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时时彩开奖直播范子杰的手指停住了

重庆时时彩开奖直播范子杰的手指停住了

  • 2018-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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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跃龙门,是宫中女子的梦想,所有的黛眉浅画,宝髻千变,都不过是为了那九五至尊,为了那闲暇时的惊鸿一瞥,偶然惊艳,甚至是,一时青睐   “要怪,就怪我们生的不好……要是爹妈给了好家世,就算做不了主子,也能做上三阶的女官,有头有脸的,也不会轻易捱打!”彩儿不甘的嘀咕着,想起娘娘们的贴身宫女,那金尊玉贵,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又是神往,又是妒忌   他看着雷雨交加,也就不愿去睡,谴人去留下给太后讲经的慧明禅师,一起在乾清宫中对弈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   已是半夜,亭台楼阁在黑暗中烨然生辉,远处的镜湖,波光微潋   在地府中,因着术士的诅咒封镇,她连奈何桥也过不得,在火中焚烧,整整过了二十六年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不如,明日我找刘总管,把这丫头调走,换个伶俐的   白萍撇嘴道:“香盈这小蹄子是个心黑手辣的性子,今天居然大发慈悲,给晨露求情,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了?”   彩儿殷勤的给晨露端来茶水:“妹妹你喝口茶吧……平日里你不声不响,没想到跟香盈姑娘有情分   晨露听得四人呼吸匀称,轻轻捂胸,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口血,苦笑道:“好霸道邪门的功夫!”   这“九幽摄魂术”出自西域邪教,前世时,她一时好奇,记下了这门功夫,却从来没用过晨露忖道,再也耐不住胸中烦恶,连忙盘膝,以“黄庭养生诀”中方法吐呐宫中皆是愕然,后来,便只得统称它为御花园”   姑姑的脸色这才和缓些:“我姓何,你叫我何姑姑就好   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先天就是孱弱,后天又失之调养——晨露本是小户人家出身,父母早早过身,靠宗族周济,能混个温饱已然不错,哪谈得上什么养生?   她极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内力增长非常缓慢,和前世那一日千里的进程,不可同日而语   晨露却是自得其乐,不见这些贵人,也省了麻烦,这间单独的寝居,更是让她如鱼得水   她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朝着更东的幽深中走去   这幽深一直蜿蜒,从自己屋后走了一阵,四周越发荒芜,蒿草渐渐没膝,脚下的路,在月光下依稀可辩   前朝……姑姑,一间,也不是,本朝的吗?   她在黑夜中,不疾不徐的行走,脚踩在腐朽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终于走进了,那一夜的噩梦当中   “原来,就是这符咒作祟……害我在奈何桥下,被烈火焚烧了二十六年……”   她轻轻低语,声音淡淡,语意中的刻毒悲愤,深入骨髓   “有趣的?”   “是”   第一卷 第五章 御前   皇帝散心回宫,却不就寝,只是拉了侍卫统领瞿云下棋   且说皇帝,先不多言,坐于内堂,安看瞿云破案   元祈和瞿云端详着堂下,先把其中太监遣散,对视一眼,又把身形体态不符的一一挥退”   ****   一盏茶的工夫,七人已经退下,终于,轮到了晨露   “你知道,为何朕能看穿吗?”   皇帝俊美温和的笑容,印入她清冽如雪的双眸——   “内力的试探,不过是幌子而已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从至高处跌落,如琉璃碎裂的,林宸   一条道走到黑……这是,蹉跎了半生,仍念念不忘的他’简直混帐!”   元祈笑不可抑,温和醇厚的笑容,在大殿阴影里暖如煦日,一旁的宫人不由脸上飞霞   她已经换过一身素裳,身形很是纤瘦,盈盈拜倒于阶下,再无一言更何况,”她静静看着皇帝,:“皇上您不会不知,采选民间女子入宫为役,富家有不愿,自古以来,买来贫家女子相替的,不知凡几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那带血的头颅就充分说明了这点,更何况,您连自己的乾清宫都不待,却要去废宫密谋——若没有掣肘,何至如此?”   幽深大殿里,少女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清冽,而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惟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只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   一个把后妃当作棋子使用的人,又怎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至于事端,他是惟恐不多吧!   瞿云懊恼地看着她:“皇上居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是这等敏感的职位……”   “把棋子放在明显的位置,就能看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以及……对手会如何应对”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更何况,依着现在的年龄,我可是长了你一辈——是谁说我是大叔来着?”   此时,门外有人禀报,皇帝身边的太监秦喜过来了”   瞿云在旁瞧着,笑着揶揄他:“猴脾气又上来了,圣上有什么旨意,你巴不得下一刻就办妥帖了——这个你拿着,晨露这丫头你好歹多看顾些   ****   晨露到御花园里告别了旧日宫人,见了她这个皇帝钦点的幸运儿,有人是真心祝愿,有人是既羡且妒,有人更是凭空造出许多揣测这宫中,确要谨慎才好——比如……姑姑的一些花草,还是种得隐蔽些才好,若是遇上行家,可怎么好呢?”   “你……你怎会!”   “银木槿、露华、丹觋……虽然夹在名花丛中,枝叶也相似,可万一被人识破,这宫中就免不了血雨腥风了好在此处离乾清宫也不远   梅嫔晚间便偷偷的跑来,还带了好些糖果宫点,两人便随意聊天起来,她很是好奇的问起宫外情况,当晨露抱歉的告诉她,自己也半年没出宫后,她不甘心地眸子暗了暗:“我好想看看北海……也不知道,娘亲的身体怎样了……”   梅嫔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宫中众人照看得很是严密,才来了大半个时辰,便有人找上门来,说了一番早睡的道理,她只得不甘的返回前殿   “皇上……我有言在先,这种做人保姆,防贼千日的差事,并非我所擅长,更何况……这些贼大多身份特殊,抓住了,反而获罪于天”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   多日不见,这位朝野侧目的风流王爷,仍是不改以往习性,一身的金灿奢华”   太后看着她匆匆而去,取过桌上画扇,仍是一脸悠然高华   一时宫中花团锦簇,莺呖婉转,说不尽旖旎温柔   这定是当年,太后的手笔   云贵人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宫裙,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珍珠,一派小家碧玉的贴心模样——估计是不想抢了皇后的风头   她身后使女捧着的也并非如意香巾,而是一柄短剑   晨露暗笑,这位倒真是军中习气,不早不晚,只是准时   “岳姑姑,你把那包安胎药扔掉吧,改日请皇上换太医重新开过方子,再请人验过,让几个可信的亲手配药”   什么?!   梅嫔和岳姑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惜,只是不易……并非不能   若是让那些平日以为他“宽和端正”的人来看,定要吓得昏死过去   “若是这不重要,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晨露仍是自若如初,完全不受影响:“皇上,您又何必明知故问,若是真能揪出真凶,我想您肯定会乐意为自己去掉一道障碍——可是,这次,您失望了”   “皇上,我曾说过,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她打开门,只见一人身着白色单衣,头发蓬乱,就那样,呆呆的,立于月下,就象幽魂一般   晨露听着这长篇大章的激昂语句,突然想笑   咕咚一声,一个胆小的官僚终于坚持不住,双腿一软,昏死过去有些人鼠目寸光,是否以为先帝和朕都是为好名?朕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   素来宽和的皇帝,偶露峥嵘,终于让一班臣子认清了,他是何等样人   “姐姐你来了——”   她精神仍有些恍惚,一时脚下一滑,眼看要坠入池中   一旁周贵妃的侍女眼明手快,一手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要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岸上   那侍女吃痛之下,手不由一缩,终于拉了个空   第一卷 第十二章 星坠   第二日早上,晨露起的稍有些晚,今天她是下午当值,刚刚梳洗完毕,瞿云居然来了“   瞿云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她,只得拉过她的手,以自身真气,引导她那微弱的内力运行   只见主殿灯烛被风吹得一闪一灭,昏暗中,梅嫔呆坐着,灯光投影在她脸上,只见她神情变幻不定,一时凄苦,一时咬牙,最后,她有些扭曲抽搐的,笑了”   梅嫔双目红肿,闻听皇帝自责,顿时流出泪来,珍珠一般的泪滴,顺着洁白如玉的脸颊,缓缓滑落,把侧边的绣枕都濡湿一片,如此凄美情态,任谁都要为之心酸”   在场的宫女宦者一听,脸色都变了”   元祈看着她双目诚恳清澈,若不是听了瞿云的汇报,真要就此相信她,他冷笑一声:“汝父军中高手如云,随便一两个,就可以做成这件事……你要朕怎么信你呢?”   周贵妃的父亲,是闻名天下的大将军周浚,他前朝时乃是景乐帝的京营将军,年少时就有知兵之名,先帝创立本朝时,他顺应情势,率众来投,先帝虽不能尽信,但也不忍英才埋没,就让他加入戍边的镇北军之中   对于这位周大将军的跋扈,元祈早有腹诽,此次借这由头,终于爆发开来   习武之人,断剑发下这等誓言,可说是严酷之尤,皇帝瞧着她倔强冷然的面容,怒火慢慢熄了下去   ****   昭阳宫   皇后听着远处闹得沸反盈天,一径笑得温柔高贵”   她又看了眼皇后:“娘娘,不是老奴倚老卖老,实是您这次太过卤莽,那种汁水虽然与松子味道类似,但遇上精通此道的江湖中人,仍是可以识别   她内力虽浅,这样的距离,却也并不困难   “都散了吧,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无稽狂悖的昏话,必要严惩——你,且留一下”   ****   皇后到底意欲何为呢?   晨露一直想着,直到掌灯时分,她进了厨间,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灶中好似经过猛烈燃烧,把什么都烧成了焦炭   “梅嫔怎样了?”   他见了晨露,只深深看入她的眼,开口问道   齐、周二妃终要给个惩戒,但此事祸首不明,无论惩处了哪一个,都要喊冤”   “让我想通这些关键的,就是这枚玉玲珑   青冢路边南雁尽,细腰宫里北人过(注)   ……   注:李商隐-《闻歌》   (第一卷到此结束,请明天同一时间期待第二卷   此时正是午后,人不太多,店中只得三四个酒徒,正喝得瞑醺,趴在桌上,已是梦见周公男的四十上下,女的戴着帷帽,看身形举止,正当妙龄   青年血涌上头,手中长剑舞得凶恶,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和女子会合   “为你,值得   “你们先去城外躲躲吧,最好改变装束”   她终于开口,清冽声音如同醍醐灌顶,青年感激的点头,挽过女子,两人一起行了大礼   少女待她们拜完才又开口:“你是读书士子,有功名在身?”   青年苦笑:“只是个小小举子,不足挂齿   原来此地,就是京城第一的“翠色楼”,晨露想起前阵子齐融的笑话,不由会心一笑   “这是御笔”   瞿云径直朝后院走去,来往仆役见了他,也不阻拦,很是相熟的样子   三十四年后,乍见其一,她已经是妇人风韵,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为语气里的熟悉而疑惑:   “你是……?”   瞿云不由分说,把两人扯到楼上,在屏风后跟清敏说了一阵,后者本来不信,凑到跟前,仔细端详,却终于流下泪来:“不错,普天之下,只有小宸有这样一双眼!”   晨露素来冷情,此时也不由动容,拉过清敏帝姬的手,只觉得粗砺不堪,处处都是磨难伤痕”   “今日不是聚集之时,几方首领都不在,你先看看这个吧   晨露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原来,这二十六年间,亲人挚友们,却从来不曾忘记自己,他们一直在期盼自己的回归   手持宝剑的正是晨露,她原本拿的是如意,不意元祈笑道:你身有凛冽之气,不如持剑,也好让这些鞑靼人知道,中原并不是只有礼乐诗书!   虽是玩笑,亦有金石之音,元祈对这些鞑靼人的观感,可见一斑   那年轻人笑得灿烂,一口白牙亮得耀眼,英俊的容貌,把整个大殿都照得明亮,他走到御座跟前,并不下跪,只是鞠了一躬:   “大可汗帐下,穆那见过皇帝陛下   晨露换过窄袖箭衣,只显得英姿飒爽,有会武的一瞧走路姿态,就知道她内力近乎全无,这样怎能和一流高手相抗衡?   两人拔剑,静立   只见太阿在阳光下寒光沁骨,那女子一招一式,都是凌厉已极的杀招,决不拖泥带水,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胖子尝试以内力震荡,却不料,无论何等刁钻的角度,那女子都有如先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戈一击   晨露宛然一笑,剑意也随之一变,变得飘忽轻逸,仿佛如美人月下,花落清池   刀剑相交,无形之力让庭中树叶瞬间振落,一时间,只见绿意昂然,如利刃般漫天直削,侍卫们赶紧挥落,仍弄的受忙脚乱   这位皇帝不爱烦琐朝政,倒是喜欢和道人方士一起求仙问道,一时之间,只见京城半边都被香烟笼罩,那股奇异的檀香味,经年不散   尤其是那双眼,乍看,如冰雪般清冽,瞳仁深处,却有迷一样的冥黑忧悒   “这盛世皇朝,已是金玉其外……”   她冷冷低喃,看着那飞焰横天,历经千万年的古城,在粗野的肆虐中沦陷,呻吟   真是虚伪……若真是心怀社稷,大可战死沙场,何必躲在这个别府里,一边享福,一边装腔作势?!   她没有直进,而是无视守卫家人的鄙夷眼光,斜斜走到别府旁的小院里   和传统的才子佳人小说一样,好事多磨,皇帝舍不得爱女嫁去那种规矩甚大的门阀之家,踌躇不定”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天宸   她从小冰雪聪明,她知道,那个叫作“父亲”的男人从来不喜欢自己   林宸不久就赶上了了他,却不超过,只是在他身后细细观察,只见他到达城墙下方后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怪模怪样的爪钩,往城头抛去,确定稳住后,三两步一蹬,就开始向上爬   少年傻楞楞受了这一掌,待要生气,却看着这黑衣人体态身形,立知这是个不晓事的丫头,只得苦笑一声:   “小妹妹,你多大了?”   他自觉纯良的笑容,在林宸看来却是口水滴滴的“狼”类“淫笑”,她拔剑出鞘,青年只觉得一阵凉风,等剑光消失后,才发现自己衣裤上全是窟窿,绝对是衣衫褴褛!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阵风过,再看,伊人已无踪迹   她虽然不懂兵法,在驻扎的内城兵营走了一遭,却也暗暗佩服鞑靼军中的调兵布局   左边的一个,搂过微微瑟缩的同伴,一派镇定从容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伸出捉人,那左边女孩跨前一步,挡在另一个前面   旁边另一个女孩紧紧扯着她的衣袖,声音颤抖的喊着:“我的肉比较嫩,你吃我吧!放过姐姐!!”   她扑上去凑刀尖,被姐姐一把拉回   他想要闪,却无能为力”   三道人影飘过,如幽灵没于巷道   “两位小帝姬还真是和这丫头‘合缘’啊!”   管家在旁边讽刺,不太把失宠妃子的女儿放在眼里   她拔剑,银光一闪,巷边木犀枝干被削下,在空中裂成段片木屑,纷纷扬扬袭向身后   长鞭如同蛇一般缠来,两姐妹足踝一滞,跌倒在地要么,你把我杀了,她们就自由了”   林宸在黑巾掩饰下笑了,有些小小得意——她自创的‘玉琥’如此厉害,终于让这等高手都着了道   “不要看!!”姐姐把妹妹的双眼蒙住,林宸当机立断,说了声“走“,拉过两人就跑   林宸从缝隙中一看,知道不好,只听见一阵器物倒地声,三人立刻无所遁形   如同,极北之地,亘古至今,千万年的冰雪   “我是忽律,大可汗之子”   他笑着看向林宸:“你真的很厉害,假以时日,天下间无几人会是你的敌手   他从未如此诧异——十二三岁女孩,竟然会有这样一双眼!   “你的名字是?”   生平第一次,他开口问道   再试,仍是如此   “我不喜欢屠杀   那么多的鲜血和生命,就为了这样一个理由?   再没有任何语言,她的剑已出鞘,虽然,她知道,对方只是为了激荡她的心神   天光初露,却被这一光芒夺去所有灿烂   光芒迸发   忽律心口一颤,竟然在瞬间失神——   下一刻,林宸已纵身几步,登上了城楼,她回身,原本无力的剑在这一刻锋芒大现   他这次没有蒙面,林宸看到了他的真实样貌——   清雅俊逸,洒脱不羁十二三岁的女子,有的论及婚嫁,她却如此瘦小,如孩童一般   他目光凝住,看着她颈胸间,那是唯一裸露的苍白肌肤,上面有很纵横伤口,年代久远   他呷了一口茶,洞庭碧螺春的香味悠长缠绵   他眯起眼,想着她坠下城墙时,那惊鸿一瞥   他想起,她坠下城楼时,那份决绝刚烈,一份苦涩,渐渐映上心头”   忽律一笑:“若真能如此,哪有我们的立锥之地——天朝以礼仪自许,可自身永远争斗不休,为了那张龙椅御座,几股义军必不能同舟共济不过,就是年纪小了些,只有十二三岁   林家原本住在京城官邸,因为鞑靼的入侵,才临时搬到这郊外别馆中,母女二人所住的院子,更是狭小逼仄,只是院外林木成荫,鸟鸣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   他匆匆而出,不复平日的优雅从容,来到客人面前,大怒道:“年兄你青云直上,做贰臣的滋味想必很好吧!现今,又怎会这般恬不知耻,向我提出这等要求?”   那降官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想着平日里林昭云目下无尘,根本不把他这等出身贫苦的同期进士放在眼里,今日偏要他出丑露乖三千青丝披散而下,有着月华一般的淡淡光晕   那少女脚步略见蹒跚,元旭看到她右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元旭不及多想,纵身向下,一把拉起她的手臂——   “是我!”   他闪过少女的攻击,轻声道   林宸也怒:“我根本没去找他们的麻烦——”   两个少年男女,在树冠上越说越怒,声音不自觉的拔高起来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这天雷地火的一吻,在追兵暂离后,终于结束,元旭放开了她,苦笑着,静静闭眼等待少女的巴掌   她为了这一夜,终生蹉跎   元旭转身离去——他平生最难目睹别离,却听见身后传来清冽声音:“元旭,我见你拿过一支笛子,吹一曲给我,可好?”   她勒住马,凝望着他,问道   “元旭,你记住,我的名字是林宸!”   少女的声音,遥远,然而清晰   她幽幽醒转,只见周围一阵惊喜——   “尚仪大人醒了!”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圣眷   “尚仪大人醒了!”   她听见惊喜的喊声,慢慢睁开眼——   只见四周有十数个宫女太监齐齐跪下,捧着满是药香的碗盏   “一般武者起势,一般都是舞个剑花,若对方是长辈,最多第一招以礼化入,他这样斜斜抽剑,如果拔出,则落势在最上方——这是鞑靼王族特有的手势,它表示的意思是:与我交手,我恕你一切损伤”   元祈猛的站了起来:“你是说,那人是鞑靼王族?”   “十有八九   “母后,您怎么来了?”   “我今日要是不来,他年社稷宗庙里,还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太后冷笑,扫了一眼殿中诸人,顿时跪倒一片   “其实您目光如炬,也早已经看出,使者的目的,并非那么单纯——他们好似专程是来挑衅的”   元祈在灯烛之下,静静的凝视着她,听完她的剖析,心中只有一句——   天下竟有这等出色的人物!   他笑着叹息,待到少女微微诧异,才道:“若你身为男子,我一定许以相位   她拿在手中,端详这亲手所书,微微颤抖着,仿佛全身的血液,如同冰河破堤一般汹涌”元祈想起英年早逝的父皇,亦是低头唏嘘   他没有看到,少女眯着眼,那瞬间炽燃的杀意和悲愤——   天寿不永!!!!   她几乎要大笑出声!   然而她没有,当元祈抬头的瞬间,他只见到少女眸中,有一缕流光”   元祈亦是谋略深重,一听就明了了其中诀窍   想到此处,元祈笑了,眼中锋芒,如归鞘宝剑,深不可测   一阵压抑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身,只见晨露抚住胸口,咳得伏在桌上   他仿佛不能承受少女清冽目光的凝视,转身离去了   ****   元祈离去后,瞿云走了进来,他已经在外等候了一会   “你已经做到了……我看着皇帝长大,他自小就城府深重,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他已经迷上你了!”   “也许是吧……你看!”   晨露没有反驳,她有些惆怅的望着天边,喉头一动,吐出一颗完好无损的丹丸   她披上以寒绢裁就的云月宫装,就那样,随意的倚在窗边   她面上惊喜交加:“原来姐姐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晨露回头,看到是她,就要立起,梅贵嫔连忙上前搀扶:“姐姐千万小心!”   两人分宾主坐下,宫人拿来时鲜糕点,四碟八色,都是由乾清宫那边赐下的   梅贵嫔瞧着这精致宫点,皆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心中酸意更甚,晨露请她先用,她只是推说用过了早膳,实在吃不下了   晨露瞧着她端起茶轻抿,那样子熟捻已极,她举止典雅,然而不沾分毫——这才是宫中女子的做派:绝不真正食用外头的东西   青年仿佛就在等他这一说,张口正欲挑衅,皇帝终于开口了   太后笑着受了,却没有如普通妇人一般眉开眼笑,只是叹道:“论起我对你们的好,却是抬举我这老婆子了……先帝去的早,我对皇帝管教得可算严厉,对你们也不无苛刻……”   PK倒计时~~~~~~~明天就要开始PK了,某非心里好紧张~各位亲们,一切看你们的了!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林媛   众嫔妃心中大诧,太后对后宫女子一向严苛,若有狐媚,一律严惩,有很多妃子心中暗恨她偏袒自己侄女,如今听她自己说出,却居然对众人隐愤了如指掌”   太后笑得温和,话语也极为诚挚,众嫔妃听了,已有六七分相信,心中防卫,不由松懈   “我年轻时也是这样过来的,什么没见过?小两口蜜里调油,难舍难分,也是有的   两人向晨露微一点头,径自向前走去,晨露再也忍不得梅贵嫔做戏,一拉她的柔荑,也跟着向前   梅贵嫔看着一旁两人,不欲站在门口外太久,连忙让宫人入内禀报,随着一声通传请入,四人按位阶鱼贯而入   后宫嫔妃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雪亮——这二位娘娘脾气甚大,又都眼高于顶,这番让一个微末女官坐在身后,心中定然不喜   他自小聪明绝世,三岁时就能咏诗,且言之有物,让太傅惊叹“此子非池中之物”,但年岁渐长,却耽于逸乐,做出好些荒唐事来,先帝几次都要重责,只是有太后这位嫡母袒护,总也无可奈何   在此战役中,他们的私兵,并无多少建树,却趁着周浚截断鞑靼补给,使之退却的当口,侵占了好几千里土地,再不肯归还朝廷”   太后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哪是什么厨子好,这珍蘑是襄王那边,六百里加急送来——惟恐你这外甥吃不上鲜的,乃是从临近鞑靼的边塞之地摘来的   “我听说,是你劝谏了皇帝,让他释放使者?”   太后目光犀利,仿佛要直直射入人的心间   “微臣惶恐,并不敢擅涉国政,只是昔日在草莽之间,曾听过鞑靼的一些风俗和秘辛,所以说了出来,供皇上参考一二”   太后身体疲乏,赏赐了她一些物事——都是极尽珍稀的,她也不推辞,谢过后就离开了后堂   那美丽女童轻启檀口,目无余尘的问道:“这便是,那下婢所生之女?”   随即,仿佛怕沾染尘埃,或是别的不堪,她转过头去,袅袅娜娜的去了   那时候,自己是如何的冷笑以回?   经过几重磨砺,几重奋斗,自己在潼关之会上,是如何的轻笑着,看向惊骇欲死的林家人?   那时候少年意气,只想着快意恩仇,却不料,这九足之虫的世家门阀,竟是韬光隐晦,不动声色的,献上了女儿,离间着帝心,终究,铸成那夜噩梦”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没什么事,姑姑——我累了   元祈静静躺着,有些疲倦,一道温润怯怯的声音传来:“祈哥哥……”   有多久,她没有这样叫了?   他有些茫然,也有些久违的感动,缓缓的,接住了那伸来的柔荑   下一刻,她只觉得颈间一凉,伸手一摸,竟是一片树叶!   这小小女官,信手拈来,竟已到飞叶伤人的程度,却又是拿捏得当!   周贵妃满腔燥火,也因此而逐渐消退,她黯然叹息着,转身即走,只留下一句——   “尚仪,虽然你武功已呈极境,却也要知晓,练功最忌心火上涌……”   晨露诧异于她话中的善意,也回以一句:   “娘娘,上次聚香园的举动,你最好也不要再有时间慢慢流逝,明黄奏折厚厚一摞,也逐渐消减下去”   晨露微微蹙眉,疑惑道:“那女医并没有给皇后配药,她怎么就在参汤中下了赤星子?这点让我好生不解”晨露微微一笑,眉目流转间,一片灿然晶莹,更见飒飒——   “我自有主张!”   ****   瞿云说的“这几日”,在第三天午后便有了消息,两人一齐告了假,出得宫门,直奔“翠色楼”而去”   这是一处稍有喧闹的宅子,看似普通富户,却实是清敏在京城的秘密据点,“干将”组织中的重要成员,都已经到齐   两人正欲推门进入,却听得里面一阵清晰的争执——   “敏小姐不必多言,要我膺服这十几岁的小女孩,决无可能!”   “十二郎莫非是要背弃誓言吗?”   清敏声若寒冰,吐字铿锵,冷冷笑道:“也是我愚钝,这都过了二十几年了,什么仇什么恨都记不真切了,十二郎你一身才学,若不是虚掷于此,早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了!”   里面亦是报以大笑:“敏小姐,你不必用话激我,王十二虽然不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自小识得——我一生之中,只服主上一人,为报她的血海深仇,就是丢了性命,也不算甚么,只是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来做首领,我一万个不答应!”   瞿云听得大怒,正要推门进去指斥,却被晨露拦住了,她莞尔一笑,示意继续听下去   她年纪虽小,言语之间,却自然有一种不说不清的魄力,使人心仪景从   “飞去来器?未免太过小道!”   郁公子口中如是说着,手中却也费了一番周折,让棋子落于盘间   “要认输吗?”   “你这妄人……只待我这一子落下,任你有蛟龙飞天之能,也尽数灰飞湮灭”   晨露抚了抚袖口那道长缝,莞尔一笑,眸子清冽晶莹,竟是让人目眩——   “你脱开外袍   他们眼中满是仰慕膜拜,再无半点疑虑   晨露撑起竹伞,正要笑说“象不象林间浣衣女”,却见对面屋脊之上,有一道黑影疾闪而过”   瞿云忽然想起一事:“前阵子,我也遇见过这黑衣圆囊的小贼——还当笑话说给皇帝听呢——你还记得吗,就是你我重逢那次……”   晨露点头,心下仍在苦苦思索——   那圆形包囊,还有那齿锯环刃,都似乎在哪见过……   他们回到宫中,宫门未及下钥,只是内里沸反盈天,灯火通明,仿佛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我不放开……你们所有人都不安好心……”   皇后全身都在颤抖,水色绸缎在她瘦弱的身上起伏,闪烁,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孱弱,可偏偏,她眉间一片阴霾癫狂——   “皇上……你,你也盼着母后去死,对吗……你恨我们林家……”   皇后低喃着,笑得很是诡异——   “还有你们!”   她回过头,以黑得发亮的眼眸,一一扫过赶来的嫔妃:“你们之中……谁是真悲伤,谁心里在窃喜,本宫都知道得一清而楚……”   她眼中狂意汹涌,妖异诡谲之下,早有嫔妃被吓得哭出了声   元祈看她行为古怪,却也不去阻止,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后   珠粉下喉半刻以后,太后的面色稍稍转白,只是呼吸仍是急促   沉重的宫门被关上了,大殿中央,灯火闪烁,只剩下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以及,冰雪一般宁静凛然的少女   “两位大人找何姑姑?她这几日身上不爽,正卧床休息呢!”   “既如此……我们去探望一下姑姑吧——我还要多谢她以前的照应呢!”   总管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姜是老的辣,他看出他们根本不是来探什么病,也不揭穿,只是让手下小太监带路,去了何姑姑的住处   何姑姑听人进去禀报,却并没有耽搁,就面见了两人   她打开大的那个,刹那间,满室被晔晔宝光照耀”   阳光照入一室,晨露抚摩着它,低低说道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 血衣上   “当初,到底为了什么,他竟下了这等狠手?”   瞿云看着那珠光灿华的凤冠,只觉得怒火满腔,恨不能将它碾成粉碎   镂空花窗上,翠色深碧,满满都是藤萝缠绕,待到花开,不知是何等的清美幽然   她倚坐床头,看着静王正和宫女们油嘴滑舌,却也不恼,只是微笑着看   “母后,您凤体要紧!”   元祈说完这句,忽然觉得无话可说,心下悲凉于母子的隔膜,他想了想,继续道:“这一会子宫人来禀报,说您已经无恙,儿臣真是喜出望外——那太医竟说是无药可解,真真是狂悖犯上!!”   他想起那几个畏首畏尾的太医,心头一阵火起——这样的不学无术,却让宫中上下乱成一片!   “你却不要责备他们”   太后款款道:“要不是祉儿寻回个江湖郎中,我真是药石无灵,要追随先帝而去了!”   “哦……二弟竟会有这等际遇?”   元祈心下狐疑,却又不便说出,只是赞叹道:“他真是擎天保驾之臣!危急时刻,还真是救了母后的性命!“   太后却并不附和,只是叹息道:“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救不过来,也没什么要紧……要真活的久了,难免不碍你们年轻人的眼!”   她似笑非笑,半带玩笑的,说了这句,既象是在埋怨病痛,又象是有别的含义“   她放下茶盏,取过案前那株白胖根茎,细细端详了一会,才道:“看这痕迹,他早于我们四五个时辰,就把红果掘走了——真是好手段!”   她由衷赞叹道,既是在叹他料事精准,也赞他的心狠手辣   这般的惶恐,直到入了洞房,揭开头巾那一刻,才宣告终结——   他,堂堂男子汉孙铭,从此,成了仪馨帝姬永久的裙下之臣   “二弟,好久不见……最近听闻你升了侍郎,真是可喜可贺啊!”   两人聊些朝中逸事,转眼便到了饭时,两人对桌而饮,酒过三巡,钱熙脸上微红,得意的将朝中秘闻胡吹一番,故作神秘道:“有一桩好事,我可要成全大哥了!”   他带着酒气,凑近道:“太后凤体,总算是转危为安了,此番静王立了大功,却没得什么赏赐……”   孙铭一听,心中一紧,他虽是长年驻扎军中,对朝中大事,却也有所耳闻,口中打着哈哈道:“静王是皇家子弟,什么赏赐也不算稀罕啊!”   “大哥此言差矣,其实啊,小弟早就听宫中传出消息,道是太后娘娘,一直想厚赐静王,只是怕人非议,所以才沉吟未决……”   他继续笑着,声音变大,得意道:“我们也是皇家亲眷,几个兄弟啊,就决定联名上书,给静王殿下讨一份赏赐……这既不干涉朝政,又成全了太后一片慈心,她老人家一高兴,大哥您的升迁,也指日可待了!”   孙铭听着这阿谀奉承的点子,心头一阵光火,正想一口回绝,只听回廊之外,一声清脆咳嗽,顿时心中一震——   “呃……这个,二弟且容我想想!”   好不容易把口若悬河的钱熙送走,他立即走回内室,对着妻子道:“仪儿,你怎么在外面偷听?”   仪馨帝姬冷哼一声:“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能听?”   “哪有这回事?”   孙铭叫屈道:“钱熙这家伙想升官想疯了,变着法子讨太后欢心,居然要扯上我,我正要回绝呢!”   仪馨帝姬眼中波光一闪:“若不是我示意,你就拒绝了,是吗?”   她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是钱熙自己的主意?”   注:季常是指河东狮吼典故中的陈季常,后世以季常之患,代指畏妻如虎的毛病   “皇上……?”   她试探着唤道,声音有些颤抖”   她盈盈美目直视皇帝,元祈一看便知,她是有紧要的话要说,他示意左右退下,惟独留下晨露,道:“皇姐可有什么话要说?”   仪馨帝姬深深看了眼晨露,知道这是皇帝心腹,于是不再避讳,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轻轻说道:“依我之见,二弟也确是劳苦功高,给什么赏赐也不过分,只是总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从中怂恿,若是让静王生出了什么妄想,却反是害了他!”   元祈静静听完,并不动怒,他走下御座,来到帝姬身前,亲自将她扶至座前,又给驸马赐了座,才深深叹道:“朕终究还有骨肉同胞!”   仪馨帝姬听着这一声叹息,眼中泛红,险险流下泪来:“我知道,皇兄你实在是难,作姐姐的帮不了你什么,可驸马也不是外人,他率军驻守京畿,只要皇上一个手谕,任凭怎么艰险,也会勤王阙下   孙铭在桌下以手相握,稍稍安抚了妻子,才继续道:“这些狂悖离奇的谣言,臣实在不信,可看着势头,却是越传越烈   这般寂寞惨痛的人生,值得吗?   “你,也恨着今上吗?”   不自觉的,瞿云问道”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沉吟,便明了了元祈的意思,她畅快大笑,眉宇间的抑郁,一扫而空   她和瞿云说起时,仍是笑不可抑   “皇上万安,臣妾有事向您禀报”   皇后进来后,也不寒暄,就突兀来了一句   “臣妾的父亲……哼哼,他老人家‘为国尽忠’,受了鞑靼刺客的暗袭,正是生死不知呢!”   皇后笑声中带着嘲讽,她扶了扶身上嫣红氤氲的镶金丝半臂,在珠玉璀璨间,笑得哀怨沉痛,那双黑而大的眼,因着笑容,仿佛一池深潭,被惊起波纹,支离破碎   ****   靖安公的伤势,虽然凶险,却很快痊愈了,静王延请的郎中,一到他府邸之上,就获得了瞿云的“亲密接见”,他本来也是一介江湖医士,救治太后的药,完全是静王从何姑姑那里偷挖的红果,这番一经恫吓,就很是乖觉的继续扮作高人,一帖药下去,靖安公就清醒过来   当时宫门已经下钥,京兆尹气喘吁吁的入宫,却被告知,皇帝已经进寝”   他说的本是老成中肯之言,却见皇帝并不回答,脸色反而更加阴沉,不由更是惊异   瞿云与晨露亦是一身黑衣,进了街角,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们凭着眼中神光,一眼便看见了“暗使”们的身影   可惜……比起眼前这些“暗使”,却仍是欠缺些经验……   瞿云心中微微遗憾,同样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皇帝手下的暗使,历年以来   晨露微微动容,她自从服食了元祈的丹丸之后,内力很是充盈,这一着虽是随意,普天之下,能挡得下的,还真是不多   她仔细看去,只见那圆形器物大如头盔,内有飞刃旋动,于嗡嗡之中,飞于人头之上,开合剪除几下,竟是齐齐将头颅切下,又飞回主人手中   梅贵嫔身着一件幽紫色寒绢宽袍,手中一柄五福登喜金簪,正轻轻挑着灯芯,在她的拨弄下,灯烛之光颤动,将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不时晃动,如同鬼魅一般   她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珍宝赏赐,满盘满架的猫耳眼,碧玉簪环佩饰,并名贵绫罗绸缎,连同一旁的玉架屏风,真是无所不有——   这些赏赐,又有什么意思?   她冷笑着,看着太后送来的百子屏风,心中满是恶毒的讽刺,又想起皇后那日的疯癫之态,不由头皮发麻   只见上面,虽然图形模糊,仍能隐隐辨出,是静王府的地形图,亭台楼阁,房屋区间,都画的清清楚楚   在这幽深夜里,她站在墙的另一边,未见其人,却想起很久以前的笑语——   嫂子,你真是厉害……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献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朝廷命官家中烧杀屠戮?”   王沛之又问道,瞿云觉得不是事,知道再不能躲避不出,只得朗朗一笑,登上墙头——   “大将军,多时不见,您的虎威不减啊!”   只听王沛之轻轻咦了一声,奇道:“竟会是你!”   他细细打量着瞿云,问道:“大统领你不戍卫宫中,却是在此做甚?””末将乃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前来剿灭不法凶徒,惊扰了大将军,却是末将失职”   皇后被她说中了心事,不再讥讽,只听梅贵嫔继续道:“云萝实在是八面玲珑,皇上的宠爱,也并不很盛,您虽然想用她,却是心存疑虑,也没逢上时机,才蹉跎到了如今   她望着窗外,初升的朝日,不由心中唏嘘——   天可怜见!她要求的,不过是如普通女人一样,有夫君眷爱,有儿女绕膝,可是,在这琼楼玉宇的深宫之中,这也不过是,最最可笑的梦幻!   她想起那日,她满心怨愤,离开乾清宫之时,发下的誓言——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那日的心死绝望,仍萦绕不去,皇后露出一抹冷戾的微笑:若是无爱,那只有执掌权柄,才能告慰于己!   她优雅起身,对着梅贵嫔问道:“你让本宫,如何相信你呢?”   梅贵嫔早有预料,沉稳答道:“这孩子一出生,我就奏请皇上,道是我八字与他有冲克,把他寄予您抚养,若我有叛离的举动,您尽管把这孩子千刀万剐便是!”   “要是个帝姬呢?”   “我预感,这胎是个男儿——”   梅贵嫔眼中放出狂热的光芒:“若是个帝姬,我自己养着便是,也不劳烦您费心了!”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梅贵嫔才袅娜离去,望着她的身影,皇后意甚踌躇,思量半天,仍是决断不下,于是吩咐道:“摆驾慈宁宫!”   她乘着辇舆,不多时便来到慈宁宫,穿过庭院,来到廊下,却只有几个面生的侍女,原先一班人等,都被皇帝以伺奉不力的罪名,贬谪到了宫外   太后一边调理活血,一边在和对面一人低谈   她屏息凝神,静静的,由这指甲大小的洞中,继续窥视着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静王很肯定的道,‘那些人’的奇形兵器,是无人认得的——都是先帝时期,秘密缇骑们所用的制式武器   “父皇!!!”   他猛的一掌落在书案上,笑的声嘶力竭,晨露心中一动,止住了脚步,静观其变   皇帝紧抱着她,毫无半点色欲,仿佛要从这单薄躯体上汲取温暖,他沉醉的呼吸着她发间的幽冷芳香,紧紧握住那一双白皙莹润的柔荑   “这普天之下,都以为皇帝过的是神仙似的生活,可谁知道,这高墙深宫之中,根本是鬼魅横行,什么母子,兄弟,夫妻,都是假的,任何人,都不可相信   下一瞬,她转身冲出了寝宫,那小小的身影,投入外间的无边雨幕,很快消失不见了   街上雪色初霁,仍是白芒芒一片,行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手里都提着置办的年货,急匆匆往家赶   幼时,她曾经偷偷遛出宫,那时,便在街市之上,听过这首歌谣   风越发大了,吹得满室萧索,天际慢慢阴暗下来,渐渐的,竟又飘起了雪   清抿怔怔望着,只觉得万古一悲,这幽幽天地间,只留有自己一人,茕茕孑立   她,生就天人之姿,即使命运多舛,也从不折服;   她,剑如人外飞仙,人若昙花命薄,留在这世间的,只是那晶莹粲美的回眸一笑——   “等着我,我定将你们救回!”   那一次,她与鞑靼王子的赌约,以和局告终,两姐妹虽没有得以释放,却在王帐下生活了七年,其间,衣食无忧   直到一阵脚步声,噔噔上楼,她才恍然惊醒——   “是你!!”   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惊喜已极的欢呼   “宫中仍是夜宴不休……”   几乎是厌恶的,他淡淡道   不管这世上,是何等的黯淡绝望,让人伤心欲狂,只要有你一日,我便愿意和你一起,在这绝望尘埃里仰望着,期盼着,总有一日,繁花盛开,春光明媚   元祈接住了她,任由她在胸前啜泣,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他不知该相信她,静观其变,还是……   此时,一阵轻微的说话声打断了殿中寂静,只听门外有人轻声说了什么,一道清冽而熟悉的声音急问道:“多久了?”   下一刻,殿门被猛的撞开,元祈惊愕抬头,却见大门旁边,正亭亭站着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   那宫女惊慌得浑身颤栗,却很快平静下来,她紧紧抿着唇,一字不吐   树的荫影遮蔽着三人,在这宁静的深夜,却又有谁知道,这边正关系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 “这么说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太后一见,知道事有蹊跷,见皇后目视云贵人,于是笑道:“云萝这孩子有孝心,这几日都来陪我解闷,也生受她了   太后让贴身女官包裹了几件首饰,笑着赐给云贵人,道:“几件小玩意,我这个老太婆也用不上了,你不嫌弃就好!”   云贵人很是惊喜,拜谢后,起身离去   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皇后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着,面上却仍是哽咽着,正襟危坐,以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姑母   侧殿颇是阴暗,皇帝侧坐榻上,静静看着他们   “今日朕接到了消息   皇后侍立于太后身后,不无伤感的抱怨道:“仓促之间,皇上就决定亲征,也太过随心所欲了!”   太后端详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头也不回道:“这全是你伯父做的孽!”   皇后听着不忿,暗道他难道不是你的骨肉至亲,口中却若有若无道:“虽说伯父处置不当,皇上却也不必如此匆忙……也难怪有人在旁怂恿着,他为博佳人一笑,什么也不顾了!”   她声音越发尖锐,想起那日,在乾清宫中,那个小小女官在殿前一出现,皇帝便硬生生将她从怀中推开的窘境,恨意满盈心胸皇后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就是您那日夸赞过的尚仪……”   她恨恨的咬唇,冷笑道:“瘦瘦小小的女孩儿,居然魅惑皇帝不知天南地北了,居然要御驾亲征?!这可不是戏文上的事!!”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四章 临变   太后闻言,微微一愕,秋水一般的美目中,凛然生灿—— “是那个孩子……”   她沉吟着,想起那日阶下,沉稳大方的婆婆妈妈,朝服素面,应对谦恭,却有一双清澈如海的眼这锦绣江山,政务繁乱,我这老婆子,说不得,也只得替他料理几日”   皇后一听便心下雪亮,太后这话,是预备把朝政大权抓在手中了!   她心中飞快思量着……   皇帝亲征,那大漠草原,雪峰激流,却是有无穷险峻,强敌环伺,若是有个万一……   她仿佛被这阴暗血腥的念头一惊,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开始浮想联翩——   若真是如此……   那未成形的胎儿,便能派上大用场了……   可是有母后在,那玉座珠帘,仍是她的风光威仪,又怎会轮到我?   她心思越发阴暗   战斗仍在继续,可胜利的天平已经向着天朝这边倾斜,三万甲胄之士   皇帝远征之前,跟太后有一番长谈,从此之后,太后居于内廷,不时将几位阁臣唤入商议,竟是将个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今日她又去慈宁宫中请安,两人谈了些家中旧事,并后宫逸事,皇后便忿忿道:“母后,我遵照您的旨意,兢兢业业的执掌后宫,那两个女人,却干站河岸看笑话,一点也没帮上我的忙——皇上不是让她们协理六宫事务吗?现在一个也不见人影!”   太后微倚榻上,一身月白凉绸,鬓间只压一朵石榴红珠花,显得风韵皎美   “皇帝目前已然到了玉门附近……”   她看着底下大臣,笑得和蔼:“这一次亲征,也不过是在镇北军与襄王间居中协调,皇帝做为天下兵马的统帅,定能旗开得胜!”   “我一个老婆子,也不过在京中替他当几天家,大家不必拘束!”   她很是诙谐得说笑着,却目视齐融道:“齐卿家,京中治安如何,百姓们可有什么议论?” 齐融正在焦心女儿病,冷不防被点名,沉吟片刻,才道:“京中一切平静,百姓们都在畅谈圣上那日的英姿,没有畏惧避战的情绪……至于京城治安,本来是京兆尹和九门提督协同管理……” 他沉吟着,垂下了眼——   “万岁怕有奸细作祟,离京前,已经下旨给新上任的京营将军,让他以军制管理,一切治安大权,暂时移交于他   “还请太后放心,孙铭为人虽然质朴勤恳,也是出过兵放过马的人,臣料定他必能统领京营四镇,卫护京畿!”   太后听着,微微一笑,脸色隐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过白担心一番罢了——既如此,卿等暂且跪安吧!   她端坐着,冷冷看着阁臣们大礼朝拜后,恭谨的鱼贯而出,唇中只迸出三个字:“老匹夫!” 叶姑姑蹒跚上前,给她背壶一盏参茶,宽慰道:“主了别和这等小人计较,气坏了凤体,可就如了他们的意!”   太后默默接过,啜了一口,感受着其中的醇香苦涩,精神也为之一振,她叹了口气,道:“若是早几年,我临朝之时,却有什么人敢如此跟我说话——齐融不过是在效‘犬马之劳’,替皇帝‘汪汪’两声,以示忠勇!”   她坐在昏暗之中,冷冷一笑——   “皇帝对我如此防范,真是煞费苦心……”   她的声音幽邃,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叶姑姑听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满身都是鲜血,一些疮口,已是深可见骨,白森森的,煞是可怕   初夏的山坡上,一片金光余韵,茂密碧翠的牧草,在风中匍匐摇曳,她一身素裳,在这金戈血肉的杀戮中间,宛如天人   塞外正是夏风高爽,京城之中,却已是微有燥热   这般紧要,却是出了什么事?   静王微微纳罕,通过重重宫门,才进得慈宁宫   太后瞧他毫无异状,心中却暗自诧异——   莫非错疑了他?   静王再抬头,已是一脸怒色,目光如电:“母后是疑心,这事是我做下的?”   太后淡淡道:“前几日,你家门人,可是拜访了兵部和户部的诸位,真是好伶俐,好热闹!”   静王静静听完,不禁哑然失笑:“母后容禀,您真是错怪孩儿了,这抵御外侮的当口,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不过……”   他的笑容,在午后炽烈的眼光下,竟显得邪魅森然:“那些军需之物,无论粮食辎重,都是从京城万里迢迢运往北边,若是有个延迟耽误,也只能怪天意弄人了……”   太后被他言外之意一惊,随即便是勃然大怒——   “皇帝在前线奋战,你竟是如此使绊子……”   “母后息怒……”静王上前,小心扶住了太后:“我断不会要了皇兄性命的……不过是希望他经此挫败,不要穷兵黩武,多些休养生息罢了!”   太后微微冷笑,心中却是雪亮,静王在军需上动手脚,即使不让皇帝葬身北疆,也要让他大败而归,从此圣明无光   “你这般气势汹汹入内,满宫里都是别人的耳目——还是瞿统领想得周到!”   孙铭也不答话,只微微点头,就要疾奔而出,却被帝姬一把扯住:“穿了油衣再去!”外面轰隆一声,大雨已是倾盆想起白日里的一幕,年轻天子的心中又是一簇簇的光火——   襄王如滚刀肉一般,一味的痛哭请罪一则,他有自信不被发现;二则嘛,我们这里少不得有他的‘友人’有什么事,一只信鸽,便高枕无忧了!”她眼中波光一闪,刹那间,凛然不可逼视:“微臣不才,愿亲自去一控究竟!”   “你知道忽律的人马驻扎在哪?!”元祈先是一惊,接着便是怒气横生——   “忽律那边,正是龙潭虎穴,你如此孤身涉险,想白白丢了性命不成?!”   “忽律可汗还取不了我的性命   营帐不起眼,岗哨却暗中严密,这一路极是难行,到得帅帐之前,她俯身而过,身法如同鬼魅   晨露于浑噩茫然之中,纵身一颤,如天涯飞落的雪莲花瓣,随风飘摇,那刀中杀气却是幕天席地的卷来,将她的衣袖生生截去一段,只见寒光一闪,却是她的手中长剑破空,才堪堪没有伤及筋骨   少女紧紧的咬首唇,直到鲜血沁出,仍是浑然不觉   草原的花香中,混染了一道淡淡的血腥,在这月下静夜幽幽传来,更觉诡谲莫名   “瞿统领,圣意如何?”孙铭虽然木讷,但并不呆傻,张口便急急问起了关键   西北的清晨,仍有些清冷,淡淡的露华挥散在空中,落于草叶间,晶莹剔透,宛如是传说中,暗夜悲泣的鲛人之泪   “微臣一点私人恩怨,却是让皇上担心了!”   她低低说完,眼中波光一闪,璀璨晶莹,不可逼视:“不过昨晚一探鞑靼大营,也算是确定了我心中所想!”   “你果然去了忽律可汗的大营?!”元祈急怒不已,却偏说不出任何重话来   晨露却半点不恼,她盈盈一笑,眸子微微眯合,无邪而又妩媚   凉川在不远处静静流淌,月光下,水波潋滟,宛如梦境鹧鸪的叫声从林中传出,让人背上升起颤栗”   皇帝命令道,清俊面容上,英气飞扬”   晨露知道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只是凝视着眼前兵士,心中无声叹息   追逐与被追逐,不过几刻,便告一段落   悠长的号角声,在水边响起,初时寂寥,随着散兵的聚集一处,却发出激昂狂肆的音调   他们生于游牧,此番,却不想再随草而居,凉川是他们心头的锁,而西北,是他们眼中的黄金之地   下一刻,她胸口一阵巨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丧失……   元祈在右后方看得真切,已是睚眦俱裂——   可汗的近身勇士,将手中长枪抽出,从她后背穿透,鲜血如雾蓬一样,洒满水边”她刚要询问使者,却听得外间有人来报:“周贵妃求见!”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六章 梦回   皇后笑得婉约:“这倒奇了,前几日不见她的人影,我正在纳罕,这不是可可的来了?”她望了眼太后,口中若有若无道:“周妹妹的消息可真快哪……”   太后仿佛充耳不闻,稍微沉吟了片刻,便笑道:“如此大捷,也是普天同庆的喜事……请周贵妃在前殿稍坐,叶儿你速速谴人去请各位阁部大人进宫,我要当众宣布这好消息!”   叶姑姑领命而去,皇后在旁察言观色,只见太后似乎别有心事,端着茶盏的雪白手掌,将杯壁握得紧紧   她又和太后说了些闲话,才辞了出来,出宫门时却见一个宫女的身影,急急朝外而去,皇后依稀记得,这是今日为太后伺奉茶水的那个   齐妃拈着手中素雅凝香的信笺,一时沉吟未觉   她手脚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登上阁顶   “醒了吗?”惊喜的男音,在耳边响起   她的眼睛艰难睁开,眼前模糊浮现的是瞿云担忧狂喜的神情   她浑身筋骨都在剧痛,声音嘶哑的有如乌鸦:“这是哪里?”   “你已经回到宫里了!”瞿云道   “宫里都知道了这件事吗?”晨露眼中凛然淡漠,映着窗边投射的璀璨日光,冰寒之色,比起以前竟是更盛了许多,瞿云望着她,瞬间竟有微微刺痛的感觉”   瞿云想起那个一味哭嚷的侍女香盈,又觉一阵头疼”他继续道:“铁证如山,周贵妃已被打入冷宫之中,等着皇帝发落呢!”   晨露眉间一蹙,断然冷道:“此事无论真假,都很是棘手——若是处置了周贵妃,周浚一怒之下,难保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瞿云点头赞同:“所以皇帝被夹在两在重臣之中,简直是左右为难——他已经两昼夜没合眼了”   两人正说着,只听得廊外有人通报道:“皇上回到!”   他怎么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惊愕不解   晨露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长而浓密的眼睫如蝶翅一般微微颤动,她睁开了眼   这晶莹剔透的容颜上,这一道森然冷笑,将无穷阴霾卷起,生生让室中发出寒意”   “还有……千万小心——我父亲   夕阳的余辉终于消逝殆尽,那铁铸栏杆中的小小陋室,只有一灯如豆   此时夜已深了,他却不愿去嫔妃宫中就寝,想起那群心怀鬼胎的女子,只觉得一阵厌恶   太后见状,也不再劝说,皇帝请安闲谈完毕,便退了出来”   她阴郁的洞察一切的笑了:"好一个救命之恩哪!"   六月初一,天子下诏,乾清宫尚仪晨露,温良贤德,忠于王事,册封为妃”   礼部鸿胪寺官以伞仗为前导,銮仪卫将采亭抬至新妃宫中,由内阁大学士为正副二使,持节前行迎接以碧玉为钗,珊瑚嵌成鸾凤婉鸣,凤首中衔着一枚皎洁明珠,光华流转间,高华不可方物   叶姑姑见不是事,大胆上前轻摇太后:“娘娘……娘娘……”太后眼神迷离,喃喃问道:“我在哪里……”   “启禀娘娘,这是您的慈宁宫”   “原来如此   “朕素来怜香惜玉,你睡在床上,朕只好在这小榻之上委屈将就一夜了   如今,想起那一日,她似悲似喜,有万千感慨,却空余块垒于心中   林家的女子,不知为何,心脉都有所缺陷,所以不时会有疾患发作,这般体弱多病,瞧来却别有一种娇弱的楚楚风致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他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身上衣衫破烂,隐隐有血迹沁出,显然是受了严刑拷问   男子一时沮丧,想起被幽禁的伊人,他无力的垂下头   “那日阵前,我窥见他的眼,桀骜,然而中藏暗流,简直要将皇上噬灭—若没有极大的仇怨,又怎会如此?”   青年笑得苦涩,倚着柱角坐下:“你所料不差,周大将军确实是对帝室怀恨已深”   阳光从窗中照入,将她的身影映得透明一般,几乎要化为虚空   “我父亲想让我有个归宿……可齐妃娘娘不许……”   她声音微弱,却带出幽怨和不甘   “你不想试试吗?”淡然而清雅的声音,带着巨大的诱惑,仿佛从天上传下   “总算不辱使命,没有让您失望”字迹刚毅中不失娟秀,瞧着很是熟悉——乃是周贵妃的手笔   “你太过胡闹了……”   瞿云凝视着她,半晌,才无奈长叹   “真是清爽……此刻,我竟是有点羡慕周贵妃了呢……”   晨露提起裙裾,栀子花的香味,由道旁花圃中幽幽传来,恍惚迷离”   周贵妃从车下跃下,只见炽热眼光下,飞檐高耸的亭中,正有一位素衣女子,正在桌边等候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九章 藩王   “古人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谊重……”晨露递上一只紫檀小盒,内有一只小小香袋   “为何要帮我?”   