烛高烧再进入洞房,我们就给她一场婚礼,又有何妨?” 朱天寿两眼发光,坐正了身子,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我给她就是,呵呵呵,那可太简单了” 邵元节一愣,道:“侯爷的意思是要在兴王王府之内和谢姑娘成婚?” 朱天寿笑道:“当然不仅如此,我要让四叔好好的把那野丫头嫁出去” 邵元节知道朱天寿昨晚在万花楼里风流了一夜,凌晨返回万柳园,只睡了三个时辰不到,再经过校阅五旗兵马,垂询星宗诸女等事,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此刻定然不支 第二八九章艳福齐天 邵元节默默的站在官道之旁,眼望着明教五旗弟子陆续的在面前走过,接着便看到殿后的数十骑马队,发现其中竟有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 他挥了一下手,扬声道:“成前辈,边大侠,风大侠,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见到邵元节伸手相招,纷纷控缰从马队中走了出来 高天行之所以多年以来,依附在司礼太监刘瑾的身边,保护刘瑾的安全,很可能是相互利用,就是双方各取所需,刘瑾以权力和财力支持高天行吸纳弟子,暗中发展明教势力 这个推论并非没有根据,从这些年来,许多反对刘瑾的内监或外官,明的暗的遭受杀害,最少达到千人以上,便可以知其一斑 甚至于诸葛明还大胆的推断,刘瑾很可能本身便是昔年明教余孽,他之所以进入宫廷作为小太监,便是一项阴谋,目的便是振兴明教” 此言一出,成洛君等三人全都一脸诧异之色,仿佛看见一个怪物出现在面前 成洛君首先捻须笑道:“邵道长,你和金贤侄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呢?真是难以令人相信 他躬身打了个稽首,道:“成老哥,这么说定了,晚上打尖时,就我们四个人,好好的喝几杯,然后摆上牌局,搓个四圈麻雀牌……” 边巨豪大笑道:“麻雀牌只搓四圈怎么够?最少也得要十六圈才过瘾,哈哈!这回我要让风堡主输得当裤子才行 走了大约十多丈远,已见到二十几骑骏马迎面缓步而来,领头的两名粗壮黝黑的大汉,正是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伊贺流中忍” 忖思之际,年方五岁的朱厚聪整个面貌似乎浮现在眼前,仔细的比较一下,真的和朱天寿有几分神似 他再一想到朱天寿常常称兴王为兴献王,而兴王朱佑杭从三十岁之后,便要藉助药石才能行房之事,觉得其中颇有关连之处,不由恍然大悟 他暗忖道:“难怪这回皇上要到安陆兴王府去替金侯爷完婚,而他自己也趁此机会要和谢恺儿洞房,显然另有一番用意,至于他平常老称兴王为兴献王,也是言有所指,加这么一个献字,便是事先替兴王准备的谥号了……” JZ※※※果真他这个想法没错,兴王朱佑杭在正德十四年逝世,朝廷给予他的谥号,正是一个“献”字,故此历史上关于兴王的称呼,便是兴献王 除此之外,他还收了许多的贿赂和赠与,这些馈赠除了黄金白银之外,还有珠宝首饰,总数之多,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是以金玄白的身边仅仅留下不足百人,全是原先留在南京血影盟里的风、林二组人员 昔日,这些人明里以伙计、商人、贩夫、走卒等各种职业掩护身份,暗地里执行着杀手的行业,几乎跟镖行没有什么牵连,自然也不明白镖行的规矩 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们使用过多种的变装,来掩饰自己的身份,是以对于一变为内行厂的番子,再变为五湖镖局的镖师,全都极为自然,视为理所当然之事 身份的转换,对于这些伊贺流的忍者来说,丝毫不觉得突兀和不自然,只不过他们从未扮演过镖师,这才看起来破绽百出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还了一礼,笑道:“各位镖头不用客气,贫道有件事要找你们副总镖头相商,所以才走过来看看他”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我们副总镖头在后压阵,请道长上马,由在下相陪前去如何?” 邵元节道:“这倒不用了,贫道一人前往便可以了 当他见到邵元节侧坐车辕,一脸笑容,连忙问道:“邵道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服部玉子没等邵元节开口,便道:“相公,没你的事,你还是回去压阵,或者到前面去领队,免得耽搁了行程,和朱大爷他们距离太远,少了照应” 金玄白有些狐疑的望了望邵元节,见他挤了挤眼睛,于是笑了笑,调转马头,转身回去 金玄白分出一缕神识往前探去,正好听到邵元节说道:“这次婚礼极为隆重,皇上颁下圣旨,要封各位为一品夫人,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接着便听到曹雨珊、松岛丽子等人发出惊讶的叫声以及服部玉子的禁止声 金玄白似乎也沉浸在她们的兴奋里,脸上泛起笑容,低声问道:“冰儿,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齐冰儿一愣,回头问道:“师父,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祢知道吗?” 风漫云答道:“一镒是二十四两,黄金百镒就是二百四十两铸好的金锭,这个祢怎么都不知道?” 齐冰儿眨了眨眼睛,道:“那么,凤冠霞帔又是什么?” 风漫云支吾了一下,道:“嗯,这个师父我就不知道了,顾名思义,凤冠就是镶着凤凰珠饰的金冠,霞帔嘛,就不知道了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尤其江彬脸上留下的伤痕,让朱天寿留下极深的印象,特别加以垂询,江彬加油添醋的述说一番,让朱天寿更觉此人为国犯难,是不可多得的一名勇士,并且当场叫他到群英客栈去晋见金玄白,要求金副总镖头传他几招刀法,供他以后在沙场上能英勇杀敌 江彬等三人直到那个时候,才发现他们冒了极大的险,所幸没有在金侯爷面前露出不满之态 江彬不知道两位侯爷为何带领大批人马,一个扮明教宗主,一个扮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公然张扬而行 他一个小小的千户,靠着表妹夫钱宁的关系,从边镇大同街调到了徐州卫,如今得到了这种机会,让他可以靠近二位侯爷身边,供人差遣,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机运,若能好好的把握,定能扶摇直上,他日升为将军也绝非难事 其实金玄白也不是因为江彬面貌凶恶而拒绝传以刀法,只因他当时受到身边众女的包围,根本抽不出空来做这种事 自从邵元节跟服部玉子要名单开始,包括齐冰儿在内的七八名女子几乎全都陷入兴奋,甚至于疯狂的状态中 那当朝一品夫人的头衔,以及皇上颁旨完婚,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的允诺,让这几位来自江湖的美女们,几乎全都受到了震慑 参与这场密会的人,包括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是最后列入的人,除了她们之外,还有薛婷婷、曹雨珊、井凝碧三人 其实服部玉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一番私心,她之所以笼络曹雨珊、井凝碧,是为了树立她大姐姐的威望,增加她在金玄白心中的份量 以她的观察,金玄白最钟爱的还是齐冰儿,原因在于她是金玄白第一个情人,纵然齐冰儿的美貌比不上秋诗凤、楚花铃以及自己,她仍然占有优势 她的目的便是要增加自己的威望,争取最多的发言权,让自己不至于成为怨妇 不过那些银票在桌上转来转去,远远不如真金实银来得过瘾,牌局到了一半,金锭、元宝全部上桌,让在牌桌边端茶奉果的诗音和琴韵两位丫环都领了不少吃红的赏银,足足有二百两之多 哗啦、哗啦的搓牌声响起,夹杂着阵阵的娇笑和轻呼声里,让朱天寿乐不可支,觉得比起坐金銮殿的时候,要快乐百倍 这场牌局打到半夜,朱天寿体力不支,这才由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扶着上床睡觉 由于客栈门外,插满了明教的旗帜,那些知府、知县们原本都还心头忐忑,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二位侯爷要带领手下番子,假扮镖局的镖师以及朝廷明令禁止的明教人员,如此大张旗鼓的穿州过府? 越是想不透,这些官员们就越想弄明白,于是有的人从胡定德和江彬身上旁敲侧击,有的人则跟驿站的驿丞打听消息,当然,这又花了他们不少银子 金玄白浑然不觉此事,他领着五湖镖局的镖队,一路西行,走了半个多月,都没碰到一个要劫镖的匪寇,也没碰到任何地方豪强过来拜访,以致让他觉得颇为悠闲 这个命令让这些旗坛帮派叫苦连天,可是随着消息传来,北六省的绿林帮派,在连续十天之内,已被挑了五十多座跺子窑和山寨,死伤人员多达千人,所有的首领人物无一幸免,全都一刀割喉 当他陪朱天寿和邵元节小酌几杯后,看到星宗诸女在谢恺儿的指挥下,摆起十张方桌,拿出麻雀牌,然后依序入座,熟练的玩起牌来,不由颇为讶异”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道:“贤弟,我不陪你了,让邵道长跟你多聊聊” 金玄白见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问道:“邵道长,朱大哥是不是喝醉了?” 邵元节笑道:“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到这些美女,他已醉了一半,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些日子,倒是侯爷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时候,这都是因为碰到了你,让他找到了希望”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金玄白取过第三封密件,展开一读,只见上面只写了“无动静”三个字,而且没有任何具名” 他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他说没动静,便表示高天行仍在宅中,每日饮食正常,可见高天行并未因聂人远之死,采取任何行动”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贫道会特别注意 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军士,跟着站了起来,却每人都错愕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镖头,为何会受到江千户如此尊崇? 金玄白看到他们的神态,微微一笑,道:“江千户,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江彬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更加的恭敬,道:“谢谢副总镖头的嘉奖,属下一向忠心为国,诚心做人,口才也是极为拙钝,所说之言,全是由衷而发” 金玄白听出他的口音和江南人不同,随口问了一下,才知江彬是边镇的军户,而他的舅舅竟是太湖边的船户花三 眼前一浮现船户花三的模样,他顿时记起那位黑妞花牡丹,笑了笑道:“如此说来,花牡丹便是你的表妹罗?” 江彬吃了一惊,讶道:“副总镖头也见过属下的表妹啊?” 金玄白点头道:“她煮的粥和河鲜极是美味,不过……” 他稍稍一顿,恍然道:“这么说,钱宁就是你的表妹夫罗?” 江彬见到金侯爷认识钱宁,只觉双方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兴奋的道:“不瞒副总镖头,承蒙钱大人和蒋大人的照顾,属下不久之前才从大同卫调来徐州,这才有荣幸,能够亲领副总镖头的教诲……” 他说到这里,听到远处传来呼叫之声:“千户大人,有三名奸细闯进警戒区,已被我们拿下,可是他们却说是五湖镖局金副总镖头的朋友……” 江彬抬头望去,只见三丈开外,一队巡逻的人员,押着三名壮汉,一路急行而来 ” 那些身穿灰衣,手持钢刀的徐州卫兵士,听到江彬之言,手忙脚乱的替李亮三等人解开束缚的粗麻绳” 李亮三抱拳还礼,道:“哪里的话,是在下来得突兀,未经通告便冒昧来访,怪不得金大侠 江彬见到他们的确是熟识,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满脸惶恐的站立一旁,拼命的搓着手,不知要如何是好” 他发现自己说了句谎话,也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三位有什么要事找在下?请到前面的云聚客栈一谈,今夜我们就投宿在那里,大家坐下,喝几杯茶,再慢慢谈 李亮三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金大侠,听说明教复出江湖,这些军士警卫森严,是否为了明教而来?” 金玄白不能说出朱天寿等人的图谋,只得又扯了个谎话,道:“他们是在监控明教之人,不过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亮三道:“这就奇怪了,本朝立国以来,严令禁止弥勒教、白莲教、明教等邪教,再加上各大门派多次追杀,为何这些人还敢公然打着明教的旗号,行走于各地,而官府却不予铲除?” 金玄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得苦笑了下,道:“李盟主,这件事我无法给你任何解答,你再问下去,我也不能告诉你什么原因”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扬了扬道:“金大侠,这是前天晚上我们收到的讯息,说是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领着局里的镖师八十余人,挑了卧虎岗、毒龙领、连云十六寨等跺子窑,不但取回了所失的镖银,并且还杀了三百余名绿林好汉……” 他顿了下,又道:“隔了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又收到了飞鸽传书,说是神枪霸王金大侠带领二百余名镖师,经过八天七夜的追杀,已破了三十三处绿林山寨,并且毁了十二座堂口,死于刀下的北方绿林好汉、黑道群雄,多达千人之众,造成江湖的混乱 李亮三恍然大悟道:“果然这次是有计划的行动,完全是针对巩大成那厮而去” 李亮三道:“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声一顿,道:“金大侠,你这趟果真是要去武当?” 金玄白颔首道:“武当掌门既然传金令,要联合各大掌门会商如何对付我,我岂能置之不理,当然要面对他们,把整件事说清楚 他惊愕万分,发现金玄白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二十多天前,在五湖镖局时所见,还要精进一层,颤声道:“金大侠,请勿误解,杨、林两位师兄纯粹出于善意,他们已经和少林监寺空证大师、达摩院主持空明大师取得联系,要在南昌会合,面见大侠详谈” 他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金玄白转首望向远处,连忙问道:“金大侠,有什么事?” 金玄白道:“二十丈外,有两名高手向此窥视,似乎不怀好意,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李亮三窜到了土坡旁的疏林里,弓着身子,猫行而去,一直到了林边,才蹲了下来,伏在草丛间 李亮三看了几招,只听到扑天雕在他耳边低声道:“盟主,这神枪霸王的武功也真是出神入化,他以枪法成名,却不知剑法也如此厉害,那一僧一道武功修为已至化境,联手而攻,却没占半点上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飞射的剑芒交错而出,长短不一,可是剑招的源头却仍是一招武当的太乙剑法,竟逼得青木道长无法脱身 他们两人电光石火的交手了数招,青木道长那边,却出现一种更诡异的状况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那人头戴高冠,身穿青袍,背上背了支黑鞘长剑,面容清瘦,五柳灰髯及胸飘拂,望去宛如神仙中人 铁冠道长本名盛瑜,正是华山老人盛琦的亲弟弟,兄弟之间相差仅有三岁,感情极为融洽” 青木道长自从盛琦出现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开口道:“盛施主,这也未必,眼前这位神枪霸王名不符实,并未施出昔年枪神楚老施主的神枪绝艺,倒是露出一手武当绝艺和少林神功 金玄白见他使出了寒梅剑法,每一剑都能发出十朵剑花,纵横的剑气有如梅枝,封住了所有的空间,功力之深,远胜青木道长,不禁暗暗喝了个彩 他们到底是修为深湛的武林高手,才一入幻境,立刻便清醒过来,可是那躲在草丛后观战的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则全都看得如痴如醉,心眩神迷,浑然不觉其中的凶险 因为他练剑多年,到如今才能从剑上发出十朵剑花,而金玄白却能一剑灿放出十四朵剑花,可见功力之深,远非自己所能比拟” 言谈之间,他已把那三招寒梅剑法使了出来,在电光石火之间,寒芒飞射,万花放蕊,河边碎石草地似乎变成一片梅林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剑法,手捧追日剑,神情凝肃的道:“寒梅剑法原创时为三十三招,加上这三招之后,方至完美圆融之境,华山弟子,无论功力深浅,只要使出这寒梅剑法,碰上了任何高手,也得要等到这三十六招剑法使完之后,才有出招的机会 可是他这么做,反倒让青木道长感到十分郁闷,想起铁冠道长是本门长老,不把心思放在武当各路剑法上,竟会在临终前,创出这三招玄奥莫测的三招寒梅剑法,真是愧对武当历代祖先” 青木道长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惊道:“你一边学少林武功,还要学本门功夫,此外还得练枪神的枪法,怎么抽出时间的?”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还是没理他 就是这种心理,导致漱石子不惜污蔑沈玉璞出身魔教,他日神功若成,必会为害天下,这才造成四大高手联袂下了泰山,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事实……金玄白从这一个想法为立基点,然后往外推想开去,把天下十大高手的名号,在脑海中一一过滤,果真发现漱石子的话,有极大的破绽 这些武功如罗天剑法、大罗神剑、追日剑法等,莫不是明教的宗主嫡传之剑法 盛琦失声道:“什么?你……你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金玄白哼了一声,左掌挥出,气劲狂飚,轰然一声巨响,灰尘弥漫,沙尘碎粉滚滚飞腾,吓得三位老掌门人,全都退了一步 空性大师吸了口凉气,看到盛琦满脸惊骇,而青木道长持剑的手,竟然微微颤抖,由此可见他心中的震撼,绝对超过自己” 话一说完,他的身躯左旋,望向丈许之外,突出于河面的一块大石,深吸口气,然后轻飘飘的往外一拍 金玄白默然的凝视着青木道长的眼睛,道:“太极阴阳之理,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都知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必须阴阳调和,也是浅显之理,什么太极心法融入九阳神功,全是狗屁,你知道吗?” 青木道长觉得自己仿佛是初入师门的小道士,正听着本门师长训话,不禁点了点头 青木道长失声道:“上天梯!御剑术!” 他跃到空性大师身旁,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兴奋的道:“大和尚,你看到没有? 这是本门失传的上天梯轻功身法和御剑术” 空性大师仰望穹空,但见金玄白身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条匹练绕着他的身外飞翔旋行,不断的绘出美丽璀璨的光影,使得金玄白宛如神仙凌空御风而去 他喃喃自语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浑然不觉青木道长在拉扯着他的衣袖 就在此时,随着他的目光移动,竟然看到了河坝上的疏林边,站着三个人,凝目望去,正是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和他的两名属下 他吃了一惊,忖道:“这三人何时追来这里的?他们若被三大门派的高手发现,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一念及此,他赶紧收起了追日剑,准备落下地去,掩护李亮三和扑天雕等三人,让他们可以安全的离去 他看到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完全和金玄白刚才所使的不同,于是运功一指点出,正是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直指灵山” 不仅他们如此,眼前的这个蒙面老道也是一样的心态,由此可见,百年以来,武当派繁枝茂叶,传了上千弟子,便自认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变得骄傲自大起来 盛琦加快速度,奔到了金玄白面前丈许之处,抱了抱拳,施出传音入密之法,道:“老夫有难言之隐,不能当着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的面和你详谈,请你在明日此时来到此地,老夫准备和你单独见面,细说端详” 盛琦道:“这个老夫知道,大和尚,你也得小心点!” 空性大师招呼了一声,道:“臭道士,我们走吧!” 青木道长临行之际,似是想到了什么,道:“盛道兄,你记住了身上的禁制,只有两个多月便已到期,无论找不找得到百草生,都要赶回衡山,和井老大会合 大约过了一盏茶光景,他才回过神来,稍稍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不进入山中,转首朝金玄白消失之处,奔了过去 第四章第二九四章血腥厮杀 夜风吹动,火仗风势,燃烧得更加厉害了” 金玄白看他一脸虔敬之色,觉得此人虽然投身绿林,倒也不愧是忠义之人,尤其他昔日被武当逐出门墙,多年之后,犹是不忘师恩,为武当和昆仑两派的安危,千里奔波,希望能弥平祸端,的确难能可贵” 他稍稍一顿,挥了下手道:“你们快走吧!我要到镇里去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镇上纵火行凶!” 李亮三还想问几句话,眼前一花,金玄白的身形由浓而淡,瞬间便已消失了踪影” 李亮三摇了摇头,道:“我不能眼看他们陷入绝境,一定要尽力挽回,至于做不做得到,就非我能预料的” 李亮三听到他们如此大胆而又荒谬的建议,吓了一跳,接过扑天雕手里的腰牌,揣进了怀里,沉吟片刻道:“此事太过荒唐,不可贸然为之,得要从长计议” 扑天雕道:“盟主,你得尽快拿定了主意才行,你没看到那一伙人,打着明教的大旗,公然穿州过府,分明是朝廷设下的陷阱,我看大概不是什么真的明教教众” 翻天鹞子也点头道:“北六省的跺子窑毁了数十所,江湖传言,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神枪霸王带人所为,可是他本人却在此,依属下看,这是一个阴谋,完全是用来对付江湖上黑白二道,所以我们得赶快行动才行” 他们三人沿着镇外的田埂,飞掠而去 那些人陆续的从镇里逃出,聚集在镇外的空地上,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诅咒,加上小孩的哭闹声,吵成了一团 连绵的屋舍,蜿蜒过去,一条长街几乎烧掉了一半,盛琦过了两条街面,只见前面的一排房屋已烧得只剩下整片断垣残壁,只有一些余烬仍在冒烟 盛琦翘首远望,只见二十多丈之外,尚还传来兵刃敲击的声响,此处十多丈远,已无人迹 她们显然知道这些手持鬼头刀的蓝衣大汉,身上全都穿了软甲,所以每一剑出手,攻的都是四肢和头部,逼得那些蓝衣大汉左支右绌,若非凭藉刀阵的运转,占了极大的优势,早就丧命了 然而这些人面对那些身穿绸衣绣服,长得花容月貌的女子,却非要结成刀阵,才能自保 由此可见,那些年轻的美女,个个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就算自己的徒儿何康白来此,也不见得能够取胜 惨叫声里,鲜血飞溅,那个女子剑式一转,剑光流动,竟然灿化出七八朵梅花 他的目光闪烁,顺序望去,发现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女子使的是玄阴剑法,而远在十丈开外的两名年轻女子,一人手持银枪,另一人则挥舞着两柄大斧,全都神勇无俦,驱使着刀阵团团乱转,看来完全不似跟人搏命,纯是好玩而已 盛琦几乎目瞪口呆,觉得那女子极为熟悉,差点就要脱口叫出她的名字,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徒儿的妻子,早在十多年之前,便已经死了,如何还会出现在眼前? 那个白发女子刚走出客栈大门,脸上还含着微笑,观看着街上的战况,蓦的似有所觉,笑容一敛,眼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投向四丈开外的屋顶 盛琦见到她眼中神光炯炯,望向自己存身之处,知道此女的一身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否则不会这么快便发现自己的行踪 他想不到那些人动作如此迅捷,并且根本不顾废屋中的污秽,便随着自己身后,钻进屋来 刀风一响,浓郁的杀气疾扑而来,盛琦不敢怠慢,拔剑出鞘,一式“红梅吐蕊”,剑上飞出八九朵剑花,挡住了近身的两刀 那些卫所军士本来都是用布巾捂着口鼻,无可奈何的处理尸体,可是当他们发现这些死者每人身上都穿着银鳞软甲,囊中最少也有二三十两银子时,全都非常勤快而且乐意的抢着处理这些尸体 当然,经过他们处理之后的尸体,每一具软甲都已被脱卸下来,囊中的银两也都被掏了出来,乐得那些原先埋怨连连的军士,全都一个个笑呵呵的 四百多具尸体,身上携带的银两,包括碎银和银票在内,多达二万两之巨,全都堆在江彬的面前 由于这个大镇横竖只有五条街,镇上只有三间客栈,朱天寿随行人马多达千人,三间客栈都不够住,还得留一间给金玄白家眷和所带的五湖镖局镖师们,所以江彬带着上千的卫所军士们,便只能在镇外空地搭起了一百多座军帐,就地埋锅做饭 只谢恺儿关心手下的星宿诸女,送他进入军帐之后,便匆匆离去,否则他更心安了 云聚客栈附近,有高桥五十四和大桥平八郎统率的一百多名忍者在警戒,他们首先便遭遇到了这些入侵的卫龙神甲兵 更何况里面还有何玉馥的母亲和风氏姐妹在内,以她们的武功修为来说,就算是像空性大师、青木道长那种绝世高手来此,也丝毫占不到便宜 金玄白发现所擒之人,俨然是这些蓝衣大汉的首领,于是为了得到口供,这才留下他一条性命 于是他在江彬领着,走向朱天寿所住的军帐时,特别交待这位千户大人,务必在战局结束之后,把所有的死者都掩埋妥当,免得曝尸街上,引起瘟疫 江彬高兴得一夜未能安眠,次日一大早便叫了二百名军士,亲自领军去抬尸体,洗大街 军帐之中,此时已铺上了三层厚厚的毛毡,加了五床锦被,两张矮几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十道菜 江彬恭敬的禀报,从敌人身上取得软甲四百三十七具,外带白银一万六千二百两,敬请两位侯爷裁示,该如何处理 邵元节看了看手里的银鳞软甲,道:“侯爷,这种软甲以精钢打造成鳞片状,然后用铜丝混合着丝线串结成甲,比起锦衣卫所穿的锁子甲要贵重,可能不是民间一般的铁匠铺的师傅能够铸造出来的 何夫人打出了一张东西,道:“真是奇怪,那人分明使的是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怎会远远看到我就逃之夭夭?玉馥,祢看会不会是祢爹回来了?” 何玉馥摇头道:“不会吧,爹此时人在百里之外,怎会赶到这里来?更何况他老人家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会怕见祢呢?” 她笑了一下,道:“娘,一定是祢看错了!” 何夫人冷哼一声,道:“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我还会认不出吗?不是祢爹,难道姜大哥会跑来这里?” 金玄白知道她们所说之人,很可能是盛琦,不过华山大侠为何要尾随自己之后,赶来镇上,就非他能了解的,也有些耐人寻味 他暗忖道:“盛老既然知道高天行暗中训练什么卫龙神甲兵之事,会不会他便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之人?” 他一边嚼着糕饼,一边把遇到三位前任掌门人之后的一切细节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终于觉得盛琦之出现镇上,可能纯属巧合 秋诗凤就坐在齐冰儿的下手,看到他的窘态,似嗔非嗔的看了他一眼,回头道:“诗音,琴韵,祢们这两个懒丫头,明明看到姑爷在吃糕饼,怎么不知道起身倒杯茶给他喝,还要劳动楚姐姐亲自动手,祢们说,该不该打屁股?” 诗音和琴韵二人都是秋诗凤的贴身丫环,相处宛如姐妹一般,她们此刻端了两张板凳,就坐在秋诗凤身后看牌,正看得津津有味之际” 齐冰儿白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道:“秋妹妹,祢好威风啊,早知道,我就把留在太湖里的四个丫环全都带出来了!” 秋诗凤知道她是在示威,笑了笑,道:“齐姐姐,祢别糗小妹了,好不好?我从小到大,身边就这两个丫环,怎么能跟姐姐祢相比?” 坐在隔壁桌打牌的服部玉子,见到她要和齐冰儿抬杠,赶忙道:“诗凤,祢胆子好大,坐在冰儿妹妹的下手,还敢跟她顶撞,莫非不想吃牌了吗?小心她顶死祢,让祢输得再也不敢上桌了!” 秋诗凤听到服部玉子都开了口,吐了吐舌头,笑道:“冰儿姐姐,对不起,是小妹失言,祢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喂我吃几张牌,可以吧?” 齐冰儿得意的昂了下头,伸手打了张三筒,道:“请祢吃三颗铁莲子!” 秋诗凤眉开眼笑,把那张三筒从海里捡了起来,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牌推倒,笑道: “冰儿姐姐,谢谢祢,一条龙,清一色,一路发财,大满贯 齐冰儿翻了下白眼,侧首望着金玄白,道:“哥!都是你坐在这里,让我精神不集中,这才放了个大铳,我不管,你要赔!” 金玄白正好把糕饼吃完,于是把茶杯放在矮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好!我赔” 金玄白吃了一惊,道:“玩这么大啊?弄了半天,二两银子都翻成二百多两” 他目光一闪,只见不但同桌上的何玉馥、秋诗凤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连隔壁三桌上的所有人都一个个停住了手,回头往这边望来” 她这句话语带暧昧,脱口之际,想起那夜在天香楼的复壁中窥视的香艳情景,顿时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不由自主的端起矮几上的香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这才觉得舒服许多 下楼之际,又听到楼中传来阵阵娇笑,接着便是楚花铃在一片笑声里,提起了金玄白误把仇十洲的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的那段糗事” 他虽是这样想,其实心里倒也颇感甜蜜,因为楼上这些美丽的女子,除了几个丫环之外,以后都是他的妻子,这些花容月貌的美女,相处如此融洽,没有给他增添任何烦恼,真是让他高兴 他仿佛有些失魂落魄的一路想着心事,大步往镇前行去,对于客栈前守卫的忍者们,以及在街上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的内行厂番子,全都视如不见,仅是点了下头,便当作回礼” 邵元节余怒未息,道:“什么职责?真是瞎了狗眼的东西,贫道叮嘱他们小心守在帐外,并不是要防自己人,怎可如此待你?” 金玄白见他神态有异平常,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又劝说了两句,邵元节才面色稍缓,拉着金玄白的手,走进大帐之中 金玄白进入帐内,只见朱天寿身着白色绸衫,斜靠在锦被上,两个年轻女子分列左右,各自持着一柄鹅毛羽扇,替他扇风,一个小太监,不知是张忠还是张雄,正盘腿坐在朱天寿脚前,抱着一条腿在捏脚 朱天寿坐了起来,道:“张忠,这里也没你的事,去洗个手,等会传唤你再过来” 他目光一闪,道:“侯爷可知道,那聂人远去年已被刘贼任命为锦衣卫佥事,有四品官位” 他笑了笑,继续道:“他们二人的交情已有三十多年之久,双方戏谑相称,却是从未翻过脸” “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笑道:“早知道这样,我和邵道长就不必多操心了” 他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把不久前收到的密报,跟金贤弟说一说,看他有什么主意”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邵道长,蒋大人传来的密报,是不是也提到了这桩事?” 邵元节道:“蒋大人到目前为止,还没碰到那批神甲兵,他只是传来好消息……”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问道:“什么好消息?” 邵元节道:“太行山绿林盟总寨已被攻破,盟主巩大成已经死于刀下,随他而亡的各帮各派瓢把子,约有一百四十余人,匪徒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声音比起云聚客栈里嘈杂的人声、牌声,美妙多了,忽然之间,让金玄白想起在太湖之滨,听到何玉馥和秋诗凤合奏的那段乐曲 果真在这广大的范围里,除了盛琦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并非像邵元节所说,很可能这是一个圈套,会遭到三大门派的前任掌门人合击 他的神识继续扩大范围搜索,发现二里之内,毫无人嚎,仅发现树丛里停歇的一些夜鸟 他收回神识,飞身跃上了河坝,已见到盛琦回过头来,伸手举了举酒杯,朗声道:“少侠既然已经来了,何不陪老夫干一杯?” 金玄白长笑一声,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这就来了 ” 金玄白没有接过酒杯,笑着解开包袱,道:“老丈,在下和你心念相通,也准备了一些酒菜” 他举了举杯,又跟金玄白喝尽杯中美酒,这才继续道:“目前,最大的问题,可能便是井老大了,只要你能阻止他,就算高天行那厮……”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杀了聂人远,目的便是要出力对付高天行,他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就不能让他活在世间,继续为害下去” 盛琦见他说话之际,杀气腾腾,庞大的气势有如滚滚江潮,汹涌奔腾,弥散开来,心旌一阵摇动,竟然暗暗打了个寒颤”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愿闻其详 高天行的祖先,便是属于这一部份教徒,完全没有参与这场杀戮,这样才存活下来 他凝聚心神,四下观望了一下,没有察觉有人潜伏于十丈之内,这才放下心来 他吁了口大气,道:“贤侄,你身为朝廷敕封的侯爷,怎么会不知道半年前,刘公公得了个奇难杂症,经常心悸,无法安眠?” 金玄白摇头道:“我从没进过京,也没见过刘瑾此人,怎知道他得什么奇难杂症?”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邵元节带领劳公秉等锦衣卫,在半年多以前,偷偷的到了陕西兴平县,找到刘瑾的祖坟,施以禁制法术,并且挖断了龙脉的那件事” 金玄白问道:“老丈,你还没说,为何漱石子如此关心刘瑾的病症?竟然为他如此卖力?” 盛琦听他提到了几次刘瑾,这时才感觉到有些刺耳,瞪大着眼睛,讶道:“刘公公权倾一时,满朝文武百官都尊称他为九千岁,你……你怎敢直呼其名?” 金玄白傲然道:“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至于为什么这样,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凝目注视着盛琦,沉声道:“老丈,听你这么说,莫非你便是在西山秘密训练卫龙神甲兵的四位教师之一?” 盛琦脸色一变,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金玄白道:“老丈,你别把我当成敌人,我们怎么说都不应该成为敌人,对不对? ” 盛琦脸上神色变幻了几次,终于不敢出手袭击金玄白,苦笑道:“贤侄,老夫是身不由己,受到了井老大的控制,其实……”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再也说不下去,慢慢的倒了杯酒,仰首一干而尽,道:“这酒是美酒,可惜越喝心越冷” 说完,他把温热的美酒一口喝完,然后满足的吁了口大气,赞道:“这陈年花雕,就应该温热了才好喝!” 金玄白听他称自己为“大侠”、“侯爷”,整个神采都变了,不禁笑了笑,徐徐的喝了口酒,问道:“老丈,请问你,天魔刺既然深入你体内,我又如何能够取出?” 盛琦一边脱衣,一边道:“天魔刺是当年魔教水令令主的拿手功夫,有些类似玄阴教秘传的寒冰掌,只不过寒冰掌力道分散,天魔刺力道集中” 金玄白听他解释之后,才知道这种天魔刺是一种指法,运功之际,可以指水成冰,若是击中人体,可在瞬间冻结经脉中血液的运行,置人于死地 这种毒刺深入骨缝后,每隔三个月发作一次,毒性若不加以抑制,则渐渐扩散,让人酸痛难熬,慢慢导致瘫痪,最终则是毒发身亡 金玄白聆听盛琦说到此处,已把外袍和中衣全都脱去,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以往,他神识外放,百丈之内的虫鸣蚁走,都了若指掌,如今用神识进入人体,还是第一遭施为,故此抱着极为谨慎的态度 当金玄白走入帐中之际,只见里面除了朱天寿和邵元节二人之外,还有一个身穿锦衣卫袍服的大汉,跪坐在他们面前不远” 金玄白记起赵定基是奉了张永之命,一路护送薛婷婷和薛士杰、江凤凤返回四川青城派 距离湖国水庄一别,至今已有三个月之久,终于再度见到了赵定基,倒让金玄白有些“风雨故人来”的特殊感受 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赵定基的肩膀,道:“赵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这时,小太监张忠拎着两壶酒走进帐中,身后随着四名年轻女子,各提一只食盒,依序而入 朱天寿道:“贤弟,你和盛老掌门见面之事,等一下再谈,先喝点酒,吃个宵夜,听赵定基讲一讲到青城的经过 可是见到他兴致如此之高,也不愿意扫兴,笑了笑,道:“在军帐之中喝酒聊天,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朱天寿笑道:“贤弟说得极是,在军帐里毫无拘束,比起在皇宫里喝酒,还要舒服自在 在正德十四年二月时,正德皇帝的返京,自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太师、镇国公”,其荒谬性,已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她们薄施脂粉,秀靥含春,映着烛光,娇艳欲滴,五色彩衣,更衬得她们出尘脱俗,比起在苏州初见时,更是增添了几分美色 ” 朱天寿见到赵定基放下酒杯,道:“定基,你吃两口菜,再跟我金贤弟把此行的经过,慢慢的道来” 金玄白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道:“这种小角色,还没放在我的眼里 那个掌柜知道东家在楼上宴请的客人,都是些江湖豪客、黑道强人,还以为知县大人如此大张旗鼓,为的是擒拿某一位江泽大盗,立刻便连爬带滚的上楼通告铁臂神拳洪大爷……一时之间,二楼上聚集的宾客都慌张失措,自认没有案底的假装镇定,而有那认为自己曾犯下重案的,则冲到窗口,准备跃窗而逃 他见到洪五从厢房里冲了出去,随后便跟随而至,眼看这位铁臂神拳僵立在楼梯口,手足无措之际,他已大摇大摆的推开洪五,双手叉腰,神气活现的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爷们在喝酒,难道都犯了法不成?叫你们的顶头上司过来说话 ” 他望着邵元节一脸尴尬,又道:“别的不说,至低限度,蒋大人会被他气得半死!” 朱天寿此时也想到在湖边水庄里的那段往事,快乐的笑道:“还有一个钱宁和范铜,他们碰到这个小煞星,也是无可奈何,除了生气之外,大概也没别的法子 卢知府眼看赵定基为难,只得出面打个圆场,间接的向洪五证明了他的身份,并且表明来意 赵定基鉴于薛士杰一定要吃完饭再回去,不得已只好留了下来,而陈二捕头则下楼去遣散围在街上的一百多名差役,欢欢喜喜的随在姜大捕头身边,陪着知县和推官大人,和众位锦衣卫大人们接受洪五的招待 铁臂神拳洪五眼看锦衣卫将军都没嫌弃自己,欣然入席,并且还有知县大人相陪,感到极大的荣幸,于是下令撤去残肴,重新摆上五桌酒席,款待这些要人 这时,赵定基才知道薛士杰身无分文,上了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餐,之后大闹酒楼,打伤伙计的事 赵定基好奇之下,再三请问洪五,为何擒下薛士杰之后,态度会突然转变 铁臂神拳洪五非常高兴,在大厅之中接待这些黑道群雄,却被一名绿林盟的寨主眼尖,认出了他随手放在几上的白虹剑 他只怪自己孤陋寡闻,盘踞在一县一城之内,竟然不知江湖形势,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煞星” 朱天寿大笑,道:“得而复失,只怕这小子更会不安份,恐怕还会再一次逃走吧?” 赵定基道:“这倒没有,因为薛女侠唯恐他会再犯,一路上都封住了他的穴道,逼得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留在身边”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经由这次的事件,薛少侠倒是得了个神剑小霸王的外号,湖广、四川一带的黑白二道,可说尽人皆知,尤其是李盟主再传令要所有盟下帮派和山寨潜伏三个月,不许行走江湖,薛少侠更随着金侯爷的名号,水涨船高,赫然成了江湖名人 晚上,薛掌门夫妇偕同二位师弟,设宴款待赵定基等人,曾经详细的询问有关于金玄白之事 邵元节颇为关切这个顽童,首先惊问道:“赵将军,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竟会全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张忠吓得脸色发青,赶紧趴了下来,颤声道:“小的是想起衣正平素胡说八道,常被叱责,如今总算判断正确,还被夸奖,所以才忍不住笑了出来,请侯爷原谅小的放肆” 张忠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头,终究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唯恐多言惹祸,被砍去脑袋 面对这种皇帝,他这一次能逃过一死,完全是因为金玄白在场,所以朱天寿才没有下令把他推出去砍头,如此轻易的便放过了他 那些信鸽共有十只之多,五只飞回峨嵋,五只飞往欧家鸽舍,故此欧定邦只隔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得到了薛婷婷返回青城的消息,很快便赶路上了建福宫,见到了清风小道士 无论是薛士杰吹嘘着力败武当派剑客或者大战红衣大喇嘛,都还没让清风小道士如此惊诧,唯独薛婷婷将要嫁给金玄白这桩事,让他觉得事态严重,非得要和欧定邦禀报不可,否则每个月收人三两银子的酬劳,没有尽到责任,岂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所以当欧定邦进了建福宫,找到了清风小道士之际,这个眼线便善尽职守,加油添醋的把薛士杰所说的话,全盘告诉了欧定邦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晴天起了一阵霹雳,震得欧定邦几乎昏倒,他怀着满腔的疑惑和愤怒,立刻赶往山腰的青城派山门而去 这时,薛婷婷加以拦阻,并劝欧定邦下山,更让薛士杰怒火中烧,大骂姐姐不知羞耻,扬言他只认神枪霸王金玄白是姐夫,其他人一概不行” 金玄白望向赵定基,问道:“赵将军,你当时人在现场,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赵定基恭声道:“请金侯爷放心,这件事已经弭平,从此永无后患” 他继续叙述下去,金玄白才知事情的经过,不禁为赵定基处理事情的果断和明快,感到佩服不已 经过连夜的商议,薛逢春体认出青城派势力单薄,无法对抗峨嵋,于是只得听从赵定基的安排 成彪以前也是锦衣卫千户,跟随蒋弘武多年,算得上亲信,后来蒋弘武升任同知一职,他想外放,于是通过张永,引荐给掌东厂的马永成,调任东厂大档头,主掌四川一省之东厂秘站,负责所有境内业务 赵定基把来意说明之后,成彪鉴于薛逢春是武威侯的未来泰山,尊敬无比,热情万分的把他们三人安顿在府城最大的客栈里,每日设宴款待 成彪心思缜密,唯恐另一路人马,只有八名锦衣卫随护,会遭到意外,于是派出一百名东厂番子,由一名档头带领,循着薛婷婷等人行走的路径,快马追赶而至,务必全程护送他们,赶到苏州和金玄白会合 除此之外,他还派出九十名东厂番子,连夜赶往峨嵋县,会合当地的五十名衙门差人,守住了峨嵋山,不许任何人上下 而峨嵋派的僧众,分布在万年寺、伏虎寺、报国寺里,尼众则散居各小寺庵,不过以清音寺为主 经过询问之后,欧定邦原原本本的把经过说了出来,他虽然强调白虹剑是当年欧岳用来定亲之物,可是薛逢春加以否认,并且说清了白虹剑的来历,把铁冠道长的遗书交给无因大师检验,证实欧定邦之言不实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峨嵋派教徒不严,才会惹出这个大祸,可说丢尽峨嵋派的颜面 金玄白听到这里,感慨不已,觉得为了这件事,劳师动众,实在有些小题大作”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定基,你就留在这里,别走了 金玄白也觉得好笑,道:“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其实在苏州街上,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蒋大人已跟我拆穿了她的真面目 关于神枪霸王的事迹,江湖上传闻极多,最骇人听闻的有几桩,第一桩是北六省绿林盟总部被挑,盟主巩大成偕同一百多位各路赶来聚会的把子,全数被杀 第四桩是峨嵋派封山一年,所有门下弟子都不许下山,已经下山的则必须在一个月内回山 结果无因大师落败,连三位师弟也同时身受重伤,这才逼得订了城下之盟,处死那名惹祸的弟子,封山一年,忏悔罪行 因为各地的绿林好汉都不敢露脸,更不敢张扬,所以往来于各州各县的小行商也受益不少,谈起神枪霸王来,更是将他视为万家神佛 他们打着金玄白的名号,一边清除北六省东、西二厂在各地的秘站里的不忠份子,一边则扫除各地黑道跺子窑和绿林山寨 金玄白坐在马车里,和朱天寿谈及这些每日由驿站传来的消息时,忍不住苦笑道:“谣言不长脚,却能满天飞,真是越来越离谱了,真是荒唐 可是自从九阳神功横空出世之后,挑战了这种权威,也无形中破坏了漱石子的声誉,所以才有泰山一战 他们离去之前,大愚禅师曾留下口讯,让随行的武僧转告少林掌门空性大师 漱石子留在藏经阁达一年之久,把当年魔教的武功秘笈几乎翻遍,终于有所获,出库之后,向空性大师表示,他已找到一条途径,可以修练成仙 金玄白耳边似乎听到盛琦的声音,略一凝神,发现是朱天寿一脸嘲讽之色,道:“他修仙不成,又热衷于人间的荣华富贵,竟被刘瑾所用,授以锦衣卫大汉将军之职,真是笑死人了” 那天晚上,当赵定基离去之后,朱天寿把云云等苍龙四女遣走,只留下小太监张忠在军帐里侍候奉茶 金玄白觉得邵元节的说法没错,自己仅是面对一个漱石子都不知有何胜算,更何况还有空性大师,以及一位摸不清实力的袁长老在场” 金玄白放开了他的手,掀起门帘,跃了出去 这时,官道上有七八个四方小行商,背着箩筐,挽着行囊和包袱,聚在一起,往南昌城而去” 另一人道:“金大侠,你锄除绿林盗匪,替我们这些走单帮的小行商留了条生路,你是万家神佛啊!” 随之而来的是七嘴八舌的感谢之词,弄得金玄白都不知如何回应才好 金玄白站在服部玉子的马前,问道:“玉子,现在就要动身吗?我还没和冰儿她们道别呢!” 服部玉子笑道:“我的少主,妹妹们都舍不得离开你,若是你回去道别,恐怕今天都不用走了” 服部玉子挥了下手,田中春子已手牵一匹栗红色的骏马,驾马自后奔来,道:“少主,请上马!” 金玄白接过缰绳,飞身上马,道:“走吧!” 他和服部玉子并骑而去,随在他们身后的是整整一百名的忍者,铁蹄扬处,灰尘飞散 饱满而低垂的稻穗,随风拂动,映出许多深浅不同的金光,显示着收割的季节快要到了 一阵密雷似的蹄声响起,二十多匹快马沿着这条大道,急奔而去,卷起了漫天的灰尘” 木尊者扬目望向远方,又左右顾盼了一下,道:“小心一点,别又中了暗算” 说话之际,二十多丈外的白杨树林边,重新又出现了刚才纵马入林的骑士” 意念急闪过脑海,已听到高天行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要记住狗急跳墙,神甲兵虽然重创他们,杀了一百多个兔崽子,也得小心他们反扑,不可以大意 木尊者控马转了个小圈,掉转方向,在来时的那些岔道口左右查视了一下,没有发现异状,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啊,是吹箭!” 木尊者失声惊呼,已看到数根长针射出 但是他的剑锋刚一扬起,那些人已一掷手中竹筒,滚进了稻田里,接着从整片金黄色的稻田中,像蝗虫似的,飞出了难以计数的暗器 错愕之下,他大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话声刚起,一声穿云裂帛的长啸回荡开来,只见马车的车顶裂开,碎木粉尘四散,一个身穿雪白长衫的老者,从车里飞掠而出 他落在地上,深吸口气,只见卫龙神甲兵已抽出长剑,下马追杀那些满身污泥的忍者 不过由于受到吹箭和暗器的攻击,原先约五百名的卫龙神甲兵,只剩下三百多人,面对占着人数优势的忍者,一时之间,这些人并没占上风 他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情势,预估顶多二十多招,神甲兵便会占上风,所以决定暂时不采取行动,仔细的观察一下那些人所使的刀法 就在他迟疑之际,身后传来阵阵马嘶,转首望去,十几匹空骑,奔了过来,正是原先派出去的斥候兵所骑的马匹,无人控缰,惊慌乱奔 只要余断情能支持数十招,那么便可以等到诸葛明一行人,到时候加上一个井六月,就不怕高天行了 震天的喊杀声响里,又传来一阵急乱的蹄声,蒋弘武抬头一看,只见井六月一马当先,从岔路急驰过来,接着便是诸葛明领着大群原先属于东厂的番子们赶到 他回头一看,只见除了井六月单骑急驰而来之外,数百名手持绣春刀的灰衣大汉,纷纷下马,奔进田里,投入战局 ” 井六月受激,道:“老子是你师兄,最少也要挡四十招!” 他提起九成功力,变幻着剑式,一轮急攻而去,看起来像是不要命的打法 剑网翻起,余断情结结实实的一刀劈在网上,然后发出一阵剑鸣,划网震动,竟在瞬间幻化成一圈剑罡,跳了出来 他全身一震,失声道:“御剑飞空!” 刹那之间,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举剑斜引,连发三道剑罡,攻向那条急攻而来的红色光芒 迷离的剑影里,异啸连连,剑光分散,约有四十多条,已把金玄白罩住cOM 他心中明白,今天这一劫难以逃避,想起前尘往事,不禁暗叹道:“真是天亡我也!” 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必须奋力一战,于是心念一转,立刻急攻而去 只有井六月和余断情,才能在如此激战中,看出了双方武功的修为和招式的变化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他斜持长剑,默然的望着金玄白,白色的长袍已被刀气割破了十几处,丝丝鲜血从破处渗出 第二进大院里,摆着数十张紫檀木的大交椅,左边两排,坐的是湖北境内的文武官员 黄叶道长不时斜眼瞄了瞄身边坐着的师父,不过青木道长眼观鼻,鼻观心的,毫无一丝表情 当然,刘瑾的失眠之病,已经和他无关了,他现在是皇上封的官员,还在乎九千岁吗? 除此之外,他最渴望能见到孙女婿金玄白,向他讨教修仙之法,因为国师邵元节在信函中写得很清楚,金玄白已练成金丹大道,元婴可以出窍,若求仙术,应请金玄白传授 他回过头,望着井六月,低声问道:“老三,你怎么也这么巧,赶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低声道:“孩儿是随师父一起来的 井六月数了数,好像有十一个新娘,全都是头戴凤冠,身穿红衫,带着霞帔,头上罩着块大红锦帕,看不见容颜 里面有人喊着:“稳婆,稳婆呢?快请稳婆来!” 一阵鸡飞狗跳,新娘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两位新郎呆立在大殿中 锣鼓喧天,喜乐大作,真是双喜临门! 全书完   一双厚实的鞋,轻轻地,踏过尽是残叶的幽径   扑簌簌两声,竹林深处突然惊飞两只倦鸟   “谁派你来的?”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却又充满压倒一切的威严   “七……杀堂   漂泊一载,终于……到家了“就凭七杀堂,也想对付你,只怕还不行吧!”   “所以你就一直在此冷眼旁观?”那男子冷冷道   “那么,一切就如你所料的?”   那男子缓缓收回手掌,比夜还要深沉的黑眸骤然爆发一道无比凌厉阴冷的光芒最美丽的一刻,往往也是最接近死亡的一刻   第一章   洛阳偏北十二里处,有一处名寺,三面环山,一面绕水——风穴寺,建于此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之处   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外,一顶精美轿子放在一旁,站着四名轿夫,另有六名冷眉横对、腰系宝剑的护卫把守在门口,不可一世的气势,令想进殿跪拜祈福的百姓纷纷望而却步   “看这架势,莫非是哪个大官携带家眷前来上香?”一个手拿香烛的中年妇女不断探头朝殿内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   它不仅是武林赫赫有名的“四大山庄”之一,庄主莫展雄更是整个中原的武林盟主   四大山庄——铁箭、逍遥、追风、试箫在当今江湖成鼎足之势不是没有道理   “听说莫大小姐是武林第一美人,不知是真是假!”另一年轻男子说道   “小兄弟,莫大小姐可是盟主的掌上明珠,小心这话传到盟主耳里,你小命顿时不保!”那壮年男子开玩笑道,令那年轻男子脸上不禁一红”   “原来还有那么一段故事细致的瓜子脸上眉目如画,朱唇不点而红,一道弯弯的柳眉下,双眸既黑又亮,如朝露般剔透,又如轻雾般朦胧似梦,观之令人忘忧”莫馨言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身形纤美,风姿楚楚   “才没有呢!”莫馨言脸色微微一红,笑着斥道”莫馨言微微瞪她一眼,道:“爹爹从未提及此事   若不是莫展雄坚持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严禁她练武,或许会一点武功,便可以多一点自由凭心而论,毕竟他们是江湖儿女,没有诸多避忌,逍遥山庄与铁箭山庄因同处洛阳,往来频繁,而且东方逍的妹妹——东方遥跟她又是好友,时常来庄内散心,因此她对东方逍颇为了解如果真要嫁的话,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未来夫婿人选,但是她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欣喜兴奋之情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四名轿夫,抬着一顶精致小桥,两侧共有一名婢女和六名护卫随侍左右,走在下山的幽径小道上   阳光自高空投射而下,穿透参天巨树,疏枝密叶,剪成流光碎影,静静的小径,惟有布鞋足靴行走的声音   “什么人敢找铁箭山庄的晦气!”小兰娇斥道,却并不慌张,眼前这六名护卫,都是从庄中选出的一等一的好手,有着丰富的江湖阅历和实战经验,那些蒙面人肯定是来送死身为武林盟主的女儿,虽然一直被细心保护,又不懂丝毫武功,但毕竟见识颇广,在危机面前,便显出平日良好的素养,丝毫不像那些小家碧玉,一见危险便吓破了胆   “可恶,这帮贼子!”小兰顿时焦急地跺脚道   被那人压在身下,强烈的陌生男子气息将她全身紧紧环绕,他的呼吸,就在她面前轻轻浮动,而她手下抓着的,正是他的衣襟,衣襟底下,传来健硕胸肌的真实触觉与高温,令她手心一阵发热   那男子猛地低下头看她,四目相对,莫馨言不禁浑身一震那是一双比黑夜还要深沉千倍的眼眸,在那双眼眸中,黑色被诠释成为异样的冷凝与平静,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虽然是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但他看着她,就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一样完了!看着刺向自己的淡青剑芒,她闭目待死突然“叮”地一声,小兰睁开眼睛,一柄黑色长剑格开刺向自己的青锋,火花四溅,余音不绝   被剑气震落的残叶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如雪花般,不断洒落在他和她身上   黑色的、沉重而诡异的剑,黑得就像他的眼睛,莫馨言看着那柄剑鞘,悄然出神   沉默良久,就在她差点以为那名男子不会回答之际,他冷淡地开口道:“不必”   “这位公子为何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小兰不禁奇道为父也总算放下心中大石   刚才听到莫馨言与那人之间的对话,便知那人性情孤傲,非泛泛之辈铁箭山庄正值用人之际,所以他才会放下身段,广纳俊才”那名为凌江的男子简洁说道”   凌江缓缓从佣人手上接过盘子,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微微一冷笑,手一滑,托盘猛地摔落在地,白银珠宝顿时撒落一地   一直在莫展雄身边肃手垂立的一名中年男子脸色大变,此人是莫展雄最得力的助手庄青峰,刚刚从外面返回,正是他带领人马前去救援,却扑了个空   “你……”他正欲发作,却被莫展雄抬手制止   “哦?说来听听,如果连我莫展雄都给不起,恐怕这天下没有其他人能给了吧!”莫展雄微一扬眉更何况查得出这一次,查不出下一次想必那人一定十分优秀,才能令莫展雄这么快就将其纳入门下   “可是我好想叫你大嫂呢!”东方遥支着下颚,调皮地歪着头   “我可不想这么早嫁人,要嫁你先嫁”东方遥朝她眨眨眼   “你们在谈什么,这么开心?”一句懒洋洋且微带戏调的声音直达耳边,莫馨言一回头,只见印心亭外,一位白衣胜雪,如玉树临风般的英俊男子站在外面,含笑凝视着她,既带三分洒脱又带七分狂傲”   “哼!”东方遥佯装生气地叫道:“还没娶过门,你就这么袒护她,若真的娶过门,那还得了?!”   东方逍摇摇头,向莫馨言道:“别理她,小孩子脾气   “这是……”东方逍朝前看道   东方逍凝神注视那高大英挺的身影,平静无波中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势,一板一眼的剑势中没有任何波动,他几乎不是在比武,倒像是个人在表演剑招”东方逍坦承”   东方逍心中微微一惊,一个无法令别人看出其武功的人,往往是最深藏不露的人   “嗯   凌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剑尖垂地,冷然不动   凌江身形一晃,如一片残叶,不堪风之负荷,悠悠地,荡开,飘远   三尺青锋骤然一转,幻出数道剑花,分刺凌江的全身大穴,密不透风的剑气中,只见凌江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着剑风的转向而飘忽不定,左右轻旋,绕着剑芒所幻成的光圈不停打转   他要输了吗?莫馨言看着场内激战两人,一颗心提到嗓子口   莫展雄抑天大笑,朝东方逍道:“厉害,看来铁箭山庄虽护卫济济,却一个也比不上你的贴身护卫”   东方逍忙微微欠身道:“盟主过誉了,我看贵庄护卫是存心谦让,根本未曾出全力   “多谢伯父夸奖   坐在马背上,与陆惟并肩而行,看着照例沉默不语的他,东方逍微微一笑,道:“是他让你的吧   “也许……他只是想保护自己   “有趣   陆惟的嘴唇抿得更紧了,连忙一声咖喝,紧随其身后   小乞丐与她擦身而过,后面还跟着几个穷凶极恶的男子,边追边叫道:“臭小子,还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站在对面的莫馨言不忍地看着那小乞丐眼中流露出哀求的眼光,而路过的行人看见那几个凶神恶煞般的男子,都纷纷加快脚步,当作没有看见   “小姐!”小兰惊见变故,不禁失声惊呼   “为什么?”她捂住伤口,震惊地睁大双眼,看着眼前一脸狞笑的小孩”不疾不徐的平静声音,出自挡在莫馨言身前的那名英俊得一如雕像般的男子口中,光线自巷口射入,在他全身形成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惟一双比黑夜更深沉、比猛豹更锐利的眼睛,灼灼发亮那不是普通人,必经过精心的易容   “易容王眼前青剑一闪,宝剑已自那男子手中脱鞘而出然后他看到易容王的喉口,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一剑封喉!毒蜘蛛睁大眼睛,惊恐地朝后退一步,撒出一把“断肠粉””凌江冷冷道,加重了手的力道   “白色两颗,吞服即可,同时需吸尽毒血”毒蜘蛛颤声道,额上已泌出冷汗   “大侠,放心吧,即使我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哪   凌江的眼光寒光一闪,冷冷道:“放手!”   慑人的气势顿时令小兰松开手,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是他的味道!昏昏沉沉,却是无比依赖他,她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腰荐轩堂   “什么!”莫展雄一拳拍在桌子上,坚实的檀木桌顿时出现一道裂痕   “面壁三日,思过”莫展雄道”她点点头,闷在房里的确太久了!   将乌黑柔顺的长发挽起一个髻,仅在上面插了根白玉簪子,衬着那一脸如雪般晶莹的肌肤,虽是略有病态,却更增添了异样柔弱的风情,绝艳中透着动人心魄的清美   小兰不禁叹道:“好美!”   