明炽的日光,从亭外照入,晃得人眼前发花,周贵妃只觉得一阵晕眩,她低声问道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   歌声不伴一韵丝竹,清冽纯净,有如高山冷泉,碧波水色一般的晶莹,让人生出无限怅然   乾清宫中,元祈与晨露谈及此事,摇头叹道:“这般腐儒食古不化,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皇上说的哪里话,这些人不过逞口舌之能,伤不了我分毫”   晨露微笑着,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御案上的奏折”她轻描淡写的解释完毕   “根据先帝的例规,藩王的护卫兵士须在京城外十里扎营,所率从人,不得超过百骑   “这也算是入京朝见?!”   瞿云不可置信的怒笑:“这是上京享福来了!!”   晨露却眉头微蹙,她熟知兵法,心中却不无忧虑——   这样的治军路数,是想锻造死士不成?!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一章 蓄势   进入翠色楼中,但见清敏的侍女便迎了上来,仍将他们领至那雅致小楼中   清敏一身纱裙,以一道玲珑珍珠簪挽住,一颦一笑间,仿佛二十余年的岁月,都不曾流逝   清敏瞧着她尴尬的神情,敛了笑容,叹道:“历经如此劫难,你仍是外冷内热,偏有一颗菩萨心肠……”   晨露听着,幽幽笑道:“你看错我了……什么菩萨心肠,也早已经黑透了!”   两人对着满庭花香,想起多年际遇,但觉风霜染遍,无从话当年”   晨露低低说道,抽出佩剑‘太阿,’雪莹剑刃在炽日下,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众人都以为她要考究剑术,却不料她开口问道:“使剑之人,首要的觉悟是什么?”   半晌无人应答,良久,才有一个肌肤黛黑的少女,试探着轻道:“是仁义?……”   晨露微微一笑,朝她深深凝望道:“你叫什么名字?”   “涧青”   “好名字……独具清幽那黛肤女孩,仰起头,一字一句,虽有些羞怯,却仍是异常清晰——   “我没有什么后悔了,真有那一日,惟死而已   “微臣岂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诸般种种,也只怪我女儿命苦罢了!”   周浚低低说道,语音莫测,好似全无喜怒,仔细听来,却让人不由颤栗   他心中灵光乍现,低喝道:“你知道了什么?”   “微臣只知道……有人近在帝侧,欲要谋图社稷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她想起前世的最后的情形——   呼吸仿佛扼住,仿佛有无数小蚁,在四肢百骸间游移,颤抖的双腕把持不住,将琉璃盏跌落于地,光华迷离间,碎裂清脆决绝清风从窗外吹入,涧青看入她的眼中,只觉一片幽寒凛冽,直直刺痛人眼后殿中太后坐于榻上,正在细细听着皇帝亲征时的逸事趣闻”   叶姑姑答应一声,又支使宫人连连送上三碗,给几位娘娘饮用   “云贵人只说对了一半……此乃安王封地特产的‘冰琅,’采矿千斤,才得指甲大的一块,由能工巧匠鎏成薄片,有琉璃之透彻,却可以隔绝暑寒之气,真正做到冬暖夏凉”   叶姑姑在旁介绍着,众人盯着天井细看,正在议论着,忽然一阵光华飞散,直落而下——   只听得一阵清脆巨响,无数碎裂之声此起彼伏,有如琴鸣,下一刻,云萝躲闪不及,被扎中手腕,顿时血流如注,痛不可当面色有如死灰一般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全身——   这些叔伯兄弟,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瞿云见他怔忡,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帝剑眉一扬,目光犀利炯然——   “有这等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东宫   瞿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千真万确   秦喜蹑足而进,跪禀道:“太后娘娘的慈宁宫里,不知出了什么事,急急宣了太医过去   “这是做什么?”   皇帝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取把小刀来   房中仍是灯火通明,主人自从经过丧女这痛,这些时日都独眠于此,并不宣召姬妾先前那人“噫”一声惊呼,长剑已被夺过,瓦砾间几声尖啸,却是那几人兵刃被一一格挡,竟纷纷断为两截   “你们抢来的民女在哪?”   清冽的女音,宛如来自幽冥   他颤抖着伸手去拔,却被制止:“不能拔!”   仿佛听到了他的哽咽,那女子微微睁眼,轻笑着,有如万树梨花齐绽——   “好痛……”   她近乎撒娇的微微抱怨   她的耳边,回响起方才那一幕……   裴桢抱着尸身,久久发怔,他的声音冷入骨髓:“怎样才能让这些禽兽付出代价?”   她取下面纱,任由发间那柄珠钗,在月下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与我合作,我能使你报了此他   这世上,从此又多了个心死之人,吞噬着仇恨,如行尸走肉的存活着……   碧月宫中,静谧有如梦幻”   两人目光 相对,元祈对上那双清冽黑眸,只觉得其中一片坦荡   他不由歉疚,温言道:“罢了,下次不可如此胡来”   元祈摇头,断然道:“你不知道为君者的忌讳……”   迎着晨露泊目光,他叹息道:“为君者,其实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威权不受冒犯   此举换来佳人凌厉白眼,半晌,元祈才止笑,问道:“今日是什么晚宴,朕怎么没听说?”   “不过是个消夏晚宴……”   晨露笑得婉约,道:“是我发出的邀请”   元祈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之间,很难将这些闺阁琐事与眼前盛装华容,却仍不失飒爽的女子想到一处   为何会有这等变化呢?晨露被自己的疑问吓了一跳,她禁不住对上了他的眼——   那含笑凝视的深情隽永的眼   殿中众人这才微微动容,聚精会神听了下去”   后半句,是对在后随侍的秉笔太监说的,金口玉言之下,湘贵人的父亲连升两级皇帝挽着晨露,竟以主人翁的姿态,辞别众人,这一不合规矩的行为,又一次让人惊叹,这碧月宫的主人,圣眷之盛”   晨露有些歉意,道:“就是委屈您了,为了让她们见识我的手腕,不得以让您公器私用——明日言官又要罗嗦了!”   元祈大笑,调侃道:“反正朕为了你,早就成了昏君一名……”   他本是调侃那些见风就是雨的,却是含笑凝望着,说得真切慎重”   晨露接过第二盏玫瑰露,轻抿一口,任由那沁凉入骨入髓”   “娘娘!”   叶姑姑急道:“这貌忠诚而实伪,如今登上云端,竟敢以一臂之力,来干涉朝政,实在留她不得啊!”   “她是皇帝的心肝热爱,上次借用安王的‘冰琅,’却仍是安然无恙——这样的人,你以为可以随便灭去吗?”   太后悠然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冷然之光,瞧来从容莫测”   “那便是西厢那位了……”   叶姑姑倒抽一口冷气,想起多年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正是自己万分嫌恶的命人将尸体抬出,将那身染满血迹的宫衣除下……   窗外树枝摇晃,她猛一冷颤,只觉得鬼影憧憧,自己都免不了疑神疑鬼——   “娘娘,怕是您看错了吧!”   她粉饰太平,试探问道   “娘娘,慈宁宫那边,已是点起灯来,微微有些喧哗   他纯粹以内力御物,已到如此境界,若是有第三人在此,定要骇然尖叫   晨露望着他,良久,才反问:“将军和皇室有隙……是为了被鞑靼掳走的那位姑娘?”   周浚怒不可遏,冷哼道:“那小畜生为了救人,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他拂袖欲走,却听身后一声清音:“且慢!”   “将军,我非有意窥人隐私……只要我们人同此心!!”   她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心神激荡,多少年的不甘和怨恨,如同裂冰破堤一般,在心中汹涌   “夜见鬼魅?!”   皇帝有些不可思议道,眉头微微皱起   他正欲开口,却听殿外一阵喧哗,秦喜将来人拦住,不一会,就进来禀道:“皇上,诏狱昨夜遇劫,周贵妃一案的人犯,已是不翼而飞!”   元祈乍听已怒,略一思量,便看向身边佳人   她款款而起,宽慰道:“那毕竟是他部下,他潜入宫中,也并无歹意   静王惬意地吁了口气,仿佛被这满殿的冰爽所染,语音清凉已极:“我素来是个懒散的,弟弟们有了冤屈,生出什么过激行为,我也是个懵懂   杨宝林原是齐妃的心腹,在宫中人缘不错,她率先开口道:“下月便是娘娘生辰吉日,姐妹们一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娘娘笑纳   “宝林,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宝林咬一咬牙,郑重跪下道:“娘娘,我们几人实在过不得了!!”   她细咬银牙,花容惨淡,珠泪扑簌而下,已是哭得梨花带雨   似圆非圆的形状,让人实在猜不透它是何物   看着这一幕,她满意地笑了,正要起身,给碧月宫中发出消息,却见宫灯尽头,有一道人影一闪,便消失于黑暗中   是谁?!   她惊疑不决,半晌,才转身而去   皇后不动声色,和缓道:“晨妹妹夙来勤勉,自不必说,后宫姐妹们亦是齐心协力呢……这阵宫中很是平晏,我都要一一谢过的   众人对坐品茗,说不多时,便要离去,仍是按位份高低,迤逦而出   “这事也太过突兀了……”   晨露回到碧月宫中,换上云裳常服,持一柄绢扇,在窗下轻摇   “母后,您且瞧这一幕好戏吧……”   皇后弱柳扶风秀起身,唤人取来太后惯用的琉璃盏,又让自己的侍女将朱漆百凤食盒打开,但见一只水晶杯中,满是洁白晶莹的奶乳   晨露眼中一丝嘲讽,更加确定,此事另有蹊跷——   她若真是忧心如焚,又怎会有此闲情逸致?   她前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皇后身上的衣料,乃是南越国以秘法织成的‘千帜雪,’看来不甚起眼,却是无上轻软,能在暗中生辉,遇为不破,一年中,也不过能产一匹   皇后正襟危坐,听着杨宝林哭诉,眉头微微皱起:“若是云贵人踩了你的衣角,措不及防之下,摔得最重的应该是你,可如今,却大不一样啊……”   她端详着杨宝林,略带嘲讽的眼光,在她水滑润泽的鹅蛋脸上停留了一阵,神色间,已是带出不信的矜怒来   “原以为能安生养两日病,如今出了这等大事——   皇上于子息上头颇是艰难,云贵人这事一出,真不知他作何是想!”   皇后沉痛叹息道,引来一阵或真或假的唏嘘,她抿了口茶,才缓缓道:“杨宝林,你所说的,本宫实在不能置信,在水落石出之前,倒要委屈你几日了!”   她雍容示意,便有一干宫人宦者上前,皇后指定了杨宝林,冷冷道:“杨宝林谋害他人,更是殃及皇嗣,将她带往昭狱中,仔细讯问——务必寻出,是谁胆大包天,指使她如此作为!”   她在最后一句上,微微加重语气,已有心思敏锐的,听出了她弦外之音将养几日便好……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少出些,我们才能好生休养……”   她以猫戏鼠的目光,微睨着杨宝林:“你罪过不小,可这等大罪,却非你一谋划得来,若能供出主谋,我可以酌情轻饶   “这次你也在现场,可曾看看出什么来?”   元祈有些疲惫,轻轻问道,几乎不抱希望”   她细细思索着,眼前浮现了那探鲜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一时说不上来   元祈听得直皱眉头,微愠道:"妇人小产之难,又怎么会好了?"   他想起昨夜晨露所说,心中也生出疑惑,起身便往昭阳宫而去   "云萝这孩子体质孱弱,碰撞之下,当日伤口崩裂,鲜血淋漓,她自己也生出误会,臆乱幻觉之下,真好似自己腹中有胎而夭折……皇上且恕我照顾不周……"   皇后哭得哀怨,以袖掩面,众目睽睽之下,只觉无地自容   晨露与他并肩站于树下,仰望着绿阴中点点金斑"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 金玄白回头看了钱宁一眼,道:“还不是钱宁搞的鬼!他收了周大富的银子,把我们要来的人官衔都弄得明明白白 故此家家户户,就算是稍有身价的士绅,都纷纷搬出家里的桌子,放在路边摆起香案来 他也分不清楚印材的好坏,高高兴兴的收入囊中,倒也没计较那神枪武威侯的头衔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替仇钺完成了心愿,就已心满意足了” 诸葛明也不知喝了多少杯酒,脸孔胀得通红,一听金玄白提醒,立刻想起要抓千里无影的事,於是向张永报告一下,这才向席上众人举杯告了个罪” 金玄白看到这种盛况,也是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老哥,照这种情形看来,起码得一千多桌吧?” “只多不少!”诸葛明扬目远眺,笑道:“由此可见周大富财力雄厚,果然不愧是木渎镇的首富 若再加上搭建牌楼、悬灯结彩、锣鼓狮阵,恐怕全部的开销,最少也在一万两银子以上 经过田中春子的解说,金玄白才了解伊贺流这种秘药原无是用来逼供的以前,当他们捉住了顽强的敌人,无法使之招供时,便以毒刑配合药物,摧毁敌人的意志,让他在浑噩之际,把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全都站了起来,笑脸相迎,一时之间笑靥朵朵如花朵绽放,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室内众女听了他这番话,齐都一愣,金玄白解释道:“我为了救冰儿,不得已才破了她的贞操,如今绝不能再做同样的事?总该堂堂正正的迎娶你们,才不会愧对你们” 服部玉子笑道:“花铃妹妹,我敢跟你保证,以後你成亲的时候,最少也有三、四百桌的客人,而且这些贺客都是朝廷的高官显要,说不定连当今的皇上都会降旨贺喜”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全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唯独楚花铃还没弄懂,睁著一双美丽的大眼望著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放心去吧!妾身会带人把翻江虎陈豹等五个人送到集资斋去,不过那赛诸葛项彪需要留下来,将来还得靠他对付罗龙文兄弟呢!” 金玄白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他朝服部玉子等三人抱拳行了个礼,转身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道:“田春,你先陪我去擦把脸,换套衣服,再动身也不迟” 金玄白没有听到楚花铃的话,行走之际,只觉胸中充满著一股幸福的感觉,忖道:“如果冰儿在此,就更圆满了,我这一生,只要有她们四人相陪,就已足够,其他什么薛婷婷、欧阳念珏、楚花铃不想嫁我,又有什么关系?妻室太多,反而麻烦!” 他随著田中姐妹绕著回廊,跨过小院,到达一问大房,田中春子领著他进入内室,打开五斗大柜,道:“少主,这里是齐姑娘替你在翔泰大布庄买的三十套衣服,还有婢子奉命买的三十双鞋子,你自己挑著穿吧,婢子替你去打盆水来 田中美黛子垂著头,默然的站在大门边,两手不停的拨动腰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田中春子走到她身边,叽叽呱呱的说了几句话,让她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俏丽的脸庞上也开始浮现两颗笑涡 她朝著金玄白检衽行了一礼,道:“谢谢少主,奴婢就算等你十年、二十年都会等下去 两辆马车,驾车的人依旧是老沈和老孟,此外还有八名佩刀的大汉,他们躬身目送金玄白和诸葛明上了第一辆马车,这才陆续进入第二辆马车里” 两辆马车到了集宝斋之前,这时已是亥时光景,街上几无行人,店铺也都关上了大门,诸葛明下了车,老沈走到门前,拉著铜环轻轻敲了三下,长白双鹤开门走了出来,果真是一副店夥计的装扮 整个集宝斋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房舍一片漆黑,也不知里面的人是否已经撤离 他乾笑一下,道:“这样吧,你们都先回去,明天我们再来一趟,不管你们喜欢什么,我统统买下来送给你们,如何?” 何玉馥眼睛一亮,道:“真的?相公你没骗我们吧?” 金玄白颔首道:“当然是真的,玉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他眼珠一转,道:“据说这里有四颗夜明珠,明天我就会买下,你们一人一颗,如何?” 秋诗凤道:“相公,我不要夜明珠,你把那具千里镜送给我好了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秀丽的脸靥上挂满泪痕、怜惜地问道:“冰儿?你哭什么?” 齐冰儿道:“我……我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嘛!” 金玄白伸手替她抹去睑上的泪水,爱怜地道:“傻丫头,你该高兴才对,有什么好哭的?” 齐冰儿一笑,道:“我是很高兴,可是却觉得心好酸 那时,其他四人的武功几乎全废,本来沈玉璞可以趁机将他们全部杀死,然而他在心灰意冷之下,并没有这么做 他藉著闭关练功的理由,趁著夜色攀上十数丈的高崖,出了灵岩山 可是,随著岁月的移转,那份思念就像一只深藏心底的蛊虫,又浮上了心头,不时的咬噬著他 她纵然听到了柳桂花的话,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愕然怔立,痴痴地望著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似乎成了一尊石像 这件事不仅少寨主齐玉龙赞成,并且太湖王夫妇似乎也没有反对过,一向放任他和齐冰儿交往 柳桂花脚下一顿,想起自己这一生当中,从未有这种感觉,虽然也跟十几个男人燕好过,可是那仅仅是求得肉体上的满足而已,心灵上始终是空虚的 柳桂花站在楼边道:“金大侠,我们夫人在二楼等你,希望你能上去一趟” 他举步登楼,上了二楼之後,只见柳月娘孤身一人,坐在一张八仙桌之旁,屋里点燃的数盏灯,照得她的脸色有些凝肃” 金玄白走到八仙桌的另一端,找张椅子坐了下来 如果说,她全身上下有什么缺点的话,那么脸上颧骨高耸,双手骨节粗大,可以算是遗憾之处” 柳月娘问道:“小姐没生气吧?” 齐云道:“小姐只是等得有点不耐烦、几次吵著要上来,都被桂姨拦住了” 他没等齐冰儿答话,闪身往後奔去,找到了厨房,不见齐云的踪影,再往後走,发现後门洞开,显然齐云已经逃走了 金玄白一把将她楼住,齐冰儿笑道:“我抱不住桂姨了,她好重 金玄白站在血泊中,喘了口气,发现原先被抑制在体内的毒性已在蠢蠢欲动,而身体受到毒性的影响,有了酥软的现象 虽然後者是上策,可是让他不顾齐冰儿而去,的确是难以做到的事” 趟大正伸手在一具尸体身上拨弄著,一听何康白之言,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然後抱拳道:“在下赵大,乃泰山派弟子,敢问尊驾是华山哪位高人?” 何康白虽知泰山派自昔年天枢道长名动武林之後,三十年来,日趋没落,派中没有出过一个稍有份量的高手,却仍然极有礼貌地举手抱拳,道:“不敢当,贫道华山何康白见过远大侠” 赵大面现惊容,站了起来,恭声道:“原来前辈是华山白虹剑客,在下久仰尊驾大名,一直无缘相见,如今不料竟在此地相遇,真是凑巧!” 何康白道:“赵大侠,你赶快退出去,免得让衙门差人误会,反而遭至不测他退了一步,连忙抱拳道:“对不起,在下没有看清是前辈,冒然出手……” 何康白脚下一动,闪到了他的身边,道:“这几位是你的同伴吧?请赵大侠赶快制止,免生误会” 钱二等人一听赵大之言,齐都停手,向何康白抱拳致歉 他们无法想像,一个人怎能凭著一把刀,就只用一招便可杀死敌人,而这些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并且还遭到了割喉……赵大吸了口冷气,凛然道:“何大侠,依你看,江南有什么刀法名家能够具有如此凌厉的刀法?” 何康白心念急转,道:“据说江南有七位刀客,其中又以天刀的刀法具有极大的威力,恐怕可能便是他了!” 赵大问道:“天刀跟唐门有什么关系吗?据在下的观察,这里面有好些人是死於唐门的暗器之下 口口口两名手持灯笼的衙役,在许麒的带领下,一阵急行,几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远远看到苏州府衙,像只怪兽样的盘踞在夜空之下 通判是负责刑名,捕头是负责侦查、缉捕犯人及维持一府治安,而师爷则是知府身边的智囊、心腹,负责献策、拟定计划等等,每个人的职责不同 自古以来,官场上便是如此,每人守著各自的分系,做好份内之事,除非有强硬的靠山,绝不会贸然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惹来一身麻烦,否则刑律上身,难以逃脱 到了洪武六年的时候,明太祖朱元璋命当时的刑部尚书刘惟谦详定大明律,篇目皆以唐律为准,律法共有六百零六条,全部分成三十卷之多 为了大诰的推行顺利,甚至还规定一切官民诸类人等,户户有此一本 口口口许麒看到秦峰的背影消失在横街的阴影里,吁了口大气,招呼身边的另一个差人,往衙门急行而去 除了官方抽取的税捐之外,这类付给差人的份子钱绝不可少,尤其是经营一些见不得光的行业,如赌坊、娼馆、卖私盐、人贩子等,除了要付出高额的份子钱来贿赂官差之外,还要付出一笔钱给当地的黑道堂口,避免麻烦,才能继续经营下去 仇钺是何许人?只不过是苏州城一个地痞李强的外甥而已,凭著王正英的身份,可以掌控李强的生死,当然不会把仇钺放在眼里 罗师爷见到他在发呆,连忙解释这个仇钺如今已是神枪霸王金玄白新收的弟子,张永是冲著金玄白的面子,才做出这个决定 王正英除了派出三十多位手下差人在烟雨阁四周警戒护外,自己还带人连跑了五家青楼,挑来了十名年仅及笄的青倌人,用小轿抬到烟雨阁,供诸位大人寻欢作乐 他在惊懔之际,发现摆在桌下的一些刑具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仅是二三十根粗细不一的竹签和木刀而已,至於地上则是放著一盆炭火和一根鎯头,那根鎯头跟一般木匠所用的工具没有差别”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应著,不敢发表意见,而诸葛明在得意之下,为了表示他有学问,还特别提到了“五刑”这两个字 诸葛明还唯恐王正英不明白,於是又解释汉、唐时所用之五刑,如墨的意思是在脸上刺青;劓是割去鼻子;剿是去双脚;宫是割掉卵蛋;大辟则是处死 果真,接下来王正英便亲眼目睹东厂的番子在诸葛明的命令下,施出了所谓的五行审讯法 还有几个贼人一看到同伴的惨样,当场便吓得屎尿失禁,拉得一裤子都是,弄得整个办公室又臭又腥,让王正英以为自己置身地狱之中,痛苦不堪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王正英还不断地强调,双喜阁虽然比不上天香楼里面名妓如云,可是其中汇集不少此地胭脂、岭南名花,倒也颇为可观 他们一行人缓步朝府衙门前行去,王正英躬著身陪行在後,心里一直盘算著这趟双喜阁之行,可能要花上自己两年以上的薪俸,只觉得心痛不已 诸葛明在官场上打滚多年,自然对王正英的心态了然於胸,他淡淡一笑,目光闪过其他跪著的三名卫役身上,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三名跪著的差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恭谨的答谢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束手站在一旁 长白双鹤当时就在现场,听得非常清楚,所以印象很深,此刻听到诸葛明提起“必杀九刀”,顿时恍如回到当时杀戮的现场,眼前闪动著凌厉的刀光 这种情形是他从有记忆以来,从未发生的事,略一查视,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三处要穴被钉进了三枚异物,以致经脉受损,真气受阻,无法畅行 至於唐麒和唐麟两人的眼眸也像跑马灯似的闪现出来,只不过他们的脸孔是被一块黑布蒙住了 不过由於这种毒砂在发射时以人力为之,故而功力的深浅影响威力的大小,并且毒砂洒放的面积不受限制,故而针对的对象是大批的敌人来犯,否则很可能会伤害到同伴或友军 而上丹田最重要的地方是玄关,玄关处於双眉之间,玄关通则具眼通,可达视百里之外,毫无阻碍 所谓中丹田则是位於肚脐至咽喉的部位,其中心为脾,是人之“气” 金玄白淡淡的笑了笑,颇为自傲地忖道:“我目前虽是身处困境,恐陷齐玉龙和唐门的几个家人可能比我还要烦恼痛苦,因为他们不知该要如何处理我这个大麻烦 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那座古钟重达一万余斤,从南北朝时期便已矗立在那里,可是现在却已经被卸了下来,只因钟声扰了朱天寿的好梦……一想到这件事,金玄白彷佛经历了时光倒转,整个思绪都回转到清晨初醒的时候,他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忘了处身在污水中的痛苦,而彷佛泡在一盆热水里,旁边有田中春子在替他按摩……今晨,他一觉醒来,发现金色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楼,投射在华丽的卧房里,照得一屋的灿烂 悟道得到的是大喜悦,因为领悟真理,解脱烦恼,不受尘俗的羁绊,所以才能感觉出极大的喜悦 一般凡夫俗子智慧不足,悟性不够,向道之心又不够坚强,如何能够领悟出人生的大道理?就算苦修的佛门僧人或道家的弟子,能参悟大道的又有几许,所以这悟道之乐,极难获得 可是一个人因为受了躯体的拘束,而被限制在时间和环境中,无法脱困,只有凭藉修行,才能消除这个“大患”,让自己自由自在,神谶遨游在天地之间 他仅是个单纯的年轻人,以往从未涉足风月场所,对於人性的变幻更是了解不多,故此对於朱天寿的行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金玄白略一思忖,便认清左侧那个体形较高的壮汉便是于干戈,而右侧另一个北汉则是宋强 如果是前者,那么齐玉龙施出这番作为,是为了讨好金玄白,而如果是後者的话,则表示他是真的不敢得罪金玄白”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著钥匙开锁,手里的两把钥匙换著使用,花了好一会工夫,才把铁笼的门打开 金玄白走上了石阶,伸手在囊中和怀里摸了摸,发现自己携带之物,没有一件遗失,显然齐玉龙并没有搜索自己的身上 然而事实却不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他纵然想要做天下第一负心人,却由於对柳月娘的思念和良知的约束,使他无法做一个淫贼 这份巨额赏金,扣去答应金玄白的一千五百两外,再除掉给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番子的奖金,自己最少也落下三千两黄金 褚山和褚石随在他的身边,听到他发出的笑声,禁不住诧异的互望一眼,褚山趋前一步,问道:“大人,什么事这么高兴?” 诸葛明脚下一停,道:“我们这回离京南下,厂公给的期限是三个月,至今还没到一个月,便已经擒住千里无影,我盘算该如何禀报厂公,可以让我们在这江南地界多玩一个多月,大夥儿一起享享福,尝尝江南美味,亲近一下江南美女的芳泽……” 褚山和褚石听他说得有趣,一起笑了出来,他们身後的那些东厂番子也都一起大笑,顿时,这一夥人全都想到了江南的美食以及江南美女的柔情万千,全都兴高采烈的当街议论起来” 那群东厂的番子齐都发出一声欢呼,七嘴八舌的表示,都有必赢的信心,让站在门边的四个衙门差人全都看傻了眼” 褚山裂著嘴大笑,道:“大人请放心,咱们见好就收,赢个几百两就走,谁都不会误事” 那群锦衣卫不知诸葛明为何要喝止大伙,全都愣在当场,却又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把抬著的三个大木桶放了下来 领头的那名锦衣卫校尉,从竹篮里抓了个大木勺,走到一个大木桶边,揭开桶盖道:“诸葛大人,让小的先替你盛粥……” 桶盖一被揭开,一股热腾腾的香气立刻弥散开来,那名锦衣卫校尉忍不住深吸口气,赞赏道:“啊!真香!” 他接过诸葛明递来的瓷碗,用木勺在桶里舀了一大勺,顿时之间,香气缭绕,引得每个人都食指大动 等到那些人拾著木桶和竹篮向庭园深处行去,诸葛明才斜睨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兄,你真的认为小弟我会输给你二百两银子?” 蒋弘武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样,敢不敢赌?” 诸葛明点头道:“好!我就跟你赌了” 诸葛明皱眉道:“老蒋,你讲点道理好不好?王正英是看我破了大案,要犒赏属下,所以才提议到双喜阁去庆功,至於那里到了几个山西大同府的姑娘,他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他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偏好此道?” 蒋弘武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笑道:“嘿嘿,你说的有理,好像我错怪了王正英!” 诸葛明道:“当然是你错怪了他,谁叫你官做得这么大,你想想,他一个小小的苏州捕头,敢跟你说这些风花雪月吗?” 蒋弘武讪讪地道:“老哥说得极是!” 顿了顿,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老哥,你说已经破了大案,莫非把千里无影抓住了?” 诸葛明点头道:“多亏得金侯爷的相助,把千里无影整个组织全都破获了,一千人犯悉数落网……” 他拍了拍胸脯,道:“这里面的口供,写得清清楚楚,何时何地,这些家伙犯了什么案子,每一个人都是一一招认,不敢有丝毫隐瞒 诸葛明低声问道:“蒋兄,邵真人跟皇上讲解什么素女经,你怎不仔细的听一听尹说不定可用来对付今天晚上的场面也不一定 蒋弘武低声问道:“你笑什么?” 诸葛明脸色诡异,也低声道:“蒋兄,你想想看,皇上的”龙茎‘上若是绑上两个铁锤子,看上去岂不是像多了两颗卵蛋?“蒋弘武眼前似乎浮现朱天寿[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上绑著丝绳,两颗铁锤子悬吊在卵蛋边的情形,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他们两人捂著嘴笑了一会,蒋弘武裂著嘴,道:“其实我认为这两个铁坠子应该让太监挂上才对,最低限度也让他们心里舒服点 像这种在阳物上悬吊铁器的功夫,从南北朝时期便已流传,据说在武成帝时,他的专宠胡氏,便曾私通西域僧人昙献” 蒋弘武也认出周大富来,可是自己刚才和诸葛明谈论的事极为隐秘,尤其是取笑太监的话,更是不能传出去,否则便立刻遭有杀身之祸” 蒋弘武裂嘴一笑,道:“既然诸葛老哥这么说,我就厚颜收下了” 于干戈恭声道:“金大人,我们总寨主唯恐大人饿了,所以准备好了苏州各式名贵的糕饼,请你慢慢食用 像这种人,别说胆小怯懦的齐玉龙不敢得罪,就算浙江巡抚或四川唐门的掌门人来此,也都会抱著“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对待,绝不敢有所失礼” 金玄白问道:“是吗?” 听月默然的点了点头 齐玉龙忙道:“金大人,後来事实证明这完全是误会,都是苏州衙门栽赃陷害的,只不过当时家父的确非常气愤!”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都是神刀门副门主韩永风出的鬼主意,勾结了苏州衙门的二捕头俞大贵玩出来的把戏,你知道如今他们的下场怎样吗?” 齐玉龙乾笑一声,道:“他们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当然下场极为凄惨” 柳月娘寒著一张脸,道:“桂花,把大门关起来,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畜牲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关怀地问道:“玄白哥,你让我看看,是哪里中了暗器?我试试看能不能替你取出来 花三此刻穿了一件锦衣,头戴一顶太平巾,人模人样的,完全和以前不同,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钱宁推好了牌九,抓起骰子正在高喝:“下呀!快下,下定离手,我要掷骰子了” 他抬起头来,一眼看到蒋弘武、诸葛明和周大富站在一起,不禁呆了一下,随即把架在板凳上的一条大腿放了下来,满脸堆笑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你们也来了?” 蒋弘武挤进人群里,笑道:“我和诸葛大人听到你在做庄推牌九,特别跑来捧你的场““没关系!”蒋弘武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递给王彪,道:“这是我答应你们的犒赏,你拿去跟刚才抬粥的兄弟们分了,大伙再去翻本,把翰了的钱赢回来!” 王彪和马骥一起大喜,朝蒋弘武行了个大礼,高兴地奔回兰雪堂去了” 他们一行人边走边谈,倒也不显寂寞,不一会光景便已到了苏州府衙前,可是仅见四名衙役在门口守卫,却没见到王正英大捕头 这种工具可重复使用,用完後洗净晒乾,放置於箱盒之中,便不会腐壤,最为一般妇女所喜爱 口口口周大富双眼睁得极大,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道:“有这种事?” 曹大成苦笑了一下,道:“我们年轻的时候玩的女人太多了,又不知节制,以致气血日枯,现在虽然每天进补,依然没能补回来,当然不会像年轻时那样龙精虎猛,所以荷香那么做,我也不怪她,只有假装不知道” “不!”曹大成道:“她已经足足有十五岁了,就是她生下的那一年,我开始经营押当业,结果被官府查出我取利过重,把我抓了起来,让我挨了四十大板,花了二百两银子才放出来……” 他苦笑了下,道:“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一直不喜欢那个丫头,总认为她的命太硬,不想多看她,可是这些年过去了,雨珊也出落得水仙似的” 周大富道:“我知道,你是要我想办法替雨珊找个锦衣卫的夫婿,这没问题,我托乾女婿钱宁就行了 周大富弄不清楚怎么回事,赶忙朝诸葛明躬身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事情办完了?” 诸葛明收了周大富不少银子,所谓拿人的手软,所以态度极为和蔼可亲,脸上堆著笑道:“哦!你说的是那些人!他们都是来自北方,全都是武林中的名人,其中两位姑娘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此次南来,是由长辈领著找金侯爷的” 周大富一听此言,兴奋地道: “诸葛大人,依你之见,小婿仇钺既是他的弟子,恐怕以後也会水涨船高,做个大将军吧?” “当然!这是极有可能之事!”诸葛明挥了下手,道:“周老丈,你能和金侯爷结亲,是你祖上有德,祖坟冒青烟,以後仇钺做了大官,你也颜面有光 牙婆并不是替人拔牙,而是替买卖双方撮合生意,从中收取佣金的妇人,这些买卖包括各种生意,非仅一桩 稳婆是专门替女人生产时接生的妇人,这种妇人所学的接生技艺大都是跟随长辈学来,医学不发达的时期,有其一定作用,可是遇有特殊状况,往往束手无策,以致难产的情形一发生,只得眼睁睁的看著产妇死去,所以当时的社会上才会有“女人生产,就等於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佳言 他收回了目光,落在周大富那张肥胖的脸上,问道:“周老丈,何事如此神秘,竟要拉我到此处说话,莫非此事不能让曹公知道?” 周大富道:“大人说得极是,此事的确不该当著大成兄的面说,因为那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正是曹大成的寡居表妹 他看到周大富神情暧味,於是专注地望著那张肥嘟嘟的胖脸,诚恳地道:“周老丈,本官虽说足迹遍及大明半壁江山,可是对这方面的学养却经验不足,请老丈指教,继续说下 去 他在年轻的时候,纠帮结众贩卖私盐,也练过几招把式,寻常二、三个人也难以近身,可是何曾见过这种能一跃二丈的轻功? 看到周大富匆匆走了过来,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对方,道:“周兄,你看到没有,诸葛大人这份轻功,真是令人看了叹为观止,难怪他是东厂的高官 这种行为在士子之间或上流的社会里,视为猥亵、低级的动作,平常不得一见,只有在狎玩男妓时才能看得到,其时,男男相拥,勾肩搭背,视为正常” 诸葛明敞笑一声,拍了拍周大富的肩膀,然後站了开去,唤来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十多名番子,一一的替周大富等六名富商介绍,最後特别叮嘱道:“这位周大富周老丈,是钱千户和仇钹的老岳丈,同时也是金侯爷的亲家,你们以後见到了他,应当特别照顾” 褚山和褚石两人互望一眼,同时会心的笑了出来,他们跟随诸葛明多年,明白长官的个性,知道这回诸葛明一定拿了周大富极大的好处,否则不会显出如此热络的表情不过有唐一代只是流传在上层的知识阶层中,并未及到社会各个阶层 元代时,王实甫以会真记为蓝本,据以编撰《西厢杂剧》,而在明朝时,李日华又添枝加叶的写了本《西厢传奇》,成为当时传诵颇广的小说 在此之後,会真记一书又陆续的被人改写为《西厢记》、《翻西厢》,并且还有人把故事接下去,写了《续西厢》 不过明代早年的小说,除了罗贯中所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施耐庵所撰之《水瀞传》之外,没有其他不朽的小说巨著,这是因为受到明初保守专制的政治体制和封闭的经济体制所影响,故而没有广泛的流行於社会各阶层,此後很长的一段时期,小说的创作都处於低潮 在弘治、正德年间,以李梦龙为首的“前七子”倡导文学复古,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以此反对台阁体的空泛文风 蒋弘武过足了官瘾,得意地顾盼自雄,大有不可一世之概,使得走在他身边的曹大成羡慕不已,心里一直盘算著如果周大富和自己筹划之事能够成功,那么不久的将来,自己走在街上,带了二三十个家丁,遇到衙门的差人,也会获得如此的待遇 诸葛明苦笑了下,问道:“码头离这里还很远,怎么这些妓女会跑到这边来?” 曹大成解释说,可能是因为官差在码头有什么行动,所以被逼得都躲到横街暗巷里来了 在此之前的一个时辰里,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在松鹤楼中查视完那些遭到一刀割喉和暗器之伤的死者后,依据经验的判断,以及参照趟大等人的意见之后,确认出松鹤楼里死的人虽近二百,却大部份都是丧命在一个人的手里 江南七把刀虽说在江南享有盛名,可是放眼天下,他们也算不上绝顶的刀法名家,更不可能凭一人之力,能在一场拚搏中,杀死如此多的蒙面人,而且还包括了来自川西唐门的高手在内 他进了房之后,又把松鹤楼里的血案推敲了好一阵子,越想越是不明白金玄白何时又惹上了四川唐门的高手?竟然让这些人从四川远道追来苏州寻仇! 如今血案已经造成,死了这么多人,无论是对衙门还是江湖来说,都是一件轰动的大事,其影响的范围极广,后果更加难以预料 每回他从江湖上跑了一趟回来之后,就有很长一段时期陷入情绪的低潮期,常常在长吁 短叹中度过,若非当时女儿欧阳念珏乖巧伶俐,一双孪生兄弟活泼可爱,他恐怕精神早就崩溃了 何康白在叙述唐门子弟和霹雳堂门人的不同之处时,从怀中取出了两个袋囊放在桌上,道:“这两个暗器袋里面本来装有两种不同的暗器,一种无毒,一种有毒,如今却空无一物,可见唐门弟子已把袋里的暗器全部射放出去!” 他在说话之时,把两个袋囊翻转过来,让大家都可看到袋上用红线绣着的一个“唐”字,并且表示,任何一个唐门弟子的暗器袋上都绣有相同的一个“唐”字,只不过这个字有差别,并且有等级之分明史对于孝宗颇为推崇,认为他“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于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这一段评语记载在“明史”卷十五(孝宗本纪赞)之中 至于镖袋的正面则是以白色丝线绣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以正方形、圆形、三角形构成,颇为工整 他们一想到金玄白的年龄只不过比他们大了三岁多,武功上的造诣却远远超出他们,禁不住心中懔骇,不知道他是如何练的“url”http://bbs 何康白见到众人都没意见,于是便领着这七个年轻人出了客栈,往大街而去 他们这一群人才一出现在松鹤楼附近,很快便引起衙门官差的注目,立刻便被围了起来,这些差人似乎将他们视为松鹤楼血案的犯人,连单刀、铁链都已拿了出来” 那些擎着单刀、提着铁链的差人们一听到许麒的喝声,全都停止了行动,缓缓退了开去,不过并没有一人放下手中的武器” 何康白抱拳道:“不敢有劳差官大人,我们直接前去就行了 一路之上,众人默默无语,直到远远看到天香楼,何康白才实在忍耐不住,低声询问身前的一名差人道:“请问差官大人,金大侠何时做了朝廷的侯爷?” 那个差人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提的风灯扔了,嗫嚅道:“这个……请恕小的不知道 劳公秉坐镇在张永附近的大楼里,负责最内一层的防卫,天香楼外围的一切放哨警戒之事,便全都交给于八郎千户处置 除此之外,苏州知府暗地里给的犒赏,外加天香楼发放的慰劳金,每个人足足分了四十多两银子 徐行转过头来,里着何康白,道:“何老儿,本官不管你是华山来的或是泰山来的,总之此刻天香楼中住着重要官员,此时又已深夜,方圆一里之内,全是警戒范围,你们若不赶紧退出,便会立即遭到逮捕!”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心中疑惑顿起,忖道:“是不是玄白没有答应投效锦衣卫,以致遭到他们暗算,囚禁起来了?” 他疑念一起,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立刻脸色一变,道:“明明我和金贤侄约好了,要我们来这里找他,怎么你却推说他不在楼里?莫非你们有什么阴谋不成?” 徐行怒喝一声,道:“放肆,你一介江湖人士,竟敢质疑本官,来人啊!把这些谋反匪徒全都逮捕起来!” 他一边喝叫,一边拔出佩刀,站在他身后的五名卫士也都一起拔出绣春刀,成扇形散开,准备逮人 那两名跪在地上的衙门差人吓得要死,高喊道:“大人,冤枉呀!我们不是匪徒,的确是苏州衙门的差人……” 喊叫声里,三十多名的暗哨纷纷从街边、墙角以及天香楼对面的广场、凉亭等处涌现,形成一个大包围圈,把何康白等人围在里面 第二个疑点则是当时随同蒋弘武的,除了诸葛明之外,还有粗壮剽悍的红黑双煞,那两人巨大粗糙的一双手掌,颜色有异常人,可知必定练了特殊的掌功,这两人没在蒋弘武身边,又到底去了哪里? 何康白又再度打量了随在蒋弘武和诸葛明身后的十几名黑衣壮汉,发现这些人眼光凌厉,脸孔寒凛,腰际斜插一柄单刀,个个身体健壮结实,全身洋溢着一股杀气,虽然没有一人拔刀,却每人都似出鞘的刀” 蒋弘武“哦”了一声,也没答话,抬头望了望天香楼那高耸的三层高楼,以及楼前站着的八名官差,正想要开口询问金玄白又怎么会成为一位侯爷? 可是在行走之际,他知道四周有许多的暗哨,自己若是贸然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恐怕会惹来蒋弘武的讪笑,所以想了想,又压下了这个欲望 白虹剑客何康白当年浪迹江湖,到处行侠仗义,便曾参与过一次追杀百变郎君夏君佐的行动,结果仍被百变郎君逃脱 当初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是北六省绿林盟主恐大成的小舅子,他言之凿凿的说害死夏君佐的两名女子,一个是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毒金蜂商丽君,另一个则是销魂姹女熊郁芳 何玉馥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娇呼道:“爹,你在干什么?她是傅姐姐,也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 何康白听到她的声音娇柔清丽,完全和刚才那种沙哑粗野的男声不同,心中已完全相信她果真是个女子,可是那份震撼仍然使得他一时难以接受” 欧阳旭日点头道:“不错,还是我的小凤儿比较好,跟我在一起时,就像个端庄的淑女,难得开口 他放下手里的茶盅,道:“傅姑娘,老夫此来是为的要找玄白,请问玄白在吗?” 在这感情脆弱而又敏锐的时候,他在话一出口的当时,突然发现自己竞不知从何时起,把十多年来对外人的称谓改变了,以前他穿了一袭道袍,潜修道学,以为自己已遁入道门,故此对任何人都自称贫道,也希望别人称他为道长” 她的语气渐渐冷肃,继续道:“不过有几种情形下,这些人也会犯错,第一种情形是他们不知道相公的来历;第二种情形则是不知道相公会在松鹤楼里;第三种情形则是那伙人原先的目标是另有其人,遇上相公插手,只是一种巧合”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服部玉子快步进入之际,被楚慎之首先发现,当他一看到这英气勃勃、清丽冷艳的黑衣美女时,禁不住一呆,随即不敢逼视,很快地移开目光 欧阳念珏对服部玉子背上背着的那柄忍者刀感到极大的兴趣,要求服部玉子拔出刀来让她们鉴赏 这些卦姑满嘴五行八卦,仗的是相学上的一些皮毛,用甜言蜜语来诱骗L卦者,察言观色,虽说占卜休咎,实则进行心理治疗,让人怀抱远景而活,不至为现实痛苦的环境所困 金玄白的眼中射出炽熟的光芒,凝视着齐冰儿清澈的黑眸,眨也不眨一下,而齐冰儿也是紧抿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关怀、怜爱、歉疚、不舍等等复杂的情绪 在他们身边站着近二十名佩带单刀的湖勇,至于高楼的四周,包括前后两个出入口,最少有一百名湖勇团团围住 他之所以等在这里,并不是顾忌什么,也不怕柳念玉会反扑,在他的印象里,曾经偏向柳念玉的四名分舵主,其中一人被收买,一人倒戈相向,另外两人也被来自唐门的巧手千刃以毒药暗器狙杀了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齐玉龙虽然心里并不特别喜欢这个妹妹,为了能够得到程婵娟,他也蓄意的讨好齐冰儿,希望她能答应程家驹的追求,那么他也可以早日得到程婵娟,完成心底的愿望 齐玉龙深深的叹了口气,烦恼地望着不远处的一堆篝火,忖道:“如今虽然证明金玄白不是个骗子,可是她说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和什么东海海盗要图谋我太湖基业的事,却证明都是编出来的故事,嘿嘿!我只要娶了婵娟,过几年太湖就是我的,也就等于是她的,程家驹 是我的大舅子,还图谋什么?冰儿简直在胡说八道,连东海海盗都扯进来了,神刀门的程门主……” 一想到神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因为这时他已确知,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同门下弟子一百余人,配合著他派出去的百名湖勇,在木渎镇狙击金玄白,遭到致命的打击,当场死伤惨重,不仅程烈丧命,神刀门弟子全亡,连派出去的湖勇也死了七、八十名,只有不到十人泅水逃回太湖水寨 他真想给金玄白跪下来,求这位东厂的官员把程家驹放出来,甚至让他把齐夫人、柳桂花、齐冰儿一起让金玄白带走,也在所不惜 口口口中国人有极大多数取名都包含有个玉字,或者和玉有关的任何一个字,这只因中国人是一个喜爱玉的民族,认为玉是一种福利而高稚的珍宝,甚至认为可代替佩带者挡灾消厄 中国人关于玉的传说或记载,多得难以传达,历经数千年的历史,直到今日,仍有许多卖玉的商人或神棍,鼓吹着各种宝玉的神奇价值,推销自己的商器 只有少数的人,像柳桂花这种从小和她相处一起的人才会知道她原先的名字,改名的理由,除了柳桂花之外,大概太湖王齐北岳和集贤堡主程震远也知道,至于晚一辈的程家驹、程婵娟、齐玉龙、齐冰儿就不知道了” 于千戈点了点头,道:“可是唐门死了那么多人,我们至少也得给人家一个交待呀!”http://bbs” 于千戈道:“总寨主,我们挑明了和他谈条件,只要他开出条件,我们都能够办到,他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事?再说天大的秘密,也只不过几句话而已,对不对?” 齐玉龙想了一下,问道:“万一他要当总寨主,我怎么办?难道把这个好不容易抢来的位子让给他不成?” 宋强和于千戈相顾一笑,似乎在笑齐玉龙的愚蠢 他们两人一呆,凝神望去,发现那两人正是金玄白和齐冰儿 与其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还不如发挥忍者们侦察、暗杀、狙击等专长,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在扶桑的幻术中,最有名的一位人物首推果心居士,他以幻异诡谲的手法,利用道具、环境、烟雾、光线等各种方法,制造出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氛,骗过观看者的眼睛,而变出各种东西,或者是把人或物变走,这种术法便是现今所称之魔术,而东洋魔术亦如西洋魔术一般,需借助各种道具,才能完成各种变化 有钩的长绳是方便攀登高处,如城墙、房顶、山壁时所用,任何忍者在出任务时,必备的器具 石笔和暗器往往放于一处,石笔用来记载事情或忍者间连络用的,暗器的种类繁多,除了部份放在忍者刀的刀鞘之外,其余放在布囊中,和石笔隔层,方便取用 树林之中传来一阵阵的轻响,那二百多个忍者也跟随着在林中窜行,除了行进间跺到草丛或石头的声音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响 多年以来,伊贺流忍者以血影盟杀手组织接下许多暗杀的生意,能够神出鬼没的出现于各地,完成客人交付的任务,所凭借的不仅是忍者的什么五隐五遁之术,也多亏了这些通往各个方位的秘道,才能完全奏效 服部玉子登上了一艘渔船,田中春子也随后一跃而上,跟着服部玉子进入舱内,这时船上八名黑衣忍者立刻分开行动,两人在船头蹲坐警戒,两人在后合摇船橹,另外四人则取出大桨,分坐渔船两边,用力的划起桨来 刹时之间,渔船划破水面,箭也似的向太湖深处射去,随后,二十四条渔船也连续离开渡船口,离开这个小湾,深入太湖”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正是欢喜阁的特色之一,也是欢喜阁能在苏州上百家青楼里排名前三名的部份原因 到了最后,这整片广达五百多亩的桑林也都落在他新纳的小妾手里,而终被扫地出门,落得个人财两空” 蒋弘武大笑着拍了曹大成的肩膀一下,骂道:“去你娘的穿针引线,老子若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还用得着你来拉皮条吗?老曹,你可太小看我蒋某人了 所以这些被大捕头王正英派来替蒋弘武和诸葛明守卫欢喜阁的差人们清楚得很,只要牺牲一晚的睡眠,便可得到二两银子的赏赐,该是何等的恩赐,何等的荣耀! 故此这些差人都喜形于色,纷纷向蒋弘武致谢,而蒋弘武也理所当然的颔首承受,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些钱自己是一个铜钱都不必出,全都由曹大成支付,自己乐得做个人情,领受这些差人的感恩” 诸葛明哈哈一笑道:“我跟他是二十年的老友了,怎么不了解他?老实说,他肚子里有几根肠子,我都一清二楚!” 他望着身旁的李承泰,笑道:“承泰,你认为我说的对不对?” 李承泰附和着笑道:“诸葛大人以前也说过,他这一辈子结下的仇人不少,交过的朋友也很多,可是唯有蒋大人是他生平唯一的知己,可以生死与共 蒋弘武色咪咪的打量了喜娘一下,道:“喜娘,本官跟你说老实话,我这回到欢喜阁来,是听说你们这儿新来几位大同的姑娘,所以特别来捧场的,不知道现在这几位姑娘有没有在接客?” 喜娘向蒋弘武抛了个媚眼,道:“敬禀大人,衙门王大人派官差通知民女之后,民女已把这三位大同姑娘全都留了下来,专门等着侍候蒋大人您和诸葛大人” 蒋弘武回头跟诸葛明打了个招呼,拉着秀秀的手,色咪咪的道:“你叫秀秀是吧?果真是秀外慧中,秀色可餐,这么着,等一下你就和绯丽一起陪本官吧!” 秀秀吃了一惊,脚下一顿,回眸望着喜娘,欲言又止” 诸葛明定了定神,问明朱瑄瑄所在的地方,才知道这欢喜阁占地有数百亩之多,建筑群除了两座主楼之外,还有束、西两边的四个大院落,里面的房间足有一百多间,容纳的姑娘多达一百五十余人 根据喜娘的说法,当初将这四个院落取名为怡情养性、开怀快活的人,便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中的周文宾酒后之作 据喜娘的说法,有一位四川的药商曾在此住了三个月又九天,结果把身上所带的六千多两银子全部都花光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快活轩 不过锦衣卫的组织系统又和军队不同,这个组织管辖的范围及事项太广了,组织虽然严密,可是行事作风却和军中不同,较为松散、灵活而不致僵化 而王道有一位亲戚住在常熟,亦同样制作铜器,所制之嵌银壶,银瓶汝香炉等各种产品,更是成为士绅淑女们抢购的器皿,获利极丰 这时大伙言谈之际,走完了回廊,曲径通幽的尽处,是数座以太湖石堆砌的假山,绕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会碧辉煌的大厅 不过他知道金玄白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要想撮合他和曹雨珊的姻缘,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说是高难度的任务,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可以完成这件事 若是按照周大富的说法,金玄白被误认为锦衣卫的同知,也就是和蒋弘武同样的身份,如果消息传开,那么便会引起锦衣卫和西厂之间的纠纷,到时候又该如何收拾才好? 诸葛明睑色一凝,投射在周大富的身上,问道:“周兄,你所说之事没有半点虚假?”周大富急得赶忙发誓,道:“小人所说之事句句真实,如有一丝虚言,叫我遭到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诸葛明忙道:“好了,你不必发誓,我相信你便是了!” 想了一下,他认为金玄白有张水撑腰,就算打伤了西厂的奔雷神拳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後面还有一个朱天寿,事情就算闹开了,谷大用也对金玄白无可奈何!“目前,最使人猜疑的则是西厂为何要大举南来?他们四大神将一举来到江南,并且付出大笔银子要买下血影盟的杀手狙杀朱天寿,是否正德皇帝的化身在豹房已遭杀害,或者形迹败露,引起了刘瑾的疑心? 一连串的想法,让诸葛明在一时之间搅乱了全部的思绪,他真想就此放弃在开怀厅的饮宴欢乐,返回天香楼,找到金玄白问个明白 他暗忖道:“反正事情也不急在一时,等到明天下午去找他也不急,何况此刻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等著我去陪他们喝酒,若是我贸然离开,一来放弃了享乐的机会,二来也让他们玩得不开心!” 心念急转之後,他定下了紊乱的心情,低声道:“周兄,这件事你千万别对第二人说,因为这里面涉及锦衣卫和西厂的权力斗争,你若是涉入,恐怕不但会引火焚身,并且还可能诛及九族!” 周大富被他这句话吓得全身一软,跪了下去,道:“诸葛大人,你要救救小人哪!小人是无辜的……” 诸葛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道:“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锦衣卫和西厂斗得再凶也与你无关,记住,无论任何人问到此事,你都要闭嘴!” 