她微微一笑,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不,把它搬到外面去吧,我想继续绣”   “烟雨楼,是什么地方?”莫馨言问道   “嗯?”小兰不解地歪头看她   到底……是在为谁郁闷,为谁怅然,为谁心痛?   无法启齿的心事,仅于幽夜下黯然独放的牡丹,怅然仰望天际,知晓和白天的距离,互古遥远   琴音由缓到急、由轻自重,前一刻仍悠然如清莲花开、小舟轻荡,后一刻便似金蛇狂舞、风骤雨狂,疾电雷鸣   “绑”地一声,琴弦应声而断,琴音嘎然而止!莫馨言怔怔望着微微泌出血的手指指尖,一阵心酸,止不住要落下泪来   蓦地,她低低发出一声惊呼,乍见站立于亭外一抹高大冷凝的背影   “你……”她倒退一步,身子抵上了石桌   在他那岩石般冷凝的脸上,黑眸是惟一闪动的有生气的存在   “你……想要多少赏金,但说无妨,爹爹一定会给你的   “你!”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一出口,莫馨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他嘴角微扬中显露的一抹阴冷笑颜和黑眸中尖锐犀利的光芒,才知道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你在说些什么!”她惊呼一声,后背抵上冰凉的石桌,已经退无可退,但她仍有一股止不住后退的冲动   终于,在无数次狂潮往来反复的冲激之后,欲望攀升的最高峰,只听得他闷哼一声,喷射出炽热的欲望,而她,也在无法掌控的狂潮中,全身不停战栗着,抽搐着,仿佛天与地,都不复存在,惟一能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个男子,这个对她为所欲为的狂徒!   第四章   月夜如梦,万籁俱寂”凌江一个欺身凑近她面前”平静无波的声调,不轻不重”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我的美人”   “你真卑鄙!”莫馨言脸色发白地看着他“对自己的东西,不必那么客气“我的居心就是你,我的大小姐,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的美貌,已经令我神魂颠倒   “你很美,所以我才会忍不住侵犯你   “虽然是高贵的大小姐,淫荡起来,却别有风情”他面无表情道   只剩下满室清冷的月光,和床上比月光还要凄美的人儿   恍恍惚惚间,只听人来人往,嘈杂纷芜,如潮夕之声,忽远又近,而她,正如一叶扁舟,在湖心急剧回旋,仿徨四顾,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怎么了?馨言?”莫展雄担忧地看着脸无人色的女儿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莫馨言嘴唇哆嗦着,直指向那个昨夜折磨她的恶魔   “是吗?”她低语,忆起白天的对话,蓦地一惊“凌护卫……”   “凌护卫,他好像去巡院了”小兰道”   莫馨言眼中一黯   “小姐,如果你想要水或茶,尽管吩咐一声   莫名的惊恐,尤其在得知他被派驻来莲阁后   噩梦又要来临了吗?她浑身颤抖   凌江仍是不语,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扯动肌肉,发出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冷笑,阴森森地,回荡在室内”“你又想做什么?”止不住内心的恐惧,她突然大叫出声:“来人哪……”   凌江亦不阻止,只是冷冷道:“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属下没有什么意见”   庄青峰心中一凛   “属下正好带有此药   “好!”莫展雄一拍扶手,站起身来道:“待我从逍遥山庄回来之后,再来收拾毒蜘蛛!”   连阁   莫馨言自昏睡中悠悠醒转,发觉已是日上三竿   莫馨言淡淡一笑,笑容中饱含抹不去的忧伤,如果是以前,恐怕还有可能,可自从遇到那个狂徒后,她的人生,早已天翻地覆   “东方大哥,听说你刚刚从江南回来?”莫馨言坐在他旁边,问道   “江南可好?”   “很好因此突然不见陆惟,便觉得少了点什么“我从来没听爹爹提过   “别忘了,我的大小姐”凌江邪笑道,以高大的身体作掩护,挡住周围的视线,将她困在树荫之中”凌江冷笑道,右腿一挺,硬插入她修长的两腿之间,紧紧抵住那最隐密的幽谷,轻轻摩擦“如果哪一天,让我发觉你的小嘴或是身上任何一寸肌肤被其他男人碰过   地牢内空无一人,仅有守望在门口的两名护卫   几乎是未哼一声,毒蜘蛛缓缓垂下头,无力发软地吊在刑架上“不过,你确定刚才杀的那个人,就是毒蜘蛛吗?”   那人身子一颤,回头细细打量已死的毒蜘蛛,不!那的确不是毒蜘蛛,而是一个身形跟毒蜘蛛很像的人,一惊之下,便知一切均已暴露!   “庄青峰,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我!”莫展雄怒喝道   “想杀我?你自问有这个本事吗?”莫展雄狂笑起来,不屑地看着庄青峰,道:“你的武功全都是我教的,一个徒弟,再强也不可能超越师父!”   “是吗?那你试着运气于小腹右三寸处云门穴试试看突然,剑光一闪,只听庄青峰惨叫一声,利剑穿喉而过,当场咽气   “你在做什么!”莫展雄怒喝道:“我让你去向他逼药,没有叫你杀死他!”   庄青峰一死,他身上的毒便再也无人能解!   凌江猛地转过身来,地牢的烛光映照在他身上,将本已高大的身形映照得更为修长,面无表情的脸颊,浮现一层冷冽慑人的寒气,素来深沉的黑眸,如夜空下熊熊燃烧的火堆,闪着刻骨仇恨的目光“你……”生平第一次,竟有人光用眼光,便令他觉得惊恐无比   “你到底是谁?”这绝不是他平时所认识的凌江!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满腔仇恨的年轻人!   凌江面无表情地缓缓摊开手掌,手掌中央,有一颗红豆般娇艳欲滴的药丸“你就是十年前那个江震天的独子!”   江陵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当年伤情丸根本未传入中原,别人都以为江震天是得病呕血而亡,根本没有人怀疑到我头上   “不过,你虽可恨,你的女儿长得倒的确不赖,尤其是她的处子之躯,足以令人销魂   莫展雄虽然可恨,但盟主的称号毕竟不是假的   江凌冷笑道:“你的宝贝女儿,已经被我下了伤情丸   然而只觉眼一花,江凌那淡青身影如巨鹰般飞掠开来,他一掌扑空,顿时后背一凉   想了十年的复仇滋味,竟是如此的……苦涩   细碎的脚步急促而来,她那几乎可以倾城的美丽脸庞,必是煞白的,那是因为听到了坏消息,而水汪汪的大眼睛,必是通红的,那是为了这个坏消息而痛哭失声   “啊!”柔软的胴体根本未及准备,便猛地被贯穿,火苗瞬间燃烧成冲天大火,炽热的高温刺痛着四肢百骸   “我爹爹和庄青锋……是你杀的?”颤抖的双手几乎扣不好内襟的扣子如果你能绝情绝爱,此毒便无法伤及分毫,但是一旦动情便会毒发呕血,心中情之愈深,毒之愈剧,最终将五脏六腑尽碎,吐血而亡!”江凌暗暗咬牙道:“莫展雄明知我父亲与娘亲伉俪情深,相敬如宾,还下此奇毒“我怎么可能爱你?你杀了我父亲!”   “哦?你就这么肯定?”他道,脸上带着冰冷而邪肆的笑意   “庄主也实在太狠心了!”小兰道:“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要迁怒到小姐身上?你从小都是娇生惯养,别说重活了,连重物都没有提过”莫馨言淡淡一笑   但是第二天,仍要打起精神,继续劳作心中暗叹风流水转,以前,他是她的属下,而现在,她却成为他的奴婢   “进来前不会敲门吗?没有规矩的贱人!”凌厉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暗,一具高大的身影遮住光线,不敢抬头,怕看到那张夜夜令她呕血的脸庞   有什么东西如疾风般,他一把攫她入怀,紧紧地固住,深深看着那双无比清纯无辜的盈盈大眼,道:“需要我再次证明吗?”   说罢,便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淡淡的血腥味自紧紧纠缠的唇舌间荡漾开来,刺激得这个肆虐的强吻温度不断上升   刑总管心虚地躲避着她的眼光,道:“属下只知惟庄主马首是瞻,庄主体恤下人,宽仁以待,且不计较我们这些下人的过去,属下只知效忠这样的庄主”   谁知莫炫年少气盛,只是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要嘛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莫炫怒目瞪视他   “你以为替你姐姐出头,便有男子气概?你任性,冲动,受苦的却是你姐姐   “你……”莫炫狠狠地握紧拳头,却被他强势而凌厉的目光所震慑,不敢再有半点举动不过一旦我死了,你就会感到极度空虚、极度孤独“你确定想要,这样的生活?”   莫炫后退一步,茫然看着那双仍是沉静如山的眼睛,想不出任何话来回答   “是我”来人走近,月光笼罩下浮现一张羞花闭月的脸庞”其中一名护卫连忙改口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奉管事大娘之命,来给两位送晚饭”其中一个护卫道,再怎么说,那毕竟是以前的大小姐,曾经那么高不可攀,不可亵渎,一如仙子般圣洁,虽然现在沦为下人,但因莫馨言一向对他们都是和颜悦色,所以她仍颇得尊重   “小炫,一直往前走,翻过那座山头,就出了洛阳地界,往北经渭河,再往西,便是江南,爹爹与试箫山庄的洛庄主是世交,只要你报上自己的名字,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姐姐,一定要保重啊!”被推远几步的莫炫拼命朝莫馨言挥手,然后,擦干眼泪,猛地大步朝前方走去   一步一步,细碎的脚步,迈得竟是那样艰难、那样沉重   苍白的脸颊因火花的映射而泛起一层红光,火把随风乍明又暗,发丝在黑暗中散开,不断在眼前舞动   她的眼中,亦有两簇火焰在微微跳动,黑色的渗透下,难辨其中真正的情绪,决绝、坚定、忧伤、欣喜、悲苦、伤痛……   大批护卫站在一旁,两人的视线紧紧相交相缠,在黑暗中深深地互相凝视着对方,空中传来火把的烟焦味,和火苗爆跳的劈啪声,良久良久   “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他的   “说是不说?”那护卫手持长鞭,大声道   “开口求我”江凌缓缓向她走近”虽是虚弱的声音,却有着执拗的坚持,汗水涔涔而下,染湿了额前的黑发,他的脸庞,已变得如此遥不可及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他勃然大怒,一掌拍向她身上的牢墙,轰然巨响,顿时被强劲的掌风扫出一个大洞   苍白的脸颊绽出一缕淡淡的轻笑,似是对生命的嘲讽,又似对死亡的释然,业已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启,她虚弱道:“你想要,就拿回去吧反正这也是我……欠你的……”   话音刚落,便被一把利剑架住了脖子一丝针扎般的刺痛从颈部传来,她微眨睫毛,抬起眼,最后看一眼这个她生命中最深刻的男人,闭目,引颈,待死   良久良久,没有料想的疼痛”他的手缓缓下移,猛地一紧,毫不留情地掐入她的创口中   “否则,我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冷笑道,毫不留情地重重抚遍她的全身上下,全然不顾触痛她的创口,或者是故意要触痛她的伤口,任由那鲜血染红双手,在雪白的胴体上,点点滴滴,涂上朵朵红梅   以宽大的外衫严严实实包裹住那具诱人的身躯,江凌抱住早已昏迷不醒的莫馨言,一脚踢开自己的卧房”   “庄主有何吩咐?”一护卫立即跑过来   “告诉那个人,我会准时去“这是拿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吗?”   “我早已是残花败柳,将死之人,吃不吃,都没什么关系”小兰急道:“其实我看庄主还是很在乎你的,否则他就不会特地调我过来服侍你了   “小姐……”听着莫馨言自暴自弃的话,小兰亦感到一阵伤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外表看来无比冷漠严肃的庄主,从不曾对下人有所苛责,为何偏偏对小姐这么狠心?就算小姐的父亲是庄主的杀父仇人,但那毕竟是上一代的事情呵,为什么,庄主就一定咬着小姐不放呢?唉,好复杂,真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透”   “是   喘息稍定,她不安地看着他,生怕又将因此而受到惩罚   是他给她的折磨太过了吗?别忘了她一直是温室中娇生惯养的花朵,从小到大,都被众人捧在掌心,从未领受过风雨如此狂暴的侵袭,又焉能不憔悴凋零?   她曾是那样美丽、高雅,圣洁一如仙子,可现在看来却如此惊恐、畏缩而且极端消瘦   “当然是另一种让你必死无疑的毒药”   他站起身,将碗碟放回桌上,冷冷道:“明天我会出门,别想乘机逃走,你身上的毒只有我一个人能解”   “你要去哪里?”莫馨言愣了一下,问道一点都没有变,还像初次见面时那么清澈柔美,泛着美丽的色泽,犹如山涧潺潺的流水,透明,清亮,没有丝毫杂质,从那镜子般晶莹的眼中,隐隐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应该是毒已深入五脏六腑,碎尽裂绝,所以才不会再有痛感”   “果然是刑总管,做事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哑穴被点,全身的穴道都被制住,莫馨言丝毫动弹不得,但意识却异常清醒,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拉地听入耳中一得知江凌出庄挑战三大山庄,便知时机来了,于是设下毒计”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乍听见他未死的狂喜被深深的恐惧所代替,这个刑总管平时总是一脸谄媚,惟惟诺诺的样子,谁知心机竟是如此深沉,江凌是不是能对付得了他们呢?还有他们到底打算把她怎么样?   四周传来轻碎的稻草摩擦之声,然后又似有泼水之声,当一缕缕青烟自房门缓缓渗人时,卧在地上的莫馨言猛地睁大了眼睛   浓烟越来越密,越来越重,莫馨言被点住哑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但双眼已因烟雾的刺激而泪水直流但他们却不愿占此便宜,一定要等他恢复内力后再一个一个较量,因此才会拖得那么久,她,想必是等心急了吧   最后一战以一招险胜风扬鹏,惊觉时日已晚,未及调息运气恢复功力,便急急赶往城中   “黑白双雄!”他突然对高空大声喊道:“大家并肩上啊   突然,寒碧山庄方向浓烟滚滚,顺风就势,直朝这边涌来,江凌心中一惊,一剑逼退黑白双雄,架住李义山的刀,厉声问:“你们对寒碧山庄做了些什么?”   “凌护卫,别来无恙啊!”暮色中,刑总管与另一男子缓缓走出,干枯的老脸全是冷笑   但毕竟受了伤,他此时的身形已不如原先那么灵活,黑白双雄漫天撒出一把他们的成名暗器透骨针,针上淬有剧毒,如影随形般刺向江凌后背   “应该打中了   “这下子一定必死无疑!”其他人纷纷摇头,叹息着   “莫馨言!”他狂呼,眼前只见一片红光,爆跳的火花飞溅到头发上,顿时间到一股焦味,一颗向来泰山崩于前都能面色不变的心,从来都没有像此刻那样,怦怦乱跳,无比的恐慌中纠结着巨大的痛楚,一种预知要失去她的痛楚   “你终于来了!”哑穴被解,乍现那魂牵梦系的脸庞,莫馨言顿时哭出声来,扑入熟悉的怀中   刚才急着救人,刻不容缓间无暇顾及其他,又动了真气,背后所中暗器上的剧毒此刻恐怕已侵入心腑,江凌苦笑一声,只觉全身骨骼酸痛难忍,如被万蚁啃噬,苦练十余载的真气已到了一触即泄的地步   那是面对死亡时,从他心中,缓缓流露出的最真实的情愫——   温柔似水的宠溺……和……深深的爱怜   “看样子,你是真的很在乎他,一醒来就叫他的名字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他死……”她喃喃道,泪水已顺着脸庞不断滑落   “如果他真的死了呢?”那女子冷然道“我也不想活了清晨的阳光投射在他脸上,英俊冷冽的轮廓焕发迷人的光线,略显憔悴的沉睡脸庞格外令人心动,犹如迷路的小孩,幼稚而无瑕   感觉到他人的触摸,他一下子惊醒,抬头正对上她柔似秋水的双眸,四目相对,两人皆愣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   “以前我是这样想,可是……”她急欲解释,却被他打断”江凌冷冷道   “哪里都好,只要你离开我”   江凌松了一口气,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温千雪走入室内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你已全身武功尽废,而且终生不能使剑?”温千雪静静看着他   “别说了!”他猛然回头朝她大声喝道,双眸伤痛欲狂“这不就得了,真是!想要逼出你的心里话可比接一个任务要困难多了   莫馨言一步步朝他走近,停在他面前,美丽的双唇轻颤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早已星河泛滥”莫馨言在他怀中闷闷道”莫馨言偎在他怀中道,他的身体为什么那么僵?   “今后我们会过苦日子”   “你不愿意?”他的心揪紧了   他搂紧她,感觉她身躯的轻颤,知道她也跟他一样,完完全全,迷醉在这个深吻中   那道白练,瞬间消逝于空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而室内两人毫无所知,满室春色,情意正浓   选出要打印的几份表格,点击打印,顾且喜就坐在那里,看着打印机出神”   且喜站在打印机旁,机械的把打印好的表格一张一张的取出来,归整好,放在一边,想集中注意力想些什么,却发觉脑子里面一片纷乱,根本理不出个头绪走在幽静的林荫路上,且喜慢而长的吐了口气,掏出电话,想打给赵苇杭,可手指就在按键上,停了又停,转了又转,还是退出   “顾老师好!”迎面竟然都有吃过午饭回系里看书的学生了,且喜忙点头回应,态度十分谦恭而自己,靠自己根本就考不上这所大学,原本就是按照教师子弟被特招上来的   甫一毕业就结婚,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两个人相处的在且喜看来,也算是不错且喜终于背起包向家走去,却发现,自己十分不愿意回家她和赵苇杭的结婚的时候,为了她上班方便,他买了学校开发的住宅,出了校门,过街就是他果断的把电视关掉,回到家,他只需要安静回家看到且喜的样子,就知道,被误会了可显然,她没打开看不得不承认,见到她多少有点反抗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笑他现在在水利厅工作,同自己的专业土木工程还是多少对口的,开会也多是讨论一些专业性很强的问题,他觉得工作很有意义   早上,且喜醒来时候,就看到赵苇杭嚣张的占据了大半个床和几乎整个被子,而自己,只是蜷缩在枕头旁边,拽着被角而已可身下的且喜却还为被子的一点点剥离不懈努力着,眼看着手就要解放了,刚要呼出口气,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惊呼出声:“啊!”   赵苇杭没放开她的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欺身进去,“喊这么大声,见鬼了?”他压住且喜,手很自然的探进她的睡衣,用手背贴着她的肌肤,享受温滑的触感,这种若有似无的挑逗,最显撩拨   当且喜终于能够把酸软的腿,颤颤巍巍的放平,瘫倒在赵苇杭的怀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你不累么?”看赵苇杭的手还在自己身上逡巡,且喜有些有感而发所以,对于被送作堆,他也没有反抗在这样的工作环境,家庭是很重要的因素,男人么,总是成家后的才被视为稳重踏实可靠   浴室里的且喜,几乎是一离开赵苇杭身边,大脑开始运作就开始懊恼了不是要离婚么,怎么还被占了便宜,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的无可救药呢!她草草的冲洗了一下,又冲出来,想把质疑的话一吐为快,赵苇杭竟然还可恶的大剌剌的躺在那里,一副意得志满理所应当的样子   赵苇杭乘着她把浴袍脱下来换衣服的空当,伸出手指,沿她的脊背划下,又引来她一阵战栗吃饭前,他看了且喜一会,然后开口说:“离婚协议是大哥的”且喜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误会他而有歉意,也不因为他没有及时解释不高兴,更没有因为他肯解释而释然她并不想和赵苇杭离婚,起码现在不想”赵苇杭的这些亲戚,对于且喜来说,大多都是一面之缘,面对面都未必认得出来,更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要知道,这是且喜唯一一次看到爸爸说笑,就可见他多喜爱这个学生所以,一个婚姻,也就是一个踏板,连接的或者就是自己需要的平台,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自己当时还是那么一个状况见了面,他直截了当问她对婚姻有什么期望”   “恋爱过么?没设想过结婚的情形么?”赵苇杭笃定她一定恋爱过,而且正在失恋中,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带着点淡淡的哀伤,不是这个年龄会有的那种哀伤对面,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就她的年龄而言,叫女孩或者更适当   且喜低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算是表示知道了,就再没有开口的意思”且喜偷偷的脸红了一下,想人家离婚的事情,怎么会想到赵苇杭了呢,自己好像很少想起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   “这次能和我混多久?”   “不知道,少则十天,多则半月?”且喜多少有点喜滋滋的,在这里就不需要当家庭主妇了,基本上,止夙会什么都做好   丁止夙的家可以说是且喜第二个家   这个小房子是止夙奶奶给她留下来的   且喜还记得,止夙奶奶过世的时候,连她都哭得泣不成声,止夙更是昏过去好多次这也是止夙最大的憾事吧也是从此,丁止夙坚决的同父母都断了来往,他们都过得不错,却谁也没在老人生病时伸一把手,帮一下,就任老人这么撒手人寰了   “嗯,”且喜也不客气,“在你这里就跟渡假一样,阳光,美食,美人,还有个全天候的仆人   “才不是!”且喜现在都记得丁止夙那时安慰她的话,因为这句话给了她很多信心她说:“且喜,你只是白昼里天上的星星,并不是你不够亮,只是你的光彩都被太阳夺去了   “这次怎么忍住了?”   “啊?”且喜装傻且喜这边马上下意识的危襟正坐,因为他们登记后,第一次被赵苇杭领回家,见到婆婆,她端详了她良久,只说:“不够端庄可是见了他父母的第二天,他们就派人送一张体检卡到学校   “怎么这么快反悔了?那天是谁来找我,说想结婚来着”“对不起,是我敏感了   黑的夜,似乎把所有希望都隔绝了那晚之后,她一直担心自己或者会有孩子,而这种担心和焦虑随着迟迟不来的月信沉沉的压在她的心头   “在家?”赵苇杭走了进来   且喜忙站起来,竟然晚上十点多了突然发现自己带去止夙家的小旅行包还在脚边,希望他没看到吧,虽然他未必会介意他出差她就出去住的事情,但且喜还是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实家里哪里有什么可做的东西,冰箱是真正的空空焉烧水,泡木耳不知道炒在一起是什么味道,所幸颜色搭配不错再把其他原料在一起三两下炒完,端出来   赵苇杭出来时,就看到桌子上,不伦不类的一菜一汤,和顾且喜同志满面堆笑,殷勤的样子就小心翼翼的开口:“刚刚家里来电话了所以,她只好自顾自的继续她的独角戏,“妈说让你多注意身体所以,她每次转达婆婆的问候,都是她径自翻译好的她把汤又喝了两口,就把碗筷端下去了最后的一点力气用来咬牙切齿,腹诽一番,且喜就脱力似的睡着了,一夜无梦且喜有时候真的不大理解,公务员么,即便是需要加班,需要应酬,也是晚上啊且喜忙对黄老师说自己突然有事,等她走远了,周围似乎也没有多少认识人,才冲过去迅速的钻进车里可且喜马上低头,可见是被他说中了本来婚礼的时候,也就是宴请了亲朋好友公公婆婆也忙,空下来的时候,叫他们过去,赵苇杭是十次有八次不肯去,只是推说自己忙,且喜也拿他没有办法所以,只能礼数上做得更周到一点   对于婆家,且喜多少有些失望且喜觉得自己像是由修道院搬进了尼姑庵,到哪里都是修行,脱不了寡清的氛围   婆婆拦到前面,“苇杭,你这是干吗?”   赵苇杭抢走且喜手里的表,连同他的一起塞进他妈妈的手里,“妈,别做多余的事”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但且喜分明感到气氛剑拔弩张,她迅速的判断了下形势,决定还是屈从于大魔头   带着这一丝侥幸,且喜的心里舒坦多了,步履轻快的飞奔上公共汽车看,庙也来了,神仙也拜了,心是诚的,有没有效果,倒是次要的了这不是单指他的战斗力多强,而是他能营造一种充满魔力的氛围,带领你进入享受自身,享受他的状态之中”   “哎!”   “怎么了?”   “你压到我头发了”   ……   “啊!”且喜又惊呼   且喜还是摇头,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且喜终于没忍住,“哦!”   “对,大点声,我要听”赵苇杭满意的更加卖力   今天系里要来一位新引进的海归,由且喜负责接待,带她去办一系列手续这位教授是在德国拿的博士学位,还曾经到哈佛进修了一年   在办公室门口,且喜就看到,一个不大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在看报纸长长的卷发披下来,散而不乱,吴荻的漂亮,是很风情的漂亮,且喜总结   且喜觉得,吴荻真是很容易相处,同样的年龄,哪里有半点赵苇杭同志的老气横秋,或者是因为一直呆在学校的缘故,她的气质,很纯净,迷人的纯净以往,和秦闵予在一起的时候,出去吃饭往往是很多人,没来过这样的小吃店”   且喜笑笑,没回答值得一提的是,秦闵予只带且喜一个女孩玩,因为他妈妈特别叮嘱他,要他照顾且喜且喜也不是喜欢哭闹的女孩子,所以,他就任由且喜天天跟着他他在家里看书的时候,且喜也会坐在旁边看”她只要出去一会,回家就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等着她也有女孩子更大胆一点的,会往他家里给他打电话,问作业或者邀请他出去玩之类的秦闵予只是客气中带点疏远,问作业的,就回答电话里讲不清楚,邀请的,就婉拒且喜在学校为了等他做的作业,如果字写得不好,或者题答错,他会很干脆的把那页撕掉,让她重写且喜虽然不愿意,但大人们的决定岂是她能改变的,她哭着被爸妈带走了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放学,秦闵予突然走到且喜身边,拿起她的书包就走他马上放手,看着且喜被她自己的书包砸到脚,皱了下眉说:“跟我走,我带你回家这一年,既没有转弯抹角的打探秦闵予的人,也没有成群的围住她的情况发生,她都快忘记这种众目睽睽的感觉了”   且喜马上老实的趴在车把上,一动也不敢动了”或者,彼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吧,事先透露一下,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且喜把电话接过来,“喂,您好,我是顾且喜”会是谁呢?   那边半天都没有人出声,直到且喜疑惑的把话筒拿开又贴近,才听到里面传出吴荻的声音,“顾老师,我是吴荻”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找到吴荻的电话,忙打过去,虽然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但对于新老师,还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慢待不这么想的时候,似乎还不紧张,一旦开始了胡思乱想,且喜就心慌得不行   “我们走吧,人这么多,我气都喘不上来,下次换个时间再来尝尝好了   “咦?止夙,”且喜拉住她,“你看那是不是我家赵先生?”   丁止夙叹气,顾且喜这个老婆当的,来回看了三数次,才终于看出了自己先生的背影,真是佩服她之前她要走,也是不想让且喜看到这一幕,没想到,她还是看到了   “咦?止夙,他对面就是昨天带我来的吴老师呢!”且喜说到这里,自己也犹疑的停了口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还一起来这样的地方吃饭?这个小吃店里面很吵,角落里面那两个人完全没有听到且喜的话,也没有注意到呆立在那里的她们   “止夙,这个赵苇杭太厉害了啊!”   “怎么?”   “我不过就是昨晚梦到秦闵予,他今天就和别的女人在我面前约会,你说,他是不是有超能力啊!”   丁止夙闻言“噗”的笑了出来,“听你鬼扯!”   “这件事教育我,不能做亏心事,不然马上就会被抓个现形   丁止夙知道她不想再提,就笑着说:“顾且喜同学,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丁止夙点头,伸手招来出租车,“也好”说的都是什么啊,话一出口,且喜就后悔了   “你知道,我在政府部门工作,婚事必须要慎重,”赵苇杭停了停,好像要斟酌用词,“不能够太随便,轻易离合”   且喜也知道,赵苇杭当时对于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还是心存疑虑的但新家的购置,却无论如何不肯草率了事她不是不想等,也不是真的恐惧得等不了,而是长久以来,不都是在空空等待,她已经明白,等待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也已经洗过澡了,整个人也是湿漉漉的,酒气被冲散不少”赵苇杭就这么抱着她,在地上站立着,下巴抵着她的头其他的,可以是诱惑,接吻,是需要感情的她分明觉得赵苇杭的唇和手不放过她,触感和痛意让她想忽视也难   当他尝试着要进入的时候,且喜感觉是要被生生的楔入什么一样,疼得恐怖   赵苇杭终于背对着且喜睡着以后,她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去冲洗,下面因为疼痛,存在感特别强烈   “那我方便不方便去你家里坐坐?”   且喜瞋目结舌,形势逆转啊!欠人家一顿饭,现在,人家说要请你吃饭,你说不去,说要到你家里坐坐,你怎么拒绝?且喜是彻底无语,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自己还得为人家服务,难道真的明砍,说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兴趣掺和?!   且喜还是亏了这两年的锻炼,知道拗不过这位吴美人,整整一个引狼入室,还是临危不乱,扯出了一个笑容撑场面,“欢迎欢迎,那我就……”   且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从来没觉得铃声这么悦耳过,即使是刚拥有手机的时候,傻傻等着它响的时候,都没觉得有此刻的动听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不论是谁,金蝉脱壳,且喜心里念叨着,接通电话   “顾且喜?”竟然是赵大人的声音   “且喜,你们都忙什么呢?”   且喜忙把最近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关于赵苇杭同志的,她描述的特别详尽,几点起床,几点回家,胃口如何,晚上睡多久,一一道来   记得那时刚结婚一周不到,赵苇杭就突然接到任务,要到防汛的第一线去   “顾且喜!”赵苇杭的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起且喜都能猜出来,他下个动作就是把她踢下车   她想拉开他的手,自己来,可用力的时候,反把赵苇杭的手指卡在里面赵苇杭得更加靠过来,才可能解放他的手他整个人贴过来,因为要看清楚里面,他的头也俯了过来   因为车尾是对着楼门,且喜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到她出来,她犹豫了一下,或者应该回避,到楼上继续等?这时,一个的声音传出来,且喜停下脚步,蹲在车旁又是一场爱恨情仇吧,不知道为什么,且喜听着吴荻那么悲哀的声音,自己也跟着流泪了可吴荻好像哭得更厉害了   “我已经结婚了”不由分说,且喜就被她拉进屋里了   秦妈妈把且喜推到他面前,她知道他们一直亲厚,“你们先聊,厨房我还没收拾完呢“今天,才回来么?”   “嗯家里还好么?”   “嗯秦闵予松开他的手,看着且喜慢慢站直,不是,她已经不是她了可是,这样站在这里,就想起小时候,两家早上大敞着门,打发他们一起上学的情景唉,明明是他会旧情人,害得自己有家回不得,他怎么还这么嚣张,自己怎么这么窝囊?   赵苇杭眼睛红红的,身上还是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很有点憔悴的样子这下,他更挠头了,这个顾且喜,身无长物的去哪里了!   拿出她的手机,找到丁止夙的号码,拨过去   “你好!我是顾且喜的丈夫,赵苇杭她晚上同你联络过么?”   “没有啊,我才从病房巡诊回来,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晚联络我?”   “她把包落在我车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会去你家”   “她知道我今天夜班,天,她能上哪里去呢?”   “你帮忙想下吧,她可能会和谁联系会不会身上有钱,去哪暂时对付一宿?”   “我在外面转了很久,也没找到她   “具体的改天再解释吧,如果她同你联络,请马上通知我,谢谢!”赵苇杭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挂断电话最近,吴荻已经让他很累,这个顾且喜也不让人省心”   “你就不能打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一声?”   “那边的电话早停了”既然提起,且喜就想把话说开   赵苇杭忽然觉得且喜的淡然十分无情,他想解释几句的心情完全被打散,既然她都无所谓,那么自己就别做无谓的事情她站在书房外面喊:“赵苇杭,你是生气了么?”   当然,赵苇杭不会理她,他躺靠在椅子里面,觉得有气无力她们要,就要得理直气壮,不要,也不要得毫不掩饰,什么都不顾念,什么都不考虑”她站在门口,字斟句酌了半天,才委婉的表示自己的态度后来觉得不大好,我又没别的地方去,才走的第二,到哪里去,要事先通知我,最低限度发短信给我   且喜中午在挨骂之后约了丁止夙吃饭,她决定接受丁止夙的盘问她有太多事情想和她说,包括秦闵予的归来和自己人身自由的受限虽然自己的身份不同,但她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是一生那么久,自然该继续下去事实上,且喜和她这么要好,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一定不会不理,但这么交付给她,却让她觉得怪怪的外加责任重大   “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次,如果你要守着车等人,记得要蹲在驾驶座这一侧她现在已经基本理解赵大人的幽默了   不能怯场,且喜给自己鼓劲”   “回家说吧,今天忙得都没空喝水   失败   “今天没买菜   “过来,”赵苇杭等且喜坐好,才问:“要说什么?”   且喜看了下他的脸色,心情颇佳的样子可见,当初秦闵予不给自己一点回应是正确的,她就是那种给分颜色就开染坊,身上一点斤两也没有的人”   “就为了这个哭?出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哭,我就觉得你不像你,我也不像我了   “院长,您找我?”   “吴老师的课,你重新安排一下吧,她刚刚参加了一个联合国的项目,需要去北京一段时间,这学期的课基本上都不能上了”   且喜领命出来,心里不是不感叹的,吴荻要走,不知道赵苇杭是否知道   敲门,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真是让且喜想也想不到,秦闵予   “找吴荻么?”秦闵予还是波澜不兴的样子   “哎,秦闵予,你怎么在这里?”且喜迟疑了一下,还是凑过去搭讪   秦闵予把杂志抽走,还是不理她”   “你先说你为什么在这儿,我才下去”且喜把东西收好,想马上撤退”   “真的啊,太好了!你不忙么?”   “刚回来,还没决定去哪个公司有什么可忙的?” 秦闵予学的是通讯工程,在哈佛拿了硕士学位,有MCSE(微软认证系统工程师Microsoft Certified Systems Engineer)认证,在美国有过实习经历,已经有大公司要聘用他,但他没有在美国定居的打算,所以还是回来了以他的资历,和手上几个新的程序,找工作或者创业,他还没有决定好   “哦”   且喜沉默了,如果秦闵予非要揭她的伤疤,她也只能让他揭初中,高中,勉强吊车尾的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正因为她每次也都考上了,秦闵予才断定她不是笨,只是不够努力罢了,所以对于她的功课,要求得更严一些那时,且喜和他回家已经完全不顺路,但偶尔,他能按时放学的时候,或者是学校临时提前放学的时候,禁不住且喜的纠缠,他也会送她回去,然后再自己回家”两个小女孩,就因为这个契机,成为莫逆”   且喜也有点半信半疑了,止夙没必要说这种谎话”一个声音传来,且喜觉得止夙把她的手都握疼了”   “不是课间么,上什么课,我们老大等你一下午了!”他不由分说的推开且喜,把丁止夙拉走了且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的小混混,因为年龄小,反而更无法无天   “说清楚,什么带走了于是,一帮人就在且喜的带领下,呼啦啦的朝校门走去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靠丁止夙转述,且喜才清楚   且喜趁老师不注意,换座位到秦闵予旁边,“止夙说你们还会再打架你别去了,他们带刀怎么办?”   “没你的事,晚上我先送你回家   这件事,沸沸扬扬一阵,也就沉寂了,且喜始终不清楚秦闵予是怎么摆平的再过了一段时间,也就都慢慢淡忘了那个被预言迟早会进去的大郑,他的大名叫郑有庆,也和且喜一样,吊在车尾进了这所全国知名的高中   上了高中,且喜和止夙被分到一班,秦闵予在五班,郑有庆在七班上周她在校门口撞见有女生对郑有庆同学死缠乱打,她就生出了这个疑问   秦闵予闻言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呛得直咳   “当然,就是说喜欢,然后通过努力,两个人能在一起”   “过会吃   后来是且喜美过了之后,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可是,一天,两天,三天,一周过去了,他都没在门口出现   如果说,且喜以往看秦闵予的眼神是欣赏,那么,从她开始心生怨念的时候,她的眼里多了热切,渴求的热切她倒不会妄自菲薄,她只是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一个集合里面的她分明看到秦闵予看见自己了,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直直的望过来,直到自己和止夙手挽手的走远了,他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   打破这种僵局的,是一个意外,一个并不让人愉快的意外   且喜马上回头看向刚才门口围观的人群,可她也猜不出是谁刚刚下的黑手”   “对不起自己在他心里,或者永远都是邻家的笨女孩,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的笨蛋   且喜知道这件事时,曾经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但电话是杨阿姨接的,她告诉且喜,成绩出来之后,秦闵予就去了乡下亲戚家,不肯回来   不管别人怎么看,且喜始终认为,高考,是秦闵予心里的禁区可是,知道他高考的事情,连一向不喜欢他的丁止夙都说:“秦闵予这个跟头栽得狠啊,他那么骄傲的人,唉!”   且喜何尝不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呢,除开假期里不算,开学之后,同学聚会了很多次,初中的,高中的,他一次都没有出现   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大学校园里相遇,收敛了所有光芒的他,让且喜再一次的动摇了,心里像是被撒了什么魔粉,那种爱意迅速滋生”且喜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了自己都觉得牵强得很自己这是怎么了,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怎么就敢做出来,秦闵予一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吧,一个脸皮特厚的疯子哪怕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哪怕这样的关心和爱意并不能起到她以为的作用,哪怕只是成为他的消遣,只要他肯让她在身边,只要他肯从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出来,且喜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样已经足够她把手按在脸上,用力的揉了揉,扯了扯,才开口,“秦闵予,我没想搞什么花样,我只是喜欢你,想陪在你身旁   “好!”她的话音,淹没在秦闵予的嘴里亲吻,只要顺应本能,并不需要有多少练习,也一样迷人丁止夙是比较激烈的一个,她就曾私底下和且喜郑重的谈过一次,很直接,“顾且喜,你这么没出息的惯着他,他也不会念你的好不明不白的,只有你自己吃亏   “你让我说什么呢?从前,你不是也知道,没有对错,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过去的两年,毕业,留校,结婚,一句话就能说完”且喜缓缓说完,很觉得有些怅然,原来,自己的一生,这么容易就可以说完   在且喜的心里,她和秦闵予的关系是游离于婚姻之外的,或者说,因为彼此的关系早于这个婚姻,秦闵予的地位是很超然的,在这个婚姻之上,在自己心的尖端,最重要的部分你这两年怎么样?在哈佛好么?对了,怎么认识吴老师的呢?”   秦闵予转过身去,目视前方,慢慢把车子开走,尽量简短的回答了且喜,因为这段路本就不长她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要伸向他嘴角的自己的手即使还是爱着,也只能这么看着,望着”   且喜想拉下他的手,可他却拥且喜过来,亲了一下才放开   “没事,我再拿个汤勺”且喜飞快的拿了个汤勺,绕过赵苇杭回到餐桌上,规矩的坐好如果,且喜的手抚在那里,勉强可以解释成留连,可是,她眼里的抗拒很难错认   赵苇杭用唇轻轻的摩挲着且喜的耳侧,“你今天忙什么了,就累了浑然不觉刚刚这种贴身扭动的动作会对赵苇杭造成多大的影响   “你别烦我!”当赵苇杭的手再一次拨弄且喜的头发时,她终于忍不住冒出来一句   “烦什么?”   且喜捧着自己的头,“我也说不清楚,赵苇杭,你别问我好么?”   赵苇杭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出去,很平静的把房门关好熟睡的他,看起来不那么老成,刚刚冒出来的胡茬衬得他特别沧桑和疲惫   虽然是刚刚入秋的天气,早上的温度很宜人,且喜还是轻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且喜刚掩上门出去,赵苇杭就睁开了眼睛,他并不是要装睡,且喜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就醒来了   赵苇杭喝了口茶,吃了两个包子,连粥都没喝一口,就站起来了赵苇杭理她,她觉得有点别扭,可是他真的就视她若无物,她又有些无所适从了且喜也不敢拦他,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来了,来了!”且喜抓起包就冲了出去   且喜不理他,迅速的穿好鞋,“不是你要拎么,我在楼下等你   “嗯,最近总是睡不着”且喜也苦恼,失眠是一种长期的精神折磨”且喜也是有点慌了,她得找个人商量她不是那种能在无声的低压中安之若素的人,毕竟年纪轻我觉得,发生的事情不值得他那么介意,两个月都不理我   “开始时或者是的”   丁止夙见她很确信的样子,就不好再说什么从来没想过要索取,要求回报   第二十章   丁止夙拗不过且喜的要求,还是给她开了点安神的药物,帮助她睡眠   “且喜,你进来一下   然而,赵苇杭对于这样的话,领会的飞快,“顾且喜,你是暗示要我搬到客房去住么?”没等且喜回答,他突然站起来,“你真是欺人太甚!我看,放你一个人自在的太久,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扑过来擒住且喜,且喜只来得及拿起茶几上的药瓶砸过去   赵苇杭停在她的上方,低下头,掩去被拒绝的那丝受伤,只是把头附在她耳侧,说了句,“顾且喜,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健康的,我的妻子是健康的,不论生理或者心理”她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心里还有疙瘩,而是在这样的光亮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激情而且投入的赵苇杭以前,跟着秦闵予,每天都很忙似的,所有的关注都在他身上   手机响了,上面跳跃着,丁止夙他自己签不行么?”   “按规定是不行的   “顾且喜,你别跑那么快”   等到秦闵予真的要被推进手术室,且喜又后知后觉的变卦了,“止夙,不能不开刀么?我现在觉得手术的并发症很严重啊,打针消炎不行么?”   秦闵予终于开口了,“顾且喜,你一边等着去,我一会就出来了”   丁止夙也安慰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都做过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且喜立刻跑过去,他的脸色还好,身上插了很多管子,且喜的眼泪又下来了   这时,一个护士打开手术室的门,“丁医生,王医生叫你进去呢,下台手术马上开始了   且喜推着秦闵予,找到了病房,又看着护士长指挥两个男护士把秦闵予从床上抬到他的病床上,她想帮忙,却连手放在哪里是好都不知道”然后,让她随一个护工领了一些住院用品,才放她回去”且喜有些蠢蠢的解释病痛倒是没关系了,可是一个哭的不停的顾且喜,让他有些心烦意乱让我眼看着他怎样,这才是最最受不了的”   且喜的雷达侦测到讯息,“你们一直有联络,私底下?”   “没有,还不是最近聚会才联系上的,只是有他的电话号码罢了“你喊什么!”   “哦,知道了刚刚那个阿姨给我拿衣服,我展开一看,后背是个大洞,据说就是消毒时候弄的   “好的   路上,赵苇杭打来电话,问她几点下班,要顺路接她”   “需要我帮忙么?”   “这里打车很方便,你过来也堵车,不用了   一进屋,就闻到饭菜的味道,两个菜,一个汤,摆在桌子上   “呃,”且喜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刚从国外回来,也是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   “嗯,快吃饭吧,早点休息”   “顾且喜,我是指,你是不是要为了你那个不大清白,施展你的十八般武艺了?”   “我知道我的手艺不行,”且喜举着勺子笑嘻嘻的,“可能就这两天吧”   赵苇杭看着这样的且喜,也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把粥装好,吃饭,我送你过去”   因为赵苇杭还在楼下等她,且喜把粥送过去,也不好多逗留,只是嘱咐秦闵予多少要吃些,就想下楼了   那个看护倒是特别爱说话,“姐,一起吃点吧,你拿来这么多,哥他现在还不能吃太多,我吃不完也是可惜了而她自己,向来都把且喜划归自己这类的,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就该早日成家,相夫教子,在大学里安稳的享受余生   “也对,拿一个病号开刀,也胜之不武啊”   “可是,你非不让我去,我倒惦记,倒是特别想去了”   “随便你吧,反正直到他家人来为止,我一定把他的伙食按照营养学标准严格安排,反正不是你多余,就是我多余说是想了想,觉得需要早点下手才是”   “一时之间想不到谁合适她的要求你刚刚听到没?”   “听到一些,要求的这么具体,不如自己征婚   “他们呢?”   “我来接你,大郑去接丁止夙,咱们饭店集合“怎么了?”见且喜下车就向后跑,秦闵予终于忍不住把头探出去冲她喊了一声:“这不能停车!”   且喜回头冲他摆手,“你先过去,一会我联络止夙,我自己过去吧!”   秦闵予看到她冲到一辆车前,之后又上了车,那辆车擦着自己车边开走了,至此,他都无法理解,真的是无法理解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现在的总经理,好像同公公是多少年的旧识,同赵家的关系非比寻常”   这时,且喜看到秦闵予的车开过来,停进不远处的一个车位”这样的关系,赵苇杭心知自己要是签单,倒是多事了   “不了,”赵苇杭笑笑,“你们好好玩   “走吧,他们已经到了”   “时间还早,我们要去逛逛他介绍了一位相熟的朋友给黄老师认识,当然,见面那天,且喜陪着黄老师去的   一顿饭的工夫,且喜都有些怀疑,似乎对他腼腆的判断是错觉,他该是游刃有余的类型眼见着黄老师毫不掩饰的满意,且喜有些担心了   “赵苇杭,这个乔维岳不简单吧   “怎么说?”   “乍一看特别简单,特别腼腆,但细观察,又很不简单”且喜形容着自己的感觉又过了一段时间,通电话尽管谨记赵苇杭不可多事的训诫,她还是忍不住说:“那个,他这么久都没约你,是不是只想和你做普通朋友啊!”   黄艾黎突然站起来,回头瞪着且喜,“不许你咒我啊,他就是忙,刚刚你不也听到了么?他很明确的说要约我吃饭的,”说到这里,她又很没底气的说:“说是咱们可以经常聚聚”   “咱们指谁?”且喜有点不解,他们已经好到可以这么称呼彼此了么不管怎么样,我是势在必得心里的爱意,在没能成长为爱情之前,就被自己懦弱的放弃了或者心里也知道,这种思绪只是飘忽在生活之外,既遥远又没有任何将来可言   “赵苇杭,我没心情”   “但是你必须给我个期限,我还不想过清心寡欲的生活”   且喜呼的一下,起身站在床上,“赵苇杭,你娶我,就是需要这一个功能是吧,我怎么想,我开不开心,都不用理是吧!”   “好,给你,都给你!”她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砸到赵苇杭头上、身上看来,得打起精神应对了看着赵苇杭真的不打算躲开,如临大敌的神情,且喜心念顿转,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学着赵苇杭以前对待她的动作,轻轻的舔舐他他挺起一点,迎着她的口,咬一下,咬一下就好了也许也是这个原因,开始的时候,她未必情愿,真的发生了,她也不抱怨,尽量乐在其中”然后就开车绝尘而去,留下且喜在那里干瞪眼唉,可惜不是我那区!”感叹的张老师是个老头,在这里工作几十年了,平时人很和气,也很照顾这些年轻人,就是人有点过于仔细,钱的事情一定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咦?怎么有花园小区?”   “那里要修建高架桥,连通三环四环”   “什么时候拆啊?”   “估计也就几个月的事情现在可好,不知道是哪个领导大笔一挥,儿时的记忆,关于奶奶生活的痕迹,就要被这样翻天覆地的擦去了   来不及捂下冰凉的手,她拿起电话就打到秦闵予家有了点年纪的人,都是安土重迁的,何况他们很多亲戚都住的近,那么方便不过,你也回来收拾一下吧,怎么不愿意搬,好像最后也是得搬的且喜当时就想订下来,她实在太过喜欢了,感觉像是梦中的房子一样看到的那些展示单位,毕竟都是精装修的,想装出那种效果,估计所费不菲   “哦”也是这两天才接到的通知,因为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还没和且喜说这样的结果,本来是该如释重负不是么,但她隐隐有点淡淡的失落,不想和不能,或者还是有差距的吧但不论是他同且喜结婚,还是他们出国,他都没见且喜或者她父母有什么太激动的表现,或者这些学者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内敛,也戒大悲大喜先报个团,办理港澳通行证   她这么一说,且喜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一向要强的妈妈,说这样的话,多少也是有点伤心了吧相比之下,止夙简直就是朴素到了极点,以前或者是经济问题,现在就是她根本不太需要穿医生袍之外的衣服   因为是冬天,街上卖的衣物,其实都不大适合送给正在香港的父母”   “天,你的警惕性咋这么低毕竟是分开三个月,如果比照他们以往在一起的频率,要赵苇杭守身如玉,似乎是不可能的,尤其还对着一个那么漂亮的吴荻毕竟,自己和赵苇杭也不是有多深厚的感情,非得在一起不可而且,她那时因着自己的往事,并没有多么反感吴荻对于赵苇杭的觊觎   在机场给他送行,公公婆婆也过来了以往,总是觉得还有时间,总是觉得奶奶总在那里,戴着那把钥匙,就好像随时都可以回去一样经过几个月的筹备,他的予天科技,在年初成立了   他点点头且喜看着止夙帮她把箱子放好,“你真当我是小孩啊!”   “你还不如小孩呢!你看看,哪个小孩从来没出过门,连火车都没坐过?”   “行了,你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谢谢了!”她这么说,且喜觉得似乎是怪丢人的她忘记告诉他自己的车厢号,现在,不知道是该等在这里,还是该出去等”且喜的声调也降了几度   当然,这些话,赵苇杭现下是没办法和她解释,人都来了,还这么的不顺利,只好先把人弄过去,安顿好了再说”   且喜也觉得自己着实反常,该介意的似乎不大介意,一点小事却搞得两个人备受瞩目   赵苇杭一进来,就把且喜抱在怀里这一次,温柔得多,总是轻触到,又放开,浅尝辄止此后,就一发而不可收   当且喜饿得虚脱了一样蜷在被里,而赵苇杭早已经穿戴好,要回去了且喜很想狼吞虎咽一番,可吃了几口,胃里面有了垫底的东西,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话虽这样说,但也有例外,吴荻的喜好就很现代,她喜欢商业与古典融合的后海尤其是他目前的进修,由于作息规律,又并不紧张,反而留给他很多思考和怀念的空间所以,看到止夙曾经来过的地方,且喜总是拜托别人给自己照一张,可以拿回去比较一下,给止夙看北京的发展变化   赵苇杭在一个周末,终于空出半天时间,就借辆车,带且喜去八达岭”   “孟姜女么?那不过是个传说,何况,说的也不是这段长城,这里的长城是明代修建的”且喜无所谓的向上爬,不跟没文化的计较”   “德国?”想到吴荻,且喜就很自然的问了   且喜又待了两天,到地铁沿线的商场转了转,买礼物其实,在北京最后都这样收场,对于他回家,她也没有什么可期盼的吴荻坐在且喜的对面,真是不打算放过她,好像就等着且喜开口问呢而现在,他们的夫妻关系,一步都错不得,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因为,有什么似乎已经悄然开始“这块表,我戴了快十年了”   “我和赵苇杭,是高中同学,但那时他可能都没注意过我”吴荻忽然笑着说:“没看出来吧,我其实是个特霸道的女生”   且喜向后,靠在里面,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盖上被子每一次,发现事情出乎我的预料,超出我的承受范围,我总是逃跑,所以,我才会失去他,所以,我也没什么可委屈的,没什么可冤的且喜,我是认真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爱他么,你们幸福么?”   “吴老师,你让我怎么说呢?”   “叫我吴荻,好么?”   “好,吴荻”   赵苇杭是什么人,且喜不敢说自己了解即使是赵苇杭在家那几天,她也不收敛叫谁小朋友啊,从赵苇杭那边论的话,他怎么也得叫她一声嫂子吧!   “谢谢了,小朋友没空陪你玩,”且喜把杯子放到乔维岳手上,“小乔,你还是去找周瑜玩吧!”她在周围的爆笑声中,迎着佩服却又有些同情的目光中,优雅退场   “顾且喜,你有麻烦了”吴荻走过来小声说”且喜说着,还笑出声来   “我不是想笑你,”完,越解释越麻烦了,“其实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还是说不清楚,“算了,乔先生,我没有恶意,你大人大量,忘记了吧”   “没什么,别听他们吓唬你,别放在心上   所以,且喜也放弃了任何形式的对抗,乔维岳献殷勤,她就欣然接受   “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未必舒服”   他在后面推,且喜却突然转身,抱住他,“欢迎回家,赵苇杭!”跟吴荻走的越近,越觉得,赵苇杭能不被她勾走,真是奇迹“怎么说?”   “伟大之处就在于伟大得只能意会   “嗯,她对我很好   且喜有时看着她,就会难过,这么会生活的漂亮女人,却没能得到自己渴望的爱人,没能同他在生活中分享这些点滴”   “哦”   他们越是这样给意见,且喜越渴望听到不同的声音,来迎合自己心底的想法,她是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的从父母的家,到同赵苇杭有了一个家,她始终没有一个要有自己的空间的这种自觉吴荻的新家,让且喜知道,什么样的房子是完全属于一个人的没有办公室一样的书房,没有酒店一样的卧室,没有任何条条框框,自己的地方,全凭自己的喜好   且喜最近经常回奶奶的房子,不论是不是要买新房子,这里的东西总是要先整理出来花园小区现在就是个露天市场书桌的面是核桃木的,据说十分名贵且喜笑着,这就是妈妈,秦闵予有个多温暖的妈妈啊,不舍得儿子干活,但却希望他回来好好吃顿饭   饭菜如记忆中一样的好吃,且喜吃了一碗,还是意犹未尽   “我吃不了这么多”秦闵予指了下他的床,他自己坐在墙角的一摞书上面   且喜看着那张床,上次,过来的时候,也是看到的,但那时还不知道这里很快就会消失了,心情又不一样”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   “吴荻和你交往,不论过程是什么,但她要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赵苇杭而她的交往,是两个极端,要么就是知交,来往密切,要么就是相当的疏远或者敌对,在她那里,是没有泛泛之交的所以,她只是很认真的表示以后一定会注意”秦闵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可是,回来这里,会顺带着扰乱心底的那池水,翻腾反复也是要靠自己平息   可是,秦闵予忽然停在那里,且喜一时收不住脚,撞了上去”   且喜把他的手掰开,抽出自己的手,走到他前面,回头看他,“秦闵予,管好你自己的手,”且喜忍了又忍,还是把到了嘴边的伤他面子的话咽回去了就像是过去那个四年中的很多次一样,很懦弱的咽下去了“天啊,我不知道他们也生产跑车,看起来就像是未来款式一样!”赞叹,还是赞叹!   这时候,车已经停靠在系门口了,秦闵予笑着说:“对,就是那个史泰龙演的”   且喜觉得他的笑容有点不怀好意,但是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就自己嘀嘀咕咕的上楼了布鲁斯南吧,他演的多些”   且喜拍拍自己的额头,怨谁,还不是怨自己,让你不懂装懂自由发挥,又被秦闵予给嘲笑了他一定在路上还偷着乐呢,这么一想,发觉自己也咧着嘴呢”   且喜有点将信将疑,“那你还穿得这么朴素?”这不是黄老师的风格,她比较浪漫,出去约会一定会穿长裙,丝巾跟飘带一样,很有特色,用她自己的话说,要比女人还女人   “是啊,他也是才和我说,我没准备我邀请你,你敢不去?!”黄艾黎根本不等她回答,“下班门口见啊!”   并不是黄艾黎痴心不改,几个月下来,乔维岳迟迟没有什么回应,她也知道没戏所以,最近也又见了几个,但毕竟同乔维岳相比,不是差了一两个层次   他的话里似乎有话,且喜掂量了一下才回答:“还不是因为你,吴荻不是也要去   “为了我?”赵苇杭倒像是心情不错的玩味着且喜的话,走过去,随手拿了两件,“这么穿吧!”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开司米羊毛开衫和一条浅咖啡色长裤,都很简单大方,但都是妈妈买的,不是且喜的风格   “穿上看看”赵苇杭催促她”不是没当着他的面换过衣服,可这件开衫里面是个吊带,内衣也要换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   “别乱说,这里是他们家的产业,他在国内的话,每年都是这里   且喜吐吐舌头这里,时尚杂志里面经常推荐,动不动就是主厨特选一道菜或是甜品,图片精美绝伦,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我是酸葡萄心理”且喜很大方的承认我爱的人不爱我,看来是个普遍的烦恼,一视同仁,谁也不放过   “一点心意,请笑纳”且喜无奈,只好四两拨千斤看着秦闵予,且喜有种感觉,好像看到了地下党员,深信这位同志身在曹营心在汉虽然美色当前,但结合他中午说的话,且喜深信,他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他只是埋伏在吴荻身边   “我哪笑了,你看错了   “肖邦的幻想即兴曲“难度很高,他弹的虽然不够华丽,但很有激情,已是相当难得   黄艾黎特别得体的回答:“你弹的很好,技巧与激情相得益彰现在,她愿意承认,乔维岳在某些方面,的确是高人   “赵苇杭比我弹得更好   且喜转了个方向,拉着黄艾黎,目标餐台,虽然不至于在这里大快朵颐,但浅尝辄止总是要的,不然不白白取悦了乔维岳那个家伙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很喜欢吴荻,以前见面的时候,却也从来没给过且喜任何脸色看的原因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对赵苇杭很敬重   吴荻站在那里,笔直得僵硬,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么明艳从容,赵苇杭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只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   且喜哀叹一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它们不听使唤,有什么办法   且喜歪头向秦闵予那边看去的时候,赵苇杭却按住她的头,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身上,“别看了,人早走了”   “走了?”