周大富忙不迭地点头,可是他却有一点忧心,低声道:“大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吴县县今和他的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邱师爷,难保他们不会说出去” 周大富听到诸葛明把这种朝廷秘辛透露给自己,一方面感到万分的荣车,另一方面则更觉沉重,他不断地点头,道:“小人守口如瓶,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此事锦帏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虽然他明知这仅是两个妓女的花名而已、并非真正的李师师和花魁女,可是仍有—种特殊的兴奋感!乐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尽在傻笑不巳 曹大成一时之间也不明白,於是便把喜娘叫了来,喜娘听後笑道:“烟花人家自古以来都有同样的规矩和说法,姑娘到了十三岁便可出面应客,也可以接受恩客为她梳拢,悬灯结彩,替她点上红蜡烛,双双进入洞房,行话说是‘试花’,到了十四岁梳拢,正当其时,是为‘开花’,十五岁则稍稍过时,称为‘摘花’ 诸葛明见到场中的气氛甚为热闹,询问之下,方知喜娘必须把要陪客过夜的妓女花名记下来,然後交待龟奴出去把写有那个花名的灯笼熄灭 曹大成等到厅内稍稍安静下来,扬声道:“刚刚在下说完了南北朝,现在要从隋、唐两代说起,这两代的名女人有红拂女、上官宛儿、江采萍、杨玉环、柳摇金、李亚仙、李季兰、霍小玉、红线女、裴玉娥、绛娘、崔莺莺、刘无双、薛涛、杜秋娘、关盼盼、鱼玄机、步飞烟、杜红儿、王幼玉、颜令宾……” 他一口气念了二、三十个隋唐的名女人姓名,每每叫出一个女子的姓名时,便有一个红妓应声站起,让众人鉴赏她的美色容貌,不过也有少数尚未妆扮好的姑娘没有到场,据周大富解释,尚有十多位姑娘因有月信在身,唯恐冲到大人们的官威,所以今晚熄灯早眠,没有出来奉侍贵客,而这也是欢喜阁的规矩之一” 中间那名美人也行了个礼,娇声道:“奴家周薇,今年十五岁,是大周后之际,史称小周后” 大小周后和窅娘都是南唐李後主的最爱,窅娘擅长霓裳羽衣舞,常以锦帛缠裹双脚,屈作产月之状,更显婀娜多姿,柔媚可怜 口口口诸葛明到底也是进过私塾,念过几年书,一听那两名丽人报出姓名,立刻便知道大、小周后是谁了 诸葛明等她一唱完,立刻鼓掌叫好,周蔷行了个礼,在—片掌声中,回到了富商王道身边坐下 他眯著眼睛,手肘斜靠在锦墩之上,痴痴地望著大厅中旋动飞舞的婀娜身影,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谁是周薇,谁是窅娘 她在吟唱之际,厅内便是一片诤寂,除了少数的东厂番子不老实的把手伸进身边妓女的衣襟或花裙里,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观赏著周薇的诵词,以及窅娘的妙舞 那两名龟奴唯唯诺诺的匆匆离去後,喜娘吁了口气,单草的在额上抹了把汗,但见长白双鹤离开席位,拉著曹大成一起沿著墙边往大门行来” 他见到喜娘脸上仍有忧疑之色,於是笑了笑,道:“这些大人都是从京城来的重要人物,每一个人都比知府的官要大,你务必让每一个人都满意,这便是你的责任,其他的事,一切都不必管,知道吗?” 喜娘低声道:“奴家知道了” 曹大成不再多言,随著长白双鹤走出大厅 在朱瑄瑄的身边,有两个薄施脂粉的丽人正在含笑低声和她说话,其中一个还不时用纤纤素手捏著杨梅喂她食用,眼中含情脉脉,把独坐在一边的那个少年书人气得板著一张脸,不吭一声,任凭一名花衣少女如何出言逗他,他都不予作答 一听文征明提起太祖皇帝出的上联,李承中也不想走了,於是继续倒吊著挂在屋檐旁,手扶大红木栓,凝神倾听著” 唐伯虎站了起来,深深一揖道:“老大人教训得极是,晚辈敬领教诲不久此事传入王鏊的舅父耳中,因而便召王鏊来到前厅问话唐伯虎心里、眼里全是那个少女的微笑,返舟之後,辗转难以成眠,终於决定要把祝枝山支开,自己单独去寻觅芳踪 此时双方相距约有六丈之遥,李承中回头一看,只见四名王府护卫跟来,心里暗骂一声,一边自怀中取出布巾蒙在睑上,一边思索该如何摆脱这些人的追踪 赵大犹豫了一下,正不知要如何是好之际,只听得身後传来朱瑄瑄的声音:“赵大,人抓到了没有?” 他回头望去,只见朱瑄瑄和江凤凤携手在回廊屋顶上飞奔而至,在她们的身後,尚随著其他十二名王府护卫,显然在休息中的八人也被吵醒,他们唯恐朱瑄瑄有失,所以全都赶来了 赵大出身泰山派,本身修为不错,修养也不算差,本想和对方好言相向,岂知这夥人见到同伴受伤,早已失去理性,再加上听到双方打过招呼,误以为这四人便是那两名蒙面灰衣人的同夥,因此下手狠毒,完全是不惜一切要杀了对方的打算,当然不容他们有退开的机会了 这时,朱瑄瑄和江凤凤也领著周五、吴六等十二名侍卫一起赶到,她眼看这个枯瘦的中年人被卷入四象阵里,整个情势便已不同,显然此人已有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那样的实力,四象阵已困不了他多久 这八绝阵连少林空证大师都会被困,最少要过了四十招之後才能凭藉少林绝艺破阵,那个白面中年汉子纵然武功和武当崩雷神剑相若,却也无计可施,只得苦苦撑持,施出他那苦练的阴寒掌力,对付著连绵不断的刀山剑树一再的攻击 李承中目光四下一扫,发现庭院里站著十几个人,忖道:“难怪大哥会把面孔蒙上,原 来他是怕人认出来,看来我们得设法逃走,继续纠缠下去,对我们只有不利” 李承中不解地道:“雷神武功高强,身逞又带著好些人,又怎会好端端的失踪呢?是不是他们故意放的消息啊?” 李承泰忧心地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他略一沉吟,道:“我听到高公公说,就算把苏州的地皮掀翻过来,也要找到乐大力和失踪的那批人 只要有金玄白在身边,她就不怕任何险阻困难! 金玄白伸出手来,怜爱地轻抚著齐冰儿的面颊,把自己在少年时随在师父身边,听到沈玉璞吟诵这句诗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齐冰儿惊愕地道:“按照你这么说,我爹……不,太湖王齐北岳并非生病,而是被我娘下了毒?”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令堂不久前已亲口向我证实此事,她原先的目的是为了替我师父报仇,所以手段未必太狠毒了些,这也不能怪她……” 他顿了一下,见到齐冰儿满脸激动,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冰儿,你别激动,听我慢慢的说吧!” 齐冰儿摇了摇头,道:“怎会有这种事情?哥!我真的不敢相信哪!” 金玄白道:“令堂之所以没有亲口告诉你,便是她也难以启口,同时也怕你怪她,这才要我告诉你这件事可是看到了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她的心里又熟了起来,问道:“哥,不管我是谁的女儿,你都 会娶我为妻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就算你是叫花子的女儿,我也会娶你的,你放心好了” 齐冰儿眼中闪著烁亮的光芒,炽热地望著金玄白,道:“娘说得不错,我想上辈子我跟玄白哥一定也是夫妻,这辈子才会机缘巧合,又结成了夫妻难怪他在最後结束谈话时,会再补了一句:“玄白,你现在还小,不明白这些 话的意思,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了解,尤其是当你遇上漂亮的女人时,你更会清楚我的意思,总之,我只要告诫你,越是漂亮的女人,你越要提防,因为女人越漂亮,就更会骗人!” 不过金玄白此刻回忆起来,却觉得师父的话太偏激了,事实上,打从他出道之後,遇到的女人大都是在水准之上 有些地区用孔明灯作为节庆时向上天祈福的工具,事先糊好灯笼,在灯笼外书写祈祷的文字,并写上祈福人的姓名及地址,然後点燃灯笼,放灯上天 柳月娘拉著齐冰儿往前行去,并且招呼金玄白道:“贤婿,你随我来 他满睑堆笑地道:“行!当然行,你是她的嫂子,看看小姑,有什么打紧?” 程婵娟抿嘴一笑,继续往前行去,那十几名集贤堡里的铁卫自动留下十人,站在那些湖勇身边,其他的八个人则随在程婵娟的身後,继续前行 金玄白拥著齐冰儿站在高楼之上,目睹整个情形,他的脸上起初是浮现起诧异之色,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便已释然 然而在齐玉龙、唐麒和唐麟都拦阻的情形下,他只得停下了那致命的一刀,问清楚原因 齐玉龙因为抓住了柳月娘,返回太湖之後,立刻便命人赶往东洞庭山,向忠於柳月娘的几位分舵主招降,然後又向齐冰儿游说,表示只要她能劝得金玄白同意,把程家驹和万流归 宗的秘笈交出来,则他将代表太湖王,把齐冰儿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赠送白银十万两的嫁妆,让金玄白带著柳月娘和齐冰儿两母女从此离开太湖,逍遥一世 他很坦诚的把整个情况摊在柳月娘和齐冰儿面前,和她们谈判,并表示柳月娘大势已去,这是最好的收场,今後他继承齐北岳成为太湖水寨的总寨主,而柳月娘则拥有松鹤楼和其他六间店范,齐冰儿也能一偿夙愿……齐冰儿望著楼下一地的尸骸,脑海里似乎仍响著齐玉龙在谈判时所说的话,而当时柳月娘的神情彷佛也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以前,她虽然和齐玉龙并没什么特殊的感情,甚至有一段时间,她还恨齐玉龙,认为他不该为了追求程婵娟而逼著自己和程家驹交往,完全枉顾自己的感受 当时,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倒两人,震伤两人,并且脱手将树枝掷出,穿透了领头黑衣人手中的钢刀,让那十二个黑衣人全都骇然大惊,领头的那人曾开口询问金玄白的名号,之後,这才在惊凛之中撤退离去” 程婵娟倩然一笑,道:“表姐,以前小妹有什么不对,得罪了你,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妹年幼无知,冒犯了你……” 齐冰儿闭紧著嘴,没有吭声,显然气还没消” 齐冰儿道:“娘,你这么做,对他们太不公平了,既然大哥已经证实爹在当年并没有死,只是用的金蝉脱壳之计,那么把他们软禁在集贤堡里就不对了由於许世平是他身边得力的助手,替他奔波茶叶和丝绸的生意,故而沈玉璞再三考虑之後,终於传给他一些练功的技法 只不过跟柳月娘有所不同,许世平获传的武功,除了拳棍之外,还涉及刀、剑两种,只不过这些刀路剑法并非九阳门秘传的绝技,只是供门人扎基用的基本功而已 柳月娘紧紧的搂住了程蝉娟,右手轻拍著她不断颤动的身躯,一脸怜爱的表情,眼眶竞也湿润起来 柳月娘搂住了她,一边用手中的绢帕替她拭泪,一边道:“冰儿,别哭了,我知道你心疼娘的遭遇,替我感到难过,可是你再哭下去,脸上的妆部花了 他记得自己在她们追问时,还再三的推说,要她们在见到师父之後,直接的询问师父,当时还用什么徒忌师讳的狗屁不通的理山搪寒,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很明白的记得,师父在自己出门时,并没有交待要把他在武林中的绰号告诉柳月娘,事实上,他之所以嘱咐金玄白找寻柳月娘,仅是在完成心中的一个愿望而己,恐怕他也没有料想到金玄白会凭著官府和忍者两股不同的力量,竟然真的找到了昔日的恋人柳月娘 金玄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道:“冰儿,你记得我在客栈里曾经告诉过你,我有五位师父的事?” 齐冰儿点头道:“我当然记得,那天夜里……” 地一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便觉得一阵甜蜜和羞怯涌上心头,点了点头,道:“你那天晚上是说过除了枪神之外,还有其他四位师父,并且我还记得你说过,你的师父要你去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并且要在击败他之後,娶他的孙女作妾,对不对?”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只见室内所有的人都满脸惊容 圣母凭著玄阴心法纵横东北武林,连长白派的掌门人都要对她另眼相看,不敢得罪玄阴教,可是她却败在当时尚没什么大名气的沈玉璞手下,甚至连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一起出手,仍旧不是沈玉璞的对手 魏妍秋吃了亏,当然不能把这桩糗事对门人明说,不过她曾告诫玄阴教的弟子,千万不可招惹海外三仙的门人弟子 而最令人难以理解的则是他犹如一颗流星,骤然划过空际,照耀夜空之後,又突然的消失无踪,以致更使人怀念 想起这些日子来,在苏杭两地所过的繁华奢豪生活,与他在四川过的日子完全天差地远,别的不说,单是精美的饮食和美丽多情的妓女便已令他流连忘返,更何况本来业务扩充後的无数好处了 不过程堡主到了黄山去找天刀未返,於是程家驹又把唐玉峰等人引见给齐玉龙,於是被齐玉龙利用来对付柳月娘” 这种敌友难分的情形,金玄白原无也没想清楚,直到此刻,他才稍为有点眉目,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前後因果关系,听到唐玉峰把话说得如此客气,如此谦卑,金玄白也不好再推辞下去了,他抓了抓後脑勺道:“在下除了枪神之外,另有一位师父,外号火神大将 不过此事势在必行,唐玉峰授命而来,若不能完成任务,必会受到掌门人的责难,成为唐门中的罪人”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银凤凰,也笑着道:“冰儿,这金银凤凰两姐妹,我见过,真的非常可爱” 齐冰儿两眼一翻,道:“玄白哥,你别是又想要打人家双胞胎的主意了吧?要知道,你已经有好几房的妻室,不可以乱来……”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程婵娟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什么?金大哥已有好几房的妻子?这是怎么回事?表姑妈,祢来听听看” 柳月娘和柳桂花也从座椅中跳了起来,两人一脸骇异的神色 他暗忖道:“如果我唐门能得到齐夫人之助,在江南一带,开上几十间药铺和兵器铺,那不仅是日进斗金,简直是大发特发了,何况还可以借助火神大将的威名,在沿海一带开设数百家药铺,到了那个时候,我唐门财力雄厚,成为巨富之门,不仅在江湖上成为第一大门派,并且也能在生意场上雄霸天下……” 他的脸上泛起了笑容,坐在床沿,把吸铁石和镊子放在旁边,又从囊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道:“金大侠,敝门这龙须神针射入人体之后,倒刺便会弹出,所以取出时极为费事,并且痛苦难熬,必须先上麻药才行” 他伸出右手,缓缓的在金玄白的背上推拿着,一边继续说道:“至于当年武当和少林两派掌门为何会连同其他数十位各派高手追杀江南霹雳堂,据说和来自西方的魔教有关,因为他们怀疑霹雳堂主便是魔教的弟子……” “魔教?”金玄白讶道:“怎么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教派?” 唐玉峰道:“魔教又被称为拜火教,也有人称魔门,据说是唐朝的时候便已从西方的大食、天方一带传进来,后来经过历代的演变,成为一种很神秘的宗教,据说这种教门崇拜光明火神,以活人为祭,教义乱七八糟,有别于佛、道两教,故被称为魔教根据我祖父的记忆,魔教有一段时期极为兴盛,后来衰败下去,之后又有魔门出现,据说元朝时魔门在昆仑山系附近尚建有魔宫,里面金碧辉煌,豪华无比,到处都是黄金、玛瑙、白玉、宝石,连用来照明的都是夜明珠” 金玄白一呆,真不敢想像天下竟有如此灵巧的巧匠,竟能在一粒白米上刻观音像,只见唐玉峰一边收起镊子和吸铁石,一边道:“至今在唐门正厅的香案上,还供着这位师叔祖用桃核刻的一篇心经,据说字迹比蚂蚁还小,需要放在太阳下,才能依稀可见” 金玄白点了点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唐三爷,关于当年武当、少林两派围剿魔教的事,你还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唐玉峰笑道:“莫非你对魔宫有兴趣,想要去挖宝不成?” 金玄白道:“我对魔宫倒没什么特别兴趣,只是对当年的那段武林奇闻感到好奇而已 当九阳神君下了泰山之后,赶上泰山观战的枪神楚风神、少林寺大愚禅师以及武当长老铁冠道长、鬼斧欧阳珏四人,却在和漱石子、空性大师、青木道长谈了半个时辰的话,喝了两杯茶,便急着下山去追杀九阳神君 而武当铁冠道长所给的答案也大致相同 ,第四章金玄白从床上走了下来,掖好上衣,用腰带扎好裤子,唐玉峰脸色一变,道:“金大侠,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请你不要出去 此后,他到处行走江湖,一边做些行侠仗义之事,一边找寻李亮三的下落,同时希望能够向李亮三传达青木道长的善意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不过他的眼神却不时的瞟向被四名巨汉围困的程婵娟、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身上,她们四人背靠着背,正以手中的武器对抗着四名巨汉的围攻 那四个大汉手中也是持着外门兵器,唐玉峰一瞥之下,只认出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持着一支乌光闪闪的铁桨,挥动之际,风声霍霍,看来足足有四五十斤重 可是齐北岳不是已经半身不遂,成为一个残废了吗?他又怎能把巩大成手下的四大金刚一起招来? 最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为何齐北岳会引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唐玉峰一肚子的疑惑,看了在交手中的八人,发现虽然这四个壮汉臂力惊人,再加上又使奇门兵刃,可是显然手下尚留有余地,攻势看来凶猛,却是七分攻、三分守,并没有发挥外门兵刃的优势 可是等到齐北岳取得掌控权之后呢? 除了唐麒和唐麟之外,唐门之中还有十几名弟子在其他地方养伤,那些人的命运又会如何? 而唐门金银凤凰尚还留在集贤堡里,如果程婵娟落在齐北岳的手里,她们又怎么办? 唐玉峰心乱如麻,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只听到齐玉龙道:“爹,请你不要伤害婵娟……”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个锦衣老人已沉声叱道:“没出息的东西,人家这么无情的对你,你还敢替她求情?” 齐北岳一掌拍在茶几上,怒喝道:“老夫辛苦十几年的基业,差点毁在你的手里,你这个不成材的孽子!” 齐玉龙缩了下脖子,道:“可是,爹……” 齐北岳叱道:“你还不住口?” 齐玉龙脸色一变,可是看到手持双刀在奋勇应敌的程婵娟,心里泛起一股热潮挺直了腰杆,道:“爹!我爱她,我就是只爱她一个,无论她怎样对我,我都只要她,无论谁都不可以伤害她……” 齐北岳大怒,道:“气死我了!你这蠢材……” 齐玉龙拉高嗓门道:“你们大家,还不住手?” 齐北岳霍然出手,给了齐玉龙一记耳光,掴得他跌出数尺,差点便摔落地上所幸奸计被副寨主公孙勤发现,这才会同另一位副寨主辛叔同,取得齐北岳的同意,将计就计的假装中毒,希望能揭发柳月娘所有的阴谋,这也就是说,齐北岳从头至尾都掌控整个情况” 齐北岳怒不可遏,身上锦袍隐隐颤动,似乎充了气似的,慢慢的鼓了起来,显然真气造诣不浅 那在动手中的关东四豪,所接受的命令便是将柳月娘等人围困起来,而不是要把她们杀死,故而并没尽全力的抢攻 展白等四人在郝长生家中养了两个多月的伤,其间也见过一些开海龙王的手下和郝长生的师兄弟 他喘了口大气,问道:“她跟玄阴圣女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秀眉一挑,道:“玄阴圣女风漫云便是我的师父!” 关东四豪脸色又是一变,展白一竖铁桨,左手搭在桨身,朝公孙勤行了个礼,道:“公孙兄,请恕在下无礼,太湖这档子事,我们绿林盟不能插手 公孙勤讶道:“展兄何出此言?” 展白道:“我们关东四豪是死过两次的人,绝对不怕死,可是若要我们做忘恩负义的人,就万万不能 随着太行四凶挥动着镏金镗、狼牙棒、独脚铜人和流星锤,一幢幢的光影闪烁,而那些未受伤的壮汉也纷纷舞动手中兵刃,封挡射来的暗器,刹那之间,伤亡的情况减轻不少 唐玉峰正在疑虑之际,见到关东四豪从大厅里冲了出来,他们比起太行四凶有头脑得多,见到从四面八方射来各种暗器,于是一边挥舞着手中兵刃,一边指挥那些灰衣人躲进大厅”便被唐麒拉着,快速地往庭院奔去,根本就顾不到其他人了天际浮现起鱼肚白,晨风阵阵吹来,空气格外的清新,野花的芬芳不时随风飘散,山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 他们连夜下了缥缈峰,一路向东奔行,往林屋山而去,只想摆脱那些有如鬼魅般的黑衣人 而林屋洞则是天下第九洞天,它由于洞顶平如屋,且又奇石如林,而被称为林屋洞,整座山于是称为林屋山 他们缓步深入,不见一个人影,也听不到什么特殊的声响,大约走了一盏茶光景,已听到洞中远远传来的潺潺水声 齐北岳获悉爱子被擒,于是兵分三路,一路赶往涵碧楼救下齐玉龙,一路到了水寨,擒住附和柳月娘的分舵主,另外一路则攻进摘星楼,欲把柳月娘、程婵娟、齐冰儿等一网成擒 他很诧异自己懂得这么多,好像曾经开过兵器铺,卖过这些奇门兵器似的,否则不会对这些武器如此熟悉 他还来不及细想,便觉得体内那如刺针的至阴至寒之物,迅速在体内散开,循经走脉,布满整个身躯,似将他的整个身躯陷入万载寒冰之中,血液都将冻结 这种阴寒的药散,反倒像是一种助燃剂,迅速的提高了燃烧的速度,这至阳和至阴两股力道在金玄白体内冲撞起来,在七经八脉之中窜动,把他的经络都撑大了,随着已淬炼至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全部提聚,金玄白通体泛红,像是一具被火焰焚烧中的人体,不仅高热急速的发散,连身下的石板都渐渐熔蚀 没有一会工夫,潭水泛起无数的水泡,似乎正在煮沸中的水,接着滚沸的水面泛起氤氲的白雾 沈玉璞本身仅练到了九阳神功第六重,根本不知道六层以上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也不知道该如何突破这个障碍,到达第七重 其实沈玉璞既不是正,也不是邪,完全不在乎所谓的正邪,更没把正、邪放在心里,行事作风,全凭一己的好恶,完全不顾礼法的约束 可是这种不受武林规矩的规范,全凭好恶行事的想法,完全是受到了沈玉璞的影响所致 在痛苦中,他外游的神识回到了体内,也更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痛苦 漱石子的估算虽仅是推论而已,可是这个推论却完全正确无误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刚进入第六重不久,本来最少也要半年之后,才会到达高原期,如要超越第六重,晋升至第七重,则最少也得两年之久 这时,王老实也听到了争吵之声,于是和唐玉峰、唐麒两人赶去查看,才把误会说清,唐玉峰再三道歉之后,又赔了陈老屁和夏田一人一钱碎银,这才解决了纷争 而且王老实强烈的表示反对,陈老屁和夏田这才作罢,幸幸然的一起拎着三条死狗回家,一路上却商量如何平分狗肉 他们一到洞里,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跟离开时不同的则是灯火已熄,金玄白已经消失了踪影 唐麟把手里的几包菜放在石板上,霍然发现原先金玄白盘坐之处,不仅有一处凹痕,并且还有一大块乌黑的痕印” 唐麒点头道:“是应该这样 厅里所有喝酒的男人,几乎全都醉了,眼睛盯着旋舞飞绕中的舞伎,双手搂着偎在怀里的名妓,却有另一名妓女替他们夹菜、喂他们喝酒,真是觉得到了天堂一般 到了妓院,涉足花丛,恐怕十之八九的男人都会褪下假面具,飘出真性情来,这时,道德、教养、理性,都会放在一边,恢复了雄性的本能” 李承泰哈哈大笑,道:“何止祢没听过?连我这做兄长的,也没听过我老弟说出如此有趣的话!呵呵!真是他奶奶的庙后开个洞——妙透了!” 第二章李承中望着喜娘眉目间的妩媚,笑道:“我是要碰到妙人才能说出妙语” 李承中哈哈一笑,伸出手指在喜娘脸颊轻轻捏了一下,道:“咱们说定了,祢别要赖哟!” 他随在李承泰身后,走进开怀厅里,留下喜娘在发怔,痴痴的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 蒋弘武一见到厅里那种淫靡的情景,一张嘴咧得更开了,他一屁股坐在诸葛明身边的空位上,立刻便开口道:“诸葛兄,这些小妞个个长得如花似玉,跳起舞来,姿态迷人,完全不输给天香楼,比起扬州簪花楼里的舞伎,尤要更胜一筹” 他见到蒋弘武频频点头,又道:“无论大人要在这停留多久,小人都会把两位夫人照顾得如同小人的亲妹妹一样,每天欢欢喜喜的,任何时候,大人要回北京,都可携她们离去 周大富看到他这个样子,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低声道:“你是怎么啦?脑筋怎会转不过来?我那个小妾银屏不是和你的小苹是好姐妹吗?为了姐妹情深,银屏还逼着我把宅子买在你家小苹的隔壁,咱们只隔了堵墙,只要把花园打通,开个月洞门,岂不是就等于一家人?” 曹大成眉开眼笑,一拍大腿,道:“还是周兄想得周到,那八百两银子都算我的,等会我就叫喜娘把绯丽和雁红的卖身契拿出来,亲自交给蒋大人” 他们一出厅门,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环缩在门边,蒋弘武没见到喜娘在内,问了一句,春喜忙道:“禀报大人,干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来,大人如有什么事情,尽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蒋弘武道:“我们去去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回来,记住告诉喜娘,那场春宫秘戏得等我回来后再演,免得我们漏了眼福 诸葛明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你刚才说过,咱们那位郡主姑娘胆大包天,惹上了西厂的电将,若是她手下那些家将不敌,落在丘公公手里,恐怕会惹上极大的麻烦,所以我们该助她一臂之力,对付魏子豪那批人 他骇然问道:“蒋大人,你觉得这么做,妥当吗?” 蒋弘武苦笑了下,道:“船在江心,马在悬崖,咱们若不这么做,眼下没有第二条路了!” 诸葛明道:“可是,后果……” 蒋弘武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无论后果如何,有张公公替我们担着,你怕什么? ” 诸葛明一想起要对付西厂的人,还得把丘聚抓起来,便感到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道:“蒋兄,你看是不是应该跟张公公禀报一下,比较妥当?” 蒋弘武脸色一沉,道:“如果朱宣宣落在丘聚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会更严重?” 他见到诸葛明点了点头,于是沉声道:“各位,咱们打散了头发,蒙着面,拿着单刀去对付西厂那些兔崽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出本门武功,要让他们弄不清楚我们的来路,知道吗?” 第四章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根本都没弄清楚为何要把欢喜楼的保镖击倒,更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话里的意思 李承泰竖起了大拇指道:“褚兄平时沉默寡言,没想到脑筋动得这么快,竟然会想出这么妙的主意来!” 李承中也赞赏地道:“神刀门已经在金大侠的手里遭到灭派除名,就算这回西厂有漏网之鱼,事后追查,也无法追查起……” 诸葛明道:“废话少说,大家都照着褚石的法子做,咱们从现在起,都是神刀门的好汉!” 他们纷纷照着褚石的法子,扯下了那些保镖的衣袖,用来蒙住脸孔,然后又解开发髻,披头散发的 按魏子豪等人的想法,那些人中虽然大部份是彪形大汉,却也有一个文弱书生和纤纤弱女,所以根本没把朱宣宣和江凤凤放在眼里,只想尽快把这些人擒下,追查出对方的来历和企图 谁知赵大等十六名王府护卫,是经过高人指点,平时练有刀剑合击的四象八绝阵法,联手之际,阵式运行,威力绝不低于神刀门的天罡刀阵 再加上他们实战的经验不够,临场反应极差,一到被刀剑混合的阵法围住,很快便陷入苦战之中 魏子豪在久战难下之际,才后悔没有早些亮出西厂的招牌,以致惹来这么多的事端,故而在好奇、生气之外,还有懊恼 她一手牵着江凤凤的素手,一手取出描金摺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心里觉得已经一扫几日来的郁闷,愉快之极 是以朱宣宣说了一次,她根本就没听清楚,直到朱宣宣再问了一次,她才从梦幻似的情境里苏醒过来 她们两人一攻一守,似有默契,两种不同的剑法骤分阴阳,使将出来,威力不小,剑光闪烁,如同黑夜中的惊电,令人胆寒 岂知朱宣宣和江凤凤这一出手,来势极快,竟然不容他们有开口的余地,两人只得提起精神,挥动手中双刀应战 诸葛明以两支判官笔成名,此刻手使双刀,无法显示出招法中的神奥之处,可是他的功力超过朱宣宣,纵然对方剑法熟练,气势不凡,他也能够应变自如 这一交手,诸葛明才明白金玄白的修为果真已到了一种超绝的境界,因为以朱宣宣之能,竟然还会连出三招都摸不到金玄白的一片衣袂 祝英杰正看得入迷,突然一个人撞了他一下,他本来没有在意的,可是看看午时已到想想自己也该吃饭了,於是摸了摸兜想看看自己还有多少零钱,去吃个快餐得了” 前面的人看似没听到纷纷给小偷让开一条路,让祝英杰越追越急 应为这些人不肯教他,於是祝英杰跟著人家一直回了国术馆,他们总有师傅吧?大不了他交钱去学 看著师兄们都在练对打,可是他哪? 师父出去了,大师兄做主,那个家夥说他要从基础练起,现在还没资格练对打,不小心会受伤的,明摆了,看不起他 祝英杰察觉失态,脸红了起来,转过去打算别地扫去,离开那个讨厌鬼” 梁山德突然伸手拽往他的脖领子一拉一放,祝英杰还没反应过来就往地上倒去 “怎麽吓傻了?” “没!那个你~~,唉幼!” 祝英杰转身正想问梁山德是怎麽出手的,可是距离太近一转身就撞在了梁山德的胸口上 什麽东西那麽硬,他的鼻子 别的师兄弟多数在下班後会过来,时间总是有个规律,可是大师兄就很奇怪拉,不是特早,就是特晚,有时候练著练著,他的呼机一响他就走了” 听著那没精打采的回应,祝英杰只觉告诉他有事 “大师兄为什麽不买点儿肉食啊,我讨厌青菜” 祝英杰一想要求不高,这个好办,回去和人事部问问应该没问题就是这个保安以前干过一阵还算熟悉,可是杰运的人也太好说话了吧?对了这里那麽好说话,你自己怎麽不进来天冷我就不想动 恩! 都红了,看来错位了 梁家应为房间不大,祝英杰只好和那个傻大个挤一张床忍一宿了一赌气把祝英杰搂进怀里抱紧了箍在怀里,让他动不了总可以睡觉了吧?爱上大师兄 第五章: 这一次显然梁山德又错了,一个软软的,香香的东西在自己怀里,还不时的扭来扭去,蹭来蹭去的,能不胡思乱想吗 “早!我昨晚梦到火炉,好暖欧” 梁山德大笑著出门去了 这个东西几天都下不去啦可是~~~ 祝英杰的那张红润的小嘴,和那白细的颈部总是在他的眼前闪过 祝英杰抬著头看著梁山德” “玲~~” 电话响了起来 祝英杰以後的几天一直在安排和李馨见面的机会,所以还是没有去国术馆不知不觉的就走到这里来了说是不放心,看来自己再大,在他爸爸眼里也只是个孩子” “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对不对?你干麽那麽撮贱自己?跟我走!” 说著就把祝英杰往出拉 “跟他还不如跟我那,最少我喜欢你又暖又软欧,睡起来一定不错 说是那个女的是富家小姐他配不上,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家世比李家更甚会不会就此放弃他那! 好乱欧! 祝英杰决定先解决那个女人再说 “你的嘴怎么这么笨!招小不点儿不爱听 梁山德约了李馨几次,人家都说没时间于是每次李馨找借口约他出去,他也就没有推辞 祝英杰和李馨亲密的抱在一起 “祝少爷,咱们不要理他了,去前庭吧 祝英杰出门一看,是他的是兄弟之一的李雨 “我来只是谢谢你,你借的钱我找到工作以后会慢慢还你的,你看要不要立个字据?” “什么钱?我借你钱,笑话,我没和你要青春损失费就不错了,要不是你,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祝家的少奶奶了,我和你真是范冲,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姓梁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出国是为了家族企业照顾那边的分公司你走吧,帮我和师父师兄弟们说声再见” 祝英杰知道很没出息,可是他听到这些话真的控制不住,那些话曾经是他的向往和誓言,现在也是~~~~~ “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我该死,你打我也好,不要哭吗” 说着动手打自己的嘴巴 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呻吟然后爱上了里面那颗火热的心可是他们总算住进了两个人爱的小窝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的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   多美好的一个夜晚啊,细说从前,甜蜜的往事让他们的体温慢慢上升林烨的手不自觉的从相册转移到飘儿身上,飘儿转过脸,用娇喘回应着他好朋友常常说她把一些东西隐藏得太深了,这样会得病的“只爱陌生人”,因此,从另一个角度说,陌生人是最安全的,特别是网络上的陌生人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痉挛,恶心得她直想呕吐   他的网名第一个字母是G,就先叫他为G吧”   “对,性的内容其实有很多,也许你先生在心理上还有点问题可能你不相信,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吻过我了,记忆中,他的吻好像次数都不多,主动的拥抱也没有的”   停了一会,G接着说:“你就像活在中世纪实行禁欲的人一样,这样忍隐对大家真的好吗?”   飘儿没接G的话,只说:“有时我甚至任性地想,像一些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走出家门去寻找安慰,找个情人不找情人可以离婚啊,离婚并不像想像得那样可怕”   G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我只是一个小报社的记者而且……”   “而且什么呢?”   “我没有过先生以外的男人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和社会新闻没什么好看的”   在一阵沉默后,G说:“感觉中,你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能看看你的样子吗?”   工作忙碌的飘儿平时几乎不会在网上,从来没给网友发过照片,可是这次飘儿却想也没想就说,好的,你等等甚至在照镜子时,她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像一个女人,要不然林烨怎么不碰她呢?   好一会,G说:“你气质很好,很清秀,身材也不错,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啊   飘儿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有阅历有深度的男人,至少,不会是个变态的男人吧”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不用谢,人有时是需要倾诉和释放的这样的男人,会选择在事业上狠狠地冲刺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也许,这个不快乐的女子,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她生活中的困惑和压抑,刚好碰上了他,那么他就尽量去倾听,给予安慰当他看到她写的《在你的怀抱死去》时,实在无法将那个海滩上的女子,无法将刚才那个幽怨的女子,和这些灵性舞动思想飞扬的文字联系起来   看医生?怎么行?那多难为情啊也是在这种无法排遣的焦虑中,他慢慢地学会了抽烟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一个男同事打趣地说:“脸红什么呀,这年头小屁孩都看A片了,你看的还是严肃的性学专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还有个同事一本正经地说:“飘儿同志,近来我在这方面有一些困惑,你这么有研究,哪天有空一起喝茶,你给我诊断诊断?”   飘儿哭笑不得,只好说:“没有啦,我是想过考研啦”   “是啊,在中国这儿,不管时代如何开放,女人研究这个,多少有点让人吃不消吧,总之挺别扭的当时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正在热播,在家庭暴力中生活的女人,也许是从中受到启发,女性的抗争意识被唤醒了   事实证明了飘儿的担忧是正确的   这一天上午,飘儿和李芳按照预约,到一对残疾夫妇的家中去,和他们夫妇见面是啊,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相守呢?什么是不幸什么是痛苦呢?也许,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叫无性婚姻,可是他们却可以为了互相取暖互相关怀而相依为命   一种豪情,从两个女人心中升腾起来   在飘儿的感觉中,李芳本身就是一部书友谊的建立,常常也如爱情一样,是要讲究缘分的”   “你好,耿律师”   “……我不想伤害他……”   “我常常在看你的照片出神,看到你肌肤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耀,你的笑容比阳光还温馨,你的腰肢那么柔软,我就想抱一抱   “你的真人身材一定很美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   原来王东洋父母双亡,是李芳供他读的大学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穿着细吊带的小背心、小热裤,不停地在办公室来回穿梭,不是给这个倒茶水,就和这个套近乎   飘儿对她笑着说,以后,还是少点这样穿着上班,你看看周围?宝欣瞄了一下周围,许多眼光便鬼鬼祟祟地收回去了飘儿觉得,KTV里的卡拉OK,一大群人,貌似热闹,但是人与人之间缺乏交流,这种狂欢只是一种“群体孤单”这个官,有点期望中父母官的样子飘儿刚刚说话,霍靖呆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来,盯着飘儿看了好一会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我的头发刚刚染的,效果还行吧?”   “何止是行,简直是太好看了”   “说得好像自己很了解人家似的”   于是两个女人互相捶打一下,都笑了可是想有什么用呀,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有兴趣了那医生还权威呢,他哪配,起码人格上不配”   “这时,飘儿的手机响了,飘儿看也没看打开就听”   “嗯……”   “那你忙去吧,我会想你的,再见晚上11点校对后,发给总编玲玲也不怕她笑,哈哈地笑着说,是啊,想男人了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   认识林烨,是在一个刚刚下完大雨的仲夏之夜   下山的时候,林烨的摩托车后胎爆了这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大家都觉得不认识飘儿了反正已经丧失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嫁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年轻的飘儿固执地认为,爱情走出了初恋,便是一生”   “总之,我决定了的事,就会努力的东洋一直认为,是霍靖毁了我美好的一生李芳也笑霍靖迂腐可笑,他岳父已经安排了他的婚姻,而他做了父亲,也想安排女儿的婚姻,真是历史绝妙的重演和延续啊霍靖听了李芳带着嘲弄的话,也深深的感悟到,是啊,自己的心空荡了一辈子,难道也要后辈和自己一样吗?从此打消了干涉女儿感情的念头”   “以后他要再来,你就和他说,如果他还无理狡辩,就连资料员也没得他做!”霍靖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教育部门快要退休的领导,竟然到本市的红灯区去嫖娼,成何体统!   “江南镇郊区那片土地,港商说要投资的,招商办说要书记你快点表态我知道你和别的官不一样只是,你要注意身体,咖啡对身体不好,就别多喝了比如,获得李芳的心,他有足够的耐心,虽然这个年头这个年纪,这么隆重地去获得一个不再年轻的女人的心,在常人看来有点不划算,可是,陈天佑越是靠近李芳,就越是觉得值得   收拾完毕,把原本下午下乡去采访的任务,打电话交待给宝欣了   这一次只有她们两个女人,残疾夫妻把报亭关了接待她们飘儿答应了耿元问,为什么不好?飘儿如实回答,“我非常紧张、害怕如果林烨这时在电话中和她温情地说说话,是不是就会打消她内心隐匿的渴望呢?   早上醒来,飘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进到浴室,细细的擦洗着她依然青春苗条的身体这镜子里面这个虚幻得像梦一样的女子就是我吗?飘儿第一次发觉,紫色是如此的适合这个时刻的她   飘儿在耳垂涂上了一点淡淡的玫瑰香水耿元说,他非常期待飘儿和他说宝欣被莫主任带到假日山庄去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   她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这个见面不到一小时的男人了背后传来耿元温热的呼吸,他把手试探地搭在飘儿的肩头,飘儿闭上了她幽深的眼睛我会做个比以前更加好的妻子,然后和他慢慢地变老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什么也没有买加上霍靖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还脱了眼镜,这和电视上的形象就不太一样了飘儿才叫了声“芳姐”,就哭了起来   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电话响了,林烨问:“老婆,这两天你干吗去了,手机不通,家里电话又没人接林烨说:“出差你也不和我说一声,真是的”林烨感到有点奇怪,一向内敛的飘儿,怎么这样情绪化   林烨转过身询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婆?”   飘儿摇摇头飘儿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这个自己承诺一辈子相依为命的男人的心跳声,是这样的真切这个“组织”,李芳明白大多是他的意思,因此装作听不懂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人民群众中卧虎藏龙,文笔好的多的是他把东西收上去,是想保护你,懂吗?笨蛋”   挂了电话,王东洋耸耸肩膀,宝欣?他和宝欣?别开玩笑了小肖明显也认出了她,互相点头致意后,小肖拿着几个饭盒走过来说:“叶记者,你一个人吃饭?”“是的飘儿说和李芳吃川菜,林烨听了责怪说:“怎么想到去吃那么辣的东西,对身体不好就要个乡下米酒吧,度数也不高”   飘儿说:“听说霍靖为了江南镇那边的征地,和一些人意见不合,弄得很难收场”“我真的非常担心,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霍书记能否坚持耿元的脸重叠着在幻觉中出现,她把身体贴了上去,反手抱住林烨,喃喃地说:“元……元……元,抱我,抱我,抱抱飘儿说,“胃不舒服,不想吃烤面包   耿元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按掉,再拨,再按掉,来来回回,就是没有勇气拨通他紧记着飘儿说的“仅此一次”,他再没有打搅飘儿的理由了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那你写吧,写出个名作家,那才好呢如果在往常,飘儿一定会觉得感激,可是今晚,她却觉得床上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拥挤”   飘儿听了不再说话”   “就知道你鬼,想从家长这下手对吧?”   “哪里啦,她是东洋最尊敬的长辈和亲人,我想多了解一下嘛   王东洋偷偷瞄瞄飘儿,飘儿正在用餐巾纸抹笑出来的眼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飘儿放肆大笑的样子,竟然有点感动李芳又一筷子甩过来,“洋洋,怎么和女孩说话呢,呃?拿出点风度行不行?要不宝欣还说我没有教好你”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会说出这句话,跳起来说:“姐,你怎么这样啊?”李芳说:“我哪样啦,你刚才不是说你有风度吗?用这风度去对宝欣呀不想李芳对她说:“笨丫头,还呆这干吗,追出去呀!”“哦,是!”宝欣脚底抹油似地走了,在门口还不忘向飘儿和李芳打个OK的手势飘儿先说,“买着有,可经常忘记搽想不到,自己随便写下的一篇发在小报上的小文章,竟然可以让她记得这样深因为她自己就需要好好地计算一下,她到底有多么幸福   莫主任又把宝欣叫进去了,假日山庄事件后,莫主任经常是找着茬儿批评这个可怜的女孩,但每次都让这丫头用事实压回去了尽管他百般阻挠宝欣的转正,但他在这件事上没有一个盟友,莫主任的不痛快,那是当然的过了一会儿,宝欣递过来一本新书,书名是《把你的腿张开》,署名是“朱宝宝”我数了一下,有10万   肖秘书感动地看着这父女俩的亲密无间,洁茹对他说:“肖哥哥,看你瘦的,一起到咱家喝汤吧“那就走吧!吃饭去喽!”   车子驶过妇联时,霍靖眼睛不由自主地瞟过去她还一再强调说找到工作时,霍靖和安红别骚扰她,别在她的单位视力范围内出现”   快到家时,电话响了   李芳躺在床上,连叹息都没力气似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在枕巾上,直到潮湿冰凉得刺激着她的脸庞,她才转向枕头的另一边   迷迷糊糊中,李芳睡了过去”   酒吧里李芳和陈天佑要了一打啤酒,就喝起来李芳摇晃着去洗手间,手机响了,仔细一看,上面已经有8个未接电话”陈天佑拍拍她的脸,准备要走时,李芳拉住了他霍靖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担心着李芳,在家吃过饭陪家人聊聊天后,他就以加班为由出来找李芳自从那次房子钥匙事件后,李芳就换了锁,再也没有给他多配备一把钥匙”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我欠你的,我这辈子没法还了可是她不愿意霍靖为了这份私情而腐败,也许他不可能完全清廉,但他绝对不能够给这段情抹上一丝一毫的杂质   女人的爱情,伟大起来的时候,轰烈起来的时候,可以无私到让所有男人汗颜“你……你们好大胆子啊”   “飘儿,我觉得心里难受”   “好,我这就换衣服”“什么朋友,还不是那个李芳?怎么,又有新男人啦?”飘儿听了,懒得理他”林烨虽然心里生气,可是还是被飘儿的体贴感动着,“嗯”了一声”飘儿听后微笑着出门了你看看,这么早的可都是伯伯婶婶啊回过神的飘儿赶忙追了出去宝欣见到飘儿赤裸的脚,一阵歉意浮上来飘儿站在马路边,默默地安抚着这个任性的女孩她仿佛进入了一个充满诱惑却危机重重的迷宫,魔鬼会随时随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将她摧毁她发觉,她原来记得那么深!   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飘儿提前离开了办公室”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回答”“一个人?走到现在?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啊!”飘儿避开林烨冒火的眼神,望了望墙壁上的挂钟,啊,原来已经8点多了啊她输入耿元给的密码,竟然是个隐蔽的黄色网站!飘儿感觉受到了戏弄和侮辱,她需要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得到安慰和入睡吗?耿元也太欺负人了!   她正要拨耿元的电话,就慌乱地按掉但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会天天来这儿的   安排妥当后,耿元去了他经常光顾的酒吧   床头的电话桌上,有一张纸条:“你很棒,如果你敢保证下次办事时,不叫飘儿这个女人的名字的话,就再找我吧   完成任务后,林烨见飘儿还没有回来,便在网上随便溜达他首先想到的是,飘儿是不是到这种网站寻求安慰和刺激来了?   林烨用了他的网络技术,测试了一下,这个网站没有飘儿注册的IP地址   林烨用身体挡着那个色情网页,手忙脚乱中指着他的手提电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的电脑坏,坏坏了,我用你,你,你的电,电电脑更新点程序……”   飘儿已经看到那个网页,羞愤地问:“你在调查我?”林烨连连摆手说不是   这条酒吧街,长长的街道两边都摆满了烧烤的小摊挡,在这个小城算是远近闻名的地方了飘儿和林烨都连连摆手说不行”飘儿只好说声谢谢   回到报社,飘儿收到玲玲发来的短信息:“其实我明白的,我想我还是爱俊杰,我会好好等他接我过去的”   “你要是改掉这个爱打听爱八卦的毛病和吊儿郎当的性格,你早混到省报去了   李芳开门见到他们3人,高兴地让他们先坐坐,菜一会就炒好了”面对王东洋的挑衅,宝欣扯着李芳的衣服说:“你看,他又欺负我”“那以后你就多来姐姐这,姐姐和你一块做饭吃吧姐姐呢,以前是没时间去找,现在是没心找了她想就算没了一只发夹也不至于这样呀?到底今天是怎么了?   一到报社,莫主任就叉着腰在那儿呼喝,一会儿说谁的样稿迟了交,一会说谁采访偷懒,一会说谁衣着不整,一会说空调成天开着浪费电源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昨天晚上撞的,助手喝了点酒,跟我抢方向盘就出事了”“真的不严重?”“真的飘儿却走不动了,她要以什么身份去面对耿元呢?朋友?情人?故人?   护士小姐问她,还有什么要帮忙吗?飘儿回过神来,对她感激一笑,就走进了电梯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林瑛说:“是很重要的朋友吧?”耿元笑笑能够让一个知性女人这样不顾及仪态匆匆赶来,说明他们之间,有着她所不能了解的渊源”   “还要住多久啊?有没有人给你做吃的洗好后,她对耿元说:“我给你削个苹果吧”飘儿疑惑地望着她,小璐才说:“我在律师事务所做了好几年文员了,还没有见过耿总对哪个女人用这样温柔的目光耿元看到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手脚不方便,不小心弄脏了,我一会叫护士小姐来清理就好了”   “那晚上呢?”   “晚上,有拐杖啊   小璐和飘儿扶着耿元回到家,看到他的家简单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   “是吗,那我回去后给你做好吃的啊耿元一边咬榨菜,一边说: “飘儿,你不知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我以为这个味道只有我妈妈才能做出来了,你是怎么熬的啊?”   飘儿说,大米洗好后,先放点盐和花生油腌一下,煮的时候多搅拌,就会有特殊的粥香啦耿元说,你都把做饭当成文章来做?这么多讲究   耿元还有点感慨地说:“人和人真是很不一样啊,我的前妻从来不下厨房,成天只知道美容购物打麻将她是这样,他也是这样”飘儿低头小声地说:“放手啦,又不是没有看过小伟也喜欢你你帮我看他两三天行不?”   李芳听了,尽管心里恨他的先斩后奏,可是看着小伟那天真期待的笑脸,想到小伟这个没妈疼的孩子,母性的温柔占了上风   小郑和李芳听了,面面相觑,哈哈大笑李芳捏一下他的小胖脸,说,“小伟乖啊,阿姨先工作,你呢,和这位叔叔到外面去沟通沟通,中午阿姨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呀?”   小伟高兴地跳着说,:“好啊,好啊,咱们拉勾勾   “阿姨,放学后你要来接我啊”李芳点头,向他招手,示意他快进去李芳擦擦双手,放到唇上贴着,她的手掌似乎还有小伟的小手留下的余温,想到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不禁无比伤感只是,她的这些感伤,无法言说小家伙一看见李芳,就冲过来,扑进李芳怀里,非常矫情地说:“李芳阿姨,小伟好想好想你哦王东洋高兴地说他也要来吃”王东洋故意逗他”   小伟非常委屈地,不服气地,小声地叫了声:“叔叔”   王东洋大口大口嚼着炸鸡肉,表示抗议飘儿连忙跑出去,耿元跌倒在地上”   坐在餐桌上,耿元看着面条上翠绿的生菜和葱花,只煎一面的鸡蛋,惊呼:“天哪,这卖相可真漂亮!”飘儿款款一笑说:“我是见冰箱有什么,随便组合着做的,试试能不能吃?”耿元扒了几口,由衷地说:“飘儿,你的老公真幸福这就是现代都市中的精英,人到中年,那么的渴望爱的抚慰和家的温暖,却始终不肯去相信去追求看护扶耿元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对他说:“你老婆挺有气质的啊,人又细心温柔”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   “表姐,是我这样吧,明天我走前,给你电话,我们见面吃个饭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她说:“哦,没事,我想找她聊聊而已看着看着,就冲动起来了……   到浴室去清洗后,查询了一下手机看电影用了多少钱,看一部色情电影竟然要50块钱?林烨知道被骗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却有苦难言”   飘儿问正在看法律条文的耿元:“你肚子饿么?要不要给你弄点宵夜吃?”耿元放下厚厚的书本,说:“东西是不想吃了,可是我还想喝你炖的鸡汤”“可你今天已经喝好多了啊,冰箱里的明天再喝吧飘儿站住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耿元说:“没事,就想让你陪我说说话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点点头说好,睡觉伸手摸摸腋窝下,空空的,巨大的空虚和烦躁,蜘蛛网似的铺下来,粘在他身上,怎么也扯不掉了林瑛问她,表姐,你的事都办好啦?飘儿说,应该办的都办好了,这下心安了   飘儿举起茶杯,与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飘儿问她,男朋友有着落了吗?林瑛羞涩一笑,飘儿便笑她说,肯定是有了她首先要做的,是把事务所的工作处理好总编说:“那去忙吧,实在不行别硬撑啊”“怕这是陈老板的亲情政策吧?” 飘儿故意笑她”林烨委屈地说:“我还以为今天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呢”“我答应回来给你做饭的,你哪会做呀,快,放回去   发动汽车后,林烨问飘儿她买的菜是如何搭配的”   林烨真的围上了围裙,在厨房帮飘儿洗菜,杀鱼”“没有,怎么啦?”“他最近压力可能挺大的,芳姐,你……”“飘儿,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宝欣撇撇嘴说,给他?门儿都没有”“算是个小头儿吧,我倒是希望他什么也不是”   宝欣并没有骂他,而是一把抢过勺子,把鸡汤全部倒进保温壶里了,然后,装个可爱的笑脸对他说:“王大帅哥,谢谢你的电饭锅啦李芳有归宿了,他就可以轻松一点走自己的人生了   正发着感慨,有人敲她办公桌上的玻璃”林烨说:“好,那就吃海鲜可是飘儿却自得其乐,她在小吃摊上要了些小吃,边吃边津津有味地东张西望   她最不喜欢林烨那种出身书香世家的优越感,他经常对社会上的弱势群体流露出来的冷漠与鄙夷,让飘儿觉得,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是很让人遗憾的有时,飘儿潜意识中会东拉西扯地从各方面去分析林烨对她的爱,结论经常是:林烨爱她,只是爱得比较自私”不知什么时候,林烨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涂晚霜时,林烨涨红着脸走到飘儿身后   重新躺回床上,林烨还伏在床上一动不动飘儿轻轻推了他一下说:“烨,你刚才看色情网站啦?”林烨“啊?”了一声李芳说,什么啊?陈天佑说,你不是喜欢披肩吗?本地的款式又少又贵,我这是在外地给你选的,看喜欢不?   李芳看着王东洋,王东洋双手插裤袋里,用眼神鼓励她拆开试试   李芳要他们快去洗手吃饭王东洋说,今天要是有酒喝就太棒了”陈天佑脱口而出说:“法国有什么呀,就算是去旅游,我也能请王东洋也被李芳推上了陈天佑的面包车,他对李芳说,姐,一会儿有什么事你记得打电话给我她忍住心疼,问:“小肖呢?怎么不跟着你?”“哦,我让他去陪女朋友了,这些天,他也好久没自己的时间了”“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切都还像是昨天似的,可是,我们都老了霍靖再也忍不住侧过去,把头埋在李芳的胸前,“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我会只要你,你相信吗?”李芳吸吸鼻子,抚摸他被岁月雕刻得沧桑粗糙的脸庞,说:“咱们的父母官,怎么能这样孩子气呢?就算你选择了我,你也会有另一种不甘心的   唐娜清醒中带点哀怨的声音在轿车里弥漫,夜色越加迷离”宝欣坐着不动,王东洋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宝欣的锁是坏了,王东洋说要砸掉,明天再装新的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   李芳拍拍额头,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知道,这条路,走到尽头了,她都是一无所有的,不能怨任何人李芳爬上沙发,换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没有目的地转换着频道可气死我了”   “一定得伤么?”   “不一定的,但过程会艰辛一些,有的有结果,有的没结果我了解洋洋,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只是他现在还没发觉而已”飘儿笑笑说:“让他们先吃,我一会再吃   老王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对飘儿说:“小叶呀,你已经好久没往图书馆跑了,馆里新进了批书,看,这是李银河的《女性主义与性》,我特地给你带来了飘儿还没有说话,一个女同事就抢过去说:“这书我知道,可一直没能买着,飘儿不看,那我先看吧   林烨定定地看着她,说:“飘儿,我最爱看你笑了,你一笑,就是晴朗的天   不一会儿,飘儿走到林烨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烨?”林烨回过头,见到飘儿,有点慌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随便拿我的东西?”   “烨,你先别发火,听我说完”   林烨别过脸去不说话是啊,飘儿这几年来对他的包容与理解,还不够么?他嘴唇蠕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道歉归道歉,林烨心里还是高兴的   王东洋一把按住那个带头的拳头,反扭过来,大声说:“看你们这阵势,你们这年纪,就知道你们不是真正出来混的王东洋又说:“我告诉你们,知道杨大侠么,他是我大哥,看不出来吧?以后要再敢来报社闹事,我就废了你们!”杨大侠是本地黑白两道闻名的人物,他们一听都吓傻了   回报社的路上,王东洋走进路边的一间药店买了瓶药酒”   这边宝欣被王东洋拉到一旁问:“刚才你给飘儿擦药油时,有没有发现别的地方还有瘀痕?”   “有的,她衣服拉下去后,我看到她的后背也有真的是夫妻打架么?他们不是一直很和谐美满的么?林烨看起来那么有教养,也会打老婆么?而这是个注重隐私的年代,无论她多么关心飘儿,她也不能多问的听着林烨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飘儿心里涩涩的暖暖的说不清楚”   “你低声下气?林烨,你好好问一下你自己,这么些年来,是你低声下气吗?你除了工作挣钱,家里你什么时候操心过?你以为就你会挣钱啊?”   “好好好,是我林烨没本事,是我林烨不中用,是你低声下气侍侯我行了么?你没有开心过是不是?那你到外面去寻开心呀!还守着我干吗!”   “你———林烨,你混蛋!”   “我混蛋?我还瞎了眼了我,以为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可谁知道你要么没表情的冷着一张脸,要么就像三魂丢了七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还是个泼妇!”   “是啊,你瞎了眼了,我是个冷女人!那是因为你没有本事把老婆捂热了这日子是怎么了?为什么才开始努力着,反而硝烟四起?   重复地拨打飘儿的电话,已关机,林烨只好就这么坐在地板上,抽烟,喝酒回忆往事,新愁旧恨全都涌上来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   耿元本来正与他任法律顾问的企业老总们吃饭,谈兴正浓,飘儿一个电话,便把耿元的心揪了起来,脱口而出让飘儿等他去找她一些民工模样的男人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   巡警疑惑地接过,看看耿元西装革履的样子,问他:“她真是记者?”耿元说:“难道你从来不看报纸?来,这是我的名片”巡警看了名片,连忙说:“误会误会”借着车内的灯光,耿元打量了一下飘儿:脸色苍白憔悴,衣服也不甚干净,上衣和裤子脏了一大片   吃完东西,飘儿愧疚地说:“这要你……打搅了你……要你这么晚了还赶过来,真不好意思耿元解释说:“单间已经没了,听说你们这儿正是旅游节?”飘儿点头,小声问:“刚才为什么把车调头走啦?”耿元迟疑一下才说:“是怕你心里难堪,怕你误会我耿元看到她立刻哈哈大笑”   耿元拖着她走到床前,把她强行按下去越是好的皮肤,越容易受伤,到底是谁给弄成这样的呢?   擦完了飘儿的后背,耿元想把她翻过来看她面前还有没有瘀痕飘儿不肯动,耿元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了,便哄她说:“哎呀,都这时候了还怕什么,应该看的早看过了耿元也醒了,揉揉眼睛,说:“谁的电话这么早”   耿元想一了下,明白她是怕遇到熟人,便说:“那我们叫点心上来吃,不管怎样,这早餐还得   Part 4   二十二 家是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林烨由于昨晚的醉酒和心情的低落,早晨醒来,头痛欲裂,他请了事假林烨再给玲玲打了电话,玲玲也说飘儿不在她那儿,她还训了一顿林烨林烨抽出里面的东西来看,每个信封里面装的都是各大城市著名医院性专科的资料,这些信封邮戳日期不一同在一张大床上,一人一张被子相安无事,林烨曾经想,什么事情习惯了就好自古来,都说破有利于立再次随手打开飘儿的电脑,里面保存的多是她的各类文章也许是潜意识中感觉到危机了,想从中寻找一些了解飘儿的痕迹可是为什么每次他问飘儿,她都会说“好看,喜欢”呢?   在衣柜的最底层,有一个灰色的大盒子那么这是别人送的?还是她珍藏的?别人送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自己珍藏,是出于什么原因?林烨抚摸着盒子里的裙子和内衣,不无好奇地猜测着”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   玲玲看着林烨伸手关电脑,忽然惊叫:“啊,这个小说几个月了,飘儿还没有写好啊?还骗我说已经有结局了,真是的谁让她老公不中用,还那么迂腐自私林烨就从来不看她写的文章,也不会知道她喜欢看海飘儿按他坐在沙滩上,硬是脱了他的鞋子和袜子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没有提起任何尴尬的话题   初冬的太阳照到了半空”林烨看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压抑着喜悦说:“你回来啦?可担心死我了,手机也不开”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   “别损我了,芳姐,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家?”“你们林烨到处找你,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没事了吧?”“没事了,芳姐有家,得好好珍惜才是啊”飘儿不和他理论”   放下电话,王东洋对宝欣说:“谢谢你   林烨终于看清楚了飘儿身上的瘀痕,想到平时飘儿的皮肤敏感到经常不知道怎么的就会有青瘀的,他却那样粗暴地对待她,愧疚深深地涌上心头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受她牵连栽倒了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   “好吧,不说这个了”   “我也在办公室喘气呢,要不我过去陪你,咱们聊聊天?”   “这样……合适吗?你……还是别过来了   “好,我很好的林瑛看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几次欲言又止,她从耿元掏在办公桌上的桥路收费单上看出,耿元到过Z城了可是都是失败的如果我是你,这样青春优秀,是不会胡乱浪费时间和青春的“酒店?”耿元回复说:“是啊,酒店,咱们过夜那个酒店,你打电话问问吧”林烨颤抖着手回复:“好的,谢谢你那样的话,他只能加速地失去飘儿去刷牙时,林烨高兴地说:“早啊,老婆!”飘儿奇怪地看着围着围裙的林烨,林烨却不理她奇怪的眼神,说:“快洗脸来吃早餐打电话给飘儿:“刚才是你找我?有事么?”   “没有啊,不是说好吗,平时不要打电话总编说,做女人太不容易了,要面对工作,还要面对家庭,这两方面你要处理好啊宝欣身上,确实是有他曾经忽视过的东西昨晚她交待他不要过问飘儿,还说有的东西过份关心了,对对方就是压力,就是乱揭对方的伤疤,许多时候,关心一个人,是要表现在“默默”这两个字上的王东洋看了他一眼,去找幸存的乘客采访了   王东洋听了,不禁也心生感慨他需要独处一下,想清楚应该怎么办   晚上8点多,林烨在办公室吃着盒饭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男人风流不是罪嘛自己的老婆必须干净,别人的,管他大爷的啊”   “看不出来啊,你林烨这样正经的男人,也会找女人?”   林烨急了说:“不是这样啦,哎,和你说不清楚,反正我没有别的女人”   “既然说不清楚,我也懒得听,不过,还是那句话,对飘儿好点,那样的老婆,你小子还想怎样啊?”   “知道啦,你快开车,我想睡觉了啊她爬到电话旁,给李芳打了电话,迷迷糊糊说了几句,又昏了过去   王东洋问飘儿,林烨怎么不在家?飘儿说他出差了”王东洋说:“好吧   刚刚回到病房,就看见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男一女,飘儿首先看到的是耿元的脸,全身僵住了,不知如何应对耿元说:“冒昧来看你,很不好意思,但有小瑛在,会没事的”飘儿回避着他掩饰不了的关切眼神,说:“检查了,报告要晚点才出来林瑛给飘儿削水果,宝欣给他们买饮料去了我不在,真的多亏了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飘儿笑笑说:“看你急的,我没事,就是突然晕了一下而已”“你不是在上海么,怎么这么快就在这儿?”林烨迟疑了一下说:“啊,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要去上海的,后来没去,半路折回来了,是……在车上接到你同事的电话,我一回来就往你这赶了宝欣你认识了,瑛子你也认识了这时,刚好宝欣和飘儿说她要走了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他坐在病床旁握着飘儿的手,无端说了句:“无论发生什么,我以后会对你好的飘儿姐没什么亲人了,她父母很早就离了婚,父亲出国多年,我姨妈在飘儿结婚前就因宫颈癌去世了”   “哦,是这样啊,这些她都没有和我说过   是的,既然他对于爱情已经没有足够的信任,就应该让飘儿守好她那份平静可是,这后来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呀?有哪对男女能够像他们这样有过烈火一样的亲密关系后,还能这样君子般地相处呢?他只是想偶尔关心一下她,看来,以后连这样都是奢侈的了”   林瑛听了,陷入了沉思”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收拾好后,林烨还没有回来”耿元吹起了口哨林瑛看在眼里,心里有点酸他开始相信,除了外貌特征,还有许多品质也是可以遗传的当是庆祝和感谢王东洋说:“别照了,怎么都好看飘儿和李芳大叫:“宝丫头,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啊?”   宝欣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了,我老爸说,要迷倒男人,先把自己给迷好了他们都了解王东洋的为人,霍靖说,如果王东洋不写那文章,他们内部也是要处理的,这样一来,各个车祸受害者联名诉讼要求赔偿,又上报纸又上电视,全国都搞得沸沸扬扬,我们市的形象才开了个好头,这下又沉下去啦霍靖说,不会让他知道的,他本身确实是个人才,而且我也不会出面啊   李芳说,靖,别这样,我不希望你的权势涉及到我任何地方,包括东洋   李芳听了老人的诉说,暗暗吃惊,她翻阅了一下上次的资助名单,却没有发现老人的名字李芳忍着没发火,想到近几天也不忙,决定明天和小玉他们一起到老人村上看看林烨说,这一点飘儿确实是挺好的”记得采访霍靖时,他说过这样一句话这是因为在心理上,她多了负疚和恐惧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我认识了玲玲,她的活泼开朗吸引了我,可是我发觉她内心是不快乐的”   飘儿说:“这些我听她说过,然后?”他说:“以我作为男人的敏感,我敢断定他老公在墨西哥是不会回来的了,也不会把她弄出去的   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姐回头对大家说了一句:“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呀!” 飘儿一直忍着笑,同事们却都笑开了   电话响了,李芳说那对残疾夫妻意外怀孕的事,她见飘儿前段时间多事缠身,就没有告诉飘儿那女人做手术的事   飘儿听了心里挺难过的,问李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飘儿知道那对夫妻生活是很拮据的,从手提袋的钱包中拿出三张一百元用信封装着,准备一会留给他们”说完摸索着去放东西了”   “芳姐,别怪我多事,我就觉得陈天佑不错,是可以依赖的男人”   “你是觉得你的过去,还是担心你和陈天佑间没有爱情?”   “都有吧,前者多一点不料李芳来了一句:“靠,这问题还真他妈的回答不了啊!”   飘儿听了,把手上的手提袋甩向李芳,李芳尖叫着躲闪飘儿想,刚好她也回来得晚,不然,林烨在家等她做饭就不好了”林烨恍然大悟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说:“哈哈,是啊,我真是太糊涂了   王东洋收到通知,立刻动身和商业代表考察团去澳门后转北京,要去半个月之久”   “不了,我芳姐知道我要走,在家做饭给我饯行呢   两个人躺在单身宿舍的地板上,又胡乱地说起了笑话,哪个说的对方不笑,就罚喝酒王东洋说:“没什么,就想起刚才我们两个,真可笑啊!”   宝欣也笑了”飘儿坐在车上,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说有关俊杰的事”   林烨轻轻地把飘儿拉到他肩膀上靠着,在她耳边说:“飘儿,给我时间,我会变得更加好的”女人说:“这都几点了,我明天再走不行吗?”耿元说:“不行,我老婆一会儿就回来了”女人疑惑地说:“你这个家还有女主人?”耿元说:“我这个家怎么不能有女主人?”女人说:“你的房子,就一个字,冷!就是没人气的意思李芳蹲下身子,问他不要上学么?小伟说,要啊,可是我想和李芳阿姨玩农庄的小路是红砖砌成的,拙朴而又整洁,各条小路分开的区域便是各种不同品种的果树,就连作花带用的长沟,也植满了当地人爱吃的野菜陈天佑说,这间是我这儿最大的农家别墅了,里面还可以召开小型会议的,今天是市府来人了,建筑公司的老总请客,到这来吃野菜的,我刚才还到这和他们打了招呼呢,他们好像在谈江南商业区开发的事倒是李芳先说:“肖秘书,你好,来吃饭啊?”小肖连忙说:“是啊,是啊,李芳主席你也是?”李芳说:“是的,陈老板请我们妇联一帮同事一起来的,他们在打牌,我不会打,就到处走走”   “是的,我知道,那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香烟落在你家,我想回去拿,就看到他悄悄地上了你家”说完使劲地掐陈天佑的大胖脸,陈天佑嗷嗷地大叫,李芳看着,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听得出,霍靖轻轻地长长地叹气”   小肖抿着嘴不敢笑,也不敢接话”   “你要去北京?这个时候北京可是非常冷的啊,去工作?”   林烨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单位要我去参加个博览会   林烨站在厨房看飘儿杀鱼,有点恍惚,以前他只顾着喝汤,从来不会想这汤是怎么做出来的   林烨接了任务,非常高兴地找了小刀,蹲在垃圾筒旁边开始削”换上林烨递来的毛拖鞋,玲玲跑去厨房找飘儿”   玲玲说:“这和收入有什么关系,真是好笑死了林烨环视一下桌子说:“哇,赶上过年了,好丰盛”   3人喝了口鱼汤,同时说:“哇,真香!”然后,对视一番,林烨和玲玲同时向飘儿竖起大拇指,大家又是一阵开心的大笑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有时我想,也许他在那边实在是太寂寞了,找个女人暂时安慰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她对飘儿说:“陪我说说话吧,飘儿”林烨对飘儿说:“这就好,你多点时间开导她陪她吧”飘儿点头说:“会的   “好,我也想去散散心,不过山上可能会风大,比较冷”玲玲扔下筷子,去换衣服了”玲玲茫然地看着远处的青山说:“会吗?还有吗?”飘儿坚定地说:“会的,一定会的我能够迈过去的,你信吗?”飘儿说:“我信”   两个女人便在凛冽的寒风中,一级一级地往上登”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   “为了更加顺利,不如我们先做半天情人吧,这样效果可能会好一点”林烨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女孩挽起他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到处逛逛,调节好心境和心情,这很重要的这万丈的红尘中,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王东洋跟随的代表团,在香港的行程结束后,又一路北上,在北京停留3天就可以圆满地打道回府了林烨尴尬地站在那儿,小倩却莞尔一笑说:“我来帮你   小倩从来没有接待过这样的客人,忽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只好用双手拍抚着他的后背,感觉到几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酸楚   “去吧,你要是真的爱你妻子,真的想珍惜她,就一定要去看医生他不甘心地掉头向会展走去,出门时,他看到一辆出租车上又出现那个熟悉的侧脸,待他想看清楚点时,车已经开走了想必教授已经在里面等他了,林烨却站在门外不敢敲门原来治疗也没有想像中那样可怕,林烨不禁为自己以前的怯懦迂腐而加深着内心的自责回去之后,要怎么开口和飘儿说呢?   玲玲在飘儿家住了两天后,就回家去了你签字后就寄回来吧最后一页,上面写的东西让飘儿震撼不已”林烨说:“老婆,等我回家啊,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一会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   林烨几乎是蹦跳着向浴室奔去,飘儿看着林烨的身影,不禁想:林烨他应该是这样简单快乐的男人啊,她附加给他的沉重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的缺憾,真的可以成为她堂而皇之的出轨理由吗?她开始质疑自己也许是旅途太累了,他上床后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这件事不仅仅在传媒界引起关注,社会舆论更是一片沸腾要不你来我们家吃饭?”   “还是不了,我晚上8点后再找你吧,到时再好好聊他大叫着说:“哈哈,我赢啦,是王东洋的号码!”同事们欢呼起来直到那女子抬起头来,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耿元才发觉他认错人了,连忙侧过脸,装作专心地开车李芳说要去“意融融”咖啡厅,飘儿说怕喝多了睡不着,还是去茶房喝清茶,吃点心好了”飘儿说:“林烨在北京买的你就直说吧”   “唔……你在我眼中首先是个好女人,其次是个能干的女人,再次是个不俗的女人”   “还有呢?”   “也许,你和我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在和某些东西顽强地抗争着,不断地说服着自己安于生活和现状,可是内心对生活和未来又充满憧憬人不快乐的根源,往往在于得到的与付出的不相符”   李芳说:“好,我们先别说这些虚的,说点真实的吧我是在想,你走这一步,是经受过多少的煎熬和挣扎啊”   “谢谢你,芳姐你对耿元的感觉,我觉得那也不是爱”   “那参考答案呢?”   “也不会有的”   飘儿看一下手机,惊呼:“天哪,都11点多啦   走出茶房,寒意浓重地扑过来   王东洋看到她,先是眼前一亮,再就为难地说:“宝宝,我还要跟着去市府一趟呢,晚上也还有聚餐有礼物给你呢真是受不了”飘儿笑他说:“看来你真是要洗心革面了啊”林烨说:“得,又在说哲学了一个典型的“机械男”,就这样逼上梁山,慢慢地向感性蜕变不管他的蜕变是痛苦的还是甘愿的,都不容易啊”   飘儿把手抽回来说:“看你,是越来越肉麻了,其实你像平时一样就好,我都不习惯你了”   林烨说:“咱家是两厅四房的,一个是我们的卧室,一个是爸妈的,一个客房,还有另一个分开两边,一边是你的书房一边是我的工作室   今天的反常,是因为她喝多了点清酒」   小松?!深情款款的呼唤让小竹身子一震,心中的迟疑令她放幔了脚步, 却也因此被后面原本蹒跚行走的男人改为奔跑的追上了」她不断的挣扎着   「我不要再等了,让我等的结果就是把妳让给我大哥,所以我不要再等下 去了」 男人霸道的说   难不成这个紧紧抓住她的男人跟姊姊有什么过节?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却清楚的知道她不可以让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破坏姊姊的好事   「如果妳离开我,我就杀了妳,然后我再自杀   安静吗?沉默吗?为什么她一点也感受不到?难道他是那种喝了酒就会完 全变成另一个人的类型吗?   「金城先生」小竹努力的想要让内心平静下来,不被眼前这张俊美的 脸庞所迷惑,不过恐怕很困难   有着日本人跟台湾人的血统,让金城初真多了一种东方人优雅的气质,她 肯定这个男人是遗传母亲,因为他跟他大哥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金城初真,虽然是男儿身,却有着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容颜,那宛如牡丹花 般雍容华贵的气息、精致秀丽的五官,还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她以为自己只会跟那一张照片一直到永远,而这件小事情和这个人,也都 只会占据自己生命里的某个角落」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他的大手抓住下巴,然后一个霸道的唇占据了她 的呼吸」   她的身体开始对他产生反应,一种连她都无法控制的反应,像是熊熊的烈 火不停的燃烧着她   「不要   当她忘情的沉溺在舒服的欢愉中时,突然,她感觉到有个火烫的东西碰触 她的脸,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巨大的坚挺,而且它还在变化   但是她可以这样做吗?对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   「啊   她感觉好害羞,却又感到好兴奋,因为可以恣意的对他为所欲为   怎么会这样?这样不对啊!她害怕了起来,突然不是那么希望圆自己的梦 了   突然,他加快了速度,把欲望前端抵住她的喉咙,然后开始颤抖   终于全部都咽下了,头部的压力一松懈,她便马上推开他,慌乱的找寻着 可以逃走的地方   「不」她只能大力的喘气,因为她阻止不了男人贪婪 的在她体内进出着   一手抓住一手,他更加兴奋的抽动身子,不断的向身下的女人索求强烈的 快感不,叫她一起跟我用早餐,我要见见她   「可是二少爷」   确定听到屋外的脚步声离去,小竹马上继续手中的动作,整理行李   身上还沾染着他的气味,小竹考虑着要不要先洗个澡,然后再搭出租车去 机场,买最早的飞机票回台湾?   但是她想到刚刚那个男佣说金城初真要见她,这么说他已经醒过来了,也 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吗?   发现昨天晚上跟他春宵一夜的女人不是东兰小松,而是另一个人了吗?   可是他不是喝醉了吗?喝醉的人醒过来之后,不是什么都会忘记吗?那他 怎么还会想要找她?   算了,不要想了,她这是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好了   「怎么会不懂?昨天晚上喝醉酒的人不是妳,还是说   「骗人   在她的注视下,怦然心动的感觉令他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你怎么知道我是处女?」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因为我身上有妳的血」   「在哪间学校?」   她没有回答,只是张大眼睛,一脸警戒的注视着他」   「告诉我   「妳说谎!」   「她只有跟我说,她今生今世只爱你大哥,也就是她选择的男人   小竹一整晚都没睡,她打算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一点也不想伺候他这个 大少爷   谁知道空中小姐很不给面子,一直微笑的询问」   于是飞机舱里一直有个声音I 个不停,却怎样也说不下去   「是的,马上来   她忍受不住的道:「好啦!我承认我的英文很破,不过我哪里知道她们会 讲中文啊?」   「只是破吗?简直是无底深渊了」   「什么?!」   「我们坐的飞机是飞台湾线的,当然会有空中小姐讲中文啊!」   他回答的口气像是受不了她的笨一样,「这个你也不知道?」   「好,你都知道,你最棒,你最好,你赞到都会呱呱叫   耳边安静了一会儿,想来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吧?这样也好,不要扰人清梦   她马上将他推开,他却按住她的后脑勺,逼着她继续刚才的吻   「我现在不想喝了   终究抗拒不了男人的力量,红嫩的唇又再次被侵占   「金城先生,要降落了呢!」   金城初真的头顶着毯子,一脸不甘愿的瞪着她,她真的怕他会不顾一切的 继续,直到飞机降落   小竹趁金城初真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子时,也连忙坐好,眼角还发现前面 左边的乘客用着一种暧昧的眼神望着他们,甚至有外国人向他们伸出大拇指   如果她已经踏上台湾的土地,还不快点逃跑,彻底摆脱这个男人,她就是 笨蛋   时间足足停顿了一分钟之久,小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把他一个人丢在机 场      一种永远都不要再丢下他的冲动充满了她的心」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讲话,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用力的抱住   「答应我,下一次绝对不准没跟我说就离开我   「吻我」他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上」   「天母那里都是高级住宅区,比我家的小公寓好很多,你干嘛要跟我一起 住?」而且还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想到这里,小竹连忙解开围裙,冲向客房一探究竟   窒息的恐惧令他的双手双腿无法摆动,到最后只能痛苦的僵硬着,感觉身 子像是千金重般,不断的往下沉   「可是我很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担心他, 其他的女人除了想要跟他上床之外,什么都不愿付出」   第五章   「什么?!」   小竹吞了吞口水,虽然害羞,却还是照做了   天啊!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有的女人会陷入情欲的旋风里,因为 真的是太强烈了   她不断的抱着他亲吻着,身子也不断的在他的身下百般扭动着,期望他可 以满足她,不要再折磨她了」小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感觉着他在自己的身体里移动着, 那种奇妙的感觉带给她强烈的狂喜」她是这样的温暖,如此的柔软,紧紧的将他包围,没 有一丝丝空隙,一进一出的摩擦所夹带的快感促使他更加狂野的抽送着   他发出颤抖的呻吟,让自己在她甜蜜的体内射出滚烫的白蜜,让自己在她 甜蜜的体内得到狂喜的快感,然后才无力的趴在她的身上   当怀中的可人儿一离开自己,金城初真突然觉得好冷,心里那种冰冷及脆 弱的寂寞又再次充满他的身体,而且比以往更甚」   「我相信你大哥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他再次像只饥渴,永远 无法满足的野兽一样压上她的身子,任性的在她甜美的娇躯索求欢愉   被学生彻底忽略,令讲课的老师气得想要丢板擦了,只可惜没有办法,因 为来这里念书的,不是千金小姐、万金少爷,就是在社会上有特殊地位的企业 家第二代,得罪不起   应该是自己听错,也许学校里还有另一个人叫东兰小竹,又或者是同音字 不同这也难怪,霸王楼里 那些不爱念书的男生一天到晚只想要泡妹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但是她要特别强调,绝对没有刺激到她,绝对没有」   「请等一等   她想要问他,到底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走入霸王楼,来到传说中的三 年A 班时,她发现不用问了,眼前的情况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很清楚」她僵硬的说」她的心情有些闷闷的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桃花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乱来?你要知道现在乱来可是很 危险的,要是得到了什么奇怪的病   这样不公平的事情,早就该讲清楚了   明明就知道这是个不应该存在的情感,却还一直不肯放手,她到底是怎么 了?居然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小竹一脸不以为然」姜樱的眼睛快喷火了」   「什么?!」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小竹身后的男人,金城初真」   小竹看着眼前这个借酒装疯的女人已经挂在金城初真的身上,她的感觉就 像是被人羞辱的妻子看到自己的老公有外遇,而那个狐狸精居然还大声的跟她 呛声   「休想,金城初真是我的   「你是我的,不准我好啊   「校长,有什么事情吗?」   只见胖嘟嘟的校长本来就已经很圆的脸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圆了,像极了弥 勒佛」小竹兴匆匆的说着,还边用手指细数思考着要是他随便拿出一幅画出来义卖,不但替南圣做足了面子, 而且还可以得到一大笔的募款你   「什么?!」   「我跟他说我要跟妳在一起,他很开心」小竹正色的警告他」他慢条斯理的说着,并且开始在她的面前 脱起自己的衣服」他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一样,边亲吻边发出赞叹   还有那柔软的腰肢、圆润修长的玉腿,与迷人的女性花园,在在激发他无 尽的欲火   他一手揉搓她高耸的乳峰,利用嘴吸吮另一边的乳尖,更加迅速的刺激她 的欲望,渐渐的使她呼吸急促   她双脚拚命的想夹紧,可是他用大腿压住她的一只腿,不管她如何挣扎, 仍让他有机可乘   「不等一下   老是欺侮她,这个男人是不是欺负她上瘾了?   「妳真的好甜」她香喘吁吁的说,然而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体内抽动着, 灼热的酥麻感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很痒呢!」她没好气的低吼回去   「啊   他的动作缓缓的加快,每一回的冲刺都令她娇小的身子狠狠的上下一震再快一点   「不   他的大手贪婪的爱抚着她背后每一吋白嫩的肌肤,接着从她的身后握住她 丰盈的酥胸,像骑马一样的前后移动,享受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乖乖的睡觉吧!不然我又想要再来一次了也许他会考虑   当初他只是想要找个人陪,免得让那痛苦的寂寞淹没了自己,而且小竹的 面容跟小松相似,有时候他甚至会欺骗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最爱的小 松」   见到对方丝毫不肯妥协,两个大男人四目交接,空气中有电流交战的烧焦 气味,像是在用意志力对战一样   她偷瞄了他一眼,却赫然发现他的目光已经转向,无言的落在她的身上   小竹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脸色有些为难的看着金城初真   她忍不住抬起头,发现他原本冷冷的神情缓缓的转变,流露出小男孩希望 人家喂他的那一种渴望又可怜的神情--当然在外人看来,他还是面无表情的2018年13号六合彩一肖-六合彩15期特马   冷冽的目光又杀回去对面,金城初真静静的说:「你下说话会死吗?」   「我有说错吗?为了那个女人不要你,跑去嫁给你大哥,你就气得说要封 笔   但是她现在的心情沮丧得需要好好的回家去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除了姊姊之外,其他的女人在金城初真的心目中都是渣吗?   那她也是吗?   是什么渣?   人渣?   茶渣?   饭渣?   还是说只是渣?   如此而已,她什么也不是   她以为自己可以把他永远当成照片里的一个影中人,却没有想到会被他活 生生的抱在怀里,更加没有想到自己会有逐渐贪欢的倾向」他为难的道   这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他,却也让她知道自己陷了有多深,也知道这样下去 不是办法   放弃他吧!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属于她的,她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才刚晃到了学校,小竹发现门口有一排浩浩荡荡的阵仗,害她不知道要不 要再往前踏进一步   有什么好为难的?而且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懂?」一莲问着人鱼公主在他的心目中不但是救命恩人的代表, 更是一种痴恋」 她威胁道   「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她轻声的问着   很好,她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会皱眉,代表自己在他的 心目中总是有一些小小的地位   「我对妳不是玩玩的   「妹,他真的快要死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盖好被子   「好吧!等妳想谈的时候再跟我说吧!只不过不知道他可不可以撑得过今 天晚上   小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傻傻的张大嘴,像个被定身的人一样   「一个月?那初真怎么办?」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妳,不是我们   「对啊!那我先走了   「可是   「小竹,我要放弃我的人鱼公主,我会把她彻底忘掉,我会像是一个失去 记忆的人一样,一辈子不会再想起,要是妳介意,我也可以一辈子都不跟妳姊 见面,我会避开,我只希望妳不要离开我」她缓缓的公布答案」   「所以说我这几年在脑海里爱的那个人不是妳姊姊,而是妳?」   「对   因为他已经昏倒,不省人事了」   「我警告你啊!医生,你如果没有医好我的阿真,我就抬棺材来」   姜樱恶狠狠的说   「我要去找她」金城初真立刻往骨科的病房而去本以为会很尴尬,但 是现在在他的心里,她只是小竹的姊姊,他的大嫂」   金城初真听到这里,马上拉着医生往病房里走,命令的说:「爱打就打吧! 要打几针我都能忍,快点打完,我要去找小竹」   他深吸一口气坐在病床上,捲起袖子,然后别过脸闭上双眼,一副慷慨赴 义的模样   也许爱情美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吧!可以让一个人做出很多不正常的行为   「一莲学长,你介意走在校园里会有人帮你开路、帮你拿便当、帮你写作 业、帮你一切你想要人家帮你的事情吗?」姜樱静静的说,眼神里却透露出母 兽那种想要诱惑公兽的火辣光芒   难不成这一群女生见到金城初真已经死会了,所以决定把目标转向他这个 美丽又优秀的俊男子吗?   「一切的一切吗?」一莲丢出战帖」姜樱接下了   「当然愿意了,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帮我,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最奢侈的梦 想了 而且在发现对方居然对他有感觉时, 更是把持不住的……吃掉他 他体内的虫又在隐隐地骚动着 「怎么,财务部的老头还是卡着?」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帮老头的权力还不是我给的?案子已经像我计划的一样通过了 「什么时候开始面试呢?」 「现在!」他有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但很快又整理好另外一点也非常重要,顾总不喜欢别人在他家逗留,在一般情况下你把他送到他住的公寓楼下即可,但如果他在应酬的时候喝多了,你就送他到家门口 「顾总有两部车一部是登记在公司资产下的凯迪拉克,平时去见客户,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就开这部车」 「好平时你可以留在总裁办公室,睡觉上网玩游戏我们都不会管你你的前一任走了之后,顾总的车交给行政部管理了来面试的人都是经由部队长官介绍的,所以我们也很放心把车交给你,你要记住不要做对不起顾总的事,也不要丢部队长官们的脸 他是如此年轻有为,他不能为了一时的放纵而放弃了现在的一切看来今晚这顿饭,吃起来也不轻松啊」 顾尚伟现在已经想不起自己刚聘请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因为他只看了对方一眼 「有烟吗?」 徐固愣了一下,他还记得小苏提醒过他顾总不喜欢烟味,不能在他面前抽烟 徐固要很认真才听出他讲的是「B12」,然后到吧台问侍者,不久便有个穿着高腰旗袍的女子带他们穿过吧台上了二楼小苏去买单,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很没形象地瘫在吧台上,嘴里叼着一支烟,还是没有吸」看到男人在吃东西,他皱了一下眉头,接着说:「等下走的时候,路上看到便利商店就停下来给他买一盒牛奶、一瓶甘蔗汁、一份煎饺,没有煎饺就买面包,不过要先加热」 看到顾尚伟吃完东西,小苏走了过去 「我只是想让你先让开一点点 他知道坐在后座的那个人一直在偷偷地盯着他的背影发呆,甚至连他在后视镜中放肆地打量着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他下车去买东西虽然小苏曾跟他说过如果要把车开回自己的地方需要男人的同意,但他觉得现在就算是把对方卖了说不定他自己也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顾尚伟今天一天都会在公司,他算了一下时间,上午可以在办公室补一下眠,下午就去十八楼玩三个小时」 「真是要命!偏偏两件事一起出状况对于我们的新案子,他已经连细节部分都了解了不少「华盛顿那边表示可以考虑你去叫那个……」停下要说的话,顾尚伟发现自己还没记住新司机的名字 坐到车上,跟开车的男人报了地址,顾尚伟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最重要的是,我们公司的声誉!」 「我相信还有其它可以解决的办法……」 「我已经多次向永安咨询过了」 「没办法,以前的长官喜欢,所以也学着点而且杯底难免会有一些细小的茶渣,所以也不用像喝酒那样喝到见底,底部的茶水可以倒掉 罗家雄是个爽快的人,加上昌记的规模相对于永安来说差得太多,所以言语间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还有个问题,我们所代理的只是永安的出口权,也就是说我们提的货只能用于出口,不能在国内销售,所以能不能请那家公司聘一间国外公司代收?」 「这个问题不大,进货的本来就是一家外国公司在国内的分公司,只要到时委托他们总公司收货,然后再以公司内部调拨的形式发往国内分公司就行了」 「那就有劳罗总发落此事了罗家雄给了他一个大袋子,把所有数据都装起来,样机就用报纸和胶带包了几层罗家雄本想叫人来帮他们搬样机的,但旁边的徐固说不用,然后把样机扛在左肩上,脸色都不变一下 座位突然下沉让顾尚伟吓了好大一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了下去一样透过车窗,顾尚伟只看到他在雨中的模糊影子放食物的柜子里有一把备用伞,把那个拿给我 「如果我现在这个样子上车,你那真皮的座椅可能会报废 闻言没有再说什么,他直接下车,但走了十公尺之后停了下来,犹豫了有一分钟终于转过身,回到车旁」 想不到会遭到拒绝的男人愣了一下,抿抿嘴,在心里骂自己发神经,不想再管他,转过身一走了之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没办法把视线从对方身上转移开来最后再按『启动』就可以了」然后吩咐那两位工程师:「等一下把样机拆了之后,一样一样地向张律师解释清楚,说明书上的内容也是」 接过卡后放进口袋里,没有再说什么的徐固就走了 看着顾尚伟那不太自然的脸色,在他身边跟久了的小苏赶紧找些东西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先把样机拆出来吧 昌记的新品还真不少,有几款他觉得不好卖,但也许经过改良后还是有一定的销量,而且有一部分货跟永安的非常接近在这么多不利的条件下,他们还能在永安几近垄断的市场中占有一席之地,而且挣扎生存到现在,看来还是有相当的潜力这次昌记的老总在跟我做最后的协商时,特地叫了一位工程师在场,而我们这边徐固也在 「没错,最容易成功且成本最低的方式就是跟长期代理进出口业务,且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每个月都有相当订单量、运作成熟的贸易公司进行合作真正做大事的人,就应该具备这样的大气而且,之前我们都过于依赖永安了,跟昌记进行合作,不但可以增加我们选择货物的自由度,也可以牵制永安,让他们产生危机感好了,我先去营销部那边看一下情况 最后,才认真地考虑让对方辞职的问题 第四章 在这段期间内只有张律师进来报告拆机的结果,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张律师只是给了他一个确认 「还有就是车子的事情因为无法现场签,所以他们都是在双方律师公证下,以视讯会议的形式在传真文件上签好再回传对方最后那五柜的货在跟AL、船务公司协商后,第二天由AL公司当地的工作人员验货合格后才出柜 「下班后各自解决吃饭问题—营销部那帮家伙,大概会三两成群先去喝一摊吧—然后九点钟在南天门见,现在我还不知道是哪间包厢,到时再发简讯给你吧」听他这个说法,大概晚餐已经有着落了,没有要约他的意思,那他今晚只有叫徐固订便当到公司了担心自己会在醉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没有预警地站了起来,却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 他只有下车,从另一边把车门打开,慢慢地拉着对方下车 身体悬空的那一瞬间,顾尚伟八分的酒意只剩下了三分 想不出以后要如何处理跟对方的关系,更不知道如何解决自己现在反应如此强烈的身体 明天、以后,他要怎么去面对那个男人?他会跟所有人讲他的事吗?讲他不知廉耻并嘲笑他的自作多情他要怎么去面对他认识的人、认识他的人以及所有的人? 神啊!求求祢,让我就此消失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心里想着那个人说不定等不及,已经走了然后他像被蛇咬到般地扔了那条皮带,取出平常不用的另外一条,抖着手系上他连走到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用手机拨打小苏的电话 如果是小苏的话,说不定会接受他 「以前我从来都不会问这么八卦的事情,但这次真的有点忍不住以前每次做这样的决定他都会很难过,现在却觉得心情乱糟糟的,理不出个所以然 一开始他还怕对方会送晚餐过来,但一直都没有,可能是对方以为他随时会离开吧 发现自己的心情开始变得糟糕起来,他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中 反正也没心情做事,还是回去吧 后面传来了车门用力关上的声音,然而却没听到车子开动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有人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臂 门被打开后,他就被对方一把甩到地上 看着对方慢慢把门关上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在心里慢慢扩张,让他忍不住发起抖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这样冷酷地说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欺到他身边来了,在他还没做出反应时,那个人突然用手指压着他的下颚骨,他难过地张大嘴巴,无法呼吸 「你一直希望我这么做吧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被碰触的地方热得彷佛要沸腾起来一样,身体里某个部位在隐隐作痛他急忙把头往后仰,对方放弃跟他抗争,下一秒却一口含住他突出来的喉结,并用舌头在上面慢慢地打圈没有纠缠他的喉结,对方的嘴隔着衬衫咬住他手臂柔软的内侧,用力吸吮的同时牙齿还轻轻地嘶咬,直到形成一个像草莓般可爱又甜蜜的印迹,透过濡湿的衬衫还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他想用另一只手去挡,但对方抓住他衣襟门洞大开的时机,一把将衬衫扯了下来 自然而然地,男人的手摸到裤子前面去,解开皮带 他羞得连眼角都红了起来,真的想就这样直接昏死过去算了另外一只没有受到约束的手,因为没有其它的阻挠反而可以更加随心所欲地活动,比如可以像现在那样,钻进对方半开的裤子后面,在他的圣涡处来回打圈 原来,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就是这种人? 慢慢松开对方压在他前面的手,用手把把头发拨下来盖住发红的眼睛,紧绷的身体也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对方把手抽回去之后,良久都没有动 这算是道歉吗?他不清楚 「帮我把衬衫脱掉吧 徐固的肩膀甚至没有顾尚伟的宽,跟他的身材刚好相衬裸露出来的胸膛也没有肌肉纠结的感觉,但肌理却非常细腻,皮肤光滑到看不见毛孔 他发出了模糊的呻吟声,身上的粉红色未褪,且湿意加重后更加地诱人 对方停在他的肚脐上,用力地吸了几下之后,有继续往下的意思白色的四角内裤虽然有点宽松,但还是看得出前面的形状很明显「都已经这样了,要怎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再说,」停了一下,看着顾尚伟暴露在空气中胀得通红的地方,用不带着一点情感的语调说:「你的身体舍得我停下来吗?」 最后一道防线被瓦解,顾尚伟觉得整个世界在崩坏里面的滋润还不够,突然的贯穿让他里面痛得火辣辣的,不停地抽搐,然而肉体上的疼痛却远远比不上他慢慢渗血的心脏牙齿就要被咬碎了,他便张口紧紧地咬着被单,鼻子里闻到的都是浸湿床单的汗水与泪水交织出的咸臭味伸手握住对方挺立的部位,也拜对方放弃的政策所赐,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对那里上下其手一股热流冲入体内的深处时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被摩擦得麻痹的地方几乎没了感觉,所以等到对方爬起来,再次搂住他的腰时,才惊觉对方在他体内又变形了 颤抖的手指不断地在地上的那堆衣服中找可以穿的,就算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会在房间里赤身裸体,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别碰我! 想这样嘶喊却喊不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嘶哑到开不了声的地步」 没有回答,他只是无力地把对方的手拍掉 屁股一接触到沙发他就痛得直掉泪水不但中间那里痛,连腰都在抽痛,大腿根部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他只有躺下去 他的家里能找得出来的东西就只有米了吧,而且是很久之前买的 虽然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但身体内的生理时钟还是让他在七点半的时候醒过来了 镜子里面的那个人,从胸口到脚踝,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黑色的痕迹,简直就像得了奇怪的皮肤病一样 无力地滑坐在浴缸边,他恨不得扒掉自己外面的那层皮 从大厦内部走到车旁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知道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没有眨过眼,他却要摆出没有看到对方般的无谓表情,可是心里忍不住地发抖 「好吧」 半个小时过后徐固再进来就看到顾尚伟靠在椅子上睁着眼睛发呆,眼前摊开的饭盒虽然只少了一半,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已经没力气拒绝送到嘴角的药了,他张开嘴把药吞下去下次就算他抱着我的腿哀求,我都不会再安排了!」 一口气发完牢骚,小苏喘了口气才接着说:「算了,不再说这个了,我送你回去吧」 顾尚伟只是「啊」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有点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不用 想着自己会在那个人平常坐的车厢里,抓着他平常握在手里的方向盘,他的心都颤抖了起来 在候车处发呆了好久,在两辆出租车因为他毫无动静而不耐烦地开走之后,他才想起他在这里等的就是专门载客的出租车,而不是某辆车 对方轻轻地抚摸着他紧绷的肩膀,在他的额角吻了一会之后就把手伸进他两天没换的衬衫里 以凉拌绿豆芽做为开胃菜,还有一盘豆腐干炒肉、水煮白菜、茄子肉丝煲与清蒸桂花鱼,汤用闻的就知道是莲藕花生猪骨汤你这里只有米是唯一可以用来吃的东西,而且还是老米,大概只能用来煲粥我不出去买东西哪里弄得出这桌菜?」 顾尚伟苦笑着说:「你是准备喂猪吗?两个人五菜一汤哪里吃得完看到他这么听话,那个人赞许地摸摸他的头,然后才走开 这种懒洋洋却又安心的感觉是什么呢? 发了个寒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思,他重新拿起计算机 「只是洗澡?」 对方沉默了,看来这么不保险的事他还是明确地拒绝比较好如同喜欢撒娇的人是因为有可以撒娇的对象一样,顾尚伟这种愈来愈严重的任性绝对是某个人宠出来的! 由于要应付顾尚伟突然高昂的工作情绪,本来就忙得团团转、现在更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个同时工作的小苏,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那「某个人」他个人不觉得有什么,却苦了总裁办公室的人 算了,有得有失才是人生嘛 不仅如此,现在的徐固几乎是半同居地住进他的公寓里现在就算是那辆凯迪拉克拿回来了,他也习惯坐在前面 说起那个顾尚伟忍不住双颊发烫 但他却没办法用嘴帮徐固,还好在这方面徐固从不逼迫他 对于次数方面的问题,他一开始并不太在意,觉得应付得了就算了,但后来渐渐不堪折磨,便强烈地抗议:「第二天脚会发软!」