且喜还是忍不住望向门口的方向,秦闵予走了,那吴荻这么办,也走了么?   “嗯,他和吴荻一起走的上次的事情,是我失礼了,一直没有机会向你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你也是为了我好   且喜想了想,才开口,“开始的时候,只是直觉”乔维岳没想到,能轻而易举的被个小姑娘看透,看来,真是低估了她”   且喜没说话,现在,乔维岳不需要她再说什么到底什么是他的假象,又什么是他的真,对着这个沉默的抿着酒的人,且喜真是糊涂了乔维岳在另一侧伏在沙发扶手上,呼呼大睡”其实,黄艾黎是多少有点夸张的   且喜趴在桌子上,头也疼得不听使唤怎么就没记性呢,且喜捶着自己的头   “怎么还没睡?”   赵苇杭没理她   “喂?”   “是我算了,打电话订个盒饭吧尽管讨厌办公室充斥盒饭的味道,可目前的状况,也只能对付了   “喂,您好,我是顾且喜”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   且喜也没力气问他哪里来的号码,再把头搁在桌子上,只是很自然的抱怨,“什么啊,我都难受死了   上了乔维岳的车,看着他也很憔悴的样子,且喜瞬间就平衡了,放松的萎在座位里   “你酒醒了没,要不我们打车去吧”   看且喜要开口,黄艾黎又打断她,“这个乔维岳,段数高着呢,特会打太极,你别让他绕进去厌倦了猜测,厌倦了等待,更厌倦的是猜测中的等待且喜站在他的床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拿了衣服去洗澡   下午开会,没什么事情,且喜就早退了现在,也就是这里能让她舒服畅快的喘气且喜攀过去,看看他,也不确定他到底是醒着,还是在说梦话也是,现在废品回收已经常驻小区,卖什么都有人上门服务,也难怪自己会挨骂了”且喜也是才知道,他们要搬去那里”   “真好“你的阁楼呢,买了没?”   “没钱买,也不知道买来做什么,单单为了自己一时喜欢,花那么多钱的话,我就很没底,没见过世面吧你先生呢,他不管么?”   “他不知道我还想再买房子,他觉得没有必要再置业”   “想就行了,交给我好了   “不是的而且,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竟然还有余下可以用来装修的钱,真不知道这么短时间内,秦闵予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阁楼就是用来躺的”秦闵予插了一句   房子本身是两室两厅的格局,“我的卧室要紫色的,客厅要淡黄色”他是真不急啊可砖不贴完,很多后续的工作也同样要耽搁下来,尤其是老房子马上要拆了,这里不弄个大概,东西也搬不进来啊可赵苇杭却坚持每周才回来一次,平时都住在那边的招待所里   “那里好么?”   “很好啊,呵呵   “有多好?”赵苇杭坐在那里,眼睛望着远处,根本不需要且喜回答,“在你那儿,哪里都比这里好吧   谁会知道呢,赵苇杭的在意,就是真的在意,他不能同任何人分享,要,即是全部   工作,给了他逃离的机会,可他的远离,难为的似乎只是他自己”且喜下意识的抓过靠垫,想攥在手里,可被赵苇杭劈手夺过去,摔在一边   “我为什么生气,为了你的操守?!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对得起我的“所以,我开始的时候装鸵鸟,告诉自己不在意,顺其自然”   “赵苇杭,我也承认,我没能做到像你那样,清清楚楚,分得明明白白,或者是我没把握好分寸可是,如果你告诉我,你不希望我同秦闵予有什么往来,我也能照做   首先,新房子是不能去了,这个不光是地雷,应该说是炸弹   可是,赵苇杭似乎并不愿意配合   昨晚是周末,他也没回来   “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看起来很严重,但又不用吃药打针的在某个时候,在某处地方,没有黑白是非,他就是唯一的标准   “要装病把人骗回来?顾且喜,你现在真是出息了啊!”丁止夙没有一点讽刺的意味,她是真的觉得会耍点小手段,对且喜来说,并不是坏事”   且喜躺到床上,盖上被子   “喂,”且喜尽量有气无力,“赵苇杭,我发烧了“发烧了就快去看病,丁止夙呢?”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他主管,会议又刚刚开始,实在不能说走就走”看婆婆将信将疑,她忙又强调了一下   “温度有点高,我刚刚给她买药过来,她吃了,睡下了   “妈,您忙吧,我真的没事,赵苇杭那边,我再和他解释家里好像有些变化今天的婆婆特别的亲切赵苇杭认为她应该在睡觉,所以也不会打电话回来,她自己当然也不能打电话过去直到赵苇杭对她的动作都有些侧目了,她才老实的开始吃饭,一碗没够,她又盛了一点”   “吃的什么药?”   “啊?”   “不论吃的什么,都先别吃了但请来的专家,内部意见却不统一,都是德高望重,他也不能轻易下决断   “顾且喜,我现在的位置,很敏感我的工作同这个家,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对我开口,明白么?”   且喜坐在那想了半天,“赵苇杭,他们会找到家里来么?”   “可能吧”顾且喜有顾且喜的高招”且喜用手指拨了下那些药   “不是青霉素的,是红霉素”   吃了不会就真的长眠不起了吧,且喜握着药,攥得特别紧,似乎要把胶囊都融化了可她丢是丢了,冲了几次水,都有个小药片,不肯下去“顾且喜,你真是让我每日一新啊,竟然还会耍手段,会撒谎了看我颠颠的跑回来,看我丢下工作,给你做饭,是不是特得意?顾且喜,你真是不知轻重!”赵苇杭握着那个杯子,恨不得砸在地上他在吴荻身上,已经充分的经历了这个过程,实在是没有兴致和热情再重复一次更没有把握的爱情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   现在的状况,也由不得她矜持,她推着赵苇杭,让他坐在床上“屋里怎么这么热?”她想,就着这个话,很自然的脱掉外面的衣服,接下来,如果气氛好,或者他就接手了,毕竟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   “原谅怎样,不原谅怎样?”他的声音已经不自觉的暗哑”   第四十章   “顾且喜   偶尔赵苇杭出差的时候,回来还会有个一天半天的休息时间,那时候,且喜就最幸福了曾经,秦闵予就是她的理想,现在,赵苇杭是她的信仰   “我?读书?还是算了吧,别折磨那些导师了如今,真的扬帆掌舵,跟在赵苇杭的后面,只看到他,只能看到他,总觉得有点缺失”且喜多少有点恹恹的,工作了三年,是不复初始的激情了吧因为且喜负责的是本科生教学的部分,所以同她没打过什么交道”黄艾黎还是有分寸的,她只是让系里的人知道且喜结婚了,至于赵苇杭的职务、背景之类的,她都没说出去   “周末组织老教师去抚松温泉,是不是又得你去?”   这件事,最是费力不讨好到的时候,只有吴荻已经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远远的看到吴荻的身影,连她都觉得美人如画,神色寂寥,不知道赵苇杭的眼里是什么,心情又是个什么滋味   赵苇杭没说什么,捏了下且喜的脸,就让她下车,开车走了   且喜看过去,上面是一道红色的疤,虽然算不上狰狞,颜色也淡了,但还是比较明显但现在,已经是职业的就事论事,丝毫不觉得吴荻这样被研究有什么不妥   “能这样,已经是万幸了我不能离开他两次所以,虽然经历过死别,但是,医院啊、绝症啊,对她来说,都感觉特别遥远   可是,吴荻的病,且喜却是知道的   且喜在看的过程中,就觉得像是在看惊悚小说,心被高高的吊起来,情节一环扣一环,让她的难受也一阵甚过一阵虽然,她同吴荻的相处,中间始终隔着一个赵苇杭,可那种喜欢和艳羡,却是发自内心的她只能想到,吴荻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已经痊愈,不需要再受那种折磨并不是多么高尚,这是她对于一个身边的人,一个朋友处于病痛中的起码的态度   吴荻没摆出多防备的姿态,但也并不想多提就是了,她一如既往的对待且喜   且喜回到家,觉得自己像是大病了一场,很长时间都缓不过劲儿来   “没事”秦闵予不想争辩,他其实也是才知道不久”吴荻是真的生病,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吧,至于吴荻是不是耍心眼,玩手段,从来不在且喜的考虑范围内且喜满以为,这个小屋,会给自己带来很多欣喜   “我不知道   “赵苇杭,我要是得了乳腺癌,你会怎样?”这天,电视里面一个夸张的医药广告,给了且喜一个试探的引子“有病就治,我能怎样?”   “这个病不是比较特殊么,”且喜比划着自己,“要是,这个都被摘除,”她觉得自己用的这个词特别专业,但充满杀戮的残酷,“你会怎样?”   “哪不舒服么?”赵苇杭有点紧张   “没有,我没事”赵苇杭淡淡的笑着,“不如你讲讲你自己的给我听”   “我的么?我讲不出来   “忘记了么?”   “不知道她不像是在计较,而像是在思考,困住她自己,一个人思考”吴荻也下车了,站在那边说   且喜咬咬牙,“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分手么?”她的语气,并不是疑问   “聊什么这么热闹?”   “没事!”两个人都有点心虚的齐声回答”   吴荻说完,就到门口等人了,并坚持不用乔维岳陪她等”   “那为什么?”   “谁知道了“原来她是什么?”   “原来?原来她是乔装的小白兔”乔维岳想了想,说:“我只知道,赵苇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追到德国去,可没几天,就回来了然后,他就结婚了,我收到请柬,但我没去他们也就是想赵苇杭了,才会叫她过去   “妈,您知道吴荻么?”且喜开门见山   婆婆不露声色,“是苇杭的同学吧,怎么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还得过癌症可是,他喜欢,愿意迁就,我就没表示意见何况,他们计划着出国前结婚我去北京开会,苇杭把吴荻正式介绍给我,我才知道,他们在北京,已经住在一起我出面,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把苇杭弄回家工作   赵苇杭没有异议的坐了过去,顾且喜的严肃,等同于严重没人肯说,是因为我吧,我在这个位置上”   说的时候,且喜一直看着自己摆在腿上的两只手,只觉得,血液似乎因沉重而凝滞,指尖惨白且喜抬头看去,他坐在对面,神色木然,从他阴翳的眼神中,却能看出来,有什么是他极力压制,还不断涌上来的但他其实更想狂笑,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都用她们的标准在为他做决定,用她们的判断为他下判断“怎么个不顾忌法!你倒是说说,是可以离婚,和吴荻重新开始,还是不用管你,两边兼顾?!”他抓起自己的包,打开门,冲了出去他觉得自己的头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失去意识之前,他忽然想到,原来,这种感觉就是以卵击石,自己的头,原来这么脆弱,撞一下,就会流血;生命原来这么脆弱,一次意外,就会失去如果以赵苇杭之前的速度,应该是刚好他开过去,货车也调过头来他也是好意,明天上午有个会在这里开,他是想提醒赵苇杭,不要赶回J市了,在家里好好休息电话接通,那边却没人应答,接着有个外地口音的人接听电话,两个人说了几句,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且喜握不住手机,直接掉在地上   婆婆一把拉过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担心,虽然还在抢救,但医生已经出来说明,没有多大危险,应该一会就出来了”   一旁很少说话的公公突然开口询问:“听秘书说,苇杭早些时候就已经回家了,怎么会还开车在街上晃?”   “哦,他是回来过……”且喜刚刚勉强止住的泪水又流下来,“都是我不好,我说了一些话,他就又出去了……”哽咽的她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虽然知道不是哭的时候,但似乎只有泪水能填平内心的恐惧,彻底失去赵苇杭的恐惧   “胡闹!”一向待她十分客气的公公显然生气了,转身就向医院外面走去”   “别人放了几年的事情,怎么在你那里一分钟都耽搁不了,就非得说出去呢?!”   “对不起,妈用这个来教会自己沉着,代价也太过沉重了   婆婆走到一边坐下,不再说话且喜跟着病床,上上下下的查看他的伤处,似乎只有头部被包扎起来,身上还都完好但具体状况还要患者清醒以后观察他的行为,意识状况,做进一步的诊断   医生很有把握的说:“看时间的话,应该马上会醒过来,因为头部缝合,我们没有给他打麻药你们小心护理,不要让他做太大的动作婆婆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没理且喜,但也没赶她走   医生说他的状况很好,但是需要住院观察三天才能出院   这天,婆婆过来,且喜回家做饭”可这句话说完,她也觉得不妥,似乎暗示他不愿意让自己走似的果然,他马上翻身背对着她,用行动表示他的不屑一顾   “您好!您是?”且喜急着走,可又不好太生硬的表示没兴趣站在这里客套所以,且喜匆匆的洗个澡,做好这些事情,总共不过半个小时,就又打车赶回医院心里还为自己的神速多少有点激动呢,走到病房门口,却听到里面吴荻的声音   “你们一起来的?”且喜指指里面“就当吴荻身后的卫士,为她保驾护航,关键时刻冲到前面,清除障碍?”   “成人之美,就那么伟大?你伟大,并不等于我也想伟大!”且喜站起来,可乔维岳还是伸手,把她推坐在座位里   第四十八章   且喜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赵苇杭站在那里,不知道他是不是追出来看吴荻,反正他现下是盯着自己和乔维岳”   且喜绕开乔维岳,钻到他们中间,“是不能喝,先吃饭吧”   “行啊,夫妻同心啊!”乔维岳举着手里的东西,“亏得我开车到秋苑弄得咖啡,赵苇杭,你逗兄弟玩儿就算了,还放你媳妇欺负人,这就过了啊!”乔维岳头一次露出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痞子样”   乔维岳当真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味道,怪怪的这几天都是给赵苇杭炖的补脑的汤,昨天护士长提醒她,适当的可以给他补血,毕竟当时头部出了不少血”   “知道家里冷清还不抓紧,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曲玟芳当乔维岳是自己孩子一样,他又比赵苇杭会讨长辈喜欢,所以,自然念叨他就会多点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把她吓到了他也的确没什么大事”   “也行,这也是行善的事情   “且喜,你去送送   “头疼了么?我不问了”且喜觉得,现在更不是袒呈自己心意的时机,爱上他,爱着他,实在让她很诚惶诚恐,很有压力我只要求我身边的你,是真实的现在,她也真是没有什么好求的,丈夫可心,家庭和睦这几天,她也是没着家,单位的事情也都耽搁了,全力照顾赵苇杭”且喜忙着收拾东西,也没怎么在意   “干嘛?我要洗衣服,你等一下”   “时间上看,还来得及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交上去   且喜看他的脸色,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东西怎么办?”   “我明白现在只能如此,我们已经被动”   且喜蹲在地上,面如土色审判来的如此之快,只不过宣判的不是赵苇杭,而是生活,是实实在在的教训现在怎么办?   赵苇杭走出来,他的头上还包着纱布   “你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赵苇杭站定,即使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看上去也神定气闲,毫不慌乱”   第五十章   “可是你为什么非得现在就去啊!你头上的伤还没好,你得休息   且喜一个人在家里,努力的回想给她花篮的那个人的脸,却越想越模糊,想到最后,连面对面能否辨认出来,她自己也不确定了   可是,从那时开始,家里就死一般的沉寂,连且喜的手机,都不曾响过   且喜这样过了一周,没有任何来自赵苇杭,来自婆家里的消息   她翻着自己的通讯录,终于锁定一个人——乔维岳   现在,赵家的事情,他知道,如果没有舅舅他们的支持,不该有人敢轻举妄动两家虽然曾经交好,但此刻恐怕是破裂了”这些天,都没有说几句话,且喜要把一句话反复想个几次,才说出来,总担心辞不达意   “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过来,我们见面谈   且喜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你有办法么,有办法让他们回来么?赵苇杭的伤还没好呢!”   “不用着急,他们只是被找去谈话,这是很正常的,也属于例行公事范畴”   “我去说吧,这件事情本来就和赵苇杭,和公公婆婆没有关系”   “事实如此”乔维岳心里已经想好了个大概,但具体操作,还需要且喜配合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被陷害这个由头,还是那个原则,化解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讲清楚,赵苇杭及其父母对这件事并不知情这样性质就变了,相对来说,要容易很多   车停在赵家门外,乔维岳看着她,“别冲动,赵苇杭很在乎你”提及感情,且喜不由得变得尖刻起来,她这几日的担惊受怕,都对着他发作出来”   “我虽不是出家人,但我不打诳语   公公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样子很憔悴”且喜忙开口,她有心理准备”曲玟芳开口”   “我为什么不能走?别再拿什么理想啊,事业啊当借口,那是你的理想,那是你的抱负,你的事业,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没出息的小子!”赵克阳站起来大喝,又忽然按住胸口坐了下去但是,且不说她的英文有多烂,到那么陌生的环境中,她能做什么   曲玟芳看了看他们,“你们的事情,自己拿主意   且喜望向赵苇杭,他只盯着手术室的门,“回家再说!”   且喜也知道,自己是个差劲的人,闯祸了,不想着怎么改进,就想着要逃跑可是,赵家不是她的训练场,赵苇杭也不是她的陪练,不可能每次都能有惊无险她承认,她自私,她不敢再以身犯险曲玟芳在医院开了一个病房,打算住在这里,根本不理会赵苇杭他们两个   他们沉默的到家,又沉默的吃饭,洗澡,睡觉,因为这些,都太必需了,他们需要积攒精神,需要储备力量,之后的每天,都可能只会更辛苦一些   “赵苇杭,我们好聚好散吧!”且喜咬咬牙开口刚刚的小睡,虽然有点狼狈的哭着醒来,但却已经很好的补充了他的体力,让他能够思考”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自己开口,真的是有始有终忽然,她坐起来,“赵苇杭,你抱抱我吧,最后抱抱我且喜轻呼一声,也咬住了他的耳垂疼痛是最好的纪念   53章   离婚手续办得非常顺利,方便快捷,在这里可以有很深切的体会”   “那你说说,你上顿吃的什么?”丁止夙的语气,就像是闲聊   “给,喝点儿对于且喜来说,这是升职了,属于科级待遇,但是她并不高兴分团委工作除了主要和学生打交道之外,还要负责部分外联工作,同各院系都要接触和沟通在她看来,既然最初决定的由她负责分团委的事务,就应该让她做这个书记,她的学历完全可以冲抵且喜的资力没时间责备她的冒失,当下,怎么补救是关键   且喜走出去,“我还得弄点儿东西,你先过去吧大概分类整理了一下,主要部分应该是都在这里,即使电脑不能够修复,问题也该不会很大   秦闵予的车,没多会儿就到了”   且喜指指身后,“电脑还在里面”   “电脑过会儿再说,先去吃饭”   “想吃什么?”   “想不出来曾经,这种贪婪,也被用在他的身上,可惜,那时他还没觉得可贵她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掉下来,害得她只好一手拦着发丝,一手顾着吃且喜摸了一下,“是什么?”   “发夹”   “喔,咳咳!”且喜强了一下,“或者你也认识,叶婀娜”其实是今天才见面,当时也是知道她父亲是经济开发区区长,秦闵宇才决定去的多个朋友多条路,这点,他始终坚信   且喜庆幸自己吞下了最后一口面,不会为这个消息辜负了美食,她喝着汤,消化着这个消息看来,人和人,男人和女人,看人的标准真是千差万别,且喜克制着,别说出什么醋意纷飞的话来“他欺负你?”   “不是,”且喜已然有点呜咽,“是我的错   “特技表演?”绕是秦闵予再沉重的心情,也被她给搅散了明明还是那个总是显得有点笨拙,但并不气馁的顾且喜,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出奇,课为什么他的心,见到她,就会高高的悬起,飘荡在半空,吊在那里刚刚秦闵予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的犀利以前,他也总会这样,牢牢的盯着她,害得她以为自己有什么错处被他抓到,冥思苦想之后,想要开口交代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吻住她微启的唇,很强势的攻城略地”   秦闵予轻叹了一下,“我在叫魂   且喜推开他,正待理论,明明自己没有失魂落魄的好不好由于车灯、路灯的关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出,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朝着一个方向——顾且喜离婚到现在,有将近两个月了吧,虽然知道,赵苇杭并不知道自己新家的地址,课就是偶尔会站在窗口向下望,回家的时候,也是四处看看,既想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又怕真的看到   苏佥机看了看且喜的那双手,转身往车上走,“上来,我捎你一段   “谢谢你总带着我”且喜表示谢意哪天,她偶尔早期,她都会等在小区门口送且喜上班,车里还有牛奶之类的,要她吃且喜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苏佥机说:“你也嫌这车脏?”一句话,让且喜再不敢推脱,每传必到,亲近这辆车的同时,也和苏佥机成了车友”   这么有冲击力的消息,在秦闵予那里,确实波澜不兴似的,他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专心开车   “为什么要结婚?”   “啊?”   “既然这么随便就离婚,当初为什么要结婚?!”秦闵予的语气也不是太好,他控制不了自己去想如果她不那么草率后的无数中可能   “结婚的时候,就决心,不离婚她迷糊,她执着,但有时候,她比谁都任性,都决绝所以,看似软弱可欺的顾且喜,其实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包的严严实实,她遇到问题,未必会反击,而是能躲则躲,迂回,或者是她的人生哲学每次,我都很清醒的知道,所有的决定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样,后果也只能自己负担起来,很多时候,都觉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没有到想要补救的程度?”   “嗯没多久,解放了可是,干爷爷没能等到那一天,就去世了秦闵予当时就想,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早干什么去了!全家人似乎都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什么欣喜,反而觉得特别负担,对于由谁去趟北京的问题,争论了很久秦闵予也坚决不去,也反对爸爸去,他那时,在家里就已经有发言权,父母也都很尊重他的意思那时,家里已经有了电话,爷爷偶尔会打电话过来,爸爸让她接电话,他就接过来,敷衍两句,无非是说些学习的事情秦闵予没能考上Q大,倒是无意间解决了这个问题   秦闵予当时的感觉就是,他们全家人,跟么就没被人家放在眼力,更逞论放在心上了后来,看看这个孙子好像没什么大出息,他就放弃了他放弃了,秦闵予还不肯呢   “开玩笑!我喜欢他,喜欢秦闵予?!”丁止夙冷哼一声,“秦闵予就那么好?谁就都该得喜欢他?我没兴趣他就是被你们给惯坏了,才事事都那么任性”   “怎么叫我聪明就行?”   “以后孩子长得像我,头脑随你,不就行了”郑有庆对自己比较威武的样子,还是比较满意所以,从那时开始,怎么看且喜,都觉得她是在装娇弱,博同情顾且喜正在家里腹诽秦闵予,天底下最无情无义的人就是他了这许多年的交情,果然不是假的,他还是关心自己的谁能料想一直以来盼望的重逢回事在那种情形之下呢?且喜想着他的车绝尘而去的那一幕,就觉得有什么在心理抚来抚去的难受”   “是么?我去取,你等我啊!”叶婀娜其实也有她可取的一面,她这个人很直接,什么都摆在明处反应也比较直接,话说完,自己已经跑回楼里了”   “你吓唬谁啊!”   “那我松手了啊,真的松手了”   且喜忽然想起,小时候,他骑车前,骑车时,偶尔,也会这么逗她且喜听说她假期去了德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顺便在那边读一个短期课程我没想到,这么草率,你也离开他”这真是,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赵苇杭和顾且喜,都是她曾托付的明月”吴荻看似平静地说,可是心里却也有什么在不断翻滚,涌上来,又生生地要压下去”且喜轻声说   第60章   “生病的事情的确是天灾,但之后的事情就是我自己制造的人祸了,结果,苦果子还是自己尝吴荻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才又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和赵苇杭分开,只是因为我的放弃,殊不知,真正地分开,是他最终放弃了我”   “发生了什么?”且喜被吴荻低婉的声音,渐渐带入那种意境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结果,他回国没多久,就传来他结婚的消息”   “怎么会?”   “我和我的导师,那时住在一起   “导师偏爱我,的确是事实且喜,我决定回到德国去在对待异性方面,且喜是一条直线,而自己的线性是波状的”的确,赵苇杭不是她的全部,实业也不是她的全部何况,他那时候,并不知道吴荻生病的事情我突然发现,我认为他们之间,就是一个误会套一个误会,但是我一句也没劝吴荻抓住机会,和赵苇杭重新在一起,一句也没有你是真小人,不是伪君子”   “行啊,赶明儿,介绍我们认识一下”丁止夙比且喜还大两岁呢,且喜觉得自己都离婚了,而止夙连男朋友都没有,实在不正常恋爱啊,结婚啊,我想都没想过”秦闵予同叶婀娜也不知道进展到什么程度,这两个人,且喜现在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上次我问你,你还说不久前才联系上?”   “的确是啊,郑有庆同志也很有脾气的这张沙发是她这个月的全部工资,平时还舍不得这么对它,可这会儿,她的大脑需要供氧,只好委屈它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难解决的“我的情况不一样”   且喜把靠垫拽下来,抱在怀里,“我不会了,我也跟你学习,不结婚”   丁止夙坐在旁边,“等我成功了你再向我学习也不迟她为了成为十月新娘,已经筹划了很久,因为只有夏末初秋的天气,穿婚纱最舒适举行仪式时,主持人的声音,音乐的声音,且喜都充耳不闻,只是站在台边,看着那么幸福地笑着的黄艾黎早上四点多就起来陪黄艾黎去化妆,帮她照看东西,还要注意她的装容,分析优缺点,半天下来,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现在真是饿得看着四喜丸子都觉得特别眼馋依我看老头子把你们搅散了,心里悔得不行,就是嘴硬不说   “你觉得还算厚重的话,就权当我和且喜合送的”   “那怎么行,本来我还想刺激一下你呢,没追到我,得让你遗憾一会儿偶尔进去想客串一下,都被嫌弃”   “做你自己那部戏的主角不就行了”   “怎么?”   “我听说赵苇杭要去西藏,就每天跟着魔一样”   且喜点点头,在丁止夙的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挤靠过去,“我才知道,我舍不得   丁止夙拾起来,展开,又迅速地团作一团,攥在手里,“没什么”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诡异?”且喜挠了下头,“你什么时候这么邋遢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是丁止夙再也绷不住,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她虽然觉得秦闵予这个人生性凉薄,并非什么良选没想到,且喜离婚后,他不只是没任何动作,还找了别的女朋友“他溜得真快,”止夙只能叹气加讽刺,一如当年   “且喜,爱情就让你这么悲哀?”   “也不全是我是不是有点儿抑郁,你倒是说说看啊我看,你得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每天都累得回家就想睡觉少在我这里呻吟了,回家去大扫除,尽涤旧尘,你就是闲得太久了”   丁止夙到厨房迅速地装了一袋子东西,递到且喜手里,“给,拿回去慢慢吃   “没事”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且喜暗想,还是别跟着掺和了”且喜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非乔维岳莫属   苏佥机一打舵,停靠在路边   “他的车和我的是一起买的,你说我认不认识他”谈到车,苏佥机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可见她多宝贝她的车了”苏佥机忽然打开副驾驶座的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盒烟,捏住烟盒,倒出来一根点上,动作熟练而且带着一点儿粗鲁的味道   苏佥机摊开手,她也不是有多大的烟瘾,只是想在说话的时候,拿着点什么罢了现在,连我自己都相信,那的确是桩买卖,而且,还是我大赚了一笔的买卖“别随便贬低自己,你就值一套房子、一辆车啊!