徐固的回答竟然是:「如果不释放那么多次,应该不用那么劳累吧 他回过头,可怜地说:「不要,让我下去 他一下子就泄气了而且看那个人好整以暇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再用那种「从楼上的阳台跳下来」的笨法子 外宿回来的徐固更加危险,那种危险从在公司里四下无人时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就像要把他当场扒光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果要换洗床单的话,顾尚伟就会自己换下来,然后把脏的床单放客厅沙发上 果然,那天他洗完澡出来后,就看到徐固穿着浴袍半躺在床上,那些已经上锁的东西在床上一字排开 他的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扑过去狠狠地掐对方的脖子:「你、你!」 徐固把他的手拉下来,咬着他的耳垂说:「你好坏,偷偷藏着这么多好东西早知道他就应该尽快处理掉那些东西,但徐固来了之后,他的脑袋里已经没办法去想太多东西了 「别这样,灯还亮着虽然他跟徐固之间已经熟悉得跟一个人一样了,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甚至连里面都已经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啊!」在他抓住遥控器的那一刻,一个巨型的物体用力地挤进了身体内,他颤抖着手指把电灯关掉 这种比以前自己用更加强烈上百倍的感觉让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把……把那个拿掉,我想要你……」他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臂,止不住泪流满面他喜欢徐固的尺寸,喜欢徐固的热度,喜欢自己的最里面紧紧地包裹着徐固那种彷佛两个人要融合在一起的感觉他只有等男人睡着后偷偷忍着腰痛爬下床,准备把那些东西从二十楼扔到下面的江水里 男人把手伸到他那个因为使用过度而红肿的部分,轻轻地按摩着」 「谁叫你都不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再睡,我都说了要帮你清理「天天都要换床单,上面还有那么多痕迹,送洗的阿姨会有奇怪的想法」 「那就让我帮你,或者你弄在床单上」 可不可以两者都不要? 欲哭无泪的他在男人有规律的按摩下,渐渐地进入梦乡 新案子的各个供货商已经纷纷提出合作的合约草案,看来进行得愈来愈顺利了」 拚命压着脸红,顾尚伟的手微微颤抖:「哪有什么滋润!告诉她们,再闲着去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让你们总裁办公室全体降薪!」 「是、是」 「敲了,你总是没听见」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椅子的扶手 点点头,他用力地摩擦着肚子 「要我扶你吗?」 男人意料中地看到他摇摇头他有点恍惚地走到临时候车点 犹豫中张雷用力一拉,他一个踉跄就跌进车厢里,没有熄火的车子马上开动起来 「是老范叫你们来的吗?」他按着愈来愈痛的肚子发问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车子还在往前走 这个想法强烈到让他忍不住想要哭起来」 顾尚伟吸了口气,垂着眼睛说:「只是个差劲的家伙」 他无言以对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想起某个人,心就会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门打开了,他看到来人后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只有这个男人,连安慰的方式都让他觉得安心 「不早点来,让我害怕 「从很早以前我就很想跟他较量了,他的确是个很厉害的男人」但他的眼神很快就淡下来了「真的很厉害,所以我让他走了 「世界终于可以安静了」 「不要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在不断地伤害着他,会对他不利,可他却没办法否认对方的温柔 「怎么样?」 「我觉得一点事也没有下次得跟他好好地『商量商量』 他的身体内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徐固了 「不要!」明明身体是那么地饥渴着这个男人,他却还是忍不住把对方推开了只因为不管他们的身体如何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他得到的也只有男人的身体而已 对方红色的前端在他的双腿之间忽隐忽现,不时地撞到他柔软的分身,渗出来的透明液体还黏到他分身下面开始要发胀的小球上 一把抓起前面的数据用力地摔在会议桌上,散得四处都是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尚伟,一座即将爆发而不断酝酿着热量的火山」 彷佛吃惊过度的男人站在门边看着他」 把双腿跨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他第一次主动发出请求:「快点进来」 对方沙哑着声音说:「等一下」然后从裤子的口袋里取出一盒保险套,颤抖着手指打开,取出两个,其它的全掉在地上了 「等一下你还要开会,没太多时间处理」他红着脸说,「还有,我比较喜欢你直接射进我体内的感觉,所以保险套什么的……」 对方在他脖子上的力道一下子改变了,他吃惊地推开对方:「会被人看出来的!」 「明明被好好地疼爱过,为什么不能摆明了告诉别人呢?」对方不满地说 他靠在刚刚被激烈摇晃过的椅子上,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懒洋洋地想着:这种天气睡午觉应该会很舒服吧再加上这个东西之前曾经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出现过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觉得针扎屁股般地坐也坐不住 这种时候突兀的敲门声让他几乎没晕过去,偏偏还没等他来得及调整一下难堪的状态,来人就没得商量地一把推开门走进来从那之后他就一直诚惶诚恐,很明白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之后就肯定会有第二次 把另一只脚也绕上去,他整个跨坐在男人的腰上,紧紧地抱着对方 三个月就要到了,到时是不是不用他开口,徐固也会自己辞职呢?男人虽然说过不会离开,可是并没有说过永远做他的全职司机、半职保镳如此不停地反复,背部摩擦着文件柜,直至生疼发热 两人连接在一起的地方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液体濡湿的那部分肌肤有种让人心脏麻痒的不舒服感,但却使两人撞击时发出的声音更为响亮可是他办公室里的洗手间却没有浴室的功能,他只能任由男人拿大卷大卷的纸巾帮他把身体擦干净 「把腿张开 「好,你想要哪个牌子的?什么款式?」男人抚着他微湿的浓厚发丝,宠溺地问」男人干脆把他搂到怀里来」 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个男人这么出色的能力,怎么可能来做他的一个小小的私人司机原来这一切不是别人要找人来加害他,而是让他作了一场梦,一场最后还是要惊醒过来的美梦以后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我不会离开你,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做到像以前那样二十四小时为你随时候命,所以你还是另外找一个私人司机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 跑进浴室等到车子停到到力宝专用车位时江君正好把最后一缕头发别牢    她拎了垃圾下车,回头跟他拜拜,顺手取走他刚点上的烟,一路自在的吐着烟圈   “跟你吃个饭,就这么难?”他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她白皙的手背,“不答应,就把UINTERO给我留下”   “没关系的,叫HR尽快选个人过来,就说我这里人手不够要加人,多送几个过来最好   她发EMAIL给袁帅 告诉他,她要去在香港,要去看王菲的演唱会,她要亲耳听见她的爱情   袁帅回信告诉她,一看窦唯就不是什么好鸟,那么好的姑娘糟蹋了   那天他哭着说 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   她去他宿舍,一口气洗掉他所有的床单,被罩,他一勺一勺喂她吃晚饭他们每天一起自习,他整理ACCA的复习重点,她写完复变函数的作业   真的怕极了自己内心里还有任何怨恨与阴骛,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   最近公司高层派系间的争战进入白热化,作为公司传统的支柱的IBD更是激战的焦点,连续几个空降兵的到来让她隐隐嗅到一丝血腥   她会狂热的迷上雪茄就是他拜他所赐他递她一只切好的雪茄,她接过含在嘴里,回头找打火机,他利落的从她嘴里抽出雪茄,划燃一根火柴 横拿着雪茄慢慢旋转熏烤 ,她尴尬的看他把熏黑的雪茄衔在嘴里,又划了火柴继续燃点,原来点个雪茄这么麻烦,她曾经从袁帅兜里翻出同样的松木的长径火柴,估计也是他点这玩意用的成为不折不扣的隐君子   她莫名的烦躁不安,起身走到窗前低头看脚下流淌的车河 “你为什么不交男朋友?” 他倒了杯茶给她 “关你什么事”   “你是LES?”他低下头在她耳侧轻轻的问,嘴唇不时的摩擦她的耳垂“是!又怎么样”她惊慌失措的想转身逃开他轻笑,猛然将她压在玻璃上,烟草和淡淡的檀香味道瞬间包围了她,他的鼻子顶住她的,他的睫毛刷过她眼帘,她看见他眼中跳动的火焰,她挣扎,他用身体牢牢地锁住她,他急促地呼吸着,不断喷出的气体令她晕眩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他的身后   他们拥抱着躺在卧室的床上,她呼出的气体喷到他的脸上,他把脸贴在她的胸口,温热的液体缓缓渗透她的皮肤,一滴,一滴融入她的心脏.无法抑制的痛从那里爆发出来,全身的血液沸腾着涌向那里,嘶吼着寻求解脱.   她翻身压住他急切的寻找他的嘴唇,他停顿了一下,立刻反压过来,修长的四肢将她完全包围,湿滑的舌与她的紧紧缠在一起,他的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重重的揉捏,舌尖探进她的喉咙,她弓起身子,他的手指进入她的身体反复滑动,她扭动着身体,忍不住的呻吟,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量,重重的撞击着她最敏感的核心,在她身体绷紧到及至的同时他突然撤出,用力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听她痛苦的尖叫,他托住她的身体将他们更紧密的嵌在一起,他舔舐着她的嘴唇,手指轻轻揉搓着她欲望的核心 耐心等待,他们现在是那么亲密,他们本就是该在一起的,她的身体里面是那么温暖,她的柔软,他的坚硬,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他从不劝她放弃,因为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手机毫无自觉的持续着低沉沙哑的震动,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声,翻身藏进被子,他好笑的拍拍她撅在外面的屁股,拉好被子”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   手机执着 的响个不停   “明天成绩前8名的人会来面试你先筛掉两个,最后名额我们再商量”   她优雅地站起来着伸出手   婉拒了SALLY夜游的建议,她独自悠闲的度步走过大堂,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回头看见乔娜裹在深色羽绒服里憔悴的脸,原来她还是会害怕的   她气疯了,这是个阴谋!   SALLY暧昧的冲她眨眨眼睛,她想推开他,被他紧紧环住, 她想了想,真是跟他纠缠不清了,算了,又没怎么样,就这样吧   隔日上午,她送他们离开酒店,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门口   “还让不让人活了,你就真那么怕我跑了?我就那么没有自觉性?”   “你的表现,决定了党和人民对你的态度,你交枪,我就不杀”   “   她认命的被他拖着走上台阶,刚走到一半,门开了   “什么胡话”   “钟江君,你又找打?”   她看见老爷子瞪圆的眼睛,立刻跑过去“好爷爷,我踏踏实实的跟您旁边孝敬您两年,不好吗?非把我弄成别人家的闺女,您就真能忍心?”   老爷子使劲掐掐她的鼻子“死丫头,我巴不得送你这瘟神出门”   “算了,这事以后再商量吧,你这几天好好给我在家待着,别瞎出去疯”   “是,首长!”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给袁帅发了条短信睡了?   很快有回复没呢,过完堂了?   早完了,你干吗呢?   躺着,你呢我也是 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她赶紧接通,心虚的四下看看   “干吗呀,他们都睡了”她小声的说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在自己在房间?”他也压低声音,“恩”   “你门家那屋子,炸弹都炸不穿,傻了吧”他忽然提高声音,大笑“讨厌吧你就”她想想也是,在电话这头也笑起来“想我吗?”他忽然问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她想他,非常,非常的想   她穿上衣服,贼一样蹑手蹑脚的下楼,软硬兼施地逼值班警卫给她开门   她问他你爱我吗?   他笑的柔情似水,他说:“小笨蛋”   她跟着他回国在机场她对着他爱的女人说“HI 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   他看着江君眼中的震惊和恐惧,报复的快感瞬间撕裂了他的心   可惜,她的聪明总是用不对地方   她爱的人伤害了她   如果尹哲出身在本分的知识分子家庭门铃也跟着起哄   江君和袁帅睡眼惺忪的对视了一会,真的输不起她的世界只有他   他哄着她去床上睡,自己回到书房,一张一张看着照片,DU搂着她,她和DU紧紧靠在一起,他们相视微笑,他们,他们 全是他们   这是老天对他袁帅的惩罚吗?    大年初一清晨,袁帅带她去南城一处古宅,在百年古槐下,他跪在青石板上虔诚膜拜,她不知道他在求什么,看着悬挂满树的红丝线,她缓缓跪在他旁边,求幸福好了,他们一定要幸福”   “别了,怪累的,我刚好也加班”   “”   “你在哪?”   “   “新人到了,等一下会过来报道”   “知道了,辛苦”   开完例会,DU把她叫到办公室,递她一份文件她快速翻阅“这个Jay   她为他煮面,他很晚回家,大口吃着坨成一团的面条告诉她他父母逼他跟一个很矫情的女人吃饭,他尿遁   奶奶笑着说她不害臊,让她再等等,等到毕业再看也来的急   她没有告诉袁帅尹哲和乔娜的关系   她和他们去迪厅,群魔乱舞般发泄着青春的躁动,有人摸她的屁股,她一拳打断了色狼的鼻梁, 她告诉袁帅,袁帅问她,为什么打断流氓鼻梁的不是尹哲?她楞住了,也许没反应过来,虽然他就在她旁边,虽然那个人是他的朋友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尹哲站在一旁兴奋的挥舞着鲜花,同学们尖叫起哄,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尹哲ACCA考试通过了4门,他越来越忙,积极的参加培训班,和他的朋友去酒吧,去迪厅,再不带她出去,她想去,她也想有朋友,她像在玻璃缸里生活的人,鲜活的世界,她看得到,听得见,却始终无法触及她不理只是仔细地看尹哲的脸,那么的神采飞扬   她们无所不谈,她满足了的好奇心,也了解了她想知道的事是怕伤害他还是尹哲,她不知道,也许两者都有   其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别无她法   是她错了吗?   她想哭,却哭不出,眼泪淤在心上,流不出, 散不尽他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她问 值得吗?   他回答她 我看不得我的朋友受苦 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你也太小,不理解没关系,以后长大了自然就知道我的感受了我其实是想撮合你们的.   晚了什么?   你问你爸爸   尹哲转身离开,门重重的被关上   袁帅摸摸她的头发,转头离开,她似乎听见他说对不起她回宿舍,尹哲垂头丧气的跟在她身后容易被别人欺骗伤害.   她想要爱 真正的爱 纯粹的爱她跑过熟悉的长廊,桥梁,看见那堵红墙离她越来越近,直到被她甩在身后,脸上是汗水还是眼泪 她分不清,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不再有红色,不再有禁锢    她拿起电话,按下快捷键”他顿了顿“我不用在盯在北京了”   “那好啊,我老过去也不方便”   “你那边怎么样?”   “还那样,传帮带呗”她摇着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吃不了苦,想当初我们打仗那会儿,炮弹炸在旁边跟玩炮仗一样,听个响继续往前冲” 江君学着袁帅的爷爷“皮痒了吧你”他笑着甩她一脸水“我爷爷还说你来着,叫我们赶快生个娃出来”   “持续的痉挛抽搐让她尖叫着哭泣,他发出快慰的声音,抵死相撞 直至天堂天哪你竟然收了花?不是吧 还有人给你送花? 谁那么本事?”   江君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你以为我是LES?”   “不是的,是冷感而已,呵呵”她诺诺的说“到底是谁啊,让我们女王陛下动了凡心”   “秘密”她拨弄着娇嫩的玫瑰笑黡如花   他们动不了DU,动不了她,其他的人呢?第一个是SALLY,下一个是谁?下下一个又是谁?   电话响起”   “MIS JIANG JAY和JHON到了”秘书通知她“让他们进来”她挂上电话,眼中寒光乍现   “你们很优秀   他将文件仔细折好放进口袋,满脸肃穆的说:“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   “你不怕?”   “怕什么?”他不解的问她被他的态度弄的很是无奈,嘲讽的说:“你胆子还真大”   “我只是相信你!江君,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会害我”   她低笑一声,起身离开他们赢了却还是失去了包括SALLY在内的5名得力助手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男孩,残酷的社会另他迅速成长,他不在天真,单纯,也许他骨子里跟DU是真是一样的昏暗中她低低叫着“袁帅”   “醒了?”斜下里伸过一只大手贴在她脸上,冰凉的让她打了个寒战”   “我乐意!”她被他讥讽的口气彻底激怒了“钟江君,我是为你好!”   “用不着!”她梗着脖子“你他妈是我老婆”   “老婆?”她冷眼斜着袁帅“还不是呢吧”   “你”他的话令江君倒吸了口冷气“你有时间问一下,我不方便出面”他缓了缓 “我想看看你,我后天去北京,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   “到时候在联系”她放下电话,趿拉着拖鞋在屋子里来回转圈   不是放不下现在的一切,但她想被需要,被肯定,想有实现自己价值的一方天地她说“我辞职” 他在黑暗中眼睛泛着微光“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DU到了北京给江君打电话,他们约在办公室旁的茶馆见面江君下车前袁帅拉住她,欲言又止   “医生让我休息2个星期,你想都别想”她竖起耳朵警惕的说“我就那么不通人情?再说累死你最伤心的是我”他夸张的抚上胸口“得了你”她笑出来,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应该的,以后也不要那么累自己,你自己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深吸了口气,索性摊牌“我是说,我想辞职”    DU的心事   “我想辞职”她说DU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君   “我不会比IBD部门中任何一个人差”4年前她这样说那时她只是个小姑娘,利落的短发,粉嫩上翘的元宝型嘴唇,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流光现在MH有人在传是Juno布的局,很快她也将辞职跳去GT,甚至连总裁都亲自找过他,要他严查此事,他很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相信他的Juno,甚至在看到了她写给Zeus的推荐信后仍然信任她,她只是不忍心SALLY的前途就此毁掉,她帮了SALLY的同时把自己又推进风暴,如果MH真的追究责任,她的未来可能就此毁掉她开玩笑说,“那我把手机给你,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做个原始人好了江君是一贯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的人,这小丫头发起飙来手段不是常人可以应付的,再加上他在旁边刻意的提点和挑拨,局面大大超出了DU的控制范围   当他惊愕的听到DU为了江君这颗定时炸弹废掉了跟了他多年的女人时   DU本是她最防备的那种人,这丫头潜意识里种洁癖,对于带有功利性的情感她从骨子里憎恶袁帅想起那天江君与DU在公寓门口的亲昵举动,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他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阴冷,无助的看着他们,令人窒息的绝望铺天盖地的涌来,他落荒而逃,拼命告诉自己是误会,是幻觉,他的君君不会再爱上另一个男人她没有拒绝与他做爱,她在他的身下同他一起沉沦,她在情欲喷发的瞬间叫的是他的名字焦躁与怒火在唇舌的纠缠间宣泄 “不行!”她推开他,拉好衣服下床“袁帅,你在怀疑我!”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良久颓然的倒在床上   可他遇上了,爱上了她,如破壳雏鸟般的认定了她,他费劲心思,千辛万苦的守侯,未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逼供了?”她双眼迷朦喘息着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反射性的颤抖   小的时候,他常常为了她跟别的男孩打架,他总是赢的那一个,因为有她 “你再敢动他一个试试”她红着眼挥舞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武装带挡在他面前她还那么小,小辫儿散乱,不要命了一样凶狠的撕扯着壮她一倍的男孩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到她是属于他的,她是爱他的”   任军笑着说“现在是妞泡我们,好不好”他顿了顿,神秘兮兮的靠过来“你跟袁帅好了?”   “神经”   “别装了,就你们俩那眼神,小火苗噼里啪啦的闪”   她扑哧一下笑出来“看看,美得啊,说实话,你们这么多年了,也该有结果了,我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那你还出来混”她白了他一眼他仰头饮尽烈酒,半饷才幽幽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种家庭的人,婚姻选择的范围能有多大?门当户对不说,还要帮派统一,什么感情都是狗屁,江君,哥哥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真挺妒忌袁帅的,怎么就没人和我青梅竹马呢?你说咱俩小时候都是一个园子,咱俩怎么就不认识?”   江君拍拍他肩膀“哥哥,就算认识了,您当时也肯定是叫我鼻涕妞,而且打死都不跟我玩的主大都是问候她的病情,语句含糊不清,有质疑有探询   “我才知道的,DU在哪?”   “DU在老板那边”他丧气的说“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跟我说说情况”   “我搭下午的飞机过来,你能到机场吗?我们那里说”   “好,起飞前给我电话”   她调出备份的客户资料,挨个打电话给重要客户,这些人都和她长期合作,对她极其信任,她的消失,自然造成了些恐慌,毕竟她熟悉这些公司的商业运作,和最核心的数据她如实相告自己休息的理由,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她一如往常的聊着公事私事天下事,不着痕迹得带出一些公司有人欺负她消息,口气委屈,声音微颤 关键是谁把信交给了MH的人”   会议开完,老板留下他单独通话她在他门公司门口徘徊了2个小时,就是想看看他DU不夺不闪生生接下这一拳,嘴唇立刻肿了起来,他更加不屑的挑衅道说:“说中了对不对?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袁帅的拳头重重打在DU身旁的松树上,松针雨丝般落下   “不是还没到6个月吗?”她心中暗自盘算,还有2个月时间足够了他红肿的面颊,嘴角的伤口都证明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今天他对她的态度似乎一如从前,又似乎那里有些不同,她尽力让自己显得正常,好象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可是她心里明白的确有事情改变了,她不会再是以前的那个Juno,而他也不会是以前的那个DU   他不相信他们两个人的说辞,一个是转世魔王,一个是投胎狐精,都是各中高手,他无数次试探她,直到她泰然自若的面对报纸上的新闻,他才相信Zeus不是她背后的男人,试问那个女人可以这样冷静面对自己情人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他自信能打败她身边所有的男人,包括那个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的人,他妒忌,可他不在乎,他相信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让她身边的人滚蛋”   “对了,孩子还是个问题呢,得赶紧做了,你说呢,江君” 任军又想起什么一样,浑身汗毛竖立江君越听越生气,用力打了把方向,车身快速转的了个,她倒车的速度很快,刹车又猛待车子停在商场楼停车位上的时候,其余两个人一个抱着右手,一个捂着嘴惊魂未定的看着她,她拔了钥匙,晃着钥匙圈,慢悠悠的说:“要我说,你们就是帮王八蛋,活该!”   如果换一个女人,袁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他身边像任军这样知根知底的朋友不多,可他更不愿跟乔娜再度扯上关系,虽然这件事迟早江君会知道,可在他还没有想好策略的前提下任军却有病乱投医的提前知会江君,这让他十分恼火并且开始担心江君的反应   他没有错啊,那个时候他们都早已成年,又是恋爱中,男欢女爱在情理之中   乔娜自然是想和他结婚,常用的手法,泪眼婆娑,凄楚动人,可惜他不是尹哲那个傻小子,没有怜香惜玉的的习惯   “你怎么那么狠心?这也是你的啊”   “你要想生,就生   “别诱惑我,我戒了,事实摆在面前,大叔型熟男不吃香了”   “那是你不懂欣赏,毛头小子靠得住才怪”他悠然的点上雪茄,不屑的看着窗外反正事情就这样了,藏着掖着不是办法,坦白交代是上策”   DU并没有仔细听Juno在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在她生病的时候似乎她的家人都没有出面过,还有昨天JAY无意中透露了Zeus竟然是她的远房表哥,并且Zeus跟JAY似乎也有过一段渊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越是这样,对他越有好处不是吗?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有机会,在MH共事也好,开餐馆也好,想跑,没那么容易   “哦,你好 我马上要出去开会,改天吧”那边似乎有点犹豫“我就在你办公室门口”   “来吧”   刘丹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办公,她公式化的和江君握手寒暄,仔细翻看着材料,末了她抬头面无表情的说:“可以了,5个工作日内,我们会通知你来拿正式批文”   “多谢”江君起身“感谢您的支持”   “恩”   江君顺道去了倘司长办,开车出来的时候遇到打着阳伞走出大门的刘丹   “中国大饭店”    一路上,见刘丹一直保持静默状态,江君也懒得答理她,要不是之前袁帅告戒她给刘丹留点面子,谨防小人多作怪, 才不理她,她喜欢晒成非洲娘们让她晒去”   “你条件不错啊,怎么就跟他了”   “你条件也好啊,不也看上他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真喜欢他”刘丹说“你跟他不可能有结果的,就算他没结婚也不可能娶你”   “为什么啊?”   “算了,不说这个没用的了”刘丹趁红灯的工夫飞快的下车,溜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好,见江君惊讶的看着她,她严肃的说:“你别报什么不实际的念头”   “我能有什么念头”江君好笑的问“你这么干是毁他知道吗?    “那个老总狗屁不懂,还老要提意见,方案改来改去的”他跟在江君身后抱怨着江君忙的头都大了,有些不耐烦的说:“跟他说,我们是最专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能给他融到资金,另外告诉他每拖后一天启动项目会带来多少损失,他既然不懂,把损失的收益夸大些也没关系”   “明白了” 尹哲低下头回答她灌了口水:“你要清楚你要做的是帮客户赚钱,不是帮他上金融课,时间就是钱,不要一有分歧就拼命给对方洗脑,讲概念,对这帮老头子来说要的就是数字,其他细节的问题去搞定下面具体负责的人,底下的人认同就好了,如果上面还不同意,告诉我,我来帮你谈”   “够了”江君喝道“什么当初,多少年的事情了,不就是和乔娜有一段吗?我都不在乎你起什么哄”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尹哲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们,他会伤害你”   “他是我丈夫,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的,你出去吧”她抽出手,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再发现你找人调查他,那么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你知不知道乔娜现在多惨,她爱他,为他怀过孩子,可他呢,下手多狠,把她往死里整” 尹哲不依不饶的说:“他现在对你好根本是居心不良”   江君不怒反笑:“乔娜?你还敢提她?她才是居心不良,罪有应得我告诉你,要是当初不被你推下楼,我保证她现在还在监狱里和她爸爸一起啃窝头呢”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变得那么冷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就这样,你觉得我冷血?乔娜干过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哦 对了,她不会告诉你的,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她在你心里就是个仙女儿,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喜欢当第三者的仙女儿又怀孕了,赶紧安慰她去吧,孩子他爹还不认,你现在去没准能混个现成的爸爸当当,就算帮她赎罪了”   “你胡说什么!她根本不会再怀孕了”   江君一惊:“她不会怀孕?她跟你说的?”   “医生说的,当年她流产以后伤口感染晕倒在检察院,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还在昏迷,医院人说打遍了她手机上的号码只有我肯来”尹哲叹了口气说:“她是有错,是贪心.   幸福    江君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的壁纸花纹,心浮气燥的等着袁帅回来,她明天就要去香港偏偏袁帅这个混小子晚上还要和TEAM的人吃饭谁说的,我就喜欢暴力的,天生就好这口”他仰着头拉下她亲了一下“我巴不得变成小羊,你就是那放羊姑娘,拿根小鞭子,脸蛋上两酡村妞红,鼻涕拉碴的抱着我取暖”   “要真是那样,我直接把你身上羊毛薅下来,弄个围脖什么的”她摸摸他的头发“真狠,你干脆把我皮扒了做大衣,再连骨头带肉都吃下去好了,我就真成你的了”他抵着她的额头:“那咱俩就分不开了”   “傻瓜”她啄了下他的嘴唇,靠在他肩膀上 “你觉得跟我一块幸福吗?”他问“幸福,特幸福”她说“你呢,你幸福吗?   袁帅捧住她的头细细的吻她:“看见你我就觉的幸福”   ......................   表白   这趟香港之行收获颇丰,升官发财,连新餐馆的筹备工作都完成了六成,DU实在是个人物,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餐馆还没开张预约的人就纷涌而至, 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也不是事事顺心,比如在尹哲的问题上她主动接近我,跟她一起没多久她就跟我说怀了孩子,要马上结婚,我知道有问题,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再没有经济支持的话我连大学都没有办法毕业,半年后孩子出生,我记得很清楚距离我和她第一次上床也不过只有8个月时间,孩子一生下就被抱走了,因为太明显了,她竟然想把一个黑人的种算到我头上你不用这么看我,他很早就知道乔娜和我的关系了,他和乔娜达成协议,只要乔娜分开我们,他就会帮她脱罪.    把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可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地陷了有胖子来添,独独人是最难搞的,尤其是准备跟你抢男人的女人    “离婚是对外遇最高的奖赏” 张楠说:“我才不那么傻,跟他辛苦那么久,到头来别的女人把果子都摘了   以前因为接触的少,不了解,经过这个晚上江君发现自己跟张楠很投脾气,张楠也刻意的把注意力从孩子老公身上转移出来,孩子交给父母去带,自己没事就打电话约江君出来聊天逛街,还有两天就是GT的酒会,两个女人自然又走到一起,为找张楠配衣服的鞋子满北京的寻么   她现在还记得当日袁帅拉着乔娜介绍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DU,Juno”GT的高层和袁帅走到他们身边,旁人散开些,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恭喜,恭喜”DU举杯迎上:“GT首战告捷,给我们不小压力啊”   “哈哈,大家都看准同一块市场,只是我们动作快了些,以后还需要大家合作啊”   “那是一定,盘子做的越大分得越多嘛”DU含笑与GT的高层碰碰杯,轻嘬一口   包括广深铁路、中国石化、中国移动在内的一系列国企上市,不良资产处理   “这是夸我啊还是骂我啊”江君不解的反复看着报道“还挺美啊你 ”袁帅把杂志摔在桌子上:“我告诉你,我今儿要不过来,这东西明天就正式发行出来了,你就等着老爷子的棍子吧”   “别啊”江君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袁帅的腿上抱着他脖子哀求:“还是您老人家厉害,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吃,狗仔的样刊都能拿到手,还专程千里迢迢飞来救美,真乃少年英雄,万人偶像也   他爱她,爱的惶恐,爱的不择手段,却忘记了她最恨欺骗,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DU在袁帅匆匆离去后,收起了笑容,电话一直在口袋里震动,这个时候,敢如此拼命打电话骚扰他的只有一个人,他的Juno ,“找我?”   “让尹哲滚蛋,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立刻,马上!”   “为什么”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他在我就走”   “你知道了?那部电话效果不错吧”   “DU,别告诉我你也有份”   “没有,我至多算知情迟告,不助纣为虐对付情敌,我已经很仁慈了”   “你也一起滚”   “你为什么不生气?”   “生气啊,你们两个混蛋联手欺负我”   “你分清主次好不好,正常女人的话现在应该心碎,难过的痛苦不堪,竟然还有力气骂人?”   “痛苦什么?你说袁帅的事情?为什么?有个人这么挖空心思的对我,感动都来不及了,还痛苦,我痛哭好了,怎么不早点知道啊    了断   江君曾经跟袁帅说过:“我不再爱尹哲了,结束了,都结束了”她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额头上那块鲜红凸起伤疤觉得很像是个重重点上的句号 一条中型私人游艇义无反顾的行驶,不同与其他特意避开百慕大三角的船只,仿佛是要特意而行”林思雨清晰的声音仿佛隔绝了三世她知道他的直升机也同样越来越接近自己 然后大约过了一分钟,电脑现实“光速设置完成,是否现在启用?”她的心里默念一声,再见既而毫不迟疑的按下“是”她闭上眼睛,任凭剧烈的震动带领她进入未知的世界浓雾包围着一切,任谁也看不真切,水中心卷起强大的旋涡,伴随着席卷一切的风 “先生,不可以再前进了,我们已经快接近百慕大三角了她并没有用眼睛去“看”,她在感觉这一片光芒的世界他是一个极为英挺刚毅的男子,飞扬的眉,含笑的眼,高挺的鼻,微笑的唇林思雨在她怀抱里睁大了眼睛,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长廊尽头是错落的几个楼阁,一条卵石铺成的小路露出,旁边是各式的假山楼台,还未待林思雨看完那乳白似玉的假山中心的小亭,一片浓郁的花香已经入鼻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玉指开始上下检查那是相爱的人才会有的表情同时,朱雀国主把女儿嫁给他为的是通过他压制国内滋长的江湖势力,他就这样放下一切很可能造成新的危机想想我们的女儿,她才5岁,你我都去了,谁来照顾她”她茫然的停止哭泣,忍不住的泪滑落,她喃喃的念着女儿的名字 “对,我们的雪儿,你还要照顾她”洛秋行看她已经动摇,加重了语气”看到她端着的茶水,“雪儿手里端的是什么?” “娘,这是我亲手做的莲子汤呢,我跟崔婆婆学了好久,刚做成的,您尝尝” “但是,小姐你?”管家说出众人的疑问”一位部下报告”山庄门前,一位副将快骑上前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他的擎天殿,朱允睿招来随身侍卫 “传旨,婉仪公主,仁爱谦和,虽下嫁逆贼洛秋行,但与其忤逆行经并无关联我恨着他却又不得不照顾他的骨肉,因为她是你的女儿洛吹雪同样也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美男,不是爸爸那种英挺型的,一看就知道跟妈妈是同一公司出品,美到可以去当女人的那种“我娘亲呢?”提妈妈比较能刺激他的疼惜,看她多聪明啊以后跟着美人舅舅吃香喝辣作威作福喽 “崎哥哥,听说思仪宫住近来一位公主,你知道吗?”年约6岁的小公主,朱思若开口问坐在她前方的三皇子朱思崎 “确实不知道呢 “父皇提过,说是姑母的女儿”洛吹雪甜甜的笑 朱思若委屈的低下头,连父皇第一次凶自己也是为了她“舅舅不要凶若姐姐,舅舅笑起来最好看呢” “我知道了”洛吹雪想了想回答,自己整天弄花弄药的,自然区别与旁人的气味“给太傅知道了雪儿就惨了呵呵 “给公主找双鞋子”朱思默开口”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开始讨论起来 “思若不可以这么说,我想吹雪妹妹一定在祠堂祈求神的庇佑” 皇家祠堂里 “王师目前的情况还可以,王与太子都很安全 “洛叔叔,试想一下,如果冰帝与月落同时出兵攻打朱雀的话,到时候必定是二分朱雀”洛十一捏了把冷汗,自己按照小姐的指示掌握那么缜密的情报网,居然都没想到那么多”洛十一背书的说出情报网的消息果然还是不该把这些告诉小姐的,小姐再聪明也才16岁而已,要让主上和夫人知道了他就惨了他有着比太子更多的沉静和睿智,他同样有着太子没有的悲悯与仁慈 洛吹雪在思仪宫中静坐着看天佑大陆的地图,纤细的手指滑过咸阳,要想通过西面绕过咸阳就必须经过死亡大峡谷,如果要从东面越过咸阳要翻过松山,要越过松山并不难,难的是松平的守卫,为以防万一,她已经请求大皇子加强松平的守卫,还派了一个朱雀城副将唐熙前往这当然不足以让经验丰富的朱允睿信服” “什么?”众人开始慌乱起来,难道王受伤了 “李将军和张将军” “各位大人请在殿中等候消息,我去看望王上,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通知各位大人的朱思崎随即跟着离开 “舅舅 “我知道是雪儿,雪儿身上有独特的香味”洛吹雪应着他她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9章 战乱之续章 睿帝13年,太子朱思皖被俘,将军唐熙偕同部下叛变,归顺月落王朝,主动献上最难以贡献的城池松平“丞相,民间征兵的情况如何?” “回公主,微臣已经按照公主的意思昭告所有朱雀臣民,王上死与月军之手” “臣在现在国之危难,请求公主主持大局,切末因小失大啊”丞相江悦然率先开口”太傅张常清也劝道她打开窗,恍惚间半弦月已经不知觉间镶嵌在深蓝的夜空上愿你幸福,舅舅此刻的舜州城到处是巡逻的士兵和接受训练,随时准备付死的民兵,他们为保卫自己的国家从各个城镇来到舜州,充满着斗志与不屈若是失了舜州,朱雀就失去了重拾旧土的机会,只能一味的防御”朱雀军中已有人先注意到他父王总是那么宠爱着她,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从小他便看着她的一切,起初是以嫉妒注视着她的一切,她微笑的样子,她恶作剧时的样子,她狡捷刁难太傅的样子所以他想要在战争中立下大功,真正以一国之君的姿态配得上这样的女子,可惜啊,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她更不行“伯嘉,调查这个朱雀公主,三日内我要她所有的消息整个月军人心惶惶,离心四起,所有人都认为是触怒了神鸟,所以神灵派冥使点起冥灯来取走他们的性命 “是,王上他暗暗对自己说”大将军谢邵也建议道 ……………………… 回mq大人,我也想N个男主啊,可是到现在为止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朱思崎,经各位大人的提醒我让冰帝浮出水面这是月无影第一次看到这位把自己逼到绝路上的敌人”月无影下令朱雀收复了失土小姐瘦多了,原本无忧的脸上多了一股沧桑 “属下并不曾到过冰帝,但听十二弟的转述,冰帝国土繁茂,人民安乐富足,冰帝虽然年轻,但治理国家有道,恩威并重,是个万民称颂的君主这风雨飘摇中的小小朱雀的命运被冰帝的一纸战书底定”已是护国大将军的李翔率先请命” “三弟,你说呢?”左右为难的朱思默问向一旁沉默的朱思崎,自玉妃病逝以后朱思崎就一贯的沉默寡言” 在众人失望的眼神中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满怀心事的沉静,越发显得自己唐突,自己一直都是举止合礼,几时也有放任自己的时候不过呢,列位大人也请放心,男主啊应该是性格很多变的一个人,为了追求女主应该是每种方法都用尽,最后哑口无言的是吹雪妹妹接受了一个最妙的 “公主,万万不可,难道您忘记您率领5万士兵迎战月落15万大军的豪气了吗?您忘记你以娇弱之躯护佑朱雀的气魄了吗?”洛城丰率先打破长久的沉默 “那丞相和太傅呢?”洛吹雪问向从刚刚一直沉默的江悦然和张常清 “虽没有胜算,还是要战 “大皇子,吹雪愿意请命降于冰帝 落凤宫内,冰玄卿正在与赵贺大将军对弈,两人此刻都未着戍装,英气勃发,年少便是一国大将的赵贺身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年轻英武的脸上全是专注的神情,紧紧盯着面前的棋盘,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头上戴着黄金的朱雀发冠,发冠两侧垂下来的无数的明珠衬她如星月一样明媚的娇颜 “在此之前,王是否可以回答吹雪的一些疑问 “朱雀使臣洛吹雪,受我国储君之托,愿降与冰帝王朝”内心暗自窃喜的冰玄卿小心的注意着朱雀公主有些僵硬的微笑,抢着急忙开口,“公主想必不会推脱,毕竟这是为了公主期望的天下不是吗?” 洛吹雪这会儿推也不是,不推又不愿吹雪代全朱雀百姓谢过冰王”洛吹雪感激的起身”洛吹雪独自一人走上前,仰视高高城楼上的朱雀士兵 “保卫国家和亲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他们不受战乱之苦,平安的生活国家为什么要降,你们也许迷惑而不是为了掠夺我们的国家他开口,承诺,如同誓言一般 “承德三年,与今已足三年 “是洛丞相建与承德三年这如今的洛丞相就是当年的朱雀公主” “啊?”林宿溪惊奇的张大了眼,遂又感叹,自己对时世的所知实在太过贫乏”林宿溪急忙上前坐下 “宿溪直说便是,为兄定知无不言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 “原来如此 苏清远见他惋惜惆怅的,安慰道,“宿溪也不必如此,弟只要在秋试中夺出,便有机会共事洛丞相左右,像范谐前辈一样 林宿溪跟随着人群进入闻名天下的冰幽城,刚进了城门,就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繁华冰幽城街道宽阔,店铺装饰华丽,到处透着王都的气派和威仪怕是林宿溪打量他许久,他突然抬起头,已是堆满了亲切的笑脸,自柜台后走出来, “小店忙碌,有招呼不周之处,请公子见谅这天翔书院也建与三年前,本是奸臣王显的别苑“洛丞相抄了王显家产,在别苑建了这天翔书院授受学问 “公子请保重,日后小店就多仰仗公子了听苏清远的介绍,这书院的学生都有统一的服饰和代表身份的玉牌,凭借这些便可借阅书物,饭食悄无人声的旧陵此刻正日渐被人所遗忘,连同一个曾经辉煌荣耀的王族,朱雀三年的时光足以把他磨练的更加沉稳温和”洛吹雪始终是微笑的,但是朱思崎明显的感觉到微笑的不同,自她16岁以前,她的微笑都是纯真无忧的笑,她16岁后所有的微笑都是带着忧伤和往事的阴影 “吹雪,其实我一直都想说,这一切也许是注定的,与谁都无关而你当初,只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父亲他不会怪罪与你,而皖,他一直是喜欢你的,他是感激你的,你成全了他作为一国太子的尊严与荣耀 “还是没有消息,不过有人说过在月落碰到她) ~~~~~~~~~~~~~~~~~~~~~~~~~~~~~~~~~~~~~~~~~~~~~~~~~~~~~~~~~~~~~ 顶着一片阳光的秋日微暖,天气好的让人懒洋洋起来”一身鹅黄色衣衫,年纪轻轻却不见半点稚气的洛雨掀开白纱的一角,查看了一下外面,略显焦急的说洛风听过后则不发一言的下了马车洛雨自角落的小柜中拿出两副精致的小碟子跟筷子,摆在桌上”洛雨急忙缩进来,低着头涨红了脸,却是没有一刻钟的时间,便抬起头好奇的问道,“小姐,逍遥阁是什么地方?” “逍遥阁是天下第一才子逍遥居士的住处,逍遥居士好才,乐于结交天下才子”洛吹雪想了想回答,关于逍遥居士的传说也是临淄临丞相告知她的,这也是所有冰帝王朝才子们津津乐道的传说 “小雨真是只是去瞧阁而不是瞧人去的吗?”洛吹雪取笑道,小妮子一幅春心荡漾的表情,不是看到心上人了是什么?只是不知道谁那么可怜被一个火暴急性子的小丫头看上”洛吹雪立即回忆起来他这个人的文章,一篇叫做颂歌的文字让她印象极深洛吹雪就那样依恋的看着美丽的紫莲,随着船行进的速度让手指轻柔的抚过一片片花瓣她轻执起一个小小的棋子,棋面上是一片片的棱角,由不同角度折射出美丽的光芒,好精致 “姑娘若是用不惯紫棋,取白棋来可好?”逍遥温柔的询问 “无碍的,只是这棋子精致非常,所以贪看了一会儿,我用紫棋就好 须臾,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我以前是朱雀王朝的子民,后因归顺冰帝王朝,这才举家迁移到冰幽城居住手指轻动,一瞬间本该在池中的莲花已经到了男子手指间玩弄爱情是他迄今为止依旧乐此不疲的一项游戏,这次可以玩多久呢? 他期待着) ~~~~~~~~~~~~~~~~~~~~~~~~~~~~~~~~~~~~~~~~~~~~~~~~~~~~~~~~~~~~~~~~~~~ 22日更新 临暮时分,洛吹雪一行人方才回到府邸桌上刚泡好的清茶阵阵甜香,执一本自己喜爱的书”言下之意是你没事就闪人,我可不奉陪”白衣男子拍了拍洛风的肩,往思雨阁去了 一阵轻微的风铃声零落的响起,书案边的洛吹雪浅笑了下,并未抬头”人未到声先闻,闲散的白衣,长发垂在后,仅以一条丝带固定,额前长的刘海垂下几丝,俊美的外表,不羁的行径”洛吹雪突然转了话题,“刘允之子刘也正值适婚之龄所以不能着急,要一步一步来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妻吧?”洛吹雪无奈的问,却对上流光涌动的眼神,放软了声音道:“好吧,捏点月落野心勃勃的证据,太后自然不会要你娶月落的小公主 “恩恩双手叫握在胸前,渴望的双眼好奇孩童一般等着聆听他的答案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0章 劫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她苦笑的看着诗旁的落款,逍遥居士笔她还有自己的生活要继续草色烟光残照里洛吹雪不得不承认,这个逍遥居士的确是各中高手,不得不佩服回首而望,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痴傻,为他甘愿放弃自己的理想在绝望中离开他,完成自己周游世界的理想,终于体会到原来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虽然爱情是一种让人最为醉生梦死的毒药伴随着悠扬缠绵的琴声,缓缓入了耳一层轻纱为帘隔开了视线,模糊的看到一位蓝衣女子动人的身影”与之不和谐的声音突兀的在帘外传来,清风手捧着一只圆润明亮的珍珠立在帘后 紫衣男子玩味的睁开眼,充满兴味的询问:“被退回了是吗?” “是,刚刚相府的管事亲自送来的也难怪居士如此倾慕 “小雨不用那么着急,范河河畔那么长,总有你放纸灯的地儿 “我不懂小姐在说什么” “哦?那你最后写了谁?”洛吹雪也压低声音 好不容易挤进去了,洛吹雪只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却瞥见小丫头兴奋的跳着拍着手人群这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拥挤着散开,四处逃窜”那位首领说道洛吹雪闭上眼睛计算着,他们怕是趁乱已经出了城洛吹雪跟着下了马车 “家父曾是朱雀王朝军务首辅洛城丰,公主还记得家父吗?”麻衣男子转过身来,苍俊的脸上一双潭水似的眼睛流露出悲伤她知道这件事后大为伤感,遂吩咐厚葬与抚恤他的家人 洛吹雪沉重的呼吸着,肉体的疼痛侵蚀的全身,伴随着血流走的是一阵阵的晕绚她突然抬起手,缓缓向上移动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定定的看着举剑的男子,悠远却虚弱的声音传过来,“这里,下次可别刺错了位置这到底是如何的女子? 他再度举起手中染上了鲜血的剑,这次不能在犹豫了,地下的父亲在等待着她四处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房间待她做完这些后又倒了杯水端到洛吹雪面前三日?已经这么久了吗?相府怕是早已乱成一团,就是不知道惊动朝廷没有 “请问是姑娘救了我吗?”洛吹雪问 “宫主?小青姑娘,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霜降谷夜魅宫洛吹雪坏心的想着,终于知道西施是怎么沉鱼的了,改天试试看落雁行不行的通” “真的?”洛吹雪也是难掩心中的喜悦,终于可以回去了姐姐每每想家,小青看在眼里也是感同身受只希望姐姐快些见到宫主,快些回到自己的家,小青也就安心了终于到达了寒夜轩远远看见里面亮若白昼,歌舞钗裙,钟鼓丝竹 “让她进来其次小女子在宫中已叨扰多日,家中尚有琐事,就在此辞别宫主这么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的抬起头来专注的望着他,在他微微惊愕的表情里知道自己这温柔一刀的效果” “小女子愿成为宫主的人洛吹雪抬起双臂轻轻搂住他的脖颈,整个柔软馨香的身体贴上他的急促的喘着气,衣衫凌乱,发丝早已散开,从其中窥见他已然红了脖子,想必面具下的脸庞更是嫣红诱人,可惜瞧不见该好好检讨检讨了 却见那飘了几丈远好不容易平息自己的气息,褪下全身红潮的夜魅宫主小心翼翼的在寒夜轩大殿外露出一只眼睛,搜索到没人后放心的舒了口气,她终于走了她舒服的窝在枕上,仅露出一半小脸,睫毛蝴蝶一般的在眼下划出阴影,黑缎一般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他御用的天蚕丝枕上,玲珑的身躯被天蚕丝被覆盖,夜魅宫主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平服的心跳又剧烈震动起来,看来他今天别想睡了女子似乎不大适应那忍不住好奇既而亲吻上双眼的一束亮光,她在舒软的枕上蹭了蹭,花朵一般散开的发丝改变了原有的形态,随着她躲避的整个埋进枕里,几丝不甘寂寞的青丝顺着衣衫随着滑进女子的肌肤,微痒的触感惊醒了朦胧的睡意转过头去,果然看到银色面具在近处造成的效果”在夜魅宫主恐惧的眼神中,洛吹雪含笑的端出一碗汤,还服务周全的事先拿出准备好的手帕握在手中,玉指握着精致的银制汤匙,在唇边先是吹了一口,接着送到夜魅宫主有些轻微颤动的唇边 “吹雪姐姐,这,宫主惯常着玄色衣物的,恐怕?”陪同着洛吹雪挑选步料的小青满脸黑线的看着她翻出几匹步料,却无一样是玄色,反倒各色齐全的占齐了”快要忍不住笑的洛吹雪开心的看着拿在手里的布匹,全是夸张的艳色,穿在青楼女子身上许是最为合适,却在那夜魅宫主身上,想象起来都好笑 “吹雪,你说的就是这件?”身形俊挺的夜魅宫主微抖着手指指着案上那一件鲜绿色泽,绣着红色的圆福的衣衫,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自己穿着这件衣衫的模样,不禁一个冷颤在心里下面还是继续瞄着大人们的意向是该好好冷静冷静 “夫人,您不能进去”他们齐声回答她谦虚的笑笑,“姐姐谬赞了,怎么都不如姐姐天资国色,宫主可是日日眷恋 “真的吗?”宣琴却是仿佛听到惊天消息一般脸色煞白,不行,她一定要尽快见到宫主,宫主以前最为宠爱她的,一定不会就这么随意抛弃她的 守在门前的两名侍卫虽然尽职的解释宫主不见任何人的原因,却听在各位夫人耳里更是成了他谴逐他们的前兆这些尚可以忍受,却在面对蝶衣夫人柔肠寸断的哭声中,更是心焦似火,只有调开视线才让自己好过些”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扯扯他的袖子,可爱的仰起小脸,充分的表达自己的请愿在那样的家庭里,你的母亲本该是十分招妒的,年幼的你一旦失去母亲,所要忍受的必是旁人的奚落和欺辱敬请期待! 