要真是如此,乔维岳也是有点儿小家子气啊,瞧不起他所以,很快她就有了她的名号,很响亮——无敌,这个称号在那一带都小有名气,不过也的确所向披靡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可是,她的父母却不那么谅解,他们不理解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苏佥机虽然混的时候也没得罪过太硬的角色,可她的名头太大,太过传奇,声名都是负累   当时,乔维岳刚大学毕业,吴荻去了德国他很想陪赵苇杭买醉,喝多了,就可以把那些挡在面具下,埋在心里的那点儿心思吐出去,吐出去也就痛快了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   “活着就快点儿起来   所谓的江湖义气,在苏佥机这里是一点也不成立的,没有和谁称兄道弟,谁叫她老大,她也没应过他很想认识一下,这个完全不一样的“吴荻”,面对那么多人的棍棒,不报警,不慌乱,竟然还敢折返回来的“吴荻”,倒底是什么样子何况,乔维岳是个真小人,他对谁好,都是要回报的   高考填报志愿,苏佥机自然是责无旁贷的一顺水儿的一流学府,学校培养她,包容她这么多年,还不是为了要她高考夺魁,给学校争光苏佥机也在此时,知道了吴荻这个名字,知道了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乔维岳的那点心思当然,总共也不会要她出手几次,威慑的力量是无穷大的甚至,还有人肯高价请她去做报告他乡遇故知”   且喜拿着瓶子,坐在那里,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却说不出来”   “好可惜啊,你学习这么厉害我挡不了科学家,也对于成就大事没兴趣”   “我毕业回来,和乔维岳住在一起以后,就没来住了让我不要再管他们了,他们不稀罕用我的脏钱为他们呢养老送终但是从高中开始,她就越来越不相信这一点   “苏佥机,明天咱们还去喝!这家的酒,味道真是好!”且喜松开苏佥机,模仿巴蕾中的跳跃动作,向前跳了两步,然后回身,向苏佥机弯身一拜   苏佥机站在那里,先是被且喜逗笑,半晌,她有些失神,幽幽地读出白居易的诗句:“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是啊,虽然恩断义绝,虽然形单影只,但如果有人陪伴,还要这么自怜,那就真是没救了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区门口,停着的那辆车,车上的两个人她的小店就是卖这些家居布艺的,她说只要眼光好,做工精致,真是一本万利,所以只肯收且喜一个成本价可是,吃饭的时候,他们非要且喜给赵苇杭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她就只能实话实说了以为你们吵架之类的,没想到已经离婚了可他们越是偏袒她,越让她认识到自己为人子女做得太不够了,让父母这么操心,这么伤心,就没有什么让他们值得骄傲的地方妈妈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考虑的都是她的事情了”离婚的事情,似乎就此过去,静静的吃饭,谁也没再提起” 第69章   且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自己的妈妈指出这一点,其实没什么好丢人的   “有没有复合的可能?”她也不是随便问的,阁楼上的地图已经很说明问题   且喜低下头,“没有吧两个没有多少生活的必然交集的人,原来即使在通讯这么发达的现代社会,也是这么容易两下散开,也是这么容易就音讯杳然两个人的缘分,说到底,还是要根源于彼此的那份有心很多关系和联系,并不是说断就能断,不不是断了,就能掩盖所有问题”   “妈,你说的我都懂”   “我和你爸爸是一直在忙工作,但不代表我们不问世事,不通人情既然你选择这样承担责任,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觉得并不是无法挽回”   且喜略有点惊讶的点点头,妈妈到厨房,顶多是冲杯咖啡,家里的菜,都是请保姆做的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能功亏一篑啊为了兄弟,别说且喜只是眼神里都是不屑,就是真的带刀子,也得受着啊”且喜没给他留情面,倒也不是为苏佥机打抱不平她知道,感情的事情,外人没资格评判什么以前真的被他的专一感动过,但结果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让且喜多少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且喜在心里叹息,懒得搭话   “赵苇杭去西藏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他搬回你们加了”且喜站起来   “我去能做什么呢,你是想让我劝他别去西藏么?”且喜只好站住”   且喜想了下,还是上车了   “嗯,我们住得近,常一起开伙”一个人吃饭,孤单有浪费,她们现在都是尽量配合时间一起吃晚饭仿佛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已经可以让人想找借口谅解他普渡众生,却渡不到自己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非要找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他却突然不想找了   乔维岳打开音响,王菲的歌声流淌出来 第70章   且喜拿着钥匙,犹豫着到底是要自己开门还是按门铃拎着钥匙,拿起又放下她随手把要好似放到门口的鞋柜上,钥匙只有放在这里,她出门的时候,才不会忘记带   放下钥匙,赵苇杭却也不再说话,让且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别麻烦了,我坐会儿就走”妈妈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和乔维岳又聊了一会,现在,外面最后一点暮色也已经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明月,满天繁星   正有点局促,赵苇杭端着两杯水出来了   盯着表盘,看着秒针、分针、甚至时针的挪动,他不肯给个引子,且喜只好自己开口原本就偏瘦的他,棱角分明的脸,如今,竟是有些凹陷下去,憔悴得,梦看上去,都不敢相信是他泪水,突然就毫无预警的掉落下来”   且喜不接受他的婉拒,仍是在他起身之前抓住他的手,“你吃晚饭了么?”且喜反手擦了下泪”   “你骗人,要么你就是对付了一口,要么就是根本什么都没吃幸好还有一小袋米,一盒木耳,一盒蘑菇,还有一桶食用油,都是没开封的”原以为见到他,会平复一些心情,让心里疯长的弄得心里痒痒的扰人的草,能暂缓生长而结果呢,却是投了一块大石头到自己心底,原来是轻来轻去、但却时时的侵扰,现在是沉沉的压住,都不舒服,也不痛快就是了怎样也比在这里,心里就想着顾且喜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强”   且喜有点疑惑,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赵苇杭看着她,认真的说:“何况,我不想让你去,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瓜葛走到门口,她拿起钥匙串,把这边家里的挑出来,卸下来,拍在鞋柜上面“钥匙还给你,这里现在开始就全部是你的了但赵苇杭又拉住她,“你是说,如果小乔不去找你,你一定不会来,是吧   且喜挣扎着,“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赵苇杭抱紧她,“你非得把邻居都喊出来?这可是你们学校的同事   “不碰的话,疼么?”   “不疼”   “还好,应该是没骨折赵苇杭没再给她检查这只脚,他根本不敢去碰,到听里面找来手机,递给且喜,“快给丁止夙打,问问她,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那我们去医院   “赵苇杭,你放我下来,我不去医院!”且喜只好有抡起她的拳头,越是无力捶打,越是哭得悲哀”   且喜听话的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电话转给赵苇杭,丁止夙叮嘱他在这段时间用冷毛巾给且喜敷在伤处,一会儿他们就到”且喜不知道怎么,明明他很普通的话,甚至是表示好意的,也总是能激得她口出恶言,而说出来后,她又马上后悔   赵苇杭过去开门,带进来的竟然是三个人,丁止夙,郑有庆还有秦闵予”   且喜老实的在那里任他们摆布,大半夜的折腾这么多人,实在不是她希望的这么想着,她真的闭上了眼睛,需要想什么,需要做什么,还是等以后再说吧这就是顾且喜,没有什么坚定的立场,没有任何坚持,刚刚还表现得对自己死心塌地,才只是转眼间,就自傲自己眼皮底下,待在初恋情人的怀抱里,那么自然,那么毫无顾忌   “呃,什么?”   “困了么?才用冰块敷了下,你等会再睡等我真的残废了,你们再来献爱心也不迟   秦闵予把冰袋拿开,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脚,把且喜的右脚也包进去,捂好,“嫌就别敷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你怎么在那里摔倒了,回家取东西?”   他本来不想问的,可抱着且喜出来的时候,赵苇杭的眼神,和那个晚上一样,虽未至于怒形于色,但眼神里的怒火,不容错视且喜并不是谁生活的点缀,不能说自己这边顺风顺水,才想到要载她一程,要她锦上添花“男人的心,是长成什么样子的呢?”   “在丁止夙那里没看过?”秦闵予当然知道且喜所指是什么   “看过,”且喜也很宝,本着闲扯的精神,很认真的往上面聊,“可我怀疑,那是女人的心脏”   且喜伸手拿过一旁的枕头,倚在身后,“你承认迫害我了?”   冤有头债有主,尽管现在已经完全不介意,甚至不会想起经历过之后,对于自己的斤两,也就清楚了,我没那么大的分量,把别人坠过来往往,说破了,就是过去的垅在泡泡里一切都要流失了   “我要是说是,你会不会补偿我?”且喜看着秦闵予真在考虑的样子,忙说:“我的自信,原本就不那么充裕,尤其在这方面,有没有你的打击,它都是可怜的一瓶底,不会荡然无存,也不会膨胀到哪儿去”   “你鼓励我争取?”   “算是吧,拿出你当初抱住我一条腿的勇气,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吧”   且喜仰头看着他,“秦闵予,你和叶阿娜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变得好深情啊!”说这些略显肉麻的话,都面不改色,反而让且喜听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冷,估计都是和叶同学花前月下反复训练的结果所以,也有由得他们闹腾去了,没把乔维岳挤兑走   “你八卦的怎么那么狗仔!”苏的嘲弄声音传来,“那么想知道,回去自己问赵苇杭去,别挑软柿子捏!谁耐烦给你实况转播!”   且喜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苏的嘴啊,真是不饶人,想来,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乔维岳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在那之前,就决心要奋力一搏,搏到底”   乔维岳不以为意,“就你聪明!以后我写发言稿,你标明重点,然后我再发布至于为什么不说,才是问题的关键有他们两个盯着,怎么对赵苇杭发动攻势啊阵仗太大,只能给彼此都制造障碍   关好卫生家的门,且喜靠在上面,“苏佥机,你想个办法,带乔维岳走吧   只想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起来,“喂?”是赵苇杭的声音   “岭东小区12栋D座601,我等你带去去医院”   赵苇杭走过来,想扶住且喜,可她身上的衣服特别的滑不着手,使不上力道   且喜抓住他在自己腰间的手,另一只手在这一侧同他相握,总算是借他的力,向屋里挪动”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代劳但用在且喜身上,他就难免更加严谨些赵苇杭伸手想帮她把裙子拉好,可是由于翻身的问题,裙子都被且喜压在身侧他长臂一伸,用辈子把且喜裹住,“你老实点,”看且喜还不住的扭动,他只好说:“顾且喜,你是要色诱我么?”他其实只想说句重话,让且喜停止现在的动作,因为以他的定力,和且喜对他的吸引,他不能保证还能理性的坚持多久”要于死地而后生,就要抛开一切脸面的东西,不做尽了,怎么知道真正是努力到了   赵苇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你先放开我昨夜,他的车,停在且喜的楼下,直到秦闵予离开,他才回家   这下,换且喜有些犹豫了   她脱去身上最后蔽体的两件衣服,“并不是不敢,是不确定这个筹码是不是足够用来去谈我想交换的条件他的手慢慢铁柱她,然后握住,把她稳稳的带入怀中”他小心翼翼的帮且喜把衣服穿好,重新拿起药油,专心致志的开始揉搓她的脚踝,正人君子的甚是可疑”他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不外乎是要跟去西藏之类的豪言壮语”她这不像是提条件,仿佛只是带着些许甜蜜的抱怨罢了   “好”赵苇杭的语气中,有掩不住的轻松笑意,“我也有个想法,下次,你表示爱意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个提示,表达的方式,能不能不那么抽象”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赵苇杭忽然强调,“别再让我看到你和你那个不太清白的朋友同时出现在我面前赵苇杭吻住了她已至唇边的话语,“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还单独待到那么晚药油的感觉,热辣而刺激,味道在情欲热力的催动下,也似乎不那么刺鼻,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在里面   “脚步疼了?”赵苇杭还是避让过且喜的右脚,但马上就没正经的说:“不过,我可以让你连它们的存在都忘记   赵苇杭的手伸到且喜的颈后,又重重的吻住她,“跟我来她根本是过着由全职仆佣,二十四小时照顾、看护,并完全脚步沾地的生活在家里由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完全是高来高去,由赵苇杭负责空间传送”她喜欢赵苇杭抱着她走,也喜欢他偶尔背着她在屋子里面散步,现在的感觉,真是比新婚还要新婚”   “顾且喜,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结婚吧!”   “好!”说过之后,且喜就懊恼自己答应的太快,似乎生怕他反悔一样”且喜不无感叹,“赵苇杭,这两天,我有恋爱的感觉,不希望就这么过去别人说,恋爱,会放大很多情绪,愉快地,不愉快地,都要数倍于平时根本就没有过一赌气就甩甩袖子说:“分手!”那样的快意恩仇“好了!”两只手放在一起,喜气洋洋的感觉”   “结婚是什么?”赵苇杭很好奇,且喜能把结婚升华到什么高度今天开车出去,看到有共同记忆的地方,就一起拍照留念,虽然这样的地方不算多,一天下来,也把两个人累得够呛”   “大你个头!”苏佥机一直没跟着乔维岳起哄,但看他越说越离谱,人家还没走呢,就一副先收着保护费的无赖相,真是愁人   赵苇杭打量着他们俩,感情是跑这儿打情骂俏来了   “赵苇杭,我们回家吧”   “好”虽然知道,可是还是不想那么快的用现实冲淡恋爱的美好,谁也预料不到,长辈们会有何种反应   “赵苇杭,究竟我们再结婚,对你、你们家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这是且喜一直想问,却一直没问出口的话尽管她相信,赵苇杭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盲目冒险,可,这半年的跌宕,还是让她心有余悸离婚之后,我一直没找你,就是担心这件事还有后患同我们再无干系,也就不会有人咬住你不放吧肯急流勇退,也是这段公案能够无疾而终的关键”   “且喜,当年,我为了吴荻,只身到德国去,放弃这里的一切;而今日,我却还要去西藏,要和你分开三年唯一我可以保证的是,不论遇到什么情况,我绝不会再用离婚这个办法解决问题,这样的蠢事,一生做一次也嫌多了”   “且喜,你愿意跟我继续冒险么?”   “登记之前你怎么不问我这些话?”   “我怕你逃跑,顾且喜一向就是个胆小鬼   “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   “赵苇杭,你讽刺我!明明我生下悠悠后,保持在一百二十斤,就没大波动,什么身轻如燕,你真过分!”   “怎么会,我觉得你比之前瘦了很多,真的 夜魅和夜魑知道两人会给欧阳倾城他们添麻烦,也不站到他们身后,而是在一旁说道他们眼睛望向全角兽,不相信这种猛兽就没有弱点,总有能够攻克的弱点吧  全角兽似乎感觉到了他们会采取什么招势对付它,一双蔚蓝的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心中不由得一凛,难道萧声对它起不了作用吗?  欧阳倾城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萧声中,萧声渐渐由原来的激烈变得平和,甚至温柔了起来……  楚逸凡他们都愣住,原以为要用很激烈,带有啸杀之气的萧声来对付全角兽心里有了想法,再仔细一瞧,可不是,这些猛兽似乎很不满娃娃将萧声停下,为了证实他的猜测,他转头望向欧阳倾城,继续说道:  “娃娃,萧声不要停下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但是萧声未停,与楚逸凡他们朝着另一边的沼泽而去  夜魅什么也没有说,他弯腰从地面拾起一颗石子朝着沼泽投了去可眼前这片沼泽要想轻易飞掠而出,只怕是难  “慢着——”欧阳倾城的声音拦下了他,然后抬起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几分的凛重  “魅、魑,这次是我的私事,与你们其实并没有关系我会保护娃娃,将她平安送回来  “娃娃——”  楚逸凡瞪着她,但是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很坚定地迎视着他,掀了掀唇答道:  “这次是我要为大哥找药,与你们原就不相干”夜魅、夜魑也望着欧阳倾城,坚决地说道  “你们——”欧阳倾城拧起了眉头,“你们不听本宫的命令了?”为了让他们离开,她不惜用宫主的身份来命令他们  夜魅跟夜魑相视一望,然后用着坚决无比的口气齐声答道: 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宫主的安全”楚逸凡见到夜魅他们如此坚决,也说道  “沼泽啊……”楚逸凡呢喃着,狭长而深邃的紫眸仔细地留意着沼泽四周的每一处,企图找出被他遗漏的地方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在欧阳倾城肩膀上动了起来,不停地发出叫声  楚逸凡则盯着它,似乎在解读它的意思  时间,仿佛被冻结住了  “娃娃——”  “宫主——”  楚逸凡跟夜魅、夜魑他们身影同时动,但是楚逸凡的动作更快,只见白衣一晃,似一道白光闪过,他已经出现在沼泽边,伸手去抓欧阳倾城  “娃娃,抓住我她想运功从沼泽里飞出来,但是身下的沼泽却犹如万斤重担沉得无法脱身,而且还紧紧地吸附着她的身子,让她无法出来,而且更糟糕的是她越用力身子越被往下拉……  第一次,欧阳倾城感觉到了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不甘心,她刚与亲人相逢,还没有帮忙大哥将脸治好,难道就又要分开了吗?  “娃娃,快放开一只手,抓住我”欧阳倾城困难地说道,她感觉到沼泽将她胸部以下紧紧捆住,她的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 夜魅和夜魑紧紧盯着,然后在看到它快爬过来时,迅速伸手将它抱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个样子,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在师父的眼里有着很深的地位,他在乎自己  楚逸凡点了点头,然后三人一齐用力往上拉  “看来我们今天是难逃一劫了,你们走吧”楚逸凡突然笑了,笑得很纯净,仿佛是蔚蓝的天空一般”欧阳倾城想也不想地答道,然后补充道”夜魅摸了摸小球球说道  “小球球——”  楚逸凡望着小雪狐,连欧阳倾城也费力地望着它  楚逸凡笑了,但是随即俊眉又蹙了起来这群猛兽有什么办法救他们?如果它们也下沼泽只会一样被沼泽吞没你一定要用力抱紧我  啪的一声,木排安全着陆  “宫主、楚公子——” —————————————————————————————— 推荐月的新坑《女扮男装:嚣张闲王》《六岁小蛇后番外——魔女的傻夫》大家多支持哦  两人已经成了真正的泥人了,黑色的泥散发着腐败的气息,夹杂着一些枯草在身上,脸上带着疲倦,又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让他们看起来异常的狼狈”  欧阳倾城对先前楚逸凡异样的表现,还有那些话只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尚幼的她根本不能理解男女间的感情,但是她却知道楚逸凡是真的对她好,在乎她,甚至为了她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这样浓烈的感情让她对他的在乎也更深了……  楚逸凡微笑,扬了扬唇说道:  “我很高兴  “宫主、楚公子,这附近没有看到有清水”  夜魅和夜魑也举目朝四周望了望,除了茂密的黑树木,就是沼泽,根本没有任何地方有让他们梳洗的水源  欧阳倾城也拧起了小巧的眉头,不只是因为身上的腻黏感觉,还有担心无法摘到天麻星和菟丝草,无法为兄长治好脸伤的焦虑如果兄长无法回到以前的容貌,那么以后他的生活势必会有很多麻烦,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幸福而她不希望兄长不幸福、不快乐…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又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似乎在朝着他们传递着什么消息  “吱吱吱——”  小球球冲着他们两人一个劲地嚷着,声音里带着兴奋  “小球球,你想告诉我们什么?”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面面相觑,根本没弄明白小球球在兴奋个什么劲?现在他们两人都这么狼狈了,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 “吱吱吱——”  看着两人不明白它的意思,小球球有些焦急地直窜着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去咬住了欧阳倾城的衣角,把她朝着猛兽的方向拉  “小球球,你想带我们去哪儿?”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面面相觑,他也站了起来,一手依然紧握着欧阳倾城的小手,不解地问着小球球”  四人跟着小球球朝黑森林的深处走去,那里更加的阴森,黑色的树木大得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抱住,枝叶茂盛,枝枝相连,形成了一片密密的天然大伞,似乎将天空都遮掩了起来  “嗷——”  熟悉的咆哮声传来,四人顺声望去,却见到全角兽领着众猛兽站在前方,似乎在迎接他们一般,这样的画面很奇怪,也很诡异  凶猛的全角兽也不生气,反而朝着后面的猛兽咆哮着,然后这些猛兽一起消失在眼前,连小球球也又跳下了全角兽的头顶,跑过去咬住夜魅的衣角,想让他和夜魑走  楚逸凡望着小泥人似的娃娃笑了,心里的悸动更深了  欧阳倾城一愣,然后娇小的身子也灵活地跳进了水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楚逸凡已经自由地在水里游来游去,也学着他的模样,身体平躺划动着双臂游动  突然,欧阳倾城钻进了水底下,瀑布将她娇小的身影给掩盖了,楚逸凡回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吓得俊脸一沉,深邃而狭长的紫眸焦急地寻找着她的身影:  “娃娃——”  哗的一声,欧阳倾城从水里钻了出来  “娃娃,刚才为什么会钻进水里?”楚逸凡依然不放弃先前的问题  “秘密?”楚逸凡不解地望着她  “嗯而天池山峰的山顶则变成了另外的一个小世界,珍奇难寻的花草遍生,还有嶙峋的怪石堆彻,仿佛是自成一格的美景  楚逸凡却摇头,他不能跟娃娃分开,这山峰顶毕竟险竣,更何况要到悬崖壁上寻找菟丝草更是危险,他自然不能让娃娃处于危险之中楚逸凡手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随时注意着她的安全”楚逸凡抬头望着欧阳倾城,手扬起菟丝草说道  欧阳倾城见他顺利地摘到了菟丝草,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手,点了点头:  “师父,快上来吧  “师父——”  欧阳倾城在上面看得清楚,那蛇尖头利齿,分明是条巨毒的蛇,她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娇小的身子也似巧燕朝着楚逸凡飞了去一抬头却看到她不要命似地朝着自己飞了下来,俊脸大惊失色,怒吼道:  “你不要命了吗?谁让你来的?”顾不得多想,他全身涌起了无限的力量,似乎被毒蛇咬过的地方也不再发麻发疼,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朝四周一看,看到旁边的壁上有着一棵很细小的树,但是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赶紧将菟丝草揣进了衣服之中,手迅速地抓住了树条,而与此同时,欧阳倾城也从上面飞掠了下来,不过在她跳下来的时候,脑袋也没有空着,只见她将腰间的火龙鞭往上一抛,牢牢缠住了那崖壁旁边的石头,一手抓着火龙鞭,一手朝着楚逸凡伸出手”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的小手抓住了楚逸凡的大手,上面的夜魅、夜魑一起用力将他们拉了上去  欧阳倾城是担心楚逸凡被毒蛇咬,楚逸凡却气恼欧阳倾城刚才不要命的举动  “嗯”夜魅点头,将地面上的那株绿色小植物递了过去“楚公子,可是这个?”  “嗯”楚逸凡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天麻星  “师父、师妹一定会回来的但是他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不曾想过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小女娃如此的上心?因为他们是朋友吗?他也不知道  “哪户人家?”轩辕绝拧起了俊眉,也许他能够帮他们解决”夜魃答道,面具外的眼睛望着轩辕绝,看得出来太子是想为欧阳家出头  “是不是知府的妻舅?”东方瑶突然插嘴道”东方瑶啐了一口,对那知府妻舅的厌恶丝毫不掩饰,“那个人仗着知府的关系,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官官相护,你倒是高高在上,又怎么知道下面百姓的苦难……”  “东方姑娘——”  夜魃听到东方瑶这么不客气地直言,心里也忍不住为她揪起  “无妨  “江南?”欧阳倾城的脚步一滞,回头望着他”接口的是轩辕绝,深邃的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注意着楚逸凡  轩辕绝眉头一蹙,如果没看错,他在楚逸凡眼底看到了他对倾城的心疼,而且不是那种师父对徒弟的,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她点了点头,几人又往抬起了步子往屋子走去,不用再留在雨中淋雨  “小倾城,这个毒小子欺负我  欧阳倾城也不知道楚逸凡是怎么了,似乎从他在沼泽那刻起就变了不少  “很好   ——《忆江南》?白居易  精致的马车在繁华似锦的街道穿梭着,丝绸的车窗帘被撩了开来原以为寻到她的亲人后,她就会重拾往日的欢笑,但是似乎事情并没有照着他想像的方向发展她依然是冷漠疏离,唯有很少的时候才会轻笑想起东方瑶,她突然觉得是不是该让她回东方堡去看看  “小倾城——”  楚逸凡听到东方瑶的声音,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掠过一道光芒我会来找你的  “倾城——”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得到他们先前的飞鸽传书通知,已经早早站在客栈外等待了”欧阳非凡朝着楚逸凡抱拳,谢道月店里的员工昨日离职了,月现在更加忙不过不来了,好累一旦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就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全身都舒畅,明了若非为了他,倾城他们也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天池山峰,早知如此,当日他该留住倾城的  “大哥、二姐,我已经没事了”楚逸凡也开口说道”欧阳绝色望着欧阳非凡,激动得笑了起来  屋子外面,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也是焦急地等待着,不敢移动半步,一直守着窗外一片的漆黑,只能听到这雨声随着风声一起为入睡的众人伴着奏,似摇篮曲一般  白色的四柱大床上,轩辕绝头磕在方枕上却睁大了深邃的眼眸无法入睡  唉,长长叹息,睡意更无很久很久他都回不过神来,也许是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动了这样的心思他缓缓将手掌放下了胸膛,捂着心脏心里就已经有了那个与众不同的小娃娃了吧,所以才会不顾自己的身份,努力向她靠近但是即便是自己明白了感情归属又如何?苦笑更甚了,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文武百官容不得他立一个几岁娃娃为妃的,父皇、母后也更不会同意,他自己也不会拿诏月皇朝颜面赌未知的未来……  他希望他不要这么理性,在明白感觉的瞬间也掐死了爱情的初苗是了,明白自己的感情,也悟然明了楚逸凡看欧阳倾城的眼神,那绝对不是一个师父看徒弟的眼神  轩辕绝的心里却依然下着雨,淅淅沥沥,让那张俊美的脸上罩满了冰霜“臣有本上奏”  皇帝一顿,其它的事情他也可以不管他们什么都有想到,也猜到也许太子并不会高兴,但是却没料到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 皇帝先也是被儿子突然的一出给愣住了,然后才开口问道:  “太子,你的意中人是哪个府上的姑娘?”  寻亲篇chapter141:心上人是东方瑶?   “太子,你的意中人是哪个府上的姑娘?”  