真期待看到你们再一次倒戈的壮烈景观啊!最后还是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 28日更新 静夜无声” “这霜降谷也真是舒服,风景秀美,万红旖丽,真如人间仙境一般,让人乐不思蜀还未等自己够凉爽了,已听到瀑布一般流水倾斜而下的声音仿佛整个池都笼罩在那一片阳光下,真像是上天的造物 呵呵,还是这么好逗,别怪她老喜欢逗他,因为他每次反应都很有意思长久以来寂静的天池第一次荡漾出欢快的笑声又失去小姐的下落,请小姐治罪我们走吧”洛吹雪站起身” 洛吹雪依旧保持着她优雅浅淡的笑容,仿佛她一直挂着那笑,“宫主,想必你我心里都清楚,之于你我,无非是一场华丽动人的游戏夜魅宫主坐在那张充满着女子气息的天蚕丝床上,那里始终遗留着她独特的香味,若要细细分辨,却是茶香中带着兰花和茉莉的香味,却夹杂着一丝药香”凭借自己对她多年的了解,笃定的说一旁的冰玄卿先是看了默默的看了她良久,眼神说不出的怜惜,随后叹了口气对他们这些在官场上打诨了几十年的一贯做法深以为否,什么时候都挂着一副革新的论调,甚为扰人”临淄率先开口,立刻便有人附议却正如太傅所言,司长需要经验丰富的人来担任 那小公子瞥了瞥嘴,“这刘允好歹也是个刑部司,却怎么落的这么寒酸?”却是向着那位俊美如月,优雅无尘的白衣公子问过去的”白衣男子笑着接口”洛吹雪笑道连拜贴都事先准备好了,绝不是偶然这么简单,怕是有事莫非是为了也儿和郡主的婚事? “如此有劳刘大人”随着他入了内厅,却也是简单大方的摆设,不显得异常华贵阔绰,却也没有寒酸之气”含笑的对着右方的刘允道刘允急忙相送此时,两人突然想到什么的一般一致的转头盯着身后不远处的洛风,盯的洛风有些发毛熟悉的清茶,熟悉的桌椅提醒着她回来已经有数日了”冰玄卿笑开来”冰玄卿叹了口气”冰玄卿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没办法,你家冰山美人平日闷声不吭的,不逗逗他就觉得对不起自己 某处的洛风突然连打两个冷颤,不知为何丝丝寒意扑来,果真严冬将要来临了吗? “小姐?”天机门追云山庄内,年约四五十岁,刚毅坚韧,如今的天机门主洛十二先是迎了出来,惊讶与她的突然到访兜转了一会儿,便已看到洛松” “但是?”洛十二依然迟疑 “属下不敢 “为什么?”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洛吹雪坦然道缩在一旁的洛吹雪不禁羡慕起来有武功的人”声音夹杂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慌张和怜惜 “他中了毒”洛吹雪抽出手 “是有些麻烦,但还好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长廊上,房檐下早已垂下结了许久的冰柱,长短不齐的煞是好看,装点着冬日特有的美丽 “小姐----”洛风看她在交错的回廊前停了下来,许是被雪人儿给吸引了视线,跟着有些犹豫的开口唤道”洛吹雪叹了口气,突然把那只依然发红的手自披风中伸出来,凑到唇边呵着气,已经快没感觉了,好惨一名男子就这样闲适的立在清晨的阳光中,穿过院内的走廊在他身上周围雾一般笼罩的阳光若带着灵性般强烈男子身着一身月白的长衫,依旧是稀薄的布料,头发未整,却都是尽数披散在肩上,色泽鲜亮,柔软如风的长发就这样乖巧的栖息在他背后真是好美的男子,一举一动都牵引着所有人的视线,完美的姿容让人禁不住看了去,再也移不开视线”男子的声线带着温暖的阳光,缓缓的流入有些迟钝的耳里 男子却未有丝毫的不耐烦,一径好脾气的微笑,“伊人姐姐是来送药给我的吗?”一句话点醒了伊人”他小声的说”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红了脸,白皙的面庞上尽显诱人的风姿,勾引着洛吹雪的视线“近日天气湿寒,在下做了百甲汤给丞相送来驱寒” “请丞相收留我” “是这样吗?”男子思考的表情有一瞬间恍惚,单纯天真的在思考 “我……”他挣扎的开口,语气中夹杂着痛苦和疑惑 洛吹雪又对沉雾道,“好久不见,沉雾姑娘却不知“他”是他吗?如果不是,为什么感觉如此相似,如果是,如果是,她又该如何自处?果然应该是,因为她明白“她”是他的新猎物,她早该知道,他是不会停止的,早该明白,自己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抹过影” 连洛吹雪都不曾料到她答应的如此爽快,以她冷淡的性子原本该拒绝才是,实在是她对琴以外的东西注意的太少,那此的比试洛吹雪已经深深意识到她寄托与所有心思的琴”在以眼神询问洛吹雪不得所终的无缺开口问候” “我……只是想要为丞相做一点事,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这些不是我们所能置啄的 “风,我想知道逍遥居士目前的下落”洛风回答”洛风始终不明白,小姐为什么对一个曾经刺杀自己的人如此执着 “他是个将才,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你比他更适合 “丞相,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吗?”洛风对他点了下头随后离去,他不甚在意的对洛风微笑,随后欢喜的迎上洛吹雪两名黑衣人不见停顿的继续攻上来,兵仞破风声令无缺脸色一肃,复又转身迎上他们的缠斗洛风因念心洛吹雪,只是吩咐侍卫追上去,自己立刻近身来查看她的情况 洛吹雪抚着无缺背上的伤,原本无暇的肌肤此刻带上一道约一尺的疤痕,幸好刺的不很深,并未见骨,剑上也未喂毒,只是失血过多,因此无缺才会昏迷不醒 “是爹的意思吗?风所以自己爸爸现在对她的这种保护欲是可以理解的,但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请小姐理解主上,毕竟做为一个不在身边的父亲,这么做是他唯一保护您的方式”给予肯定的回答,终于安了姑娘们的心,于是一个个退出这才又再次覆盖上棉被,果然又见他不情愿的挣扎,想要避开,却在冰凉的掌心放在他额头上的同时停下来,有些舒服的喘了一口气,更家偎近小小的掌心,果然不再挣扎洛吹雪也就任他握住自己的手,始终保持坐在床边的姿势,不久才叹息道,“对不起默默的停止抽回双手的动作,女子斜卧在他床边,身披一件暗灰色的披风,大而厚重的披风完全包裹住她,仅仅余出一面小巧白皙的脸,几缕长发停歇在她面颊上,是如此沉静温馨的景象他毕竟渴望了她那么久! 女子有些轻微的呻吟出声,显然是快醒来的迹象,无缺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等待着她转醒”无缺对可人有礼的微笑,顺从的端起药碗,微皱了下眉,这才一顾作气灌下 “是吗?” “当然是了把棉被拉到他脖下,包了个严实,顺手借整理他额前的散发吃了吃豆腐,如愿摸到了他的头 “我再留一会儿好了,你先睡吧”洛吹雪想了想后开口糟糕!她还真把他当宠物了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宣告着某种动静 待他走了远,洛吹雪才笑着调侃他“他长的真美,是不是?”洛吹雪突然问 冰玄卿配合的做深情状,“你永远是最重要的四片唇瓣胶合,火热的攫取着女子口中的馨兰,久久的释放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 洛吹雪突然心中一震,脑中的恍惚瞬间清晰起来 “小姐要用早膳吗?”洛雨开口询问索性洛吹雪也是不甚在意的,城中朝上民间关于她的各种流言蜚语绝对不少,无论是处于如何的动机和心情,在她的位置上,无论是谁,都得受这一遭 良久,她才松开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抚弄着他有些肿胀的唇,耳朵里接受到她的话,“好久不见了,夜”头发不断的滴水声在这样的噤默里显得十分突兀却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的身躯,感觉到他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丞相,您不用这么做的动作轻柔和缓,呵护备至洛吹雪这才眷恋的放下手中的发,让他们舒服的覆盖在无缺的肩背 趋步走至窗前,凝视着窗外寂寥的月光,这样许久,洛吹雪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熟悉的笑容又挂在脸上,仿佛方才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可是一开始,你根本连甩都不甩逍遥居士,又狠心抛弃了夜魅宫主,害我伤心了好久,本想来找你,有很多话想告诉你,却害怕你会向那次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敢情他还真把她当“他的”了”被他弄的不好意思的洛吹雪急忙出声阻止,毫不怀疑自己也应是满面红潮楼外不算大的空地上居然满满的停了各色华丽的马车,来往出入的络绎不绝,有自命风流的贵公子,有浪漫情怀的官家子弟,有富甲一方的商贾如同风烟楼一贯给人的感觉,编织男人心里最渴求的梦幻所有的人先是停止了一切动作,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四个字而风倚盼自有一种不食烟火的气质在里面,更是让人忍不住汲取这样的清灵只见一位白衣公子翩翩自楼上而下,脸上戴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手持一把纸扇,淡淡的水墨山水在其上想必不久后关于天下第一才子的任何版本流言都会传遍冰幽城,想是该热闹了”褪下银色面具的洛吹雪对一旁坐着的风倚盼念着台词,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开来(上帝是公平的)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0章 寿宴 “姑娘楼上请 “王上,臣以为洛丞相举荐之人不妥果不其然,首先是主司这次司官之试的太师 “右相以为呢?”冰玄卿问她 “拒我所知,王非但没有定罪与洛城丰,反倒令其厚葬,歌颂其忠君爱国之志,畅扬其生死无惧,可有此事?” “即使如此,也不能抹杀洛城丰的罪逆散朝后,朝会上一直未发一言的临淄却走到洛吹雪面前打着哈哈,“洛相今儿个可让老人家见识了一番啊,不禁佩服起洛相的学识,想起我那群不成气的孙儿们,若是一个有洛相这番通读古史,老人家我也不用愁着他们将来了 “那真是吹雪的荣幸,吹雪一定前去祝寿他,老了 一番寒暄往来,晚宴还未开始,洛吹雪已感觉有些气闷莫非老爷子另有打算? 不远处还在络绎不绝的出入着宾客,一片灯火通明2月的天气已经不如前些日子那么冷,湖面的冰早已不能维持,却也有丝丝寒气吹来,洛吹雪也忍不住感到些须寒意,冷虽冷,却比那厢热闹轻松的多”洛吹雪听到他的提议后浅笑着应答 “今宵有酒今宵醉,日后的事儿就不劳费心他像是在研究一件物品一样仔细端详着洛吹雪,仔仔细细的连睫毛都不曾放过” 那少年临渊对上洛吹雪的刹那,眸中流露出一丝讶然原来是她,那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丞相,名满天下的朱雀公主,怪不得啊,怪不得如此不同” “不瞒洛相,老人家是想借着寿辰跟您讨件事儿这么一来,不是主动与右相交好吗?保守派们都暗自叹息,临老果然是老了,已经开始为子孙铺后路了,那他们呢?是跟随着临老的脚步逐渐向洛相示好呢还是如何? “这是吹雪的荣幸与之相对应的是年轻日盛,生机勃勃的以右相洛吹雪为守的年轻一派朝臣在朝堂上的屡屡活跃怎么办呢?有了 月无缺自然是温柔一笑,她这副面孔应该是又转到什么心思了,“怎么?” 洛吹雪站起来移近美男身侧,一股属于紫莲的清香窜入鼻内,终于知道他身上那股神秘的香是属于哪种植物了 曲毕,洛吹雪立刻欺身到他面前,“你怎么会这首曲子的?” 月无缺轻笑,“听过一次想到这里不禁感叹,一代丞相临淄最后选择了明哲保身,风光引退,为着临氏家族留了一条宽广的后路,可以想象,日后必有风光时 洛吹雪眼光悠然移至远处,盛开的紫莲仿佛为了吸引她注意一样微微的摆动,雾气还在弥漫在整个湖面上她一直追求的,是舅舅对母亲的那种生死不渝的爱情,而她,对于月无缺,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只能轻轻的安抚着她的后背,郑重的许下一生的承诺可无论他如何做,雪依然不信任他,她巧笑的背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信任,这都只得怪他往日过于轻狂,今日活该得不到雪的全然信任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威胁道,“花心大萝卜,恩?” “哎呀,我错了,错了嘛”风绰约闻言有些惊讶的抬起眼,随即放下,“也对,你毕竟是一国之相默默的自那隐晦的瞳孔深处,道出尘世的沧桑所以她离开,放下对他的一切感情四处游历,完成她自小的梦想这些日子我都怕姐姐不理会我了呢”随着洛吹雪的声音,临渊果然看到他暗青色的长衫上一块黑色的玉佩,的确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冰玄夜依然是好脾气的笑,与冰玄卿七分相似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淡然的啜一口茶,笑道,“这位公子为何以帕遮面?”闻言在前的临渊立刻回头来看,却手臂上吃痛,一面暗自埋怨着他不拿出另一块给他一面不甘愿的替她扯着慌“不瞒公子,家兄素有隐疾,怕惊吓了人他实在不解他们为何做出方才之行为” “为什么是我?” “你是男的耶!” “可你是姐姐啊”洛吹雪笑道,“不过就是有好玩的,要加入一起还是在一旁看?” “算我一个 “你不是想见识风烟楼吗?”洛吹雪笑的有些过分灿烂 “是啊 “各位姑娘都下去吧 “属下护主不利,请少主惩罚记住,今日之事,不可以让老爷子知道,明白吗?”少年姿态悠闲的仿佛在休息,一手支在红木椅的扶手上撑着头,阖着眼侧头言语,却如何都掩藏不住他周身冷漠疏离之感 ~~~~~~~~~~~~~~~~~~~~~~~~~~~~~~~~~~~~~~~~~~~~~~~~~~~~~~~~~~~~~~~~~~~~~~~~~~~~ 各位大大,孑然一身不好吗?那算了 “伊人姐姐,逍遥居士来访,你说是打发他走呢还是让他来探病?”妙人有些困惑道 只听得门声响起,不一会儿,便远远的看到紫色身影进得门来,还是一样优雅至极的微笑,轻步的移近床边坐下,怜惜的看着女子无精打采的表情,温柔的看口,“好些了吗?” 洛吹雪像是突然听到他的话一般兴奋的睁开眼,一反方才萎靡的模样,一把捉住栖息在她脸上温柔移动的手指,“你终于来了,我都快闷坏了幸好他懂得利诱,不然搞不好被逐出相府大门都有可能这半年来,他不曾再次提过要雪嫁与他之事,不是不想,只是明白,她还未完全对他放下心防,还是不想接受他” 临府” “是,父亲” 洛吹雪轻轻一笑道,“临老也是吹雪最为钦佩的人之一今日临淄求您在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他好吗?也只有您的势力可以保护他了与之相对的是右相洛吹雪势力的最高峰,反观朝堂,绝大部分都为年轻派出自天翔学院的面孔 曲终,白衣女子轻轻的移近在他面前跪下,“王” 男子冰玄卿这才回过神来,对她点了点头,“起来吧”白衣女子缓缓道来,一字一句皆是不为人知的机密”风细细略微有些惊讶的悄然退出,王的语气中竟然伴随着叹息,只是她再也不敢深究冰王与右相的态度” 宋太后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对忙碌的宫女们吩咐道,“都下去吧暗青色的朝服穿在她身上更是显示出女子的英气,长发尽数藏在朝冠内,更加衬托出她的身形玲珑有致”洛吹雪急忙改口,由“臣”到“吹雪””冰玄卿开口,对面的男子依然周身笼罩着千年不化的冰冷,毫无感情的眸子注视着他他总是如此,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只除了吹雪,唯有她的巧笑嫣然,才能够轻易融化他的寒冷 与冰帝神剑,冰家世代相传,冰帝所御之剑 任务在身的洛风无意中被一个痞子缠上,大发不掉,只得带他一同行走江湖,沿途收拾他留下的懒摊子而剑术,竟然也不知何时精进到了此种地步洛吹雪突的叹了口气,扶住他在床边坐下,素指在衣袖中拿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送入他唇边但在你来看,你冒不起这个险不是吗?你真心待我,我很清楚,可是作为一个帝王,是不允许拿一个国家的前途来做一场赌博的,所以你想到娶我这个办法”月无缺仰头望月,像是说给自己听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她一直在等,等他的天长地久或是放弃冰王乃国家最神圣威严的象征,而洛丞相又深得民心,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因此,消息一传出,皆得到万民的祝福”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5章 梦醒 她感觉的到自己的昏迷,感觉到自己完全沉入一个梦境中,无法醒来,挣脱不开疲惫,慌若大海的波浪一般,一阵阵的侵袭着她 这是一件以白为主的房间,布置的极为清雅舒适白衣女子如同误闯入人间的仙子一般好奇的惹入这尘世,如云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的飘起,晶莹美丽的面庞上尽是欢愉的笑,又似调皮又似宠溺的一手抚摩着在她群摆安静栖息的一只白鹤,另一手仰起长长的衣袖与另一只好动的白鹤捉着迷”月无影体贴道,转身离开有些急切的品尝了一口,果然唇齿生香,甘甜不涩,回味无穷”月无影道,却是他的真实感受 “公主所言极是 “月王又错了,月王贵为一国之主,本就是顺应天命,造福百姓之人,乃天之使者 “身为帝王,杀戮本是宿命,是任何一位帝王都避免不了的皇宫 夜晚的牢房火光暗淡,看守的侍卫轮班的交换着,偶尔发出一两声交谈 “洛护卫,王要见你”莫林自然是熟悉这位洛丞相的贴身护卫,却多日不见,他周身的气息越发的冷了许多,眼前独坐的男子仅仅是看了他一眼”莫林记起王的交代,又道 “并无”冰玄卿想了想,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最后结论道,“他应该不是吹雪失踪的原因,因为他事实上已经先离开了,不过也不排除那个可能 “小姐既然肯替你治伤,就没有怪罪与你”坐与镜前的女子并无动作,仅是那自然上翘的嘴角满意的微起,芳唇轻动,酥软动人的声音自然的发出,“王这几日都在谁那儿啊?” 刘因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道,“回禀娘娘,王这几日哪位娘娘宫里都没去 “起来吧 “思若,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洛吹雪也显得吃惊,禁不住问道他们只谈论诗词歌赋,古史趣事,却都小心翼翼的避免谈及目前的处境 一日,自前来送膳食的宫女换了副生面孔,洛吹雪便知,时刻来临了 那侍卫一看,果然是如瑟宫的腰牌,萧妃父亲乃当朝丞相,又颇得王的宠爱,不敢多加阻拦,便放了洛吹雪离开 行至不久,突然,一阵急速的刹车,马车突兀的停下来,洛吹雪不明所以的下了马车,只见那车夫睁大着眼睛靠在车厢上,血自他的胸口涌出,他的双手依然握着缰绳,他的神色惊讶,像是好奇与自己突然的疼痛,然而还未等他找到答案,已经气绝当场了”老者的声音代入一声叹息朦胧的笑容仿佛从未出现在她脸上,清柔的眉眼,空谷幽兰一般顿入她面前 “名义上是搜捕奸细,事实上,拒打探的消息,王是在找人如今的她,重伤未愈,怕是日后要伴她一生车内,洛吹雪正小口小口的嚼着一块桂花糕,她吃东西的时候极其优雅,也极是满足,微眯起的眼睛和嘴角略微上扬的弧度显示了她正在享受食物带给她的愉悦 “那一日,冰王受了重伤,我只是在照顾他,可你一声不响的就动手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月无缺在她发间穿梭的手停了下来,环在她肩上,目光幽怨沉溺只知道萧妃因谋害王后罪论处,若妃自此打入冷宫,连带萧氏一门贬的贬,发配的发配,萧丞相也在一夜之间轮为庶民 “还没有消息吗?”月无影沉声开口,阴郁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座下跪着的风绰约 “雪,不要任性,薛神医只是检查一下”洛吹雪转过头来正视他,表达自己的决心 床边的月无缺无奈的与她对视了许久,知道拗不过她,只好放弃 “神医薛琴仅遗留下洛吹雪若有所思的神情”月无影轻拍着他,宽慰的笑道,“此次对冰帝一战,兄得王弟重金相助,着实大慰我心,王弟,我今日在此愿许你一事,任何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应允你,作为回报”月无影在正座缓缓落座”月无缺交代后便离开 那为首的青衣侍卫瞧了许久,下令道,“不留活口他的剑,是魔,是捉摸不定,谁也料不到下一刻他的剑会向着谁的脑袋而去 “大哥,你现在才问我为什么?可我早想问你为什么,也问父王为什么?”月无心同样承袭了月落王族俊美的容貌,却美的邪气,红发桀骜的束起,带着不甘与嘲讽” 面对这样的指控,月无心不怒反笑,“王兄,这是你教我的”月无心温柔的劝道,突然神色一凌,“动手也有中立者,一面假意顺服悠然王,一面等待着最佳时机微风轻吻过她枕卧在男子裸胸上的白皙如玉的面容,蝶翼般浓密的睫毛,泛着轻粉色泽的唇,不经意吹起几缕长发 “这次就算了 “雪,你一点都不重视我 吻毕,自然是心满意足的月无缺挂着大大的笑容出了门去,洛吹雪也好着衣梳理 怡然王府 “说吧?”月无缺酌了一口热茶,心情愉悦的开口 “王宫的情况怎么样了?”月无缺问道 “月无影被囚,月无幽被软禁,三位王子被杀曾经意气风发的月王仿佛一瞬间衰老了许多,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希望或者是完全的毁灭另外,也顾忌强大的冰帝王朝 怡然王府 “听说王兄从昨晚就未进食?”月无心表面关切的问“看来我也不用把王兄当成兄弟了 沉静在两人之中弥漫,只听的到落子的声音,伴随着婴儿轻轻的呼吸声,时间渐渐过去”月无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洛吹雪点头” “你与冰玄卿的婚约也不过是为了令我回到月落的是不是?” “是”洛吹雪泪流满面,他尚且可以向她诉说他的悲伤,可她的悲伤,除了独自承受,又可向谁道呢 “我月无缺自负一生,却始终败在你手上,成为你的棋子我要你对我的欺骗付出代价仔细听来,车轮与地面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整个马车也少了多余的颤动寻着地面的轨迹一路看来,那本该清晰落下的长长痕迹令人惊奇的淡漠 “盈盈饿了?”那女子坐起身来,微微一笑,刹那间无限风华自那波光涌动的眸内展现,与那绝代的姿容相互映衬 “是啊,这小家伙一路上饿了哭,吃了睡,睡足就闹,真让人不得安生 “约儿,我来吧”洛吹雪笑着接过哭闹的婴儿,轻柔的哄着她,几乎是立即的,那小婴儿停止了哭闹 “吹雪,吹雪”冰玄卿道 冰玄卿情不自禁的同样伸出手与之交握,微笑的眸中王者的霸气不自觉流露,相视而笑,“你好好休息,七天后出发” 这样一句一答的持续了许久,终于,洛吹雪受不了的开口,“风,你可以生我的气,指责我,质问我,怎样都可以”洛风垂下头,依旧恭谨的说,“小姐车马劳顿,该好好休息,属下告退 身形渐止,洛风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属下还要向主上报告小姐的消息,请小姐早些休息” “风——”洛吹雪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不肯放手全身急剧陷入了冰冷,双眼刺痛身负天下第一才子的美名,掌握了江湖最神秘势力的夜魅宫,同样是月落的王子,这样的人,轻易的就鼓动月无心把月无影拉下了王位,自己却坐收渔人之利,理所应当的以讨伐叛王为名坐上了月落的帝位是个智计无双的人”可人悄悄推了门进来,说道 “好久不见了,渊儿”这才想起她失踪的半年冰玄卿以她染病为由一直住在王宫里,也一径推迟了立后大典”临渊突的在她面前跪下,面色肃然何况你又是临氏一门的血脉,王也是怕你有所损伤,对九泉之下的临相没有交代如今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可以给你这次机会,甚至可以在日后助你位极人臣大家互相打响,皆在对方脸上找到相同的想法,但瞥向冰王的脸色,依然斟酌着未开口 “是”右排二座,一个清雅脱俗的青衣男子躬身而起 “在图未画出之前对于战车的形状没有太过准确的推测,若是战车不惧火,那大约并非木制,若是铁制,在如此短的时间制成必定有一定的弊处,又或许月军早已制成 “但凡铁制之物,最忌潮水,若是战车是以铁轮推动,云梯是以铁制之物伸展,那么若是受了雨水,必定灵活大减”洛吹雪又是一笑,突的目光望向远处的一棵树,“你看,我只需要这么这树木的那一根长枝便可以了 “你把它抱过来”洛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的儿子如何被洛丞相举荐入营,做了个先锋,却是不被众人得知了 座下跪着的将军一子一句道,“末将一看战车一倒,军心溃败,不宜再战,于是令大军后退……” 直到他说完,这才抬起头来,他的王依然丝毫无动容的坐着,仿佛那姿势丝毫没有改变过,他心里一惊,急切的唤道,“王——” 众人的眼光也随着他的话直直的看着他们不动的王” “王,末将有负王恩,请王责罚!”一直跪着的鲜将军对于自己王的无动于衷终于崩溃,把这一切都归咎与自身失误的他更觉无脸面对月王,他激动的伏下头,等待着月王的裁决” 鲜勿不禁一惊,直直的望着月无缺的背影”洛吹雪的目光静静的落在远处,带着悠远的渴望”临渊紧紧锁着她的眼睛,默默的追问,仿佛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为她办到洛吹雪无声的笑,“你看,渊儿,我们一出生,便被自己的身份所缚,早已经做不了纯粹的自己逐渐接近,行至最前列的全身黑色盔甲的骑士后是象征王的旗帜,他全身都被包裹在乌色的战甲之中,紫色的眼眸内散发的是真正的王者之气,他抬起头,闲闲的看着高高城楼上严肃的戒备,虽然是这样的仰视,却丝毫无损与他的气势,反而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告诉人们他们所面临的是如何的对手他脚下的黑马也随着那整齐的一声顿住了脚步,他的视线,紧紧的锁住冰玄卿,突的挑衅一笑,拔出腰间巨大的重剑,那笨重的剑似乎全无锋口,乌黑的剑身似乎有银光流转,直直的对着高高的城楼”语毕一声风响,随身的长枪已握在手上只听得马儿嘶声一叫,抬腿掉转了头,快速接近彼此 于是立刻又有冰帝的将领不服输的出城迎战,却屡屡落败,月方的呼声渐高,充斥着整片天空他回过头去,只见洛吹雪定定的战在他身后,面纱下看不出表情,只有露出来的双眸透露着如水的悲凉和坚决他像是在对着自己说话,越过她,也越过她想要拉住他的手,毫不迟疑的走下了城楼星火稀疏的城内,几多人暗自悲伤,几多人暗自痴狂,今夜的咸阳城奇迹般的沉静,仿佛是已经感知到冰帝军神的陨落,星石以沉默为祭 “各位请起今日无月,却一眼就能看到冰玄卿月色的背影,直直的站在窗前,西角的窗子大开,冷风自窗外一阵阵吹来,带动他月色的衣衫”洛吹雪轻应,跟随着他离开书房 “方才我来的时候,你们是在议事?”洛吹雪问道秋季刚过,没有了军粮,即使是国内的寸粮也绝对耐不住长期的攻城 “我答应你 月无缺轻轻一笑,倾国倾城中带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消息就是,粮仓还有一处——”月无缺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他满意的看着所有人的表情,看他们从绝望变成了希望,每个人此刻都望着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王,每个人此刻都被内心沉浸的欢娱充满,仰望着他们伟大的王自从你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有关系了”如今已是先锋大将军的洛松建议不过这宫里之前可没有梨花,是我舅舅令人寻了上白株极品梨花,种满了整个思仪宫,为的是我母亲有一日能够住进来” “是啊,快结束了 第四次攻城如期而至,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着冰帝守城的将士,他们面对的是对生命极为渴望的月落大军,而最后的希望就落在朱雀城中,因此这次攻城持续了许久 图如其来的惊吓令得冰帝城内的守卫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全体急退连雀城”所以传过来的消息都没有任何不妥 “如何?”冰玄卿看着自里间摇头叹息而出的太医们,急忙上前一步问道”满面悲伤的太医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居中的江太医垂首回道 仅仅是一日之间,连雀城已被万丈白绫覆盖,悲歌蔓延,四处萧索,沉痛在每个人心里静静的流淌,累月以来的所有成败疲惫仿佛一瞬间化为乌有,空余下万古悲歌与连雀城始终一如即往蔚蓝的天空 月无缺突然摘下沉重的头盔,长发在月光下狂舞的散开来 “王——”一对精兵突然在他面前跪下 只余下被他舍弃的一干将领,呆呆的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他们直到此刻才真正相信了,被他们自己的王如此轻易舍弃的事实同年,冰帝大军急速反扑,先后收回了被夺的连雀,朱雀城他不禁挥手轻拍了拍自己昏沉的头 一圈一圈,周围的景色晃动;始终不变的,是她含笑而望的双眼…… 两个淡漠的白影几乎溶在一起,紧紧的拥在一起,许久…… 月无缺突然抬起头来,想了想道:“这么说,你又骗了我一次”语气听不出来喜怒,偏偏修长的手指依然温柔的圈住怀中女子娇软的身体”洛吹雪闻言一顿,却没抬起头来,只抗议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晶莹的紫眸突然亮了起来,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亲吻,须臾,月无缺终于放开喘息不止的她,眼看一场火热便要展开恩,月无缺迅速分析出一条路,无论如何,先讨好岳母,至于岳父,若是他不肯,带着吹雪私奔这点把握他倒还是有的目前要尽快联系他的近身三卫,做好接应的打算…… 洛吹雪瞧着他千变万化的神色,继续道,“你和我的事情,我父亲大都是知道的   原来从外面看上去密不透风的黑色玻璃墙,换个角度,玻璃就变全透明的了,真的在圣典里啊!   传说中名流出入,奢华之极,设施直追孟买七星级酒店,被评为高级公寓中经典之作,与圣恩大厦同样为38层,却只能入住76户,每平米至少十万大洋也一户难求的“绝世圣典” !(喘……)   卞贝贝发囧,为了求证,双手抽了自己两下,又对着大腿狠狠掐了两下   只是有必要大白天里穿着低胸超短的黑色紧身裙,踩着可以踢死人的至少十厘米金色高跟鞋吗?   肯定不是良家妇女!丁阿姨暗暗断定,完全忽略了这位陌生“小姐”为什么知道她姓丁   往事不堪回首,孽缘啊……   贝贝还在感叹,一辆十分极其非常绝对拉风的暗紫色莲花 Elise ,刷得在圣恩楼前的大道上急停,泊油路上拉出一道冒着轻烟的轮胎印   今夜,位于“钻都”外围一栋别墅内灯火通明,门外一溜排的各式跑车,下车的都是华服异彩的年轻男女,走进别墅内热闹非凡的盛大派对   “各门各派的酒王中,最出名的酒王就应算是法国波尔多菩依乐村的拉菲庄了!拉菲的酒香、果香突出,芳醇柔顺,所以被众多的葡萄酒爱好者称为葡萄酒中的‘皇后’   惹得龙殿和贝贝两人哭笑不得,穿得再好,再美,色丫还是色丫……   塞了满嘴的色丫,瞪着贝贝擦着不知道是哪里顺来的三个葡萄酒杯,满头黑线地问:“你干嘛?!杯子已经很亮了好不好……”   “小拉菲耶,一口就值得上你整个盘子   红艳的唇慢慢含住一口,细细品味那种馥郁的芳香……   龙殿瞧着她晶亮晶亮的眼神,喝了一口面前的Gordon’s(歌顿金酒):“阿变,你知道么?我觉得我们三个人中,你才是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贝贝怒瞪色丫,这厮整天就在看帅哥,然后满脑子想如何把各种帅哥从直男变弯男!   她伸出双手,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拿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干了龙殿的Gordon’s,一口干了色丫掺了牛奶的Baileys(百利甜酒,混冰块混奶混咖啡引用,口感顺滑浓郁)   几个人剑拔弩张,都没发现在场所有男人都没出声,眼睛望着同一个方向   看到蹬着高跟鞋,黑色紧身裙直堪堪裹住臀部,长腿雪白的贝贝,踩着节奏,一摇一晃入了舞池,那男人欲抬头骂娘的嘴巴张得跟个O似的   她要好好教训一下龙水晶,居然敢这样说自己的朋友!   龙殿是小三儿生的,那是她的错吗?!那是她能选择的吗?!   她要彻底抢尽龙水晶今天的风头,让她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小三儿!   转身坐在椅上,她纤细的腰肢上移,手上甩出发,顺着脖子滑下胸,长腿架在椅子上,摆出极其诱人的姿势   她贴着椅背转身,翘着臀,手指从脚背滑过小腿,抚摸自己雪白的大腿,卷起已经快看到底裤的裙边   可是谁也没有鸟她,都盯着舞池中化身性感女神的贝贝!   龙殿掐了烟,又点了一支,烟雾中的眼闪着光:“贝贝,喝高了!看这样子,再多喝一口,她就要没有知觉了!”   这个室友是个异类,平时乖乖女的很,喝了酒意识虽然清醒,但是性格大变   她心里一惊,跳了起来,拽了色丫就追了过去   无奈的是,隔着一个舞池,舞池里人又多”   两人齐齐欢呼   难道这些成年人都不知道,有种药丸叫作“紧急避孕”?!   刚才龙殿还帮她买了一盒,贝贝掰开包装,剥了一颗一口就吞了下去   色丫挥舞着帝王蟹的长脚,面前依旧是满满的一盘,这厮估计是难民营出来的,不过也没见得她吃得多胖,最多透着一种可爱的婴儿肥,让人超想掐她一把   自己一只手搂着他的脖颈,一只手伸入他的衬衫,正欲往裤里摸,而唇上湿腻无比   不折不扣的Office Lady形象,就算是419先生站在她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   小钱刚进公司才一年,虽然贝贝对她多加照顾,但是她的资历还是很嫩,又是第一次正式登台授课   这孩子,都一年了,还是只菜鸟,怎么这么好骗?!   她说她头次替别人上培训课失败,她都相信   十点差一刻,贝贝整理完桌上的东西,准备上33楼全场观摩小钱的首度正式授课   贝贝站在电梯口回身,眉毛一挑”   贝贝挑眉   她在厕所里,想听听朱丽叶的建议,再呈报给经理看   前任经理卸任后,她与在公司八年的招聘主管,为了HR经理的晋升,斗得你死我活,也许有当经理的可能,就越发把不参与竞争的贝贝不放在眼里   贝贝眼又直了……   这次她不是因为妖孽的美色,而是她看到圣世集团COO之一兼任CHO的葛总正坐在妖孽的后面,葛总旁边还有一名年轻男子开着笔记本,瞧那一身名牌西装,想必是连她都没有见过的高层人物   (COO:Chief Operation Officer 首席营运官 相当于副总级,在集团里也许会管几个公司或者几部分事务   这孩子腿还在抖呐,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豪言壮语说是要超过自己的!   贝贝有点坏心眼的想,拿着笔假装做着考核记录,实则在发呆,没有发现几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课上到一半,妖孽起身离开了培训影音视听室,步履平稳,姿态洒脱,带着一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感觉……   贝贝皱起了眉头,这孩子找死啊!   新人首堂培训课,他半路跷课,一会回头查出名字,培训考核中记上鸭蛋   让他好看!   接着,葛总和不知名高层尾随妖孽的步伐离开,赵经理和朱丽叶也紧踩着他们的脚印走了   贝贝感觉整个视听室都叹出一口闷气,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新人们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虽然半途走了一个新人,会被扣绩考分数,但是那人把几座大山都带走了,贝老大是自己人,她反而比之前更为放松,上得也更生动了   贝贝接着说:“大家都明白了?还有疑问请举手发言下课!”   然后她蹬着高跟鞋,扔下满场青葱,走出影音室,利用熟悉地形之便,一转身遁到洗手间去了   望着小孙如释重负蹿着逃离的身影,她补充:“中午给我带份工作餐……”   “Yes, madam!”   起身到茶水间泡了一杯麦斯威尔金牌咖啡,她抱着暖暖的杯子坐下,轻轻翻开放在桌面上深蓝色的人事档案文件   她不认识他,又无冤无仇,这小子大概是觉得耍她好玩吧……   贝贝下了总结,然后恼了……目光刀子似的刮着那笑得一口白牙的照片……   小孙很体贴得给贝贝带了一盒糖醋小排简餐,但是她只草草吃了几口,便扔了,实在觉得下腹部胀坠得厉害   琪琪哄了孩子,麻利得亲手泡了一杯咖啡,又让小帮工切了一块起司蛋糕端到桌上   这位侯先生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她也许会很乐意留个全名还有手机号   麻烦不能沾,沾了死得快……   贝贝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回:“卞,点下卞   贝贝改用梨花暴雨针……   末了,贝贝投降:“色丫,你在看什么?!焦距都不对着我们!”   色丫一脸呆滞,转回迷蒙的眼神,瞧了瞧两人,吧唧着嘴   “连这样的小事,你都能办糟,还指望我交给你工作任务?!光长了张脸孔,不长脑子,人又笨,反应又迟钝   To:HR   From:JimGe   主题:HR管理层紧急会议通知   内容是今天下午召开HR管理层紧急会议,也没有说会议议题是什么,只是强调再强调不得无故缺席,见者立刻回复   没料到,不到三分钟,葛总亲自回复是HR部所有人的哦!包括了还未来得及输入HR系统的一些机密档案给Elian一些在大家面前表现的机会吧……”   小孙怒瞪她,贝贝挑眉问:“Elian,你不是对上台培训害怕吗?!怎么又想要表现的机会了?”   小孙大红了脸,有些期期艾艾,小钱捂着嘴闷笑:“昨天葛总迎新会上来了两名38层的特别助理,小孙煞到其中一个,刚才还愁怎么让别人注意到她呐!”   小孙要烧起来了,拿手去捅小钱,惹得她左右闪躲,小黛也在一边桀桀笑着,想必三人前面在茶水间聊的就是这个   这次的迎新会是不是规格太高了些?!   还有,新CEO还没正式到公司,便已经派了特别助理来视察了?!   她打了一个哆嗦,回到现实……   小孙想要上进,是为了得到机会接触这样的人吗?!有这份心也是好的……   贝贝考虑了一下,微笑着安排:“那好,Mardi,让Elian教你档案管理和公司HR电脑系统的操作   轰……贝贝被雷到凌乱,条件反射得挥手   下腹本是痛到纠结成一团的东西,蓦地化成暖流,欢快得奔涌而出Jim没有告诉你吗?我们上周就到S市,周一就进圣世办公了   “色丫,我要失业了”   ……   “为什么?!因为我丫脑残得罪了CEO,看我的唇形C-E-O!”   ……   “屁啦!我管你看得见看不见我的唇形,重点是我明天要回家吃自己了!”   ……   “啥?!潜规则?!潜到CEO床上去?!”   ……   “啥?!色诱以赎罪?!”   ……   ……   “色丫,你丫去死!!!”   颤抖着手再按一个快拨,很久,有人接了   只是象朱丽叶在这样场合下明目张胆,却也是头一会   她稳住心情,学其他人一样靠在会议桌边上,努力将自己的头埋进面前的大笔记本里   前面还说要让自己潜规则到CEO的床上去,哪一天自己真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她就要把色丫这厮剥光了送人!   这是全场第一次被点名发言,所有的目光刷得全集中在贝贝身上……   “作为总部的HR培训主管,你对‘圣游’有什么样的想法?”Linda那张带着皱纹的老脸上,布满了亲切,如果不是穿着职业套装,还真的象来中国旅游的外国老太   不过他那双手真的很漂亮,手指很长,指甲圆润饱满,却看上去很有力很男性的样子”   贝贝四年前刚毕业便越级考了‘国际职业培训师’资质,恰好那时候‘国际HR职业管理师’也正好开班,而且和培训师上课的日子错开   一定是“老朋友”在作祟,所以她冲动了!   而这“老朋友”是因为吃紧急避孕丸造成的!   她为什么要吃紧急避孕丸,是因为419!   一路接受了朱丽叶无数眼刀,如游魂一样飘回28楼的贝贝瘫软在椅子里,最后作了总结   算了,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但是对于小钱、小孙、小黛来说却应该算得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贝贝趁着快要下班前的那点点时间,又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半响   难怪“我是keroro”甚至连今天下午的会议内容都知道,感情就是一只混在HR部的外星人青蛙   她也要打入敌人内部!!!!   发给自己注册链接,她申请马甲:   “我是tamama”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giruru”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kururu”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dororo”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ORZ   自己身边居然还有一个潜伏队!!!   贝贝爆了,掀桌……   你是419先生?!   又一天美好的开始,小钱和小孙两人早早就到了公司,开始动手整理,准备在老大的带领下飞升36楼   两个女生那是一个兴奋啊,一个激动啊,一边动手一边嘴上也不闲着,就差没振臂高呼“老大万岁,老大万万岁!”   小钱正说得口溅飞沫,突然之间,似有一物堵住了喉咙,面色被憋得潮红,两眼弹出盯着办公室门口   然后目送贝贝离开档案室……   揉了揉眼睛,又挠了挠草窝头,心里暗暗道   有几个人约莫和段辉熟识,拼命对他打手势:   兄弟,过来,快过来!   那不是周芷若,那是灭绝师太!   段辉看着贝贝扫了自己一眼,又无动于衷得对小孙和小钱下命令,两道漂亮的眉毛在额上打了一个结,脸上泛起了乌云,遮蔽了阳光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失望和晦暗   他猛抬头,一双深褐色眼眸带着笑意打量她,很随性得说:“你要吃什么?”   声音意外得年轻   瀑布泪了……   段辉起身,三个男人走近……   小钱&小孙&小黛,悄悄得不动声色得后挪一小步   “对不起,不应该让你请才对   不在光照下融化,便在光照下爆发   贝贝僵硬得转动脖子,落进一汪深潭,冰冷彻骨……   身后两尊大佛朝天布光,身前一个妖孽冰水弥漫   我的妈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就是强大,只一个眼神就如高手出招,冰封千里   聪明如贝贝,立刻分清敌我!   侯言清目前身份不明,她不好得罪   嗯!事实,就是这样的!   贝贝握拳……   ╰ ̄▽ ̄╯   桌上的铃声毫不客气得打断贝贝的瑞气千条   脚感真舒服……   38层对圣世99”   “没事,我们准备了一些时间,没有耽误   贝贝望着那扇大门,突然之间有些胆怯   贝贝又流泪了……   华丽丽在心里妒骂:该下地狱油炸的资本家!   咦……硕大的黑檀办公桌里没人他是我美国的校友,现在在游戏界相当出名,我想让他加盟‘圣游’任主美   龙殿和色丫已经见怪不怪,贝贝是那种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的人   三个女人照惯例各干了三杯Three Friend,龙殿开车只要了一杯巴黎水,色丫要了一杯简单的Gin Tonic,而贝贝则是要了一份Tequila pop   龙殿摸了一支圣罗兰,老A替她点上,吞云吐雾后,她红唇翕动:“增加到三个男人了啊?阿变,你的春天果真要来了   “几号楼几零几?”常规问询”   贝贝不明所以点头   年长保安队长搓着手:“卞小姐,我们对3号楼已经加强了戒备,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5号楼303   叮……清扫阿姨的楼层到了,她拎着水桶站在门口,猛转身   打开食盒一看,贝贝眼黑放大,她最喜欢的金枪鱼寿司卷,还配了一小碗味增汤”小钱拆了饭团,啃起来   贝贝捧着杯子,拇指轻轻摩挲着水晶杯体上凹凸的曲线,自言自语道:“卞贝贝,你会不会太胆小了些?!不就是419了吗?!不就是要赔人家钱吗?!这些你都不敢面对,你还配做妈妈的女儿吗?!”   “Lynn,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段辉靠在透明玻璃门边,双手抬着一只纸箱,阳光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   被撞个正着   江滩三号是一座在20世纪初便建成的新古典主义宏伟建筑,在这里不仅仅有奢侈品的购物、各种美食,还有整个浦江的美景   来自江上的微风轻抚脸颊,马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辆尾灯划出优美的弧线,与江上穿梭灯火阑珊的船只,对岸恢弘的霓虹高楼相映成辉“贝贝锲而不舍继续   半响,那眸子扫向贝贝,冷冽而霸道的气势,惹得整个餐厅频频向他们这里张望”指指段辉小青葱   贝贝接过道谢,轻轻抿了一口,那酒色如怡,悠悠的花果香味,加上冷藏的效果,入口娇嫩滑爽,久有甜香   不过打开门,黑漆漆的一片,这厮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在自己带男人回来之前,便已经消失”   “很好   他脱了鞋,套上起司猫拖鞋踏进客厅,顺手将脱下的西装外套递给了贝贝   半年后她过世,给自己留下了一大笔钱,还有一些作为嫁妆的首饰”   玺遐迩静静得听着,没有抬起头,手指轻轻抚摸过照片里中年妇女消瘦却浮肿的脸有句老话叫作:儿子贱养,女儿富养   这一转身,反而更陷入被动,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一手依旧扶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冻顶乌龙   想不现在市场上有款非常火的游戏之前美术总监就是侯言清,瞧他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成就,实在是看不出来-   “你知道我昨天打了多少手机给你?!”段辉俊俏的脸上布满乌云,眼白上隐约血丝,双手圈着贝贝的腰,将她逼到角落的墙上   他还太年轻,这样说会不会打击太大了?!   “一 夜 情?”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尾音不由自主上移   如果说“不可以”,这孩子怕要哭了……   ORZ   看这个样子,她好像惹到一只刚破壳的小鸭子了!   虽然他是处男,可那夜她也是处 女啊!   让她回爪哇星去,这地球太混乱……   ┬_┬   算了,谁叫她比他大那么一点点呐……   贝贝摸摸他的俊脸,搭上他的肩膀站正,认命得回:“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留下的段辉握了握刚才触摸柔软的手,捶了一下墙壁,他背靠上墙   呃……什么意思?贝贝不想多猜测,便谦虚着回:“还好,还好,也许只是暂时的而已你准备如何安排这一轮的招聘流程?”   贝贝想了想回:“主程、主策已经到位,主美也快到位,我接触了一下都是很爽气的人,而且整个团队的年纪都偏年轻,很有朝气这类人员招聘渠道相信你这里肯定有很多,应聘材料、初面由你选拔,我很放心”   这下两人瞧出端倪了,目光齐刷刷瞧向贝贝……   她已经站很远,当自己不存在了呀……   贝贝>_<   王又立又打侯言清肩膀一拳:“少来给我掉书袋……”   “就是,看上人家就看上人家,我们还不知道你?!酸死了!”郝德前也不甘示弱落井下石   王又立揶揄着贝贝:“Lynn,刚见面的时候你可没和我们说哦……”   贝贝>_<,心里暗道:刚见面,说毛私事?!见多少面,都不会说!   郝德前更是站到边上,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摇晃:“Lynn,你不乖哦……”   贝贝>_<,心里暗道:这两个货色,居然是主程和主策,妖孽哪里挖来的?!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私事,只能低着头,局促得挪了挪离他们远一些   又扫过侯言清热切的眼神,他沉了沉脸,缓缓说:“别站在门口,都先入座吧”   侯言清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贝贝,末了握着她的手说:“好,做女神!我给你配一套琉璃幻彩飘纱裙,可以无风自舞,头上飞仙髻配星落步摇……贝贝,不知道你古装什么样子?!”   >_<   “题材的事宜后面再讨论吧   “有些还行,特别一个叫Ryan的是个人才,不过有一、二个可能不适合   “拓展训练只有一天的时间,其余二天都是游玩性质,尽量让大家感觉不出来这是在训练   这一看吓一跳,因为是拓展训练换上隐形眼镜,但是眼圈周围一圈黑晕,太恐怖了!   从行李包中摸出一副茶色太阳镜带上,她呼出一口气,这下不引人注目了……   随着集合时间的临近,人开始陆陆续续都到了,大家都脱去了平时的上班正装,各种休闲运动装齐齐登场   先是一双长腿迈出车门,脚上穿着黑底金面的运动鞋,接着玺遐迩出了车,双手交叉胸前环视四周,幽幽的视线最终落在同样一身黑色运动装的贝贝,嘴角根本看不出得微微上翘   贝贝顺手接过,惊讶得回:“你不去?!”   不会吧?!周波不是CEO特助,随时随地要候命的那种,他不去,那谁来伺候妖孽大人?!   “嗯,我要处理一个美国合同!Vincent交给你了喽……”周波向她摆摆手,又朝车上的三大总监挥了挥手,然后开着捷豹走了   Levi更滑稽了:“连小兰兰都不认识,他用谁幻想打手枪?!晕死……”   Aaron低下头,幽光在他的镜片上闪烁,他缓缓地回:   “怎么没有?他只会幻想一个人……”   贝贝打开门,就看到段辉穿着牛仔裤和T恤,双手插袋靠在门框上,头发还湿漉漉的   很好,她不但没有否认,还一人独揽了所有的责任,变相袒护了那个小子!   消散的黑气重新凝聚,他蹙紧了眉头:“一个连自己一 夜 情对象样子都没有看清楚的人,这样的承诺我能相信吗?!”   什么叫言语如刀,贝贝算是领教了……   短短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周身发冷,暂且不说话中浓浓的讽刺,仅用私人印象来判断她办事的能力,还有质疑她的承诺,绝对是一种侮辱!   贝贝脸色惨白,却是高高昂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有没有看清一 夜 情对象的样子不会影响我对您的承诺,还有我的工作效率!我再怎么觉得一 夜情无足轻重也好,是个滑稽可笑的错误也好,这也是我个人的私事!我只想告诉您,只要在公司,在工作的范畴内,Ryan对我而言就是圣世一名普通的员工!”   玺遐迩提着矿泉水的瓶子,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得凝视她:“你的意思是,一 夜情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ORZ 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问题?!   贝贝腿发软,有些脸热,八成是被妖孽大人靠近的气息熏到,“是的,或许您会觉得可笑,但是没有感情的,呃,交流……我并不认为会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还有,我……我不想和您讨论我的私事!”   呼……   终于说出来了,就是么,和妖孽大人讨论什么一 夜情问题,太奇怪了   王又立发怒骂娘:“你们小子平时不是老吵着嚷着要踩到老子头上的吗?!现在给你们机会,你们都不踩了!都娘们了啊……”   众人>_<   侯言清微笑:“去上面采风应该不错……”   众人>_<   郝德前踢踢高墙,回头嫣然一笑:“客官来嘛,不要让奴家多等……”   众人巨寒……   此时出乎人意料之外,玺遐迩上去各捶了三人一拳,也在侯言清傍边伏在墙上,转身莞尔一笑:“来吧,我们四个是你们最大的支持!”   众人感动得瀑布泪,顿时沸腾了,都一拥而上,迅速在四人周围身上搭了人墙   众人爆出一阵欢呼!   当所有的人全部成功跃上墙头的时候,大家一致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为“圣游”甘做垫脚石的CEO及三大总监,为用自己双手将同伴高高举起的队员,为有这样的团队而感动!   或许这就是“毕业墙”的魅力,领悟团队的凝聚力,认同差异、合理分工,勇于实践,不断创新,真切得感受到他人高度的自我奉献和自我牺牲的精神   如此惬意至极的佳辰美景,吸引了团队中的美女们纷纷脱鞋下水嬉戏,有美女的地方就有献殷勤的色狼   将妖孽大人送上迈巴赫,贝贝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拖着残躯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很快就讨论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只要总结一下会议纪要,在下次年度HR会议上总结和提交下一年度的工作计划就OK了   “‘圣游’拓展非常成功,你辛苦了!”葛总点点头,给予下属工作充分肯定,接着又询问:“对于下一年HR年度的工作,你有什么看法?”   贝贝囧TL   她一个小小培训主管,能对集团HR年度的工作有什么看法?兼任“圣游”游戏的HR经理,最多是对“圣游”下一年年度工作提出建议   “Lynn,要注意身体啊!”   “Lynn,感冒要多喝些水……”   “Lynn,我那里有泡腾片,一会给你送来!”   ……   ……   又打了个大喷嚏,贝贝出了36楼的电梯,远远望见公共区域里好多人,看了看表十一点   段辉准时报道,也堵在贝贝办公室门口:“玺总,也得让下属吃饭啊!”   玺遐迩闻言站起,欣长的身体半靠在办公桌上……   外面围观的群众顿时骚动起来,三名超级帅哥,这是何等的JQ啊……   三大下属也挤在人群中看热闹,小黛喃喃道:“瞎了……我又瞎了……”   小孙&小钱:>_< 小黛,不要抢镜头!   正在大家都激动不已的同时,圣世最高领导人不愧是CEO,他平静得转身对贝贝说:“午餐时间到了,那就不耽误你吃饭!我先上去了!”   什么叫范?!这就是范……   瞧人家妖孽大人多讲场合,多进退适宜啊!!   贝贝欣喜得点头,捧着咖啡送玺遐迩到办公室门口……   不会吧?!段辉和侯言清的八卦已经嚼烂啊,有观众失望得直抽气   玺遐迩对着侯言清、段辉笑了笑,擦身而过,贝贝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至少要送到电梯这里吧!   正想着怎么打发身后两尊大神,差点撞上前面停下的妖孽大人,她不明所以得抬头,没反应过来,手上装着咖啡的杯子便被他拿走   很快讨论完毕后,贝贝说得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杯子喝水   才不到晚上8点,在线人数创纪录新高,新发帖子创纪录新高,回复帖子创纪录新高,附件上传创纪录新高……   每个帖子都无意外得标注上“卞贝贝”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仿佛只要注册上这个商标就能保证将帖子卖个好价钱!   诸如《回顾拓展训练中的卞贝贝》、《我和卞贝贝不得不说的故事》、《36楼卞贝贝激情的一刻》、《撞上狗屎运的契机——论卞贝贝含蓄着装》……   o>__< 贝贝呆滞:“不用吧,我还没有同意接任!”   Linda摸着她的手,一脸慈祥地望:“不要担心,再炖多一点补汤补身体!”   ORZ,不是担心身体好不好?!Linda!   “那个我要回去工作了……”贝贝又耍上太极拳   然后抽空遁到了Linda的身边,Linda是老人家,没人敢过来敬酒放肆   而且虽然这里是七楼,他也不想光着给人欣赏   某妖孽充耳不闻:“再叫呀,昨天试过了,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转过来   某鸵鸟依旧埋在沙子里,对自己深度催眠中:你在做梦,在做梦,在做梦……   玺遐迩将身体覆盖上雪脊,一手抚摸她的肩膀,顺着身体的曲线下滑   “说最后一次,转过来   舌尖温柔的探入,轻轻与软腻纠缠,熨帖着她的慌乱,吮出甜蜜的汁液吞入腹中,感觉到抵着的柔嫩越发带着暖意的湿润   他如墨似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冷如冰的寒气,而是泛着层层水光,如薄雾将她笼罩,似乎在呼唤着她   拉扯的两人皆抬眼望去……   玺遐迩也未曾想到会撞上这样一幕,俊美的脸上浮出讶异,而靠在卧室门框上的身体,除了重点部位围了一条起司猫浴巾,其他什么都没穿……   【番外】白玫瑰的誓约(上)   王媚骑着自行车从菜市场回来,前篮兜里装了许多的菜   这太阳宫一个院里的怎么就出了两个苦命的女人,同样年轻美丽,同样单身带着孩子   饭桌上贝贝坐在专用高椅上用小勺戳着盘子里的馄饨,却就是不往嘴里送”   半大的男孩子将小小女孩手上的小勺玩具一并拿走,又搬了凳子放在高脚椅子前,坐下时恰好把她困在椅子里,不让她乱动   但是王媚前天对她说,每天早上起床开门的时候,都能看见门槛前有一瓶牛奶,她怀疑是名名送给贝贝的”   “嗯……”男孩又拎了小篮跃进另一道院门   兜兜转转绕了太阳宫一个大圈,康伯的送奶范围终于在天边泛着白光下全部跑光了   他打开牛奶瓶的锡箔纸,喝了两口,咋咋嘴巴,又将锡箔纸原路封回去   每天5分钱,如果再加上他每天节省的课间点心,这样不到一年,他就可以凑够钱去买玫瑰花了你自己一个人带着贝贝,还不时送吃的到我家,还一直留名名吃午饭   “别急,名名的爷爷找到我们,要接我们回去……”   王媚的心稍安下来,名名牵着贝贝走到她身边:“媚姨,你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她低下头,望进一双如潭的深眸,她感觉她不是在看一个孩子,而是看到了一个未来的男子汉   这个大妖孽!大妖孽!!!!   贝贝擦了擦额上的汗,尴尬得转身,身后还有一尊大佛等待她的处理   伸手抹上脸,他遮住肆意流淌的情绪,抬腿往电梯走去……   3号楼门前,一辆雷克萨斯不顾保安的骂骂咧咧,在小区里飞驰而过……   “经理,我知道大家都在等消息   感情原来送早点而且偷吃的老鼠,是自家养着的,还挂钥匙呐!   越想越气,她提了一口气大喝一声:“Mardi,你个死小孩,还不转过来受死!”   小黛缓慢转过身,脸涨得通红,手里捏拳猛捶着胸口   “老大,你为什么还记得?!”小黛瞠目结舌,接着又说:“那你记得不记得你醉到抱着大BOSS狂亲,还剥他衣服……”   噗……贝贝仆街……   她扑上小黛捂着她的嘴威胁到:“再说,再说你就罪加一等,一会罚你重新输入人事档案,永世不得超生   “那谁打我?!”她放下双手露出肿着红包的额头,两眼无神地喃喃:“要打也不能打头呀,天天顶着‘养鸡蛋’怎么上班?!”   另外三人无语 = =   用小鞭子把三大下属抽去劳动,贝贝陷进办公椅中,捧着杯子望天花板,思考了许久,拿起手机拨了快捷键所以你混乱了,不知所措了,想到后面一大堆接踵而来即将面对的事情,就没出息得想逃!是吧?”   贝贝震惊地瞪向他,这妖孽不是盖的,基本答对!   不过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他没有提到!   这一点如鲠在喉,让她每每激情过后,又冷冰冰回到原点踏步   一边揉搓她的身体,一边用磁得让人脚底发酥的嗓音慢慢地说:“就好像很多事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很多的秘密也只有自己发现才会有惊喜!”   >_<   “快说,快说!你都睡了人家了,快说!”贝贝恼了,心里如猫爪在挠,急得口不择言,扯着他的发尾,没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满身泡沫骑在人家身上,姿势要有多挑逗就有多挑逗   玺遐迩眸光闪烁,薄唇微抿,掐着她的细腰微微上提,招呼都不打一声,将早已硬挺的灼热顺势嵌入她的身体   “知道啦,那个带着口罩的褐色头发的嘛,他那么高,鹤立鸡群的,怎么可能认错!”   甄味捏着员工餐券,转身严肃地说:“其实,有个厨师来追也不错,可以过饭来张口的生活!”   >_< 这色丫!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甄味沉浸在刺杀秦王的悲壮情节中,大踏步向前进,然后在看到圣世的员工餐菜色后——崩溃了!   “靓仔,靓仔!我要酱烤八爪鱼、韭菜炒鸡蛋、扬州炒饭,还有豆腐肉糜羹!”她吧唧着嘴,嚷嚷着:“我最喜欢吃豆腐了!”   = =   跟在后面的贝贝后退一小步,翻着白眼……   那褐发大师傅好像今天心情不好,他露在口罩之外的眼睛眨巴着,不耐烦的说:“还缺一样蔬菜,就蒜泥拍黄瓜吧!”   “不行!!”   一声暴喝出口,震得周围三尺都抖了抖,大师傅被吓得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那个高个褐发的大厨到底是什么身份?!   贝贝陷入了沉思,等回过神时,发现面前只留下韭菜炒鸡蛋了   >_<   她怒吼道:“死色丫,我最讨厌吃韭菜、大蒜这样的东西了!你干嘛叫这个!”   甄味抬头,纯洁得一笑:“因为韭菜壮阳呀!”   贝贝凌乱,伸手揪住她的包子脸:“你是女人壮毛阳啊!”   < ‵□′───Cε┬_┬3   打发走色丫,贝贝瞅准机会堵在二楼楼梯间,等着某位神秘人扔垃圾回来   美少年终于把一片红红的隐形眼镜揉搓了出来,猛力甩在墙上,长腿一抬,脚尖踩上去还捻了好几下:“操,什么破玩意,他妈的痛死我了!”   噗……   这么粗鲁的语言,从这么美型的人嘴巴里说出来?!   贝贝风中凌乱,被雷到左右摇晃,伸手扶墙!   “呐,女人!”他重新抬起头,蔚蓝的双瞳锁定靠墙的贝贝,龇着牙咆哮:“到现在才发现我,害我带了那么久有色隐形眼镜D   玺遐迩喝完水,眼睑微垂,斜瞄了她一眼,吧唧吧唧走过来,托起她下巴:“口水流出来了!”   ORZ   贝贝忙转头,再度看向电脑上的1:150赔率,悲摧得想捶墙!   这逆天的强烈对比,好讽刺啊……   她指指屏幕,嘴里喷着爆米花嘲笑:“你真惨,大家都不要我和你在一起!”   “小时候胖不是胖!”玺遐迩莞尔一笑,薄唇勾出弧度:“再说了,你看赌我赢的都是有内幕的,哪个不大手笔?”   贝贝仔细看看了投注名单和金额,果然投玺遐迩的都至少在20个八卦币以上,而且都是熟悉的ID号   他闻言,薄唇紧抿,手指危险得滑过她的脸颊,目光灼灼:“我没追过你?嗯?!”   好冷冽的气势,好可怕的眼神……   贝贝剧抖,想起今天美少年大厨的话,自知说得过了,有些汗颜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如果38楼上没任命下来,我算是名声扫地,以后在圣世里很难做工作;如果38楼任命下来,便是接踵而来的任务,这些任务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培训部的工作,做好了也就罢了,做不好也只能引咎辞职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情况,打心眼里讨厌!   如果带着这样的心情去接受任务,怎么可能用心做好呢?!   “老大!你应该接!”小黛蓦地起身,双手握拳泪光闪闪:“老大,我永远支持你!”   贝贝抬头,感动极了,喃喃道:“Mardi……”   小钱本就开朗,细想一下便相通老大这个任务是必须接下的,她也起身双手拍桌子,哽咽着说:“老大,你要挺住!你放心,要干啥事,我Alice冲第一!”   贝贝泪光闪烁:“Alice……”   “对,老大!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全力支持你!”小孙也豪情万丈   翻开卡片,上面龙飞凤舞得写了一句话:宝贝,快点站到我身边,别让我等急了!   就算没有署名,她都知道是谁送的!   三十三朵白玫瑰,是爸爸向妈妈求婚时用的,“想和你有三生三世的约定,因为我配得上你!”   妈妈常常说,因为爸爸的这句话,她才有勇气抛弃原先所有的一切,坚定不移得完成爱情的承诺前面放一个送白色玫瑰花的人上去了,你收到了吗?”   想通很多事情,如打通任督二脉的贝贝通体舒畅,她甜滋滋得应到:“收到了,好欢喜!谢谢你!”   “Lynn,透露一下谁送的?!是不是BOSS大人送的?我捏着十来个八卦币呐,好去投注!”   噗……   贝贝捶墙:这危机四伏的地球!   叫我的名字   临下班的时候,贝贝发了一封正式邮件到CEO办公室,38楼反应迅速   这家餐厅很熟悉,贝贝很快点了菜,对侯言清说到:“这家是粤菜馆,口味鲜咸,不过食料新鲜,厨师的刀工和食材处理都非常好   “最近工作很忙嘛?”   “是,游戏项目初期要配合策划美工,我这里确实是很忙   她静默了一会,目光坚定,洒脱一笑得坦白:“我现在和Vincent在一起!”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压力不大吗?”他转头看向窗边   贝贝上车,问道:“Ryan现在在哪里?”   “他在我那里!”密增强偷偷瞄她,接着说:“他心情很不好,还喝了很多酒,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借酒消愁这一套?!”贝贝皱眉   这是为什么呢?!   段辉看到迎面而来的女生朝她梦幻般得一笑,浑身上下直打哆嗦,汗毛泠泠   贝贝扑上去搂住他,解释道:“没事啦,真的没事啦,只是撞了一下,所以破皮了   贝贝颤抖,没出息得扑上去抱他的腰,哭着说:“我错了,我一会给你搓背,象女奴一样跪着给你搓背!呜……”   “来不及了呐,我改变主意了!”他笑得风情万种,一字一顿地说:“我决定先证明自己体力后,才让你象女奴一样跪着给我搓背!”   女奴式干所有事,兼囧TL无限循环N次……   贝贝再度拖着残躯爬出浴室到厨房里去拿点吃的,路过客厅时,看到玺妖孽的笔记本在茶几上,屏幕上闪烁着熟悉的论坛标志   而这个钻石王老五现在住她家,用她的洗手间刷牙洗脸……   贝贝心心眼上前,抱住他的腰,把脸靠在他宽阔的背上蹭蹭:“遐迩,你不想你女朋友丢你脸吧?!”   “嗯?!”玺遐迩转身,好笑得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变身为软骨猫咪的贝贝   >_< 呃……   “那不一样,之前你身份不一样嘛!”   “哦?”他挑眉,愿闻其详的神情:“身份怎么个不一样了?”   “之前你是玺家太子爷,是BOSS大人,是一 夜情对象……现在,以上的身份你都不是!你只是我卞贝贝的男人!”贝贝豁出去了,高傲得睥睨道:“所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 ̄︶ ̄/   “再说一次!”   “说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玺遐迩默默注视她,漆黑的眸子闪着幽光,看得贝贝有些毛毛的……   她犹豫了一下,红着脸有点不确定说:“还是说,你什么都不是,只是我男人?!”   玺遐迩眸光闪烁,蓦地搂她入怀   她为了自己的母亲隐忍了太多,今天却为了提醒自己,这样掀开旧伤疤   面前的笔记本正好处于“八卦话圣世”论坛的界面上,也正好在《等你豪赌:圣世名花花落谁家?!》里   “你在做什么?”低沉的磁音在耳边响起   贝贝做贼心虚得“叭”得一声盖上笔记本,谄媚地回头:“那个,在想等我拿到这个月工资后,给你买一样什么礼物好!”   小女人,以为他没看到她在干什么吗?屏幕上好大的一行字……   [阿变]:80个八卦币赌玺妖孽完胜!   完胜?!   玺遐迩心上流着暖流,温柔得将手上的东西带上她的脖子:“你不是已经送了吗?”   呃?!已经送了?!她送什么了?!   贝贝不明所以低头看他带在她脖子上的东西……   噗……   铃铛……铃铛链!!!   玺遐迩勾着嘴角,一手拿着色丫送的礼物袋子,一手抱过贝贝往卧室走:“女奴带铃铛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一路上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贝贝悲摧得哀嚎:“人家不要做M啦!”   不过妖孽大人总是完胜的,不是吗?!阿门……   ╮╯▽╰╭   我是Keroro   又是一个工作周的开始,圣世的底楼大厅中众精英在等电梯,也有碰巧遇上了在招呼寒暄的   “哈哈,就是!不得不说老大乃那天好丢脸哦,又哭又笑……那个怎么形容来着?”小钱也是笑眯眯的   贝贝想了想,觉得她没有说谎,难怪庄秋瑾会招她进圣世,而且还百般掩饰她的真实情况   这地球太危险,既然爪哇星领导不来接她回外星球!她就只能努力自救了!   无间道是吧?!她也会玩!   贝贝揪过小黛,皮鞭划过她的脸颊,邪恶皇后般道:“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打探董事长这里的情报,然后事先告诉我!”    ̄口 ̄!   “老大,你要派我当间谍?!还要去刺探玺爷爷这个老狐狸的情报?!哦……NO!”声音里充满惊恐其实那个‘我是Tamama’是Glan,我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告诉你!因为如果告诉你的话,我会被大灰狼吃掉!”   小孙和周波有奸 情?!   小钱&小黛手指向她,风中凌乱……   贝贝愣了半响,嘴里的咖啡喷了!   噗……   早上十点,三十八层一份正式任命通知发至圣世所有的人!   圣恩热血沸腾了……   送文件到36楼的,寻人到36楼的,乘错楼层到36楼的,吃完饭从2楼到36楼散步的……   贝贝从来都不知道36楼居然那么挤,连氧气都变少了!   晚上十点,《峰回路转,卞贝贝一步登天》帖子一出!   八卦话圣世小宇宙燃烧了……   夸赞卞贝贝的,咒骂卞贝贝,出八卦币想要勾搭卞贝贝的,组织到36楼观光旅行参观卞贝贝的……   贝贝从来不知道她还是个明星,就跟马戏团里的猴子似的!   然后,她带着三大下属飞升38楼!   然后,恐怖的噩梦开始了……   新闻发布会   韩哲在16楼进入圣世的专用电梯按了数字38,大大方方接受四下的注目,还对朝他偷看的圣世女职员轻轻勾起唇角,那无害俊帅的模样加上雍容的气度,迷晕了电梯里一票女人   韩哲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亲切得和她寒暄:“劳烦你亲自来迎接,Joe   “你不是有事吗?”贝贝在他怀里抬头   玺遐迩垂下眼睑,淡淡地说:“今天总感觉不对,和程董打了个招呼就赶过来了!还挺巧的,正碰上一个灰姑娘在台上不知所措……”   她眼泪汪汪地瞅着他,想到之前那么拼命日夜颠倒得在干事,今天却落得如此下场   “是!我和你在一起,要一辈子在一起!因为我爱你!”   说完堵住他的唇,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告诉自己:   她爱他,爱他!让她承受任何事情都愿意!   玺遐迩的手蓦地抽紧,手伸进长发中抵住,死命吮吸她的唇舌,恨不得将她挤进自己的身体里   两人火辣辣得交换着唾液,交换着彼此的灵魂   贝贝稳住心神,挺直了背脊,在玺遐迩身体的遮掩下坐进车里   保安队长派了一些人在某一个路口开道,迈巴赫速度缓慢地开出包围圈,之后便扬长而去……   保安全线撤回金色城小区,年轻的小保安看着那黑色的一点消失在尽头,喃喃道:“没想到我们这样的小区竟然也能出这样的大人物!”   “说你小青年就是小青年吧!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哪天我们全体移民到异世界去了也不一定!”保安队长老资格地坐回岗亭,翻开一张娱乐报纸,拿起雀巢咖啡玻璃罐当成的茶杯,再度悠闲地喝起来   保安队长满意得点点头:“看你这么拎得清,我就教教你!做人嘛要圆滑一点,不要乱得罪,我睁一眼闭一眼又没有损失,人家也懂得意思意思嘛!再说了,上面下命令含糊不清,摆明不知道是听大老板的好,还是听小老板的好!我们掏掏糨糊就可以了……”   年轻保安眼睛亮晶晶的,脱口而出本地方言:“噢呦,旁友,侬模子呃嘛!”   “你个小瘪三!”保安队长毫不客气打了他一个头哒:“学周立波也就算了,还叫吾旁友!我是你朋友吗!?当心吾兜侬只瘤!”   年轻保安泪流满面,怨念地蹲墙角……   圣典果然保全系统强劲,从进入地下专用车库开始一路电梯到达门口都是全封闭式的,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监控摄像头,以保证圣典住户的安全及隐私   他的灵舌刺戳着她唇舌间,带出一波又一波的热浪,睁开的眼眸中印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绚丽夺目   电梯在16楼停靠,走进来一个年轻帅哥,他见到带着长围巾遮住小半边脸的贝贝,脸上洋溢出和煦的笑容点了点头   出了电梯,透过玻璃门,贝贝又远远得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后   “既然是为了躲避那些苍蝇,就要委屈小姐暂时装成我的女朋友了!”他推了一下眼镜,俊逸的脸上浮出一丝无害的笑容   贝贝手指着他,半响说不出话来,早应该想到住圣典的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我先上去了,下回再聊   他看到边上一位眼熟的记者正拿着照相机,配合得低下头亲昵道:“放心,他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说不定他用这招借刀杀人,为的就是想看我们的表态!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还之彼身!”   贝贝亲昵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一个小妖孽,一个老妖孽!”   他搂紧她的纤腰,顺手拿了一杯酒递给她:“宝贝,你也变坏了!你的手再这样动来动去的,别说那里的记者头晕眼花,我也要被你闪瞎了!”   她咯咯笑得花枝乱颤,钻石戒指随着她的摇晃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不是最近闹得很厉害的绯闻男女嘛?!   程董摇了摇头,心里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带着几位朋友迎上前去,笑着和玺遐迩打招呼:“遐迩啊,可算让你拨空来了!”   玺遐迩对长辈恭敬得微微躬身,有礼得回:“程叔叔叫我一定到席,怎么能不来呐?!”   “你这孩子,难怪和玺老爷子聊天,不出两句就要提到你!”   在周围几名商界大佬面前甩着得意的程董,笑得眼都看不见了,小眯眼看向贝贝,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玺遐迩轻带了一下贝贝,清晰得回到:“这是我太太卞贝贝,我们今天早上刚成为合法夫妻!”   b ̄▽ ̄d   噗……   周围人凌乱了,一边竖着耳朵的记者也腿软得撑着旁边的自助餐桌T之后我父亲趁专机返美时发生飞机失事,而当年中美还未正式建交,当时已怀了三个月身孕的母亲便留了下来   虽然说八卦币说起来价值不大,但是那些ID在论坛上悲惨的哀嚎,还有众人看到玺妖孽完胜后震惊的表情,更增加了她内心扭曲的喜悦   那张脸十足象她清秀俊雅的父亲,但是神情间却透着母亲的傲骨,对长辈的语气恭敬有礼、不卑不亢,是一个被教育得很好的女孩   她喜欢这样的一个媳妇!   与其说相信自己儿子的承诺,不如说她相信好姐妹王媚,她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呐!   往事的一幕幕再现眼前,闻书馨的脸部线条柔和了:“时间过得真是快,转眼间你都长那么大了!你还记不记得……”   “贝贝!”   一声叫唤打断了她欲出口的往事,老板娘琪琪回来了!   “琪琪”   “伯母好!我给你们去弄点我拿手的点心来吧!”琪琪微笑着打了招呼,在看到闻书馨的脸后大怔,看对方没有剧烈反应得和自己点头招呼,怕认错出糗,只能疑惑着去了小吧台啊哈哈哈……”   贝贝想了想,慢慢将小皮鞭推回包中,伸手去拿咖啡,嘬饮了一口,心里泛起了嘀咕”   “啊?!那么快?”贝贝有些大惊失色!   “是的啊,老大你会不会去送一下?!”   为什么不去?!   不过玺妖孽跟过来干嘛呢?!   贝贝站在入口处,有一下没一下得和段辉闲聊,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玺遐迩   贝贝囧TL   “是我!琪琪,你还记得小时候见过的人吗?”   “记得,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我这两天一直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但是总是想不起来   “程董说急事找我去喝茶!一会打你电话,出来吃晚饭!”   程董?!急事?!喝茶?!   这老头子从来不喜欢私人时间干这些事情……   抱着咖啡翻着小说的贝贝,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突然她灵光一闪,连滚带爬得冲去换衣服 花园内的藤萝已然枯死,萧条得挂在围墙外,冷冽的寒风飒飒吹着,卷着残叶飞过高大的铁门你父亲自然没什么说的,念慈福利院的修女在院门口拣到他如果这样,你可以得到玺家属于你的那份财产,包括圣世的股票和玺家在世界各地的房产及投资[/size] 贝贝站在客厅,一眼望不到房间的底,额上瞬间滴汗!⊙?n⊙b忘记问玺妖孽了,这选择后到底有多少考验啊啊啊啊啊…………折腾了足足三个小时后,贝贝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 她已经经历了各种智商和心理测试、商务社交礼仪、姿势台步、财务、珠宝古董鉴赏、公关策划……真正叫五花八门,涵盖的范围极其广泛,绝对媲美超级变态的公务员考试!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考验里还要间隔测试各种运动?!跑步、壁球、网球、高尔夫……不是富家少奶奶只要待在家里,保养保养,生生孩子就行了吗?!┬_┬为什么她要这么苦?!“Lynn,请和我一起去餐厅吧!”老Jack表情一丝不苟,他站在她身边,绅士得做出一个邀请的引路动作贝贝忍住蹭蹭上冒的火气,逐一品尝了五杯酒,而且非常肯定在她右手起的第二杯肯定是口味独特的塞内亚克古堡干红但是前董事长生前从不在这花瓶中摆放任何的花,玺先生的意思是,请你选出一种最和这个花瓶相得益彰的花!”“呵呵,任何一种花都可以和这个花瓶相得益彰!花瓶无论多贵,多精美,也只不过是盛放花的容器   老Jack躬身行礼,贝贝也忙起身”   “好,我明天就去看看他们!”   “这……我和遐迩才去祭拜没有多久,妈妈不用那么辛苦跑一次!”   闻书馨眼光闪烁,抚摸着她的手臂:“不是去祭拜,只是,只是探望故人   “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你就是小哥哥?!”贝贝抬起红肿的眼睛,眼神亮晶晶的   全世界的贵宾也同样将它当成了渡假的场所,来参加完婚礼后,还顺便享受一下玺家为期十天的免费招待   “嘿嘿,说你抢不过我吧!”这是婚礼上和一干未婚女孩拼死厮杀,成功抢到新娘捧花的小孙得意的笑声   然后吹拂清风,在窗台洁白的窗纱下,相拥看着远处美丽的海景,享受一顿浪漫的婚后早餐而已   某妖挑眉:“那好吧,那根小鞭子也还行吧!”   “没带!”她极力摇头   他掐住她的腰转身按到地上,猛然吸住红唇,舌尖一下子撬开了牙关,滋溜就进入了馥郁的中心   贝贝囧   玺遐迩眼明手快用身体挡住贝贝,他蹙眉怒问:“爷爷,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偷窥!”   某大妖指指餐车,摸摸油光的白发回:“因为我是送餐服务生呀!我后面的才叫偷窥呐!”   周波和38层一干高干朝他们招手,Linda问Daisy和Jim:“这是不是叫阴阳调和?!”   贝贝囧TL   原来爷爷的喜好从扮演管家到扮演服务生了,有这么一大群人陪着玩,他还是最大的赢家!   “滚!”   在某妖怒极的暴喝下,众人作鸟兽散,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对话   等贝贝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装内衣的小包包放卫生间,忘记带了,两人到达迪拜第一个旅游景点居然是购物中心Dubai City Centre   那位导购女士上前对贝贝说:“太太,店里所有的产品都按照您的尺寸为您包了一份,您先生已经付完账   “真的?!你发誓!”   “我发誓今晚不逼你穿只遮到三点的内衣!”   贝贝= =,觉得有点太顺利,想了半天,她悲摧得发现:她穿什么内衣管他什么事啊啊啊啊啊……   很快夜幕降临,玺妖孽不知道为什么吃晚餐吃得很急,一吃完就拉着贝贝进房   然后吹拂清风,在窗台洁白的窗纱下,相拥看着远处美丽的海景,享受一顿浪漫的婚后早餐而已   某妖眼珠越发漆黑,他贴着她的唇说:“难道你喜欢做充气娃娃?!”   噗……   “屁啦!”   贝贝推他、掐他、踹他、抽他,爆了……   等她找回清醒的意志之时,发现玺遐迩已经被暴力到地上了其之父扎西丹增,原居错那宗另外,还从班禅大师及甘丹寺主持、萨迦、格鲁、宁玛等派有道上师学习大量显密经典   拉藏汗利用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与第悉·桑结嘉措之间的矛盾,制造越来越多的麻烦拉藏汗从拉萨出发以后,在羊八井、当雄等地驻留多日,缓缓抵达那曲但是,遭到拒绝不久,杀害第悉·桑结嘉措的凶狠王妃次仁扎西也死去了这是传记中的普遍说法仓央嘉措像丢了心爱的珍宝,心里特别难过这家人非常感谢,决定将姑娘嫁给他为妻,罗桑达吉十分高兴,将事情办完以后,遂和姑娘完婚,在理塘定居下来   他的父母是门巴族,世代信奉宁玛派佛教——红教   当时,西藏的黄教在蒙的扶持下刚刚成为政教合一的宗教不久,但还没有真正的统治地位,处在藏族与蒙族两方权力的夹持中   原来,五世达赖在世时,苯教与黄教、红教与黄教的斗争十分激烈仓央嘉措拜五世班禅为师,剃发受戒据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的(仓央嘉措及其情歌研究)、民间资料及我的采访表明:仓央嘉措不愿出任六世达赖一方面是他正沉溺于热恋;一方面他天然是一个淡泊名利心志高远的“超凡脱俗”之人,不论是他曾怎样地想沉沦于凡俗之中仓央嘉措企盼到海阔天空中飞翔,渴望到心爱姑娘的身边倘祥   一切都在迫使仓央嘉措成为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他自以为找到了一种解脱方式”   仓央嘉措一生只为情所惑,视权力地位如粪土所以他们对仓央嘉措更加偏爱   仓央嘉措才华横溢,据《隆多喇嘛全集》载他有著述行世仓央嘉措这只向往自由的雄鹰不甘心被囚禁在布达拉这个金色的笼子里,他向往人间烟火,向往爱情欢乐一七○五年拉藏汗进军拉萨   “鹄的”一方面指“靶子”,一方面是指“天鹅”也只有钻入青海湖,让人的魂儿也跟它钻进水里   “挥手从滋去,更那堪凄然相向”当人们一遍一遍唱着仓央嘉措的“拉伊”时,没有人再提起那个一时称雄的拉藏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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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呢,就给XDJM们讲个我自己的故宫奇遇记,百分之百的真实哦狼狈啊,就表说了,反正,偶家三口一出站,民警筒子就主动上前询问——遇到什么难处了?偶家爹娘热泪盈眶啊   去北京,肯定要去故宫,某非对三岁时的见闻早就不记得了,但事实上,所有在常教师都记得,三岁某非在那里,做了惊天动地的两件事内外命妇一起陈说,太后便请了国钦寺的慧明禅师来讲经祈福她瞥了眼白萍彩儿她们,见她们仍是蜷在被窝中,不由心中发恨   蓉儿一声惊叫,打断了彩儿的苦怨:“不好了,晨露开始发冷了……冷的象块冰!”   彩儿不及答话,铺上的白萍翻身坐起:“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啊,还叫不叫人睡了!”   “你真没良心,晨露还不是为了替你的班,才会把漆洒到娘娘身上   她看着这僵直,瘦弱的躯体,看着那青白的小脸,那蹙着眉,闭着眼,好象仍在忍痛的表情,她哽咽着哭不出来   白萍打了个寒战,皱眉看了看另一端的僵硬躯体,嫌恶的挪了挪铺盖,说道:“少胡说八——”   尖酸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尸体,突然,爆出一阵惨烈的尖叫——   白亮的雷电,瞬间照耀整间屋子,雨声哗哗,铺上那具尸体,静静的,睁开了双眼   局势甚危,皇帝却漫不在意,端过茶碗一试,笑道:“好茶”皇帝的声音,在雷声中,竟是是别样的廖淡,和危险”   慧明被那一眼已是惊的慌乱,逢此大败,只能唯唯   皇帝止住内侍,亲自动手收拾,仍是漫然道:“太后宫中的佛像还妥当吧?”   “此乃观世音菩萨,遍体以七分金——”   皇帝挥手打断了他的介绍:“禅师认为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这很是诛心险刻的话,让慧明战栗不已,他隐约知道,自己坠入了一张大网   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叱咤风云的名字……   第二日,管事太监有话,道是前日风狂疾,损了云庆宫中各色花木,少不得要调理一番   今日天色大晴,风也很大,蓉儿扶起一丛枝蔓,又是培土,又是修剪,忙个不停,她抬起头,担忧的看了看晨露,刚说了句:“你衣裳太单薄了些——”却听见外面一阵轻微喧哗,再看时,却见两停宫轿落在门口照壁处,总管太监那尖亮的声音喊道:“恭迎娘娘回宫!”   蓉儿“咦”了一声,道:“今日齐妃娘娘怎么这么早回宫,她不是要协助皇后打理六宫事务吗?”   只见宫人们正欲搀扶,第一停轿中珠帘一揭,齐妃已经从轿中下来   她身着绛红绣金宫装,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烈日照映下,令人不敢正视   齐妃气得颜色不正,双手颤抖,对着香盈又是一记耳光:“昨日皇上偶遇云萝,封了她做云贵人……本宫不是让你把她远远打发出去,不要再让皇上见着吗?你怎么当的差!”   香盈嗫嚅道“她在浣衣局,怎么会……”   齐妃思索片刻,冷笑道:“必定是‘她’……昨日一早装贤德,非要皇上陪她去烟霞阁看望老太妃,就是为了‘不经意’经过浣衣局,到时候让这小贱人来个邂逅,还不是水到渠成!”   香盈恍然大悟:“是皇后——”   齐妃挥手止住了她,觉得此处人多嘴杂,正要招集心腹密商,却见花丛中隐约有人   瞬间,她眸中金光一闪,香盈只觉得身不由己,直直看入了瞳仁深处,那深不见底的冥黑,竟是充满妖异诡谲   “娘娘,奴婢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嗯”香盈热切地说道可落到有心人眼里,对景儿发作起来,可就是‘不恤人命’的罪名了”   “依你……不过,一定要仔细了相貌,不能再养虎为患!”   晨露被赦了回去,蓉儿自是喜笑颜开,其他两人也是啧啧称奇,这两日她们见晨露一无异状,想起自己咋呼什么“尸变”,脸上过意不去,对她也亲切很多   半晌,他才开眼,略微扫了扫晨露,问了问名字来历   这间是她的寝居,自那日何姑姑派下差事,她就住到了这里   一道高墙,隔断了去路,中央那栅栏铁门,已经是班驳生锈   晨露想了想,还是没有以细枝开锁,虽然这易如反掌   第一卷 第四章 凤阙   何姑姑说,你要住的房舍在最东面,偏远幽寂,无人愿意居住,只能做了库房   ****   这是一间贴满符咒的阴森房间   犹记得,那时,她雪衣乱发,长剑滴血,身后,追兵将至   无计可施之下,那一抬头,月夜下,树间的少年,醇和俊雅……   那树上的亲密相拥,少年的轻薄一吻,引来她羞怒一掌……   后来,他们订下三生之盟,从此并肩携手,生死相依   再后来……   叶犹如此,人何以堪?   她心中平生一重狂怒,手中用力,它立即化为残黄蝴蝶,片片飞散   抬起头,她眼中如冰如雪,一字一句,轻声曼然:   “且给我等着……在陵墓里的,活着安享尊荣的,一个也别想逃脱   这在阴森的旧时宫中,她恢复了平静   呼啸的风声中,有两人的脚步   中年男子正追着,却见前方身影突兀停下,正在树下候着自己圣上还等着我回禀呢——昨夜皇上到此散心,不慎把先帝赐予的一枚扳指遗落,今日一早就命我等寻它来了”   只见随侍流水般进了园中,几个一等侍卫簇拥着的,却是年方二十的永嘉皇上,元祈”   这说法当真荒唐,但九五至尊开口,谁也不敢反驳   元祈轻声道“你们一一上前,把手伸给我看   “除了她,其余人可以退下了”   看着宫人们鱼贯退下,元祈把她交给瞿云,任由后者把她绑缚   月凉风华染……那是许久以前的笑谑之语,却清晰仿佛昨日   瞿云行过大礼,对着微讶的皇帝,连连道:“臣惶恐,还请万岁网开一面,饶过这孽障!”   元祈感到有趣:“那女子真是你熟识?“   瞿云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有位至交,已许久不曾见面,前些年听说收了个小女娃为徒,刚才看了信物才知道,就是这胆大妄为的丫头!”   元祈看着他苦恼的样子,轻笑起来,一边示意左右给他赐座,一边道:“是江湖上的人?怎么竟闯到朕的宫里来了?”   瞿云的眉头皱得更深,恨恨道:“说来这丫头也是苦命,竟看上个薄情小子,平日里山盟海誓,昧起良心来,就翻脸不认人——他从背后暗算,害得这丫头重伤,之后也连番追杀,她就替了采选的宫女混了进来——您听听她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却最为安全”   晨露微微抬头,望向御座,她跪在阳光当中,不知是受伤还是怎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子,若朕独独不赦你呢?”   “圣上,您和我都心知肚明,那夜在废宫中,我窥见了您和瞿统领的秘密,您就不会容我离开了”晨露满不在乎道:“皇帝这招不过是在试探,我的真实实力,还有,其余各方的势力”   他轻叹着,不赞同地看着晨露”   她语气淡淡,眸间闪耀的光辉,让皓月都为之失色   即使是何等绝丽,也不及这一瞬的风华——   却偏生,灿耀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映成炽白,只显得无尽单薄,与萧索   瞿云对晨露道:“你别瞧这猴崽子收的快,那是知道我是皇帝的人,若是其他宫主子,他一转眼就会回去禀报”   晨露一笑:“皇帝挑得好人才……倒是比他父亲懂得识人   “尚仪您勿要生怪,乾清宫里素来没有女官,皇上怕娘娘们胡思乱想,又要闹出是非,才让您住在畅春宫中   ****   一番见礼忙乱后,晨露搬进了西侧的小院,身为御侍,她身边也派有一个小丫鬟,是乾清宫里拨来的   ****   第二日,天边才现曙光,晨露便早早起身,洗漱后,穿上有品级的宫装,前来迎她的宫车就到了   这浩荡煊赫的队伍,一路行去,很快便来到太和殿前   那玲珑只得鸽卵大小,玉质本是是雪莹无瑕,内里分得九层,层层相套,,又分别镂成各种图案,以纯金描点,又饰有米粒大小的红宝,宝光四射,略一晃动,就有悦耳风声   岳姑姑看着这副光景,惟有苦笑,深觉肩负重担,想起一事,又叮嘱道:“娘娘,一大早皇后那边就传下话来,邀请后宫妃嫔去她宫中赴宴,您没忘吧?”   梅嫔立即拍手,雀跃道:“对了,时辰到了,我该去换装了——等会可以尝尝皇后那边的密制雀珍了,上次赐了给我,那味道实在是好”   岳姑姑一听,大为惶急:“老奴正要说到此处,娘娘请千万谨记,食物之类,只有等大家入口,方可尝试,还有要用银制碗筷……”   她想起晨露也在,口中若有若无的解释道:“其实皇后娘娘再是贤德不过,可是宫中大宴历来人多手杂,我家娘娘又怀了龙裔……”   她眼前一亮,对着晨露道:“尚仪您下午不当值吧,不如您和我家娘娘一起去——也好认识拜望一下诸位娘娘,她们都不识得您呢昨天晨省时,她还问起姐姐你呢,说不知是怎样灵巧知礼的女子!”   手伸得好快!晨露暗道,于是笑道“恭谨不如从命”,一行人换过装束,去往昭阳宫中只见他头戴金冠,上镶大颗夜明珠,光华灿烂,手间一道龙纹扳指,翠碧通透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   三人又聊了些琐事,两兄弟这才辞了出去   齐妃身边亦有多名嫔妃围绕,她仿佛对上首的皇后不屑一顾,只频频看向正对面,   那边首席空着,仿佛正在等待   最后,迫不得已,皇后仍主持大局,由周、齐二妃协助,这才平定了是非   一看之下,众妃倒大为安心,只是个清秀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可以媚惑皇帝的美色   晨露大大方方走上前去,礼数周到地参拜了皇后,皇后越加欢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才放她下去   正式开席后,皇后说了几句,春日明媚,且在此小酌之类的话,就宣布开席,诸嫔妃一番梳妆打扮赶路,又互相说了许多热络亲密的话,正好也有些饿了   她提高了声量,好让满场都能听见:“尚仪,你在做什么?”   (请大家多多给我推荐票,现在的票实在让我灰心,我能保证一天一章,大家也给我点信心吧)   第一卷 第十章 惊惧   纠正一个错误,齐妃的老爹叫齐融,某非昨天吃了药,头昏眼花的,所以就出了这样一个BUG   齐妃简直是眼前一亮,她提高声量这么一句,顿时全场都看向此处   晨露露出极为吃惊的神情:“齐妃娘娘何出此言?梅嫔娘娘有龙裔在身,太医特地嘱咐过,安胎药不能遇上河海类的‘发物’(注),所以才……”   皇后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勃然大怒,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齐妃,今日数你闲话最多,敢情是狂悖了吗?你若是身体有恙,还是及早延请太医,也免得妹妹们受这些无妄惊吓”   她气得脸色越发苍白,由左右侍婢搀扶着,径自回了后殿休息   一顿春日会宴,以意兴索然,马虎告结   从午后到掌灯时分,这段“会宴风波”已经以暴风般的速度传遍了后宫   整个半天,晨露的耳边没了清净,她被追问不过,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一旦遇上某些植物的根,两者相加,就会成会虎狼之药”   梅嫔尖叫一声,茶盏当啷落地,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而皇后宴席上,那道松子鱼露里,就混有那种根煎熬成的汁水   它亦有香味,只是类似松子清香,常人不易察觉我敢肯定,包括皇后在内,每个人的小碟里,都有那种根的汁水——那么,究竟能把谁当凶手办呢?皇后?她那个厨师是新请的,她也一定会叫屈:没有人会明显到在自己宫中害人——谁都会如此作想”   皇帝的笑容越发锐利,那明显的恶意,让人揣测到,他是想起了一些不快记忆   ****   夜已深,晨露从乾清宫退出后,也不坐宫车,一个人独自行走着   ****   晨露晚上回来,已是已时,她沐浴过后,正要上床   门棂上,有轻微的敲击声   作为有品秩的女官,晨露不能不去   殿内一片死寂,众臣噤若寒蝉,都不敢再开口   元祈的声音越发轻缓:“还有谁,和南冠侯一般,能想出这等‘妙计’的?”他目光如电,象利刃一般扫视全场   正是旭日高升的辰时,在路上,一辆华贵辇车背向驰过,看方向,是去娶香园赏玩散心的   她想起刚才的车辇,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祥   弱不禁风的少女,仅以一眼,就压制住了她的威仪”   她也不行礼,让左右扶了梅嫔,径自离去   清了清嗓子,她温柔有礼的问起刚才缘由”   晨露不禁羞恼,晶莹面容上生出一层淡淡绯红,一把夺过茶盏,嗔道:“不想喝就别喝!一个男子汉,还这么婆妈挑剔!不想想在山上,都是你做饭的……”最后一句,声音越说越小,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晨露只是简单答道,那声音中微带的一丝异样,却让瞿云瞬间明了,二十六年前的那盏“牵机”,在她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噩梦”   “小宸……这样很危险!”   晨露冷笑道:“若是要向‘她’复仇,什么法子都是危险的,在这里,皇帝反而能成为我的护身符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保障   那样从容不迫,英姿飒飒的女子,竟也和那群争风吃醋,构陷暗害的宫中妇人一样……   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你还是把这件事汇报给皇帝吧,估计两边的侍女都会缄默不说——也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差事有多累人!”   ****   下午,淅淅沥沥竟下起雨来,晨露撑起一柄水墨描绘的纸伞,走出院门,看着满地青翠欲滴,她撇开平日的院门,从侧边小径绕行   一直走到前殿侧厢的位置,却见岳姑姑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贴着廊下,又轻又急的走着   她不动声色的寒暄几句,这才离开   一盏茶后,她来到梅嫔的寝殿外,贴着窗棂,小心地把窗上轻绢挑开一条逢   ****   事情很快就发生了,第二日已时刚过,元祈正和几个重臣商议事务,只见秦喜跌跌撞撞的奔到殿前,又是焦急,又是畏惧的不时探头看里面   “你探头缩脑的做什么?!出了什么事?”元祈一眼瞥见,看着他鬼祟的模样,有些怒意   宫中历来等级森严,一般嫔妾宫中,不得有衣着过分华贵的宫人,只有主子封了妃位,跟前主事才有资格穿带有绣纹的衣裙   元祈一听,眼光更为森冷   她剑中贯注真气,金石相交,只听得一声清鸣,那短剑断成两截   元祈耐不住她哭闹,高声叱道:“今日先到此为止,你们两人都给我滚回去!齐妃你再这样撒泼,朕立刻黜了你的妃位!”   这一着非常有效,齐妃敛了啼哭,只是小声啜泣着,由宫人扶着离开,周贵妃却是镇定自若,拜别皇帝,挺直了身板就走”   “娘娘这样说,真是折杀老奴了……要说,也梅嫔那小丫头太傻,仗着父亲有两个钱,就想收买守宫门的太监,把外人放进来——真是好笑,这宫里上上下下的,哪个敢违逆太后的旨意?那个女神医一进门,早有人通风报信来了!”   皇后笑得分外愉悦:“那日我轻车简从,去到梅嫔的畅春宫,径自进了主殿,那女人的脸色真是精彩呵……她刚得知是个女胎,正沮丧得了不得,又乍一见我,那脸啊……白得象鬼一样”   “本宫那日就跟她摊了牌,这小丫头倒也狠心,让神医留下缓时发作的堕胎药,听说安全不伤身,就急不可耐的用了……呵呵,这样一盆污水泼在那两人头上,保管她们有口难辨,恐怕……现在正在皇上面前,互相攀咬呢!“   皇后笑得身体直颤:“不过……我那日对梅嫔说的,倒也不完全是假话,她这一胎只是个女的,根本不能母以子贵,若是跟本宫合作,拔了那两个眼中钉,她又没生出男胎,本宫为什么还要为难她呢……今后,有本宫不时抬举提携她,又没有周贵妃的暗害,她的日子,也是花团锦簇呢……若是运气好,皇上也疑心齐妃,那泰半宠爱都移到她身上,就更划算了!”   她似乎很满意这种合则两利的事,仔细一想,又奇道:“为什么姑姑你这么肯定是个女胎呢?若神医诊出是个男儿,梅嫔根本不会答应这桩交易!”   鄂姑姑又露出那和蔼宽厚的笑容,只是目视皇后,皇后前后一想,顿时惊诧得魂飞天外:“难道……?”   第一卷 第十四章 鬼魅   鄂姑姑一脸淳朴良良善,看着皇后,轻描淡写道:“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梅嫔家中,早有我们的人盯着呢若您能有了嫡子,还怕其他妃子生他几个?”   皇后脸上浮上幽怨,温文孱弱的气质,任谁见了都要心动:“我努力又有什么用?皇上他,根本对我毫无眷恋,太后还让我要抓住他的心,这绝无可能……也罢,反正,其他三位伯叔父家亦有美貌郡主,我要是不能,让她们进宫替了就是!”   最后的话,带着赌气,和些微的憾恨,她眸中蒙起水雾,想起刚才鄂姑姑说的“棋子”,她此刻竟有些兔死狐悲——在太后心中,就算自己这个嫡亲侄女,也不过是另一枚稍许贵重的棋子”   有人赞同,也有人不服气,小宫女也不去理,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谅你们也不知道,昨天午后,天下起了雨,总管大人居然叫我去把落叶青苔扫掉,这么多的积水,不是为难我吗——好了好了,别着急,这就要说到正题了——那天我扫了一会,就看见一行人来到了门口,你们知道那轿子里的是谁?”   她吊足了大家胃口,才得意洋洋说道:“就是皇后娘娘!我虽然不认识她,那身金线绣的九凤缎衣还是认识的   那小宫女已经抖得象筛糠,她虽然不晓事,但毁谤主子的罪有多重,还是明白的,她怯生生的说:“尚仪,您千万别告诉娘娘和管事们,求您了!”   晨露把她带过一边,宽慰几句,待她不抖,才详细问起昨日皇后来时的情形”   第一卷 第十五章 闻笛   “要从哪里说呢……首先呢,昨日午后下起了雨,梅嫔让亲信的岳姑姑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把一个名满京城的女神医乔装带了进来——她很想知道这胎是男是女”   她看着元祈痛恨愤怒得睚眦欲裂,轻轻的,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皇后娘娘定是想不出这等毒计,她上次的计划,何其浅陋!怕是有人在背后策划”   元祈想也不想,冷笑道:“皇后的脑子是没有这么灵巧,有母后这等女中诸葛,还是有什么事不能办成?”   他面容森寒,笑得却越是欢畅:“林家……前朝就依仗着裙带关系往上攀爬,本朝就更是猖狂……母后俨临朝多年,专横跋扈,俨然成了宫中至尊她两个长兄,一个庸碌无为,另一个更是狼子野心,贪婪凶恣,有什么资格称公封王?!大家慢慢走着瞧……朕青春正是鼎盛,还愁除不了这些虎狼蛇鼠!”   晨露低下头去,掩下唇边的无声微笑……终于到了这个地步!   她静静欣赏着皇帝切齿痛恨的样子,满意的知晓,她播下的仇恨种子,终于发芽母后这样跋扈擅权,想把朕做个傀儡,皇后……我见到她那伪善柔弱的样子就恶心,妃子呢,不管怎样的好女孩,进了这染缸一样的宫中,都会变得狰狞如同鬼魅,谁也不能幸免……至于我亲爱的弟弟们,哼哼,怕是巴不得我哪天死于非命,好继承这宝座……”   “朕真的很难受,很寂寞……果然,身为帝王,就是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你能明白我的苦吗?晨露……”   他的为难,愤怒,寂寥,和内心最深处的软弱,都在在和一瞬间爆发,他近乎失控的问着晨露,却在回身时,被那清冷双眸,生生浇熄了满心汹涌   却只有她,一如初见,不曾沾染了世间污秽   笛声,由整个皇宫的最高处,幽幽响起   那是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的繁华如梦……   却原来,都付之断瓦残垣……   那是情人间呢喃相依的璧人一双……   却不料,竟是躲不过,世情人心……   那是壮士舞干戈,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沙场豪情……   却终究,不许人间见白头……   笛音越发颤动,隐忍,然而决绝,迷茫,却又惊醒,这欲哭难言的万古同悲,最后,超然而成天地间的清冷和无垠   他想起世事艰难,却不复烦乱,只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他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又何必强求他人的理解?   她却有些恍惚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一道清丽女音在吟唱:   敛笑凝眸意欲歌,高云不动碧嵯峨   “小云,此处清风拂面,细雨润衣——你该不会就请我到这喝茶赏雨吧”   少女开口了,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沁人心脾明日茶馆又有的说书了我们就慢慢看热闹吧顾不得左右拉扯,一心朝着青年奔去   女子也深深的凝望着他,两人相视一笑,浑不把团团包围放在眼里”   “我们逃不出去的   “这老板有些怪脾气,只有晚上才正式开张”   她们是前朝景乐皇帝的一双帝姬,当年城破,落入鞑靼之手,从此就杳无音讯   这厚厚的簿本,记录着“辰楼”盘根错节、隐秘庞大的组织势力,近三十年里,它做下无数惊天动地,却不为所知的大事今日夙愿偿矣!”   晨露诧异了:她一直在等自己?可是她明明知道死讯……   瞿云回答了她的疑惑:“当时师父接到你的死讯,夜观星象,却发现你的那颗本命星并不曾陨落,只是转为黯淡   三双手,默契的叠在一起,三人齐声大笑,声音畅快无比——   “为我们的重逢,且干了这一杯!”   ****   晨露和瞿云回宫十,街上仍不时有身着公府服色的壮汉,一脸凶恶的在街上搜寻——看样子,那一对小鸳鸯,已经平安出了城   那些家丁桀骜骄横,在街上横冲直撞,行人都纷纷避让   他见了这群正在肆虐的大汉,眉眼也不曾动一下,直直冲了过来,顿时就有两人惨叫着,被马蹄践踏而过,看那血泊,多半是不能活了   那男子终于勒马停下,看发式衣着,他是个年轻的鞑靼贵族他黝黑的皮肤迎着日光,闪烁着暗金蜜色的光泽,极是英俊的面容上,笑得霸气自信:   “想不到堂堂天朝,竟由着一群恶人肆虐……你们汉人说的礼仪之邦,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洪亮清脆的怪异腔调,惹得围观民众一片嘘声,他们的眼中含着仇恨,却一句也没法反驳又以玩忽职守的名义,革去了几位礼部,户部、吏部的大臣,都是平日与他交好一党的,朝中顿觉风向一变   他身后从人不多,两边各有二人,分别手持器皿、拂尘、如意、以及,一柄宝剑   顿时,一道剑意如同冰河汹涌,瞬间震撼心神,让人忍不住要冷颤   胖子眼中利芒一闪,手中大刀挟着风雷般的罡气,泰山压顶一般落下   他只见眼前一花,眼花缭乱间,只觉得白影一闪,一道寒气扑面而来——太阿剑已经到了眼前   他怒喝一声,刀势立变,从中透出一种诡异血腥,却是比先前要毒辣得多   他拼着半生内力,不要命似的迎上   许多年以后,即使是本朝太祖元旭——亦是元祈口中的“先帝”,把天下治理得政通人和,仍有术士以极为倾慕的口气,谈及那一场道门盛事   大火熊熊燃烧了一整夜,把天际都映成血红,仿佛是千万冤魂,在永不歇止的流血呻吟   “这些鞑靼人太过嚣张……见着几个土鸡瓦狗的王侯将相,便以为我中华无人么!”   她目光转为幽冷,森然一瞥那惨境,终于跃下了树   那婢女听了,转过身来,惊愕的看着小主人”   “要留在这里,就要安守本分,照顾好我娘既可……还有一点,”   少女伸出纤纤玉指,只轻轻在那木椅上一按,它瞬间化为粉末,簌簌下落   “你要是敢把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   她声音清脆动听,说出的却是世上最恐怖的话语”   她很快就离开了,少女就进屋里,看着一室寒沧简陋的摆设,再看着昏暗灯烛下,母亲那苍白憔悴的睡脸,想着‘那边’正是欢声笑语,慈孝天伦,愤懑如波涛一般,汹涌全身   她轻轻的,对着虚无说道:   “我叫林宸,不是那被人踩在脚底的灰尘   林昭云以为无望,沮丧欲狂,放荡形骸,流连于青楼,一日醒来,竟发现和额刻刺青的“贱籍”娼女睡在一起   她亦知道其他人家的相处情形,虽然有个嫡庶亲疏,好歹是自己儿女,一家人   她们俩,是林昭云心上的伤疤:丑陋肮脏的伤疤,一触动,就会流脓流血,既痛且臭,真想生生剜去用这个姓,我一生一世都要怀恨   他身形挺拔隽修,也蒙了面,只看鼻子以上,就可知仪容清俊,周身气质极为雅逸   两人内力尚浅,又吃了这一惊,都有些气喘   身着轻软皮甲的鞑靼将士在火堆边狂呼灌酒,他们喝得醉醺醺的,酒酣体热,把皮甲都剥下的,露出一身黝黑臂膀的,醉倒在同伴脚下的   嗤拉几声,她的衣衫就被全数剥去,露出光滑白皙的肌肤,火光照耀下,如同凝脂一般   那些兵士啧啧有声,却并不上前奸淫,仿佛在等待什么   黄发将领一挥手,就有一个精瘦男子捧着一道盘子小跑上前,里面是一堆古怪的器具,锋刃上闪着幽光   左边的姐姐,她额头顶着刀尖,站定了,看着面前的凶徒,没有畏缩,没有求饶   鞑靼的兵士也粗通汉话,此刻根本想不到这少女会有如此胆量   有百夫长大喊一声,意思是按行军布阵来办   只见她冷笑一声,扯下腰间缎带,稍一挥舞,就如同活的蛟龙飞凤一般,只见一片玄光闪滚不定,那些黑色箭头一层层被挥扫开去,落地亦是叮叮有声   她正好落地,那些箭头在地上整整齐齐的落了一地,林宸受此大险,手下更快,只见她把轻功施展极至,众兵士只见人群中身影一闪,直接被割断了喉管”   “快走,不要说话”   “我在林家见过你呜呼哀哉,堂堂中华母语,今日成为累赘   “小丫头,你出手太狠,把这两个留下”   “放开她们!”   “你要么投降,王子吩咐最好生擒”   “什……什么!”   那人全身一阵颤动,干瘪的手指挥舞着,终于抓不住长鞭,颓然放手   “他为什么会死?”   好奇的双胞妹妹问道   这样不是办法,林宸冷静思索着,看到路旁一家古雅宅门,有了主意   她带两人奔入拐角的这户人家,一路紧跑,来到厅中,只见一家老小双手绑缚在后,倒在血泊中,尸体已经僵冷,显是死去好几天了   血腥味飘入鼻端,粗重的呼吸声,混合着恐怖笑声,逐渐接近   姐姐紧紧抱住抖成筛糠的妹妹,林宸的手心也有些冷汗——   师父的诸葛八卦阵我只见过两次,千万别要出了差错才好   这是宅子主人珍爱的古时围棋,它们由白玉雕成,生于强盛繁华的唐时,殇于这乱世   昏暗中,她的眼睛,一如平时的清澈   “忽律王子……难道你在杀人前,都会询问他的名字?若是这样,”   她眼神转为凌厉,森冷杀意在瞬间喷涌——   “这京城千万民众的名字,可曾在你耳边萦绕?!!!”   随着这大声质问,她剑已出鞘   他笑了,再次深深看着林宸:   “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   他仿佛要看入眼的深处,灵魂的所在,把这冰冷掠夺——   “你带着这两人,肯定不能从城中逃脱,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我们来定个赌约   “我如何相信你?”   “我以先祖之名立下誓言,若是违背这诺言,让我黄金家族(注)的子孙,全数灭亡   带着两姐妹杀出城?   林宸认为师父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   在临别时,双胞姐妹中,那位坚毅的姐姐,向林宸说说道   他永远在不远处,却从未出现   焦虑、伤势、恐惧,就如同错综成团的丝线,把人的脖劲缠绕,窒息,而线的操纵者,就是那位忽律王子   林宸想起他那成竹在胸的微笑,以及,最后的眼神   忽律想着,再一次深深沉溺于那一泓冰雪   他扯到的,是那蒙面黑巾   晨曦初现,淡淡的光,照在急速下坠的少女身上   若是说忽律王子象是传说中的天神,这个少年,却象是初升之日,温暖,光明   如沐春风……林宸在此时,想起了这个词这个国家与王朝的为政特点,必须或必然的与它的德性相符合,它所崇尚的颜色即国色   白色,为金德之相,这意味着,本朝的气数已尽,将被尚“赤”的火德替代   “你忸忸怩怩做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少女蹙眉,清冽眼中闪过怒意   “小妹妹,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多管闲事!”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倔强?!”   “你又有多大,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我已满十六……”   林宸有些赌气:“不过大我四岁!”   元旭很有些惊讶,他端详着林宸,除去那张美的不似凡人的面容,她根本不象十二岁不知有多少美丽的少女,愿意为他献上自己的纱巾,可他却一概婉拒   ****   兀鲁元帅进入时,惊讶的发现,年轻睿智的王子,正在呆呆想着什么,脸上微有愁容瞧着好,气质也能配上王子的   “母亲!我不愿意碌碌无为,随波逐流的活着!