如果是好人家的女子,倒是可以考虑立为太子妃他怎么把她给忘了他们千算万算,挑选了那么多对他们有利的女子  “皇上——” 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皇帝,带着希翼想把自己的儿子看透,但轩辕绝的眼神坚定,看来是打定主意了看来现在是不能够离宫了  “太子驾到——”  伴着一声尖嘶的声音,轩辕绝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寻亲篇chapter142:东方瑶的麻烦   “她是怎样的一位姑娘?”皇后不答反问”这倒是真的,除去欧阳倾城,东方瑶也的确是他所欣赏的女子  “哦?”皇后扬起了柳眉,琉璃眼眸闪烁着美丽的光芒”轩辕绝拱手答道,但是真是为了找东方瑶吗?答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 东方瑶依然是一袭火红的罗裙,乌黑如丝绸般柔顺的发丝梳成了简单的发髻,发间斜插着珠钗,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而轻晃动发出极细的声音  “请小姐不要为难属下”   黑衣人微掀了掀唇,然后吐出四个字   “你——”   东方瑶气得哆嗦,然后不再跟他多废唇色”黑衣人冰冷的话让东方瑶气得没有跳脚,什么意思?他居然敢小瞧她”东方敬的喝斥声传来,他原本一直站在后面的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女儿究竟懂不懂事?但是没料到现在她居然还是如此的任性妄为,实在是让他生气虽然你娘逝得早,但是爹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 “凭什么?”东方瑶瞪着东方敬,俏脸上满是不羁我会让人看着你,不让你再溜走堡的你自己好好准备,明天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 东方敬说罢不再管东方瑶的反应了,一扬手招来黑衣人,沉声吩咐道:  “影,从现在起,你看好大小姐,不能让她出堡一步”  “是”影微鞠躬,答道  “哼——”  东方瑶见爹爹如此霸道,气得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 到了三更之时,外面一片的安静  东方瑶眉心一蹙,手上的火龙鞭也顺势挥了出去响亮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的刺耳,然后她在小店杀人似的目光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客栈里面  “本小姐要一间上房”  “抱歉,客倌,本客栈已经没有上房了其中有几张是她温顺依偎在一个外表出色的男人身上,笑得好甜、好幸福;还有张她微眯双眼,主动向同一个男人献上甜美的吻的相片是这只手,就是它无情的一掌,挥掉她十五岁时的笑颜!   男人左手取出一把拆信刀,心一横,再次笔直地补了那丑陋的刀疤一刀,鲜血溅上了他的衣领,沾上了他雪白的衣袖,同时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冷霜凝缓缓地移动膝盖渗出血渍的白皙双脚,吃力地走向花园的小池塘   打从爸爸一个月前因车祸去世,又没有立下遗嘱,爸爸家那边的亲戚就把她和母亲赶出来并将爸爸留下来的遗产分赃;而妈妈家那边的亲戚则是冷嘲热讽的奚落妈妈一顿,也无意收留她们,没有一技之长的妈妈只好带着她在街上流浪但是,她现在还小,什么都不能做,所以只能乖乖听妈妈的话,做一个孝顺、坚强、不让妈妈操心的孩子绝望的妈妈抱着她在大宅院门前痛哭,正好遇见女主人乘车回来,问明原因后,她就决定收留她们了好美丽、好精致的洋娃娃!   说也奇怪,妹妹有那么多洋娃娃,他都不屑一看,可是下头那个洋娃娃却让他好喜欢,好想占为己有我的洋娃娃受伤了!谷澧錾担心的看着"他的"洋娃娃   他是谷家的长孙,从小聪明伶俐、品学兼优,深得谷老太爷欢心;遂被指为谷氏第一继承人,是以成为谷氏家族人人捧在手心的宝,连他父母都对他礼让三分   冷霜凝不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谷澧錾一把拉住"   冷霜凝冷冷地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   "你没事吧?"冷霜凝毕竟是个小孩子,知道自己闯祸了,仍忍不住害怕   "没关系,我先帮你消毒"谷澧錾说着,就半跪在地上,当真舔起她的伤口了"   冷霜凝望着谷澧錾飞奔而去的身影,她笑得好甜、好开心澧錾少爷是谷家的宝,可不能有丝毫的闪矢   "我没事   为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你来这儿做什么?谁准你在我面前乱打人?"谷澧錾被冷霜凝瞪得心里发毛,有气没处发的他只好转向妹妹发泄,"还不滚!"   "大哥,人家是来我你吃饭的"谷澧錾不领情的说都是他害的!如果不是为了他,她不会再偷偷跑进花园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给她脸色看,她会及时躲起来的,绝不会被人发现她溜进花园,更不会挨耳刮子的!   妈妈从来都舍不得打她,如今她居然因为他这个坏人挨打!一想到这儿,冷霜凝咬得更用力了他忍着痛,不敢推开她   她哭得他的心都碎了,只要能让他的洋娃娃开心、破涕为笑,他甘愿被咬"他用没被咬的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助她顺气他不要他的洋娃娃讨厌他他大少爷生平第一次哄人,动作难免笨拙"冷霜凝好害怕"   "洋娃娃?在哪儿?霜霜以前也有好多洋娃娃,可是……"冷霜凝说着、说着,眼泪又冒了出来   "在这儿,你就是我的洋娃娃"   "霜霜才不是洋娃娃呢!"冷霜凝嘟着嘴,鼓着双颊抗议着   "我说是,你就是!"谷澧錾霸道的说"好吧!"嘴巴不说,心里想总成了吧!"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冷霜凝,妈妈都叫我霜霜"   "随便你   "打勾勾"冷霜凝伸出右手   "等等!"谷澧錾跑向前,将冷霜凝整个人抱进怀里,不让她继续走她是他的洋娃娃,他会保护她,让她每天都笑得如阳光般灿烂   在谷澧錾的金口下,谷蜻艳的告状果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客气聪明的他更发现对她只能来软的,能不能来硬的,否则她会不惜和他硬碰硬,届时吃亏的当然又是舍不得她生气的他了"冷霜凝自卑的垂下头她虽然不愿矮他一截,可是每天听妈妈的叮咛,她心里还是明白两人身分的悬殊"谷澧錾将手置于身后   "既然你不让我丢,那你就照我的话说,包准没事"冷霜凝不清楚少爷、小姐的真正含意,只认为那是被人棒在手心里呵护的代名词,就像谷澧錾总是哄着她,而他却被其他人棒着一样"除了爸爸、妈妈以外,他是对她最好的人了"谷澧錾为了保护冷霜凝,事发当天还睁眼说瞎话的告诉家人,他看自己的手不顺眼才咬伤它的"冷霜凝闭上眼,准备迎接她的巴掌   冷霜凝为了忍住不痛叫出声,只好用力的咬着下唇,咬得泛出血丝都还不自知   "你瞧,喜不喜欢?"谷澧錾手中拿着一对水晶发饰,在冷霜凝眼前晃动"你还没回答我"冷霜凝喜欢的是他的心意,不是他的礼物   "你喜欢就好"他最喜欢帮冷霜凝梳头了,她的发丝柔柔亮亮的,触感好极了"他将镜子拿给她   冷霜凝的热情只给冷母和谷澧錾,对其他人总有着强烈的疏离感,因为她不愿自贬为下人,却偏偏又是个不折不扣的下人之女,因此在他人眼中,她终究是个下人"她用手捂住他的双眼   "凝儿?"谷澧錾莫名其妙地睁开眼,疑惑的着着冷霜凝满脸通红的站离他三步远   "你不喜欢吗?"冷霜凝失望的问   "乖,别生气嘛?我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可是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好嘛!"冷霜凝不甘愿的应着她今年才十岁耶!未免太早熟了吧!   "对啊!前几天我跟妈妈一起看电视,里面就有一个女生这么帮一个男生庆生,结果那个男生好开心喔!所以我就问妈妈,为什么那个女生咬那个男生的嘴巴,那个男生还那么高兴,妈妈说那不是咬,是那女生的初吻,而且初吻只能献给最喜欢的异性握!霜霜心想,今天是你的生日,而你又是霜霜最喜欢的男生,所以我就决定把初吻送给你,让你开心"冷霜凝天真的说着   听着冷霜凝天真的童言童语,谷澧錾真不知该怪电规乱演、冷母乱教,还是该怪自己神经太大条,辜负了她一片心意"记住,这儿只有我能亲,知道吗?"他用手指轻点她的唇   "嗯"冷霜凝点点头"   "是吗?"谷澧錾忽然在石桌上敲了三声   "嗯"项矢敏捷的退去她越长大越美,越像个黑发的芭比娃娃,让他爱不释手"谷澧錾正抱着冷霜凝,所以没有多余的手接书"   谷澧錾调整自己的坐姿,仍将冷霜凝搂在怀中,但是已经空出一只手翻书了   "真的?"她眨眨眼,"澧錾哥哥,我……"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冷母唤住女儿的脚步而且少爷始终是少爷,你……还是要懂得拿捏分寸才小学六年级的她已经有一百六十二公分了,比冷母还高"见冷霜凝无意停下脚步,上官舯只好跟上他知道冷霜凝面冷心热"见冷霜凝不再执意要走,上官舯松了一口气   "你才知道!"冷霜凝的小嘴嘟得高高的,撒娇道   谷老太爷已经让谷澧錾参与公司的营运,增加他的实务经验,并让他出席重要会议,有时还会让他发表自己的见解,培养临场反应他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前埋头苦干,处理谷老太爷故意考验他能力的难题   "出去!"谷澧錾大声斥喝   倔强的冷霜凝知道闯祸了,可是她不认为是自己的错,所以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瞪着谷澧錾   "你这是怪我罗!"冷霜凝被谷澧錾宠得脾气比他还大,只是她还懂得讲理,而他完全不讲理在她心里,他一直是个体贴的情人,不许他害她美梦幻灭"全天下也只有她敢给他气受了"他的颊贴上她的她水嫩嫩的粉颊总吸引他靠近"   "还不是被你气的   "你一整个早上的心血全被我毁了,怎么办呀?"定下心的冷霜凝开始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愧疚   "对不起"走,回书房去,我陪你一起工作   "他是谁?"谷澧錾满身醋味的质问   "坏榜样!"冷霜凝不领情的轻哼一声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对她的宠溺变质了,不再只是对宠物的偏爱,而是针对情人的骄宠"她不认同的瞄他一眼   "你不信我?"谷澧錾不悦的拢紧了眉,瞪视怀中的可人儿因为谷氏家族,他才能享有他人所不能享有的尊荣,也因为谷氏家族,他没有童年,没有属于自己的欢乐时光,有的只是对谷氏家族的责任感我可承担不起"冷霜凝嘴里说不在意,可是心里却因此更介意自己在谷家的身分   "少爷有顾忌"冷霜凝一向习惯披散着一头微卷的黑发,可为了刁难谷澧錾,她不惜改变习惯   "绑头发?"谷澧錾双眼登时瞪得如铜铃般大"明天我就去把它剪了,省得碍你的眼,玷污了你的手   "别勉强   "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他好生后悔自己为什么从不正眼多瞧他周围的女人几眼,否则也不至于完全想不起任何发型可供参考   看着冷霜凝泛起甜甜的笑容,谷澧錾嘴角也扬了起来,撩起她一缕发丝凑近俊挺的鼻尖轻嗅着   "长峰,那你呢?"出身法学世家的郭品言随意的问道"我所学到的知识,回梨山种水果已经绰绰有余了黎家是政治名流   温文的柳长峰帮谷蜻艳、黄天朗和黎铿简单的互相引荐一番"她嘴里嚷着,心里却暗爽极了!众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说笑笑"由于谷澧錾这群朋友今天要在谷家过夜,因此全部的佣人都忙着帮他们准备舒适的住处,所以才刚放学的冷霜凝就被冷母捉来出公差了"谷蜻艳抢先回答   "凝儿,你回屋里去"自尊心强烈的冷霜凝直视谷澧錾的眼   "你打我!"自尊心严重受创的冷霜凝瞪着谷澧錾"你居然打我!"她握紧双拳,站得笔直   冷霜凝怎么也了不下心头那口怨气,倏地扬起手,回敬谷澧錾一巴掌   "你……"谷澧錾再次扬起手,却被冷霜凝雪白脸上那怵目惊心的明显掌痕震得不忍挥出,遂改捉住她的手,手劲大得让她差点痛呼出声他会如此交代,其实是怕她一气之下会蓄意躲他,避不见面她要彻底打击冷霜凝的骄傲,以报多年来的怨气"谷蜻艳见冷霜凝无动于衷,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绘声绘影地说着   "更何况你今天居然动手打他,他气你都来不及了,哪有可能来找你!"谷蜻艳语气中充满了奚落的意味"所以,今天我们就把以前的帐算一算!"她用力捉起冷霜凝的头发,使劲送出一个巴掌,让她再次跌回床上"大哥虽然很宠你,可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如果有人向大哥开口要你,你猜……大哥会不会答应呢?"   谷蜻艳暧昧的语气似乎在暗示些什么,冷霜凝单纯的心思开始忐忑不安   不对!他不是她的澧錾哥哥!察觉不对劲的冷霜凝开始挣扎,可惜来人的力气比她大,让她无法挣脱他理智全失,原始的兽性已经完全被触发了"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附在冷霜凝的耳旁轻声说着,并开始动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不要啊……"   项矢为什么让他进来?是谷澧錾默许这个男人来侵犯她的吗?如果不是,听见她的呼救声,他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为什么……为什么……   无力抵抗的冷霜凝终于放弃挣扎,宛如一具死尸躺在床上,任来人为所欲为   心神不宁的冷母频频望着窗外老伴走的那天,她也像今天一样感到相当不安   "妈妈?"失神的冷霜凝呆望母亲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检查的结果,冷霜凝并没有怀孕,甚至幸运的发现自己还是个清白的好女孩因此他连自己的毕业典礼都未能出席,甚至被迫留在纽西兰就地申请研究所,继续深造不料就在他即将启程的前一天晚上,他临时接到谷老太爷的命令,要他立刻前往美国整顿出了内贼的分公司   在国外的这些年来,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冷霜凝   "凝儿……"望着空荡荡的客厅,谷澧錾这才想起冷霜凝应该还没下课   失望的他将梅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希望冷霜凝一回来就能看到打从一吃完晚餐,他就坐在这儿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再也等不下去了就算功课再忙,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她也早该回家了   "少爷,你回去休息吧,霜霜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   "凝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谷澧錾进了一步,冷霜凝立刻退一步为了那一巴掌,她真的那么恨他吗?   他苦涩的凝望她,"凝儿,我道歉,你原谅我好吗?要不然,我再让你打一巴掌,好不好?"虽然当时她也回了他一巴掌,本该算扯平了,可是为了化解她对他的怨,他愿意再让她打一巴掌她甚至拿出防身的小刀给他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很懂得保护自己,除了随身携带刀子防身以外,她还积极学习各种防身术   欧阳誓在谷澧錾尚未来得及反应前,就先行夺下冷霜凝手中的刀   她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是有感觉、有感情的,只是她对他的恨尚凌驾在对他的爱之上,所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悲痛的脸庞"谷澧錾祈求的看着冷霜凝   冷霜凝冷冷地回他一眼,立刻不留情的以脚睬上他的鞋尖,企图逼他退离自己   "是不是我不在的期间,小妹又给你气受了?"谷澧錾第一个反应就是谷蜻艳又仗势欺人了,所以冷霜凝才会搬离谷家这些年来,她每每被那不堪的一幕惊醒,便立刻冲进浴室努力刷洗自己不洁的身子,见血方休,这教她不恨他也难!是他让她陷入那恐惧的深渊,怎么也爬不出来"   冷霜凝眼下明显的黑眼圈让谷澧錾不舍极了,不自觉让了一步   他该早点回来的!他从不知后悔为何物,现今却尝到了这苦果"冷静下来的冷霜凝勉强对柳湘缇扯出一抹笑   "说好的,咱们彼此不说谢字的   "是啊!可是显然你做了许多错误示范,才让我有样学样"好了,我看你真是累坏了,快去洗个澡,明天才有精神登台"   "OK!"冷霜凝接进柳湘缇帮她准备好的睡衣及盥洗用品,走进浴室一想到这儿,那令人作呕的感觉让冷霜凝立刻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不想令母亲为难的她只好硬着头皮应允,因为她知道若非万不得已,母亲绝不会如此要求她   "霜,你说的舞会地点就在这里呀?"辜琳灵眨着长长的睫毛,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卤蛋   冷霜凝瞪大眼,受不了的看着辜琳灵几近白痴的天真"可以进去了吧!"虽然坐在车里,但穿看无袖晚礼服的她仍觉得快冷死了   她们四人是上了大学后,由热情开朗、美丽活泼的秦巧仙先认识温柔、善解人意的柳湘缇,两人再将彼此的好友辜琳灵和冷霜凝引荐给对方认识,四人因此成为知己好友   一见冷霜凝出现,谷澧錾立刻迎上前   "喔!"辜琳灵惊呼一声,因为冷霜凝忽然止住的脚步,让一直任由她拖着走的她一时收不住脚步,因而结结实实地踩上冷霜凝的脚   "这种场合可以带狗进来吗?"辜琳灵杏眼圆睁,完全没反应过来冷霜凝是在嘲讽谷澧錾   "真怀疑你是不是作弊进T大的   "咦!我发现你和仙越来越有默契罗!她也常这么说我耶!可是我必须重申一点,我只是不喜欢用脑子,不是没有脑子,所以我是凭真材实料考进T大的"辜琳灵越说越理直气壮,下巴也就越仰越高"冷霜凝将怀中的辜琳灵猛地推向谷澧錾,飞过武的他果然下意识的立刻往后退去   "放手"冷霜凝双眼充血的瞪视着他与她肌肤相亲的双掌   上回对他的碰触没有产生反胃现象,她一度以为自己的恐男症已好,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与一位男同学不小心擦肩而过,胃部立时传来阵阵抽搐,让她知道自己的毛病依然存在   也就是说,谷澧錾是她的身体唯一不会排斥的男人!   这发现让她更加恨他,因为这说明了她的潜意识里仍恋着他,忘不了他,可他却是酿成她悲剧的祸首啊!   "不放,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都是它!都是它!谷澧錾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闪着危险的阴冷锋芒,并瞪视自己的右手掌,仿佛那不是自己的   她稍早已经接到母亲的电话,得知淳朴的母亲敌不过狡诈的谷澧錾,所以一不小心漏了口风,继而被迫道出缠困她多年的梦魇   "我原谅你……只要今后你别再出现我面前,我就原谅你   "你真这么想吗?这么多年来,你都是这么想我的吗?"她那语气仿佛在指控他是蓄意带回那衣冠禽兽   "你怎么可以把我想得那么卑劣?"谷澧錾激动得双眼充血,双拳紧握置于身侧,"你真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的右掌因狂烈的举动扯开了伤口,腥红的血液瞬间染红整只右掌,可他没有因此松开手掌,反而握得更紧,以免忍不住动手去摇晃她,"你真那么认为吗?"   "不是吗?"不!冷霜凝心中呐喊着,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昧着心意硬在不是后面加了个疑问字,"别让你尊贵的血污染了我的住处   "那个女人的眼睛和你的很像想当然耳,聪敏机伶的秦巧仙一定也早就发觉这种特异现象,所以这会儿才没有义愤填膺的怒骂谷澧錾,反而一脸看好戏的戏谴着冷霜凝对她而言,只要有一不点的不同就完全不同了   "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辜琳灵撇嘴说道   别说自己不敢烦教,就算她突发奇想想拿自己的脸做实验,她那个"见不得人"的老公也铁定不饶她   所以到目前为止,她都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这椿乌龙事件,包括她的家人和朋友,以免被众人骂她笨的口水给活活淹死,或被这群不知同情为何物的朋友给调侃、笑死   自那一年她求他放过她的那个夜晚起,他就真的极少出现在她面前,可每逢重要的日子,如她的生日、情人节或她登台走秀的日子,甚至今天的毕业典礼,不论他是否人在国内.他都不忘差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其中一人专程送雪梅来给她这些年来,他的绯闻不断,但没有一个女人能和他交往超过两个月以上谷澧錾的眼在触及冷霜凝的时,立刻迸发狂恋炽爱的眷恋光芒我告诉你唷,这儿的咖啡是有名的好喝,保证你喝过之后就会爱不释手喔!"苏珊一见着谷澧錾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自己脸上,相当不是滋味的撒娇着所以,若非住在饭店内的贵宾,通常都必须在三天前预的才能订到位置   "还说呢,上班第一天就看着养眼镜头,那只下三滥的种马从此公报私仇,陷我于水深入热之中   "你在说谁呀?"辜琳灵好奇的眨眨大眼居然有人能让伶牙俐齿的仙如此咬牙切齿,她不禁有些佩服"   "瞧你这么气愤,怎么不见你有骨气些,拍拍屁股就走人听!"冷霜凝那双冷艳的眼中透着满满的嘲弄"冷霜凝说道"既然签了约,她就不会对公司的安排有任何意见她认得他,因为他经常出现在她走秀的场合,几乎可说是陪她行偏世界各大都会他会令人如此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总是坐在舞台正前立第一排的中间位子,神情灼热地紧紧盯着她,让人不想注意都难"   "你怎么知道他堵上你们的原因?又怎么确定他是为我而做的?"她原以为那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怎么也没料到谷澧錾居然一直将它放在心上,甚至不惜对他的挚友们痛下狠手,就为了逼出当年的恶徒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那晚的禽兽是谁,只要你告诉他,其他人就不会遭受他的迫害我想这些年来,他在良心上的自我谴责就是最好的惩罚,而且我已经走出了那段阴影,没兴趣再去回味至于谷少爷要怎么做,那是他的自由,别扯上我   "那你就去告诉他那晚的恶徒是谁啊!"冷霜凝冷然的盯着黄天朗闪躲的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知道他最料想不到的人居然就是那晚的恶徒,他爱的伤害会有多大?从今以后他还能相信谁?他还会有朋友吗?"   "可是……可是……"黄天朗双拳紧握,内心挣扎不已报上登了一大篇有关谷澧錾的绯闻事件,随文还附了张两人举止亲密的相片虽然那女人出身戏子的身分配不上血统高贵的谷家,可儿子已年过三十却一直游戏人问,未有成家的念头,甚至传出有断袖之僻之嫌,这教他们怎么能不将就点呢?好歹也要他尽早为谷家留点血脉才行,免得谷家到他这一代就绝了后李卉沮想必很符合他善变的口味才是,否则他们交往都已经三个多月了,怎么还未传出分手的消息除了他的凝儿,他根本不屑碰任何女人,更不许任何女人碰他,所以怎可能闹出这种绯闻?想必那不长脑的花痴女是受了他家中这三个不知他连那女人的手都没碰过的老人唆使,才敢放出这则证实她真的完全没脑子的垃圾消息   这回他们玩得太过火了,休怪他反击   "不!"谷家两老问言同时惊呼他的反应虽然不像儿子和媳妇那么大,可心中却也惊骇不已,因为他太了解孙子那说到做到的狂烈性格"谷老太爷自小就教导谷澧錾要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任,所以他一向是言出必行"他莫测高深的说着"   "只要你愿意开口,她会答应的   "妈,我房子都已经装潢好近一年了,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块儿住?"冷霜凝盯着母亲闪避的眼追问着可事情大概又有了变化,否则母亲的眼神不会一直闪躲着她   "我不答应   "不!"冷霜凝紧握垂在腿侧的双拳,激动的喊着"冷霜凝激动的摇晃母亲   女儿一声声的"我不要",骇得冷母惊惧万分   "有事?"她冷语问着一脸敌意的项矢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已经毁了他一只手?"冷霜凝心惊问道"谷澧錾误以为她厌恶他的碰触,连忙缩回自己的手,但关爱的双眸依然紧盯着她"你放心,虽然我娶了你,可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硬逼你履行夫妻义务的   "忘了她原想和他相敬如"冰"的过一辈子,可他手残的消息却将她坚固的心防震得四分五裂,加上她也无力改变他们已成夫妻的事实,心疼的她再也不忍拒他于千里之外,直想重温让他拥进怀中呵护的感觉她要确定他的右手是否真的废了,又废到哪种程度   "我懒得动了,你帮我卸下吧她闭上眼并紧咬下唇,努力咽下喉头的哽咽为了他的包容,她该释放自己,并弥补多年来对   他的伤害,创造崭新的未来   "怎么?新婚之夜大哥就罚你独守空闺呀!"哼!谁教她穿着黑色婚纱出席婚礼,让谷家丢尽了脸,活该被大哥冷落"借过以往在谷家,身为佣人之女的她一向如入无人之境,想到哪儿就到哪儿,从未有人敢出面拦阻,这会儿她成了谷家人,却反而遭到非难,这算什么呀?   "尤其是你!"虞肃语气相当冲的回答"冷霜凝唇一勾,漾起朵朵冷艳无比的笑花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警戒的盯着笑容诡谲的冷霜凝   书房门霍地开放,谷澧錾微眯着眼,凌厉地射向失职的因人,"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充满被惊扰的不悦   "你少在那儿杀人喊救人了,要不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新房里,我哪会落人话柄啊?"虽然谷蜻艳没讨到她什么便宜,可她只要一想到谷蜻艳嘲弄她的嘴脸就有气,到这儿又惨道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刻意刁难,积了一肚子怨气的她忍不住把所受的委屈全数丢还给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让人长针眼的事她发现自己的心底开始冒出一个个泛着酸意的泡泡,让她咽不下又吐不出,呕得很"他担心的看着她抖个不停,唯恐她受寒了"   "你明知道我……"   她再次打断他的辩解,"我就知道时间会改变一切,你根本不会像以前一样疼我、宠我了"谷澧錾无奈的重叹一口气他赢了她的人,她却赢了他的眷宠   冷霜凝在谷澧錾深情的凝视中渐渐燃烧了起来,娇羞的红潮布满她全身的肌肤,就连粉嫩的耳垂也泛起桃红,让她看起来更加吸引人   "好还不快去!"冷霜凝娇斥一声   他摄人心魂的注视让这洋溢着喜气气氛的新房整个燥热了起来,身为新嫁娘的她不禁脸红心跳的咬着下唇,低垂长长的睫毛,以免让他一眼看穿她照照发亮的眸中带着娇羞的期待   "喔天,她都能这么一目了然的欣赏他淋浴的画面了,那他刚才岂不早就将她看光了?!   羞得不敢见人的冷霜凝缩在喜被中身边的床铺忽然下陷,她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谷澧錾出浴了"他的手一触及羽被时,她立刻发出轻喃"碍于他什么规矩的事都没做,只是君子的将她圈在怀中,冷霜凝只好主动出击了"好冷喔!"她的双手圈上他的颈,然后用她娇嫩细致的水嫩肌肤去磨蹭他的,并在他以左手制止她的蠢动时,在他耳边吐气低语,"摩擦果然会生热,温暖多了"谷澧錾面无表情,直直地回视她"若非怕整只手剁下来会连累她成为谷家的公敌,他当年真会不惜剩下它,以换取她的谅解"知他爱她之深,不惜自残,她心中若再有丝毫怨怼,也早都消失殆尽"借此也可暂时舒缓他的罪恶感"除了这三个字,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冷霜凝淡淡地说   "不"她坚持道   在人前威武得象条龙,偏偏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就会莫名变成虫是他早就有的了司,所以精明如他,自然不会和她硬碰硬   "好"   "那你先洗吧!"谷澧錾傻眼地看着冷霜凝扬起挑衅的冷眼,和勾起诡谲笑意的嘴角   "对呀!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借机‘侵犯’我的,不是吗?"她挂上满脸信任的天真微笑   "嗯……"谷澧錾应得心虚极了,一只眼定在她的脸上,丝毫不敢往下游移,以免增添遐想空间   "那你先去放洗澡水,我去准备我们两人的换洗衣物"她气呼呼地说完话后,就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迳自打开衣橱,开始准备换洗衣物   他越躲她,她就越要他避不了   "水放好了吗?"冷霜凝随手将浴袍披在置物架上   "你什么你呀!你是没见过脱光光的女人,还是认为洗澡就该象你一样穿戴整齐啊?"看着一脸呆若木鸡的谷澧錾,冷霜凝没好气的讽道"它是我的,不准伤它   他猛地倒抽一口气的喘息声飘进她耳里,让她得意的漾起一朵朵美丽的笑花   "其余的我自己来,你先去洗你自己的   "三分钟,再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冷霜凝认真的计时着   "一分三十秒"   "一分钟"三分钟整,冷霜凝冷冽的冰寒语气再现"在她不在身边时"她的胸贴上他的背   "你需要上药"她不需要他的同情,只是迳自蜷曲着身子缩在大床角落"   "对呀!我把它洗干净了,洗干净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好胜、好脏,你也这么认为,对不对?"   "不对、不对!我的凝儿最干净了,没有任何人比我的凝儿还干净了   "我不要你的同情,也不要你的怜悯,你走,走,走开!不要靠近我   虽然昨晚趁她睡着时他已经替她上了药,可是他仍放心不下,唯恐她的伤口感染,或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伤害自己"还有,我决定回房洗个澡,所以你别再跟蒂我了"她觉得全身黏腻不堪,难受极了"她宁可继续难受,也不愿让他见着至今仍红肿的身子"   "你是脚伤了,需要我抱你?还是对谷家环境不热,需要岳母来为你带路?"   冷霜凝气恼得冷眼一瞟,随后不发一语的迳自往新房方向步去   "需要我效劳吗?"随后跟进新房的谷澧錾着迷的凝视冷霜凝那头亮丽、飘逸的黑瀑   "不需要"你真有心将昨晚的承诺兑现吗?"   "嗯原以为从昨晚紧揪至今的心已经痛到麻痹,不料再见那一条条的红色线条,他紧揪的心揪得更紧了,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手套   "连衣服都脱不了,你打算怎么帮我擦背?"冷霜凝冷哼不知又过了多久,好不辛苦才勉强褪去一件外套的他大有命已去了半条的疲惫感   "需要我指导你毛衣该怎么脱吗?"察觉他停下了动作,冷霜凝睁开眼,嘲弄的话语随之出口   "不用   "你是不是没帮人脱过在服,觉得很新鲜、很有趣,所以打算赴晚餐时刻才脱完我最后一件衣服,迫使我不得不将衣服穿回,好让你晚餐后可以再脱一遍呀?"   距谷家晚餐开动的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所以依他这种脱一件衣服一个小时再休息半个小时的龟速,她甚至敢断言晚餐前她非但不会面临与他最尴尬的裸裎相对时刻,就是到了明天,她还都洗不了澡   经她一提醒,谷澧錾这才惊觉自己若再不加快速度,就真有可能如她所言,之前的努力将前功尽弃,晚餐后势必又得重来一遍远甜蜜却非人的磨人煎熬!光是想,他就忍不住冷汗直冒、双手发软,忙不迭地再次与她身上的毛衣展开奋战   "听说今天气温只有十度谷澧錾若对冷霜凝的回答有丝毫存疑的话,也在瞧见她身上原本几不可见的细细抓痕瞬间红肿清晰时,自动阴清"她都已经痛到麻痹了,这时才喊停,岂非白受罪?!"想打退堂鼓就直接说,少在那儿装腔作势"   "你明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又打算食言了   谷澧錾由她后方环抱住她,丝毫不介意浑身名贵的衣物瞬间湿透,唯一大意的是她漠然的疏离   但一直暗中保护谷澧錾的欧阳誓、项矢、虏肃、上官舯一见此情形,不待主子吩咐,便主动现身阻挡   除了‘荣幸’披挑中当沙包的虞肃以外,未与战的欧阳誓、项矢、上官舯则有默契地分散围在她身后三尺处,连同虞肃正好将她围在一个圈内   "你自己吐吐看不就知道了?"冷霜凝抬起苍白的雪颜,睨他一眼,顺手取过他递到眼前的手帕,拭了拭嘴角在他的坚持之下,她和他的蜜月假期一天天过去,她始终没能销假回公司进行排练,以至于错过今年的模特儿大赛,让对手孟如意轻易赢走后冠,可她一点儿也不介意   原本前景一片光明的黎铿打从三个月前就开始走霉运,先是莫名其妙得罪了上级长官,结果被道上莫须有的罪名由德国流放至非洲某个鸟不拉屎的贫穷小国,上个月忽然又被牵扯上国家某机密外泄案,最后还是经由黎家诸位政界大老问承办案件的检察官施压保释,他才没被直接扣   押入狱,却仍必须留职停薪,在家候传   "放手吧!就算是为了我   "你没错,是我不好"他舒展右臂,重新将她搂进他的羽翼之下,并主动将右掌置于她细嫩的小手之下,还不忘俯身在她的手背印下柔柔一吻"冷霜凝垂首暗自低笑   对于她敷衍的口气,他很是不满,所以将她向上一提,双臂箝紧她的腰臀.让自己的俊颜在她眼前呈现特写镜头"她将脸埋进被窝里"   "还有下次?"冷霜凝的美眸倏然瞠大,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种非人的折磨,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是梦魇,更是身为男人的奇耻大辱,   他竟然……竟然……   唉!谷澧錾自我鄙视地低下头,因为连他都对自己不齿到了极点   "我知道痛!好痛呀!什么鬼医学常识,谁说这只是一瞬间的疼痛而已,她都痛得快晕厥了!   "凝儿,我……"谷澧錾蹙紧了眉虽百般不愿,他却不得不踏入   为了彻底谢绝他们的关心,谷澧錾就此松手,放弃逼当年那恶人现身的时划,让他们回归工作岗位,以免他们闲来无事就晃来‘探病’,让羞怒的冷霜凝心情每下愈况,天天拿他当标靶训练自己的投掷技术   "要不然你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吗?"她当然不愿意,可又不想轻饶他毕竟这一切真的都"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要是再为我添加不该有的实质伤口,我就是冒着守活寡的可能,也要拉你作伴!"她防贼似地盯着他的胯下   "喔!"谷澧錾受挫地低头堵住她的口,以免听多了她严重伤害他男性尊严的话语,会心灵受创而从此举不起来她的急切透露着古怪,反而引来秦巧仙和柳湘缇关切的目光   "因为我不想被你这个后知后觉的笨女人连累   冷霜凝虽然堵住了秦巧仙的利嘴,可一迎上柳湘缇同情的眼,她却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睑   "都别吵了,跟我的比起来,你们的都算小的!"秦观涛得意道   "好了,别推了,我的最大行了吧!"辜琳灵受不了的喊道   "你哪里大呀?"秦巧仙首先调侃   "才不是哩!我是说找的宝贝儿子最大啦!"辜琳灵捉过独自在一旁玩耍、一脸无辜的三岁儿子   "你说什么?"辜琳灵气呼呼地死瞪着儿子父亲平日虽然宠他,可一与母亲相抵触,他可就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尤其这会儿母亲又怀了小妹妹,身价更是暴   涨百倍,他更得谨言慎行了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我感慨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   苦笑一下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想想自己跟他也有些像呢,从小到大,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从没谈过恋爱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   “性不是单方面的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女生摇头不同意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这我也能理解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   我笑笑,不答话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罗什,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寻思如何死?”   他浑身一激,悲伤到极点的目光笼罩着我,却又赶紧偏头,稳一稳颤抖的肩膀:“艾晴,你别胡说,我怎么会……”   “罗什,你忘了要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使命了么?”我打断他,用尽力气喊,“你忘了中原还有无数民众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么?”   “还有我,我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陪你这一个月时间”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   “所以,罗什不能走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求你,带我去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弗沙提婆在旁笑着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   我莫名地看他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   “艾晴,送你来罗什身边的人,无论是何目的,罗什都要感激他”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与你的爱,让我成长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酒色浸淫的眼珠不停地转,他抬头,应该又有了个主意,冷哼哼地笑:“法师既已破戒,定是留恋红尘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   “哦?是么?那太好了”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   “瞧你急得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弗沙提婆皱着眉头告诉我还是没办法见到罗什,不过打听到罗什有按时吃东西,绝大部分时间在打坐念经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   “多谢大王和王妃”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今晚早点歇息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   我怔怔地接过那把菜心,油绿的嫩叶上还滴着水珠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他是我舒舒服服的凳子,永远的凳子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   我赶紧向他回礼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   “罗什明白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   “这些天忙得要命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   大漠孤烟直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我吐吐舌回应他”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我们歇在一片高地上,环顾四周,到处狼藉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   “嗯,我也一样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第二:临产受苦恩第三:生子忘忧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   我点头:“吕光运气虽好,但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这块肥肉凉州地域甚广,有八个郡之大,想分一杯羹的人多着呢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我还招募了一些贫苦人家的大婶当护士,教给她们基本的卫生常识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精兵出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吕光在市曹中将他斩首示众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他犹豫一会,咽着口水,迅速接过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他却从出生之日起,便时刻与饥饿不离身,这灾难中的颠沛流离比任何早教都来得深刻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   我呆住,这不可能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李某自然有所耳闻,心中钦佩至极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看来,他又要出征了”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然后我赶紧回去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高粱耐旱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但凡能省出钱的地方必得省”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喉结在优雅的颈项中起落,哽声说道:“你的时代多好,没有这样的灾荒,没有惨无人道的战争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   “世子,请问妇孺老少饿得几无站起之力,又如何偷盗抢劫为非作歹呢?”   他凛冽地对视上吕绍的双眼,下巴扬起,愤然地说:“世子莫忘了,这些流民的父亲、儿子已被征召,正为凉王平叛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   众人皆沉默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她会负责遴选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陪我喝杯酒,你便可吃上羊肉”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   我一路都在盘算如何跟罗什说这些粮食的来源”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民心是水,君权为舟”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   他在室内背着手踱步,再看向我时,颇有深意地一笑:“他日我登位,定尊法师为国师,全力宣扬佛法……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   我一愣:“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随便你吧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而是——我不敢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咽咽口水,冲他一笑,“你比我聪明太多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   本来在那个时候,蒙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法跟族中威望更高的男成相比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我们,依旧沉默着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整个人因这一笑,光彩焕然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佛祖不会责怪的”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家中难民营的拥挤状况,胃空空蠕动的声音日日伴随,谁还提得起精神想吃饭以外的事情?今天,吃过一大碗肉丝面,又洗净了一个月的污垢,还有一个干净的房间给了我们奢侈的独立空间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蜜意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   “关中饥、疫国家统一时,可在各地调配资源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   几十个窑洞黑张着冷森的嘴,我想起《晋书》里那句话,走得越近越胆怯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念吾一身,飘然旷野寒不能语,舌卷入喉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   “艾晴……”他叹息一声,眼里的孤独飘远,目光渐回暖,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不复哀伤”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   “好啊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如果我无法怀上自己的孩子,那就让他做我们的孩子吧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艾师傅,好久不见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我怎么挣都挣不脱粗糙的手指摩挲我的脸,有些刺痛”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将中午吃的东西几乎吐完了才止住,胃里空空地极不舒服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走出他的府第,回头看看黑油大门,心情异常沉重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点上油灯,举到床前:“来,我给你把脉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怀孕机会,我怎能轻言放弃?   “潘医官,只要我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可以生下孩子,是么?”   潘征看着我,又看看罗什,迟疑地说:“夫人体质虚弱,强行引产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终身不孕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几朵绵白的浮云飘过,春风里带着醉人的淡淡暖意”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   “不用一把面就足够”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只怕那时他心中已有不快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他坐在床边,一直无神地盯着我   “艾晴,这次你一定要听为夫的   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罗什想明白了,要救你和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回去你说过,你的时代医学先进,什么病都能治”   我摇头,急得坐起身,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罗什,如果我回去,只怕再也不能来见你了……”   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语气依旧坚决:“就算一辈子再无法见到你,罗什也得让你回去你带它回千年之后,安定和平,生活富足, 宝宝才能健康生长   他神态严肃,一字一句极端认真:“罗什一生,只有你是唯一的妻”   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倒在他怀里发呆”   柔溺的眼神似有魔力,将我周身的恐惧一点点地扫除然后,只要我有足够耐心等待,总有一天,我能再回到我丈夫身边!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抚着他凹陷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笑着迎上他如水眼眸,用我最坚定的声音说,“所以,罗什,我回去陪你逛街吃小吃,陪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开心……”眼神一黯,又急忙打起精神,“今年本该陪你,可是之前是饥荒,后来你又有孕,一直耽搁下来了告诉我他一会儿就回来,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夏风扫过,窗外白杨树沙沙作响蝉儿从梦中惊醒,又开始了一天的鸣叫熟悉的犀利眸子正在打量我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   鼻子一酸,刚要落泪,他吻上我的眼睛,将涌出的泪珠吻去:“别哭对宝宝不好今天,他特意将戒指从脖子上摘下,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此刻,挂在他胸前的,是那串磨损过旧的佛珠希望十六年里,他想起我时,是最美丽的笑容这几天我做出一张对照表,时间太紧,恐怕没办法做全我写的东西,你也不一定能看懂……”   “没关系罗什会仔细研读熟悉你那个时代的字,还有那个时代写文的习惯浅灰眸子晶光闪动,我的身影映在氤氲水汽里渐成朦胧两年后,吕超杀吕纂,扶自己的亲哥哥吕隆上位吕光死后三年里,吕氏诸子只顾内斗,凉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比吕光之时还要凄惨别为我担心,十六年,罗什能忍过去……”   我点头,觉得自己又快要禁不住落泪了,赶紧吸着鼻子说:“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挑食我不在时,若有条件,要记得睡前喝点牛羊奶晚上看书不要太久,否则视力会损坏   “说完啦?”敲一下我的脑门,用故作轻松的口吻说,“那轮到罗什来叮嘱你了”我朝他吐吐舌,苦着脸看肚子上的棉衣,“你再说下去,我要流一斤汗了他闭起深邃的大眼,昂起如天鹅般的颈项,任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脸滑落……   缠绵痴长的吻终于也有尽头,唇齿间还留着他清幽的檀香味眸光始终缠绕在我身上,无尽留恋退到门口,手扶门扇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余音袅袅时最是动人,不是么?   《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上册,当当卓越上现为58折销售   《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9月4号左右出样书,9月10号左右在当当、卓越上可以买到当当、卓越上会有折扣,具体多少折扣,我现在还不知道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八十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前222年,灭燕前221年,灭齐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我嘘出一口气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待在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多希望我能再躺上那张台子,划破时空阻隔,与我魂牵梦绕的丈夫再相见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现实和理想之间,距离是那么遥远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这会是我的机会吗?全身检查后,我和皑皑都期待地望着小聂,却见他仍是神情严肃地看着电脑里的数据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   我皱眉"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好歹我有麻醉枪防身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   "屈孑快快请起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   "此祥瑞果真印证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果真被拦住了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父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   淡然的声音回复:"僧肇,你代为师主持吧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   "思考汉文音律规则,如何将梵文佛经译成朗朗上口之汉文,方便记诵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是啊,有半年呢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听到小什调皮捣蛋,会皱眉摇头,又忍俊不禁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今在秦地,深识者寡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我知道他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这是史实,无法避免"②   "译场组织严密,需多人相助"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我故意跳开,"把你的脚抬起来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 我一怔”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于是娶之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我记得她叫燕儿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我一累便容易头晕,都是白血病的缘故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女子已经完全站在月光下,娇柔妩媚,看得出精心装扮过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一直到他们离去后很久,才跳着发麻的脚,做到回廊的栏杆旁揉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在姚兴穿针引线下,他受了不少汉人子弟,到我们要回草堂寺的前几日,他已经受了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四人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 我拉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罗什,明日姚兴应该会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两名僧人,你需要做这场戏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 我接过,带着墨水清香的稿子留有他微暖的体温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 我猛地看向她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现在正在我那儿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罗什含泪看着我,却依旧面带微笑沉默许久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可是,与他一样,我不悔…… 罗什,我们地狱中再相见…… 第七部 不负如来不负卿 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 我抬头仰望,“草堂寺”的大门并没有后世修葺的那么气派,门匾朴实五华看落款,是姚兴所题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 “僧肇师兄!”我嗯哼一声,对着他行礼,“不知罗什法师现在何处?” 僧肇收回一直盯着我的眼光,微微一鞠身:“师尊午后在大殿译经,两位可先去僧舍安顿,然后去大殿观摩学习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 “不困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当然,我根本辩不出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可是,我还能忍得住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她的脸颊飞过红晕,头低下,露出玉琢般的颈项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我淡淡地解释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您赶紧休息吧”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僧众们一个个到爸面前磕头道别,然后哭着出门 大伙熊熊燃烧,瞬间吞没火堆上的躯体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清风徐徐,舒适惬意”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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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稍稍皱起,他用两指试着那细腕的脉息,神情有些严肃。   “齐哥哥,我……”白发
爱上六个月后的你 返回 青岚 谁能相信她竟然成了石大总裁的老婆? 她不过是
在那个女奴那里吗?”眯着妖媚的眼眸,女人的脸上布满了一种如地狱一般的怨恨。
,更是高大雄伟、红布上的大字也格外的巨大,而裹缠在竹架上的五色彩带也不时随风拂动
誓) 文案: 她是亲人眼中不祥的邪物、扫把星! 父母双亡、家族的衰败全是因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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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初见1 入夜。 秦王府。 “王爷,皇上赏赐给您的被俘的龖洛国的侍寝女子
霸徒囚爱 米可《霸徒囚爱》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524   书号:ISBN 986-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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