这世上的恶人,你不去招惹他,他自会找上门来欺负人,践踏人   那是冰中之焰,人生天地间,最强的无畏与决心请各位谅解,某非希望大家明天仍然能给我票票,555我不想从新人榜上消失啊啊啊啊!   两母女在外散步的时候,林家别馆中来了几名不速之客,林昭云先是推病不见,听完下人传达的来意后,简直不敢置信   停云轩是紧贴着家主寝居的院落,是林昭云来此之后,最爱的赏景之地,他,居然让自己和母亲搬入?   她冷笑着想反驳,却被母亲的神情惊住了——   她从没见过母亲有这样的表情,喜悦、怅惘、甜蜜、酸楚、忧伤……   “他……还想着我……”   只有她一人,听到母亲低喃道”   他转头呵斥丫鬟:“把二姨娘扶进正房,手脚伶俐些   她绝对不会幼稚天真的以为,林昭云一朝醒悟,众人更是一夜成了善人——那这是为了什么?   她们母女俩全身上下,绝对没有半点价值可让他们如此做派   ****   已然入夜,满天星辰闪烁,元旭倚坐在大树的枝间,放眼放去,但见林涛如海,叶语沙沙   他由袖中取出一枝碧玉短笛,正欲吹奏,却听见由远及近,一阵隐隐的喧嚣传来,夜鸦鹳雀纷纷四散   她手中长剑滴着鲜血,眉宇间一片悲愤杀意,眼中那千万载的冰雪似乎在燃烧,炽如烈焰   “是小丫头的声音!”   搜索中的人们辨别了大约方位,开始逐渐逼近,渐渐的,来到了树下   林宸感觉到身前僵硬的躯体,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你住哪里?”   少女指了指,不远处,树木掩映下的别馆一角   毅然蹈清池……这素来胆怯寡言的妇人,一步步涉入池中,需要怎样的绝望?   林宸在湿漉的尸体旁,找到一方丝帕,上面以血刺字,虽经过水浸,字迹宛然——   “十三年前梦幻真   是谁……在耳边大声说道……   她什么也听不见   她拔出剑,步履蹒跚的,来到前院   他以红线贯穿,打了个如意结,递给她:“这个给你,也不枉我们结识一场   晨露慢慢起身,乌黑长发垂于胸前,微风吹来,飘然若仙   他让众人退下,试探着唤道:   “小宸……”   她仍是垂着头,任飘忽发丝,把眼睛遮蔽   ****   元祈听到宫人禀报,道是尚仪大人已经清醒,他心中一阵欣慰,快步走进来,却见晨露已经起身,在屏风后整理仪容,瞿云守在外面,脸带忧容   他心中一惊,直冲进去,和屏风背后走出的人影撞个正着——   “啊!”   一声轻呼,只见晨露身着对襟宫衣,被撞得直直跌倒,元祈连忙扶住她   元祈双眉一振,重新凝视着她大起知己之感——他素日里只听得莺莺呖呖,女子们娇柔作态,不过是为了求得宠幸,哪里能听见这等金石之音?   世上竟有这等女子!   每一次,她都让他感到惊奇……   他笑得爽朗,年方二十的年轻皇帝,英姿勃发   “皇上恕罪,这位黄大人志气可嘉,不过打仗这回事,文人还是不要搀和的好!”   晨露笑过之后,很爽利的说道   问得急了,她居然来一句:“我不过是个女子,怎能妄自议论朝政呢!刚才的话,不过胡乱说笑,能博您一笑,也就算我的功劳了   首先不顾劝阻冲入室内的,是已经晋一级的梅贵嫔,她亲自提着上好补品,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前次救我于水火,这次有个万一,小妹真是要肝肠寸断……   她殷勤在旁服侍,不顾自己小产不久,身体也很是虚弱”   “另外,请转告令尊——”   齐妃的瞳孔收缩起来,她再愚笨,也知道这说的已不是后宫的事了   看着她告辞的身影,晨露回身对着瞿云说道:   “瞧着吧,小云,风起于青萍之末……马上,就要有天崩地裂的大事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居高而瞰的轻松睿智,只是那眼神深处,那清冷糅合着的,最后一抹暖色,已经消失殆尽   “怎么了,这便传令回来了?”皇帝抬头看着他,心知有异,他皱了皱眉,正要询问,只听见外间有人淡淡说道:“是我让他回来的!”   “母后?!”   元祈诧异回身,只见殿门大开,宫女侍婢云绕,太后由左右搀扶着,款款而入   “母后何出此言?”   “我问你,你让他们包围使者的馆舍,意欲何为?”   “母后容禀,使者中,可能混有鞑靼王族——他们乔装入境,分明是来探我天朝虚实,以待后动   太后思索了片刻,叹息一声,道:“皇儿,你还是罢手吧!”   “母后!”   元祈心中一阵光火,知道她又要老生常谈   太后气得脸色苍白:“皇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过问国事?!”   元祈亲自接过宫人手中的香茗,躬身奉给太后,一派庄重孝穆——   “儿臣岂敢生此大逆不道的念头,母后担忧国事,是份所应当,但总有些小人不太安分,挑唆着宫中不安,所以不得不警告他们,以儆效尤!”   太后不接那茶盏,怒道:“皇帝是要有意孤行,以社稷江山来行此险着了!”   元祈执礼更恭,道:“儿臣也是为了我天朝声誉——母后难道忘了,忽律那蛮夷匹夫,前次书信中,对您是何等的污言不恭!!!”   这最后一句,噎得太后无话可说   元祈幼时,太后一人支撑朝局,忽律可汗曾经写过一封书信,言辞中很是轻佻不恭,甚至有你我各自鳏寡,何不互取其乐的句子,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辱   与上一次的旖旎温柔不同,他此时目光炯炯,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惊雷一般的断言中   他连忙命人去取御书房暗格中的铁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盒子被呈了上来   “果然如此!这份笔记中记载,鞑靼十二部三十年便有一次秘密会盟,讨论十二部共主……也就是大可汗的……废立!!”   元祈在灯下诸字辨认着,到最后一句,他惊讶出声——   “这等大事,为何朝廷没有任何记载?!”   晨露端详着那本绢黄手记,紧紧咬住嘴唇,再也压不住心中激动   “把它含化,然后咽下去   她慢慢起身,任由几个侍婢服侍着了中衣,等到她们拿起胭脂,花钿,并珠簪步摇时,她轻轻一笑,挥手止住了她们——   “我自己来吧!”   镜中映入清秀稚嫩的容颜,仍是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青白的虚幻,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   她丝毫没有描眉点唇,仿佛嫌这脂粉会污了面容,瞧也不瞧一眼,自己动手,梳了发髻,在盘中挑了一支碧色流转的翡翠步摇,斜斜插于乌发之间   梅贵嫔进入寝殿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太和殿中,一派庄严肃穆,文武大臣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大殿中央,那两位使者之一的青年,正大声读着忽律可汗的国书   太后出身高门大阀,林家在前朝就与皇室有血姻之亲,这样的血统浸润,使得她顾盼之间,高贵凛然   晨露回过头去,只见周贵妃和齐妃联袂而来,也到了庭院中央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黑长袍的周贵妃,碧色丝绦尽处,系着一只黄玉貔貅——在年长者的宴席上,她身着这样不祥的颜色,比起齐妃的妍丽张扬,更是犯了忌讳”   周贵妃在旁低低和了一句   是谁?   生出这样重的杀气!   她袖中双手紧握,雪肤之上,竟生出一层小疙瘩——这是武者的第六感,面对绝世高手时,自然而生的寒意   是谁?   在这繁华若梦的辉煌夜宴中,流出了,这淡而隐晦的,鲜血……   齐妃也有些坐立不安,她偷偷斜眼身后,以眼角余光,窥视着晨露   晨露冷眼望着这位潇洒佻脱,玩世不恭的静王,想起了关于他的种种传闻   静王虽然口口声声母后,却实不是太后所生,他的生母惠妃,亦是出自门阀林家,从辈分上讲,是太后的堂妹,在他六岁时,感染时疾而薨   林邝为人奸险,尤不满足,居然上表朝廷,大大表了一番自己的功绩后,隐晦提出,欲成第一位外姓藩王   太后斜在塌上,由两个妙龄少女轻轻敲捶着,进到晨露进来,她挥手,两人鱼贯退出”   太后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一点也不居功,只这份谦虚谨慎,就很是难得——这次真是亏了你,皇帝是我亲生的骨肉,他的脾性,我最是了解——平日里看着宽厚严谨,真要下了决心,是九条牛也拉不回的   此时华灯高照,奇香氤氲,众妃嫔观赏着殿中歌舞,或是谈笑,或是低语,或是半醉倚于案间,几分酒意上涌,更显得面若芙蓉,妩媚娇艳   因为不用再避忌太后,她们已经换上了时下最为华美的宫裙,高髻如云,争奇斗艳,各擅胜场,一时之间,芳芷汀兰,光华神秀,直要耀花人眼   她们的裙裾如渺云一般舒展流泻,重叠朦胧的褶皱,在灯火之下,显出或深或浅的阴影来,如同亘古以来,奥妙难解的秘密   她凝望着元祈,温润大眼满是哀怨,却又有些躲闪,不敢看他   不知是酒太醉人,还是这明丽灯火,一如旧时,他想起初见她的那一刻——   立后那晚,珠玉红盖被挑起时,她小小的身体,因害怕而颤抖,那般的温良羞怯,不也曾让自己心仪不已?   那有着如小鹿般清澈眼神的小小佳人,在岁月辗转之间,为何,竟成了如此模样?   “皇上……”皇后仍在低低地呼唤——   她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元祈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想起以前那声糯软甜蜜的“祈哥哥”   殿外一片空旷,夜间甚是温暖清爽,她翘首望向夜空,在无边暗幕中,寻找着星辰所在——   在这星空之下,她想起了,孩提时候,自己第一次,见到林媛的情形”   梅贵嫔不愿多说,放下了轿帘”   她连忙取来两盏碧螺春,一只大手伸出,端了回去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剑礼   晨露从畅春宫离开后,径自行于大道之上”   少女忽然笑了,周贵妃瞬间觉得,连微渺灯火,也爆出了光芒——   “娘娘……你久居宫中,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却是看了也不能说的……”   周贵妃凝视着她,最终,她第三次开口道:   “请你,把手伸出来!”   晨露轻轻叹息,从长袖之中,伸出了手   这是,她于夜宴之中,强行压抑自身情绪,所留下的,决绝之痛   “我也知道,心火郁积,怕是有一日,会走火入魔,只是,这二十六载,在黄泉业火中蹉跎,我的怨愤,又怎能熄止,一分一毫?”   她回到碧月宫中,也不惊醒侍女,自己稍事梳洗后,就沉沉睡去   她却不眷恋温暖的床塌,直接去了乾清宫   太后毕竟老于事故,她凤眸一闪,凛然生灿:“你此话当真?”   皇后跪坐于地,惨笑道:“上次梅贵嫔请了那女神医,虽说没有什么‘线脉’奇技,在妇科方面,却也是难得的高手   此间空气凝重,旁边一人纤纤十指,正在缓缓磨墨,松明香味萦绕,却无人开口   他想说些什么,只是望着晨露那凛如冰雪的面容,再开不了这口   “哼……她终于坐不住了!”   晨露微微冷笑,清冽双眸中没,闪过耀眼炽焰——   她大略把昨晚之事讲了,又冷笑道:“皇后本来想以旧情动人,春风一度,就怀上龙裔,不过,我怎会让林家之人称心如意?”   “好在梅贵嫔对那个失去的孩子,亦是耿耿于怀,我让她依样服下赤星子,皇后吃了个哑巴亏,更会疑神疑鬼——她今日必是去太后那里哭诉了!”   “药的事情,并不是林媛的主意?”瞿云微微吃惊   只听清敏从容答道:“郁公子,亏你也是江湖上混的,竟不知道各门各派的规矩——娥眉、碧城的高人,都有留书以待有缘的故例,新首领一身武功,皆是出自主上——就算你没见过,其余两位主事都是老人,一试便知   他稳坐房中,面带冷笑,更显得剑眉星目,见众人一时无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要再说,只听得门外一声轻笑——   “各位久等!”   这声音清澈有如寒冰轻击,却偏偏生出无穷魅力,上位者的威仪,淡淡可见   门支呀一声被推开了,两道人影出现在人前——   当前的,是一个素衣少女,只见她雪衣乌发,一对冰雪般的眸子向在场众人一扫,人们只觉得清冽耀目,灿莹莫名,呼吸都为之一窒,情不自禁的,立了起来   晨露却不再看他,只是望着角落里的中年汉子,轻启檀口——   “十二哥……”   什么?!   那本来别过头,一副倔强的中年人,听到这熟悉而陌生的称呼,不由手中一颤,险险把茶杯都捏碎了,却也浑然不觉:“你叫我什么?!”   “十二哥,听闻你的擎日掌已达极境,这几十年,竟精进若此?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   少女说了这样一句话,听着凌乱,却又模模糊糊,意有所指   “我不和小丫头动手   王十二入会最早,性情刚正爽直,众人隐隐以他马首是瞻,这番不免要看看他的态度,再做打算   晨露却不着急,微微一笑,声音甚是愉悦,她起手,只拈了一个白子,空中竟隐隐现出蝶嚣之声,回环往复,说不出的轻灵诡谲   而晨露……她的棋,非关谋略,只在,那一念拔剑,天外飞仙的一着   天色很快变黑,夜晚因着风雨,早早到来,豆大的雨点洒落,打得人脸生疼,路上的行人抱怨着,却都加快了脚步,不多时,街上已空无一人   那人正在得意,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隐秘兵器,竟裂为几片,朝着自己飞来”   晨露摇头:“他背上那圆形包囊,看着有些诡异   她径自进了慈宁宫,却见正殿之中,毫无动静,正要推门,管事出来阻止道:“太后和叶姑姑正在里头议事,娘娘还是先请回吧!”   皇后正是满心怨恨,瞧着这管事,好象就是那坏了大事的,她冷笑一声:“本宫是太后的亲侄女,有什么好避讳的?!”   她不顾管事的劝阻,用力一推——   第三卷 第四十章 咒毒   她用力一推,门应声而来,只见殿中静寂无声,没有半个人人影,皇后顿觉不妥,试着呼唤道:“母后……”   她见无人应答,心中突生警兆,直直冲入珠帘之后,也不顾脸上打得生疼,眼睛四下梭巡,只见后堂烟雾氤氲,香炉斜倒一边,两道身影倒在地上——   “母后————————!”   她恐惧得头皮都在发麻,全身都软成棉絮一般,挣扎着,嘶哑的喊了出来:“快来人哪!!!”   随着从人潮水一般涌入,有胆大的,颤巍巍的摸了摸鼻息:“还有救!”   御医和元祈几乎同时赶到,元祈脸色凝重,眼中怒意,让人不敢正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颤声把刚才情形说了,太医已经诊脉完毕,他面露难色,很是踌躇   “太后脉息紊乱,面上微有绿意……这似乎、似乎是……”   “是什么?!”   “是……中了什么毒物……”   太医吞吞吐吐说完,皇后惊叫一声,几乎晕厥在地,她浑身痉挛着,死死抓住太后的手,任宫人怎么劝说,都不肯放开   元祈挥身,命她下去,又让宫娥把太后和叶姑姑抬入慈宁宫里,遣散了观望的众人,又问了太医好些问题,才回到乾清宫里   元祈皱眉道:“你总算回来了,一走竟是好几个时辰——你为何要阻止朕?”   晨露解下披肩,望着元祈焦躁的模样,轻轻吐出一句:“太后的病情,皇上最好是秘而不宣   “你也以为是朕所为?!”   “不,微臣认为绝无此事”   元祈听到这样百无禁忌的话,真真怒也不是,笑也不是,他无奈道:“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少女笑意加深:“那皇上是希望听到,世人都赞您为孝子,所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元祈正要回答,忽然外面有人来报,却是静王殿下赶到了,晨露连忙回避,躲到了屏风之后   “皇兄,臣弟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请你千万救回母后的性命……”   元祈一楞,稍一琢磨话里涵义,已是变了颜色——   “二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沉稳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暴怒的光芒,几步逼到了静王跟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他说完,朝着元祈一躬到地:“皇兄,只盼你勿要忘记——天朝向以仁孝治天下”   他头也不回,朝着慈宁宫而去,留下元祈,空有满腔怒火,也无处发泄”   第二日,这噩耗在整个宫中,象长了翅膀似的,已是人尽皆知   “去哪里找?”   “御花园”   老人的叹息,忧虑而哀悯,仿佛预见了,这宫中血流成河,人人自危的诡谲境地只是道:“姑姑和太后,有什么仇怨?”   何姑姑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眼中生出点点莹光,在房中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妩媚风华   她的脸孔,微微有些扭曲,在昏暗中,晨露发现,她的眼中蓄满泪水,延着苍老,满是皱纹的脸,轻轻滑落   午后的阳光,炽热而明媚,这蒿草深处,更添青茂,已及常人腰间   两人跃过深锁的高墙,穿过满是瓦砾碎石的大道,来到那废宫之前   “其实……元旭,已给我做好了皇后的凤冠,只待册立那日,与天下臣民共欢……可没曾想,人心易变,等我自边陲返回,迎接我的,却是一杯‘牵机’毒酒——他说,他不需要我了,林媛,才是他等的人   那是一顶绚丽华美,而又别致的凤冠   宫中一片愁云惨淡,连无宫人敢簪花弄俏,人人都知道圣上很是烦躁,守在太后身边的静王,更是要噬人一般,一个太监给太后喂食不慎,呛入喉中,他一掌将人拍飞,自己拿起汤匙,一口口喂入,那虔诚小心的模样,让周围人等都暗自纳罕,一个金枝玉叶,能事必躬亲的做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好生感动至于义愤填膺,我也很理解大家,但目前,我们只听了林宸的说法,请继续期待完整的真相~   至于有读者说变化太快,其实是忽略了时间问题,他们一见钟情那日,是林宸十三岁生日,之后,她花了三年学艺,又与元旭并肩战斗了四年,最后一年,还是在边陲沙场上度过的,也就是说,从前面那段到她死去,已经七年了,这七年,人的身份、想法和情势,已经是天翻地覆的不同,所以元旭的变化并不突然,只是我们没看到罢了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   何姑姑闻言,脸上皱纹更深,她露出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容:“自你从云庆宫中调来,我便知道,你并非庸常之辈——我花圃里就载了解药,只怕你无法寻得!”   晨露微微一笑,振衣而起,她径自走入御花园之中,细细观赏   正是一日清晨,花叶初绽,宛如出浴的美人一般,清新可喜   第四十四章孝贤   瞿云急急去拉,也只挽回一半,她已是头破血流,昏迷在地,白森森的骨头露着,呼吸很是微弱   晨露让赶来的总管宣了太医,又遣了几个侍卫看守,这才朝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中,此时一片欢声笑语,与前一刻的愁云惨淡,真是天上地下两重天   什么时候,竟已有了白发?   她眼中一黯,看着不远处,娇笑嬉闹的宫女们,只觉得刺眼不已——   “祉儿,你过来   阳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弱不胜衣,这孱弱温柔的妇人,却在瞬间,手下用力,以镂金镶玉的甲套,决绝的,尖利的,捏碎了蜘蛛   她优雅地取下金套,仍是一径浅笑   这些微贱的小人物,以极大的好奇心,谈论着主子们的秘密,这几日中,因着口舌犯忌,被执事太监杖责的,已有五六个   “我们忙碌了两天,竟是这样一个局面!”   瞿云想起,太后安然下塌的身影,心中怒火更炽,他吸了口气,看着晨露一派自若闲情,惊讶道:“小宸,你莫非看出了个中玄机?”   晨露摇头:“这次,我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不过……”   她放下手中书卷,望着窗外烟柳青翠,黄鹂清鸣,叹道:“在这场混乱中,只需看看,谁得到了最多利益,就隐约明白了”   晨露淡淡说道,看着瞿云不敢置信的神情,笑了笑,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她使的苦肉计,目的的为了给皇帝套上‘弑母’的罪名   仪馨帝姬也不起身,半靠在塌上,双脚搁在碧绿晶莹的玉石脚踏之上,更显得莹润美丽,她凝视着腕间九凤金丝猫眼彩镯,悠悠说道:“可惜,他们把今上看得太简单了……哼,‘一个赏赐’!”   她微微抬头,对着一头雾水的孙铭说道:“大约钱熙,也不过给人当枪使了,若真是赏赐,任凭是什么罕见珍奇,圣上都会赐下,还用得着外臣操心?就怕是,这赏赐,很不一般哪!”   孙铭大感意外,只见帝姬以扇掩面,轻笑道:“想疯了他们的心……他们以为圣上是纸糊的傀儡木偶吗?你且瞧着,这‘一个赏赐‘,必是封地无疑!”   孙铭惊得目瞪口呆:“静王他,在江南可是有封地千里,他还贪心不足吗?”   “江南?那是鱼米之乡,可即使得了整个江南,也不过做一个富家翁而已   “怎么淋成这样?”   他起身,亲自取过洁净绸巾,递给晨露,示意她擦拭一下”   元祈有些疑惑,笑道:“莫不是孙铭终于鼓起勇气,来了一出醉打金枝,朕的皇姐来告状了?”   他自己在脑中想象着这一幕,忍不住大笑,笑容之间,居然有几分少年似的顽皮   她看着皇帝有些恶作剧的诡秘神情,觉得实在有趣,忍住笑,她道:“皇上这般编派自己的姐姐,当心帝姬来个醉打金龙!”   说完,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也说笑起来了?   似乎是,被元祈少年人的笑容感染,自己阴霾的心,居然也染上了一丝亮色……   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您还是快宣他们进来吧,虽然隆盛门有遮蔽的地儿,毕竟是风雨交加呢!”   元祈如梦初醒,一边大笑,一边命秦喜道:“快请姐姐和姐夫进来   孙铭回以宠溺一笑,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起身禀道:“皇上,还有一件事,臣也要禀报于您   “微臣有些恍惚了……”   她的声音,有些飘渺,在雨声的轰鸣之下,宛如天外传来——   “这雨,真让人难受……”   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 刺客   夜已经深了,雷声仍是轰鸣,仿佛九天之上,雷公电母正在不停敲击,雪亮的闪电也不时划过夜空,胆小的宫娥吓得花容失色,却捂着嘴不敢发声   “你在笑什么?”   瞿云从宫中退出,来到她身边,好奇问道”   她笑厣晶莹,在雨中看来,朦胧绝美,只那眉宇间一分苦涩,挥之不去   她最恨的,是那负心薄幸的元旭,然而,他已经盖棺入墓,成了所谓的先帝,奉供于宗庙之上,永受祭祀   她轻轻摇头,将这莫名的念头甩去,接过侍者递上的丝绢绘伞,与瞿云漫步而出   宫中的大道,宽阔齐整,此时,却杳无人烟   当今圣上听完奏报,极是恼怒,把京兆尹狠狠斥责了一顿,限期破案   拜望过受了惊吓的靖安公,京兆尹马不停蹄的到了事发的卧房之中,他仔细察看过物证,觉得一头雾水   现场聚集了六扇门中的好手,其中不泛昔年的军中精英,总捕头神色凝重,凑着他耳边一阵低语,京兆尹听完,不禁大惊失色   “赶……赶快备轿,我要面奏皇上!”   他紧急觐见之后,皇帝第二日破了惯例,行了大朝,这是极罕见的行为   “诸臣工!”   元祈开口很是慎重,他扫视着阶下大臣,道:“此番,有鞑靼高手潜入,诸位怕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了!”   众臣本是惴惴,听这突兀一句,心头震颤,有胆小的,手心已是湿透   果然,皇帝下一刻便点了他的名——   “你越发长进了,堂堂京师,天子脚下,竟出了这等大事!”   京兆尹惶恐无辩,只有频频叩首   他让瞿云辖下的“暗使”出动,如前次一般,摘下有异心的臣子首级,又演了这出“国丈遇刺”的好戏,竟是将祸水北移,将谣言中的弑母罪名,全数嫁祸给了鞑靼可汗”   他侃侃而谈,将那些苟且图安宁,不愿重启战端的大臣,不动声色的训诫了一番,大约这次受了性命威胁,这些人会同仇敌忾一阵子,不再轻言和谈   他目视京兆尹:“此次事出有因,朕且恕你一次,革去你的官职,留在任上将功赎罪,你要将京师治理得铁桶一般,不能任由贼人作乱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   “呵呵……今天真是风和日丽啊!”   瞿云有些不自在,顾左右而言他   皇帝却毫不怜香惜玉,他凝眸看着满头大汗的京兆尹,瞳仁深处如有万丈深渊,冥黑幽深,不可见底   元祈想说什么在,终究还是沉默了,他望着面露疑惑的臣子,听着他一口一个“鞑靼刺客”,满腔都是愤怒,却又无法言说   更声,在沉默的夜色中,显得惊心动魄,这深宫之夜,宛如被墨染就一般,越发浓黑深暗   宫外侍人前来禀报:“尚仪大人来了!”   由宫外缓缓而入的少女,面容如冰雪寒玉一般,眸光流转间,清冽惑人   他压下心中惆怅,笑着说道:“朕这番作茧自缚,却真是害你受累了”   “皇上莫要如此作想……”   晨露凝望着他,在夜色中,她不似平日里的凛然,眼中浮现几分担忧,却是让元祈心中大畅——   “这并非是您的失策,而是静王太过嚣张,在天子脚下,他却如此肆无忌惮,实在有些蹊跷……”   少女的声音,幽幽传来——   “微臣思量着,莫非,他是有什么倚靠,才敢如此作为,丝毫不顾及您的雷霆之怒   前朝有厂卫酷烈,本朝太祖曾下旨,永不组建“缇骑厂卫”这一类,暗中,却也是换汤不换药   晨露也不去看,径自收起弓,正欲让瞿云留几个活口,或许有什么线索,可以指证静王,却听得街口一阵人马奔驰嘶鸣,好象有百多人的队伍,正朝着这边而来   他满身都是血污和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实在狼狈,受了半夜惊吓,他正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发青   他们争相上前观看,一时熙熙攘攘,热闹不已   这些人杀了京营将军柳膺,已经触犯了皇帝的逆鳞,于是让暗使将他们全数清除,给静王一下重击,却又将此事再次栽到鞑靼人头上,最后更是画龙点睛,将此事和前日里沸沸扬扬的“赏赐封地“联系,让静王有苦说不出   此时大殿之中,已是群情激愤,天朝建立以来,虽然也有战败,可是在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任由鞑靼刺客横行,甚至还有朝廷命官参与其中,这实在是天朝之耻这一下,拍马正中蹄子,却是暗中叫苦不迭   瞿云脸色微变:“难道是九门提督的手下?”   晨露当时就摇头:“这般整齐一致的脚步声,仔细听去,竟带着军中的肃杀之气,断然不是城中驻军   “朕瞧着你在发呆!”   年轻的皇帝走到她身前,凝眸望着她,言语之间,满是真挚的关切,和亲密怜爱   她们起的都很早,两人端着茶盏,互相寒暄闲谈着,却并不涉及正题   梅贵嫔蒙受皇帝的深深眷爱,又离妃位仅有一步,诞下皇裔,便算是对社稷有功,可以再上一阶,晋位为妃,她正是风头盛时,却又如何甘心把腹中骨肉献于皇后?   “臣妾岂敢有妄言?还求娘娘成全……”   梅贵嫔长跪不起,皇后心中料定,她必是怕后宫倾轧,蒙受不测,才佯装恭顺,带着孩子投靠自己,她想到此处,不由冷笑道:“你想必是有求于本宫?本宫只怕自己力薄,不能如你所愿啊!”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密议   梅贵嫔直挺挺的跪着,脸上却丝毫没有怯懦之色:“娘娘心中,必然是以为我巧言令色,是为了保全这孩子,才如此委屈求全……”   “哼……”   皇后冷笑,再不说话,她以为梅贵嫔必然要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是嫣然一笑——   “娘娘,您可知道,皇上他,并不想让您受孕呢!”   皇后一听这话,悚然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梅贵嫔笑得婉约:“这地上太凉,若是伤了我腹中的龙裔,却是不好呢!”   皇后深深皱眉,实在看不惯她故弄玄虚,冷声道:“起来吧!”   梅贵嫔盈盈站起,轻声笑道:“看您的神情,便知此话不假,若是如此,您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啊!”   皇后闻言,怒道:“本宫的事,自己会料理,无须他人过问!”   “如今有太后在,您当然能料理,说句不恭敬的,若是她有个万一,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蓦然苍白,她欲要狂怒,却又露出欲哭的凄然神情   半晌,她才开口道:“皇帝这么做,也是为你好——真要是把燕州赐封于你,怕是你性命有碍!”   静王苦笑道:“母后,您不用宽慰我了——皇兄他这般处理,天下都人道他担忧手足,却不知我是有口难言……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妄想什么燕州!”   太后闻言,将琉璃茶盏重重置于案间,眉宇间生出冷怒:“让你去燕州,是我的主张,哪个小人敢生出口舌!”   皇后闻言一惊,她在后宫之中,也颇是听了一些朝中传闻,有说静王勇担重任,险些被鞑靼刺客暗算的,也有说几个皇亲联名上书,为静王讨这赏赐,才惹来这无妄之灾,如今听来,这竟是太后的授意!   只听太后舒缓了口气,道:“我本想你坐镇燕州,既可以在朝廷和襄王之间协调处事,又可提点你襄王一二——他也是你的舅舅,素来高傲森峻,除了你和皇帝,这世上又有谁能抑制他?”   太后说的诚挚恳切,皇后却是一听便知,她既怕皇帝对襄王不利,在某个节骨眼上,让他“沙场捐躯”,又怕襄王生出谋逆之心,将朝廷视若无物   “这是先帝时候,秘密缇骑的制式武器!”   静王沉重说道   她那日失控癫狂,言语之中,也是对皇帝颇多疑虑,此刻噩梦成真,她却再也抑制不住战栗,脑中只有梅贵嫔的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不!   她从心底发出尖叫——   绝不!   皇后的蔻丹指甲,深深陷入窗棂的栏木之间,几欲折断   “您实在是太难了……”   这一句,从肺腑中迸出,诚挚恳切已极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身担大任,父皇虽然对我不假辞色,却也是严之爱之   她觉得有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这般相似的感觉“   他缓缓说道,伸出手,替她整理被自己拂乱的发髻和钗环,对那乌黑亮泽的如云青丝,爱不释手   第四卷 第五十八章 逆转   大雨滂沱,打得人隐隐生痛,夜晚的阴云,依稀可见翻滚横涌的凶险,一道道白亮闪电,默默降临大地,随之而来的,就是轰隆怒雷   紫檀木的窗棂被风振得格格作响,梅贵嫔担忧地望了一眼,心中寻思,这样的风雨,却要如何回自己的畅春宫?早知如此,倒不如明日再来听消息!   皇后正中居坐,正悠闲地品茗,她含笑望着梅贵嫔道:“此刻风疾雨狂,妹妹不如宿在这里,你我姐妹同殿而眠,也算是佳话一桩!”   她身着一件水红碎金的绸衣,映得肌肤如雪   难道是太后给了她什么锦囊妙计?   梅贵嫔心下正是惊疑,皇后清柔一笑,宛若佛前玉女——   “你有孕的消息,我还没有禀报太后呢!”   她仿佛猜到了梅归嫔所想,主动说道妹妹且放开怀,今晚便在我昭阳宫中歇下,若是不愿意和我同住一殿,那便住在西侧暖阁好了!”   她扬声命侍婢进来,又让她们去收拾了暖阁,从自己的库存里,捡了崭新上好的被褥锦衾并鲛纱帐一应物事,让梅贵嫔歇下   他暗笑自己虚惊一场,心下却仍有些患得患失,意兴阑珊的望着殿外龙辇,破天荒的,他今日提不起兴趣去早朝   秦喜之流,乃是皇帝的心腹,那日太医诊出喜脉,他们得了诏令,早早堵了在场人等的口,严词命令他们不准外传,没曾想,还是被皇后得知了   番外 番外之一 风雪夜归人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   可是,二十五年前,她就已经,被那诡谲深宫吞噬,再也不曾出现   这大雪茫茫,以幕天席地之势,掩盖了城墙,遮蔽了京城……   就犹如,那胜者写就的丹青史书,以淋漓浓黑的墨汁,遮盖了一切,又有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被这墨黑抹去?   她又想起了另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子   莫名的,她想起一句诗来: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元祈阴郁地低喝,等到殿中只剩下两人,相对而视,才狠狠道:“朕还能相信你吗——前头梅贵嫔的胎儿,是怎样莫名的没了?你还敢到朕跟前鸣冤?!”   他压抑的怒喝,如千钧系于一丝,那般紧绷和颤抖:“若不是看在结发夫妻的情分上,朕早该废了你!”   皇后静静听着,也不申辩,只是听到“结发夫妻”这四字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祈哥哥!”   她深情、沉痛的喊道,黑而大的眼睛里,满是晶莹泪水”   她咬咬牙,掼下了狠话:“皇上……若是这次,梅妹妹和她腹中的胎儿,再有任何差池,您废了臣妾便是!”   元祈闻言,微微吃了一惊,看她说得如此的斩钉截铁,心中惊疑,面上却丝毫不露   她凝眸一望,正见帝后相拥,几乎是楞在当场   元祈几乎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紧绷,都在瞬间放松下来,只是下一瞬,她的眼中,比平日里更加清冷无绪  “怎会如此?!”   元祈不悦道,看着少女平静无波的眸子,满腔懊恼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算了,这是天意……”   他还想说什么,却见侍卫们神情焦急,情知时辰已到,匆匆上了辇舆,对着晨露道:“继续搜查,不能放纵了一个!”   殿中,恢复了寂静,皇后无力地跪跌在地,半晌,才慢慢起身,她从珐琅大琉璃宝瓶上,端详着自己的容颜,突然,发出了一声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心里的……竟然是她!!”   她笑得森然狰狞,面容微微扭曲:“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不会动那孩子一根寒毛……我要的,是你的心头肉!”   她喃喃着,再一次重复:“我是你的皇后,不是你的妻子……将来,我会是,整个天朝真正的女主人!”   那笑声,继续在殿中回响,清脆悦耳,却有如妖魔降临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是谁写了这纸条,又派你前来传递?”   她冷冷逼问道,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凛然沁骨 “元旭,你在地下,千万不要着急……”   乾清宫中,阵阵檀香清雅,元祈听完了禀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开始负手踱步   她正在端详第七层中的百鸟朝凤额珠,闻听此言,不禁手下一凝   原以为,皇后又来哭诉夫妻间的口角嫌隙,却不料竟是这等大事!   她感觉有些棘手,青黛柳眉微微皱起,眼角几道细微的纹路,显得异常清晰   奏折之上,但见周浚浓墨淋漓,将襄王林邝肆意纵敌,以致敌寇流窜千里的事实,满满道出,语气之中,皆是辛辣调侃   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能有一二成兑现就已然不错!   皇帝心中雪亮,但不管如何,周浚此次,总算能及时认错,又与朝中元老齐融关系缓和,反对他的声浪,也大大减小,于是在上月末时便正式下诏,授他“隆武大将军”之号,会同领有去燕二州的襄王,相机行事   前几日,天朝大军一举突进   这番谋算,出自皇帝手笔,就连论人过苛的周大将军,也颔首称道,却不料,到了最后,竟是功败垂成   “据周浚的奏报,襄王的兵士在最后合围之时,不知为何,竟茫然散开,去追截鞑靼的散兵流勇,虽然剿首千余,却断送了最佳时机   “朕意已决……舅舅,你莫要高兴得太早!”   清晨,西华门大开,今日并不是大朝,皇帝却在例行朝会之后,将几个心腹得力的臣子留下,在侧殿之中接见了他们   上面用针络了无数小孔 “那件皮甲……看着有些太大……”   元祈对上她清冽眼眸,心中一片暖热,鬼使神差之下良久的沉默后,晨露打破了寂静:“皇上若要御驾亲征,须要防范京城生乱   太后遥望着出征的队伍,只见明黄辇舆高敞,皇帝骑在马上,很是英气勃发,身后半丈,好似有个纤瘦身影跟随,却在人潮晃动下,看不真切   皇后垂下眼,安静聆听训示,心中咬牙切齿,却不必说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皇帝笑骂道,‘花生’却又细细看了一遍,才郑重道:“看这针脚排列,竟是出自军中老人之手,没有多年的浸润,位置决不能如此恰当!”   他又恋恋不舍的抚摩了下,更为坚定道:“看这式样,是当年从龙御虏的老将中风行的,家父就有一件,从不许我乱摸乱动   此时大道虽宽,却也被人马横纵堵住,有人慌忙拿起武器,有人急着策马,却意外惊了同伴的坐骑,一片人喊马嘶,场面极是混沌   元祈又惊又怒,想起刀剑无眼,她武艺高强,也是血肉之躯   远征军遇此惊袭,京中却颇是安宁   她听着侄女抱怨,只款款道:“这也难怪……周贵妃的父亲刚刚打了败仗,她素来心高气傲,也不愿抛头露面—至于齐氏,她父亲刚刚去云庆宫探视过,这孩子得了喘咳,一点也起不来床呢!”   她望了望皇后尴尬的神情,缓缓道:“你身为六宫之主,不要这么尖酸刻薄,要多照看底下的人,这样才有好人缘,才会得人心——你别瞧这些人都口称奴婢、臣妾,对景儿起来,就能诋毁得你声名扫地!”   皇后唯唯称是,心中冷笑:怪不得人家道你贤德,口蜜腹剑的一套,想必是炉火纯青了!她想起周齐二妃,这阵子必不能指手画脚,而皇帝又不在宫中,这辉煌皇宫之中,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不由心头雀跃,眉眼也浮上几分笑靥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六章 暗明   太后想起前些时日,皇帝跟她提起,仪馨帝姬的驸马孙铭,在武艺上很是去得,尽忠职守,这么多年都是不上不下,欲要将他提升为京营将军   恨不生成汉唐人物…… 元祈心中的热血都为之沸腾,他从幼时便遵循为君之道,讲究雍容肃穆,却无人知晓,他沉稳内敛的外表下,仍是渴望征战的浩烈热血!他转过身,对着晨露说道:“你似是见惯这等杀戮场面了……”   晨露把玩着手中羽翎,淡淡道:“在江湖之上,也有酷烈的搏杀……”她微微眯眼,遥望着天空中的烈日,但觉无边蔚蓝之上,金芒极尽绚丽——   “人世间,无论何时何地,皆是如此……万事的缘由可以被时光磨灭,无数的生命只化为丹青笔墨,可人与人的争斗,却是永永远远不会遏止的……”   她莫名生出怅然,遥望着不知名的苍穹深处:“佛家说回头是岸,可我等凡人,又哪里有岸可返?”   皇帝静静的望着她,只觉得眩目阳光下,少女的周身却似有无穷的暗霾,如丝絮般缠绕——   她整个人都是透明苍白的……   元祈正在诧异,却听打扫战场的兵士惊呼:“好棘手的胡蛮!”   他抬头望去,只见东北道边,一个鞑靼大汉,看着像是个将领,左手擎着奇形大弓,右手却持一柄黑亮短刀,于厉吼声中,又一连斩伤了两人晨露也凝神看去,元祈只听她口中喃顺道:“果然如此……”   那大汉身法越发沉滞,又受了几刀,他无力倒地,周围兵士齐声欢呼,便要上前捆绑   晨露向皇帝微微敛衽:“请恕微臣唐突,实在是还有一些疑惑,要着落在这人身上!”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掣肘   那大汉浑身浴血,瞧着极是骇人,却仍是凶狠蛮强,血红的眼睛恨恨的瞪人,晨露夷然不惧,缓缓走到他身边   大风将她的衣袂吹拂飘飞,眉目间,自有一种凛然出尘   “你是赤勒部的人?”   那人被她话音的独特音韵一震,费力的抬起头,却被眼前人的冰雪风姿所摄,一时头晕,几乎跌倒在地   “原来是天朝皇帝的走狗……”   大汉不屑的哼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在族中,只有千里挑一的勇士才有资格承当这称呼   他深深吸了一口荷叶清香   静王接过,略略看了几行,却是潇洒笑道:“这些官员着实琐碎,连这些事都往上奏报,改明日,却是宫中用几个烛台,也得具折上报了……”   太后却不答腔,却是以手托颐,冷冷道:“你且看仔细了!”   静王细细看了两行,怦然动容,冷汗几乎要从背脊上滑落   明月隐入云中,大地一片黑暗,夜,已经深了   正中的帅帐中,已经蒙上了明黄绸绫,其中诸般器皿,都是极尽精巧,一一瞧来,竟有柔丽江南的错觉   “你真是出息了,竟是看都不看,便把人往外撵!”   帝姬粉面含嗔,劈头便对着孙铭埋怨,孙铭也不回嘴,却是望着她,笑得宠溺   仪馨帝姬从侍女手中夺过食盒,轻轻摔进他怀里——   “你这人,说声搬至军营,就狠心的昼夜不回……这地方的伙食,却是如石块一般,怎么下咽?”她嗔怒着,却掩不住亲昵关切”   他语声淡淡,却是阴沉空幽,案前两人听了,竟有心惊肉跳之感他接过一看,冷笑着以烛火燃尽,悠然道:“他果然耐不住了,在军需上打主意……罢了,瞿卿和驸马会料理好的”   她沉吟着,反问皇帝道:“陛下也已经看穿了吗?”   元祈微微颔首:“朕虽然没有在军中历练,却也看出了一二   元祈悚然一惊:“他意欲何为?”   他也是天分极高的人,电光火石的,已然想到了一项可怕的现实“他竟是在图谋整个北疆!”   皇帝怒极,振衣拍案而起,有几枝蜡烛受不得猛击,终于熄灭   两人对峙了良久,晨露裣衽一礼,竟转向而出   那谋士恨恨道:“天朝一向对我卑词厚礼,这番竟敢设计夺我凉川,非让他们吃苦头不可!”   忽律可汗却无半点欣喜之意,他叹息着,意态阑珊:“有人陪我交手也好,我实在是寂寞太久了……二十六年前,我依先生之言,使那反间计,致使林宸殒命宫中,自那以后,天下之大,再无一人,可与我一较高下……”   他语意萧索,满是寂寞如雪的惆怅她耳边回响的只有短短一句——   使反间计……   她勉强维持灵台一点清明,又听忽律道:“想想真是可叹,如此惊才绝艳的佳人,竟是落得如此下场……天朝人,为什么喜欢这般自毁长城!”   那谋士也叹道:“也是这位林小姐太过孤傲偏激,中原的朝廷里,也有人欲置她于死地,几边勾起手来,证据确凿之下,也由不得天朝皇帝不信   她的情绪,如无边岩浆,被牢牢封在那边,一旦挣脱,便要变成恶鬼修罗   “到底怎么了?!”元祈心中隐隐知道不对劲,他用力摇晃着晨露的肩膀——   “说出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 无明   少女的面容,在月光辉映下,晶莹如雪,透出一种虚幻的光晕,元祈紧紧摇晃着她的肩,却觉得手下沁冷,宛如握了一团寒冰   “你到底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俊逸面容上,那份沉稳自若,终于被撕裂   月光的淡淡清辉,将天地照成荧荧一片,她长剑在手,寒光闪烁,多少年来的沉郁悲凉,无边恨意,在这月下渲染发酵,只化成手中呑吐日月的精绝招式   你贪恋自己的宝座,对我如此猜忌防范……   她手中剑气如虹,轰然之下,竟将方圆草木尽数斩断——   也罢,既然如此,我便夺了这天下,灭尽你家子嗣……   你且在九泉之下,好好看着!   直到天之将明,河岸边终于恢复了平静,水波盈盈之后,一道身影掠回这一岸边   莫名的,晨露打了个冷战,世界在这昏暗混沌的黎明里,瞬间失去了华彩,皇帝眼中的温暖,此时看来,只觉得刺目无比   孙铭继续道:“然后便是静王,他若是在家安分,我敬他是亲王之尊,他若仍有什么异样的心思,那便要请宗人府请过府一叙了   “我在想,皇上他们,究竟如何了……前线的节略一天天的报上来,却是僵持不进,真让人担心”孙铭凝神一想,也不无忧虑,他再也无心闲谈,起身告辞他安然混出了西华门,一路疾驰回到大营,点了得用亲信的将士,一路浩荡,来到了静王府前   难道他愿意自缚手脚?   孙铭凝视着静王沉静笑容,百思不得其解   他正欲击鼓升帐,一道苍白飘渺的身影出现在帘前——   晨露一身白衣,长剑高悬,一身飒爽清雅昨晚的狂乱妖惑,仿佛是幻梦一场   “皇上不想知道忽律藏身何处吗?”   “比起这惊天秘密,朕更希望你不要去涉险——可惜,朕的话,对你从没有什么用处!”元祈一时微微气忿,说出了这等赌气言辞   若是自己领军……她摇摇头,将这种无稽的念头挥去,专注于前方的动静仇人想见,分外眼红,老兵们依前次死伤的袍泽,兵刃在掌中闪着雪光,杀气冲天而起   兵刃相交,在暗夜里响彻,帐篷被点火焚烧,燃炽了半天红茫   人的头颅,如雨点一般纷飞,鞑靼骑士们想起家中的妻儿,归心似箭之下,唱起了低沉的歌谣:亡我祁连山,使六畜不藩息两边阵前,一片混乱,却是两边主君,都身陷险境——   忽律可汗,仍是没能挡住那一箭,右胸受创,落于马下,生死不知   勉强睁开眼,只见眼前光波陆离,水浪滔天,自己沉溺在水中,载浮载沉,已呛入不少河水   她回身去看,却是一张熟悉已极的面容——   “元旭……”她近乎呻吟的,从心中喊出一句,却被滔滔汹涌的水波咆哮淹没她微微抬头,却在朦胧中,看入了元祈的眼中——   如火一般的,近乎阴戾暴怒的……   如火一般的,爱怜珍惜的……   如火一般的,战胜一切危难的无畏和决然……   她已无力思考,任由那只大手拉着,彻底的陷入昏迷之中,耳边隐约听到,那焦急的呼唤声   凉川奔流着,逝水如斯,在月光下,闪成一幅晶莹的银缎,流向不知名的天边   皇后睨了一眼殿侧的玉佛,见它宝光流转间,光洁莹润,天生的一块美玉,却雕琢成这等神像,简直是暴殄天物“怎么了,母后?”   皇后瞧着真切,上前问道那鹰鹫一般的目光,心下一阵骇然,面色变得惨白   “你今后代替我坐于这玉座之上,也要时时面临这双重的煎熬——皇帝是你的夫君,而襄王是你的血脉至亲,男人的争斗,是这世上永不遏止的天道,而我们女人,总是夹在其中……”   太后似乎有些黯然,眼中闪过深深的悲哀,却在下一瞬,重又晶莹生灿,她的手紧紧握着杯盏,仿佛在虚无中,牢牢抓住那至尊权柄——   “只有能平衡,超越这两者的女子,才算是后宫的真正主人!”   她的声音,平淡中自有惊心动魄的激越和自豪   皇后静静听着,在嫉妒之外,只剩下一种自惭形秽,她咬了唇,逼出一道温柔微笑,恭谨道:“母后这是在提点我呢,淑菁记下了!”   太后瞧了她一眼,叹息着还想说什么,只见叶姑姑前来禀报道:“几位阁部大人早早来到了前廷,遵娘娘诏令,已经请他们过来了”   “淹到河里只会呛水,可大将军的奏章中,附有随驾御医的诊断,却说皇帝是‘身有十几处创口,犹以臂膀为重,’这是什么缘故?”太后毫不放松,继续逼问道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七章 急转   两人四目相对,碰撞间火花晶莹缠绵,却在下一瞬,归为平静暗涌   楼梯回环,仿佛高耸临天,永无尽头,齐妃才走了一小会,就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种战栗的恐怖,从她心中升起银白微红的圆月,带着妖异的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齐妃只觉得身后一阵剧痛,利刃生生破开胸骨的声音,在体内清晰爆裂”   “使者?”瞿云见晨露愕然,解释道:“是周浚派出的使者,那时你和皇帝都受了伤,御驾一路慢行,周大将军特地谴使来宫中告知一二   “你……恢复得怎样?”   元祈并不坐下,只是静静看着他,踌躇着,开口问道”   皇帝命人取来一本《庄子》,曼声吟道:“北溟有鱼,其名为鲲   他凝视着这无邪的睡颜,但觉心中喜乐安稳,什么也不须去想,只想长伴佳人身旁,就此曛然甜睡   满室寂静,再无任何声响,只有两个身心皆疲的人在沉沉睡着   齐妃之死,使得各种传言在宫中甚嚣尘上,朝中大臣大都是齐融的故交旧友,即使从无往来,也有多年的同僚情分,于是纷纷上书,要求严惩凶手她的脸因多日的幽禁而毫无血色,却仍是美丽飒爽   “是显戮还是自尽?”   晨露微微一笑:“你想偏了,我只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探视你   周贵妃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中玄奥,我也说不清楚,如今想来,那一夜,竟恍若梦中   金光逐渐变暗,角落中,她纤美刚毅的面容,几乎化为虚幻,只听得轻轻叹息,从虚无中传来:“就如何你所说的,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   晨露沉默着,亦是无话可说,她想起最初见面时,那冷漠飒爽的女子,那鹤立鸡群的气韵,只觉得心中不忍——   “你且宽心,我必会找到证据,来还你清白!”   鬼使神差的,她说了一句,却几乎被自己惊吓了一跳,她起身欲走   这事情本身透着蹊跷,周贵妃身怀上乘武功,怎会被齐妃撞见而不自觉?   她若真是杀人灭口,又何必将尸体遗留原地,而不加任何处置?   元祈静静瞧着点点滴滴的腊泪,只觉得室内虽然明亮爽心,这幽幽深宫中,却是包裹着重重迷雾,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安静而诡异的朝着帝座而来   “皇上,您此刻心神不安,不如明日再阅?”   “无妨……”   元祈回以极尽温柔的一笑,看伊人忙个不停,连忙阻止道:“你别做这些杂事……”   “能为您分忧一二,我心里快慰,伤自然也好得快……”   晨露眼中闪过浅浅笑意,素来清冷的黑眸中也染上了一重欢畅   她笑得真挚,话中若有若无的道出了一个‘忧’字   果然皇帝听后,眉宇间又生出一道隐忧——   “你如此冰雪聪明,怎会猜不出朕的心思……”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回味着慈宁宫中的一幕——   后宫诸嫔妃都是群情激愤,纷纷在太后跟前哭诉,就连身怀有孕的梅贵嫔,都趁着这当口,哭得梨花带雨,说出了周贵妃害她第一胎惊吓流产的‘真相’   晨露收拾完毕,却站在元祈案前,郑重的看着他,良久,才决然道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微臣愿意替您解这燃眉之忧!”   瞿去最近帝侧,听到皇帝的只字片语,简直不敢想信自己的耳朵   他迅速来到晨露的碧月宫中,盛气而坐,并不开口,只是直直看着她   “你从战场回来,就很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事?!”   晨露笑得绚烂绝美,凛然一眼,竟将瞿云钉于当地——   她柔声细语的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一直盼望我能报仇血恨吗?”   “我已经厌倦了,在是中搬弄这些棋子……如今,索性大家刀枪剑戢,拼个你死我活罢了……”   她的声音妖异而蛊惑,如同鬼神的谕言一般,让人悚然生惊   那样谦逊守礼的少女,竟有这等魅惑人心的力量?   她想起那双清澈含笑的眼,不知怎的,心下莫名一冷,鬼使神差的取出当日周浚的奏表,重又细细看了一遍廊下的宫人,等皇帝入内后,便恭候在外,只听得殿内母子谈笑晏晏,一派和睦亲热   “娘娘请息怒,皇上不过是见后宫无人可用,才提拔了这一棋子”叶姑姑安慰道   “就这支罢……”   姑姑听着这漫不经心的话音,更是心急如焚,正要开口,只听外间轻轻喧哗——   秦喜带来了皇帝亲赐之物,一个镶银包缎的小匣”   她端详着手中的宝钗,不期然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尊凤冠   那清冷冰寒的南海大珠,和眼前这颗几乎重合……   世事无常,父子俩的眼光喜好,却是出奇的一致   后宫之中,亦是一片祥和喜气,太后泰然安坐殿中,温言抚慰后,又赐下无数首饰珍玩,让众妃更生酸意”叶姑姑答道,却见太后的脸色在瞬间失了血色   大约是饮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格外醇厚:“这次真是委屈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并无小儿女的羞怯之意:“能为皇上分忧,我已经很是欣慰了……不过是担个虚名,于我而言,并无妨害   她是最初时候拨在她名下的,仍是一团孩子气,并不是手脚多伶俐的人,见着这场面,自己先心怯手颤,欲要伸手去接,却也不知道如何行事”晨露婉言谢绝道,她看了看皇帝腰间的白玉九龙佩,示意用它充作信物即可   晨露接手此案后,先传来了周齐二妃的侍女们   侍卫为难道:“此人身怀武艺,或是惊了凤驾……”   “就凭他的修为,还奈何不了我”晨露淡淡说道,示意他照做   “所有内情,我都听周贵妃说了”   他声音飘渺深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时代——   “周大将军早年与一位女子有白首之盟,景乐年间,京城失陷,再打听她的踪迹,却是被鞑靼人掳去了,他从此性情大变,一心想要率铁骑长驱草原,救回爱人,可先帝在时,对他就大力压制,到了太后临朝之时,鞑靼人又是蠢蠢欲动,将军以奇兵夺下天门关,却又接到宫中诏令,严责他不可妄开边衅!”   青年越说越是不平,想起主帅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小栽培,如今却对着外人陈说他的秘辛,恼恨无奈之下,将下唇都咬出血来   她这几日被无数人盘问反诘,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所有人都以怀疑的眼光看着她,以为她知晓些什么   “愿听娘娘吩咐……”她听到自己回答,声若蚊呐,却异常清晰   他目光连闪,电光火石间,已经窥得了其中奥秘”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传来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证明,那夜在西华门前的甬道上,窥见周贵妃与一位青年手牵相挽,极是亲密,从远处疾奔而来,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长而深广的甬道,仿佛永无尽头,她瞥了眼,西北角上,那一梁破败的屋檐,想起那幽禁于冷宫的女子,心下一片茫然   她可曾后悔吗?雨声萧萧,逐渐变大,重重的琉璃宫墙,于千回百转间,光华暗淡,几乎要被夜色湮没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她抿了下唇,扯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近乎负气的扭着头”   “这么轻的处罚?”   瞿云惊讶道:“他是顾及周浚?”   晨露摇头道:“我也如此作想,可元祈只说了还不够——”   她迎着瞿云询问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他说‘一日夫妻白日恩’   “你有什么事吗?”她走到桌前,径直问道,并不以为对方是单纯前来饯行的   一封明黄缎面的折本吸引了她的注意,上有一行端正的小楷:臣弟望阙遥拜……   她未及看完,皇帝便问道:“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张信笺,真是周贵妃所写的吗?”   晨露莞尔一笑:“本来不是,后来却是了”   她笑着解释道:“原来,那是某人模仿着她的笔迹,用来引诱齐妃去飞烟阁,随即杀人嫁祸,如果真能找到,便能洗刷周贵妃的冤屈”   “于是,我到得狱中,让周贵妃亲手照写了一封   元祈见她注目于那一折本,便叹道:“你也看见了是不,这是四弟从封地上的奏折!”   他语带怒意,显然很是不满   她微一思索,便笑问道:“皇上这位王爷奏章中说了什么,让您如此不快?”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章 朝觐   夏日炎炎,没有一丝风,街上空荡荡的,叫卖的声音在蜂鸟之间也显得沉滞沙哑   酒楼中,有咿呀作响的琴声,合着小二如乐声一般的唱菜,遥遥传入人的耳朵   但愿这些兵士,勿要滋扰四方……   他默念道,想起自己与娇妻一路行来,艰险无数,不由胸中发酸,悲从中来   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激愤之下,仗着酒意去劫轿,却险些命丧黄泉”   她的声音,淡漠轻微,却有如巨雷从人心中滚过   “这话说来不吉,但却再实在不过……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有人要退出吗?”   无人应答,清风吹过庭院,片片花瓣飘落,恍惚迷离中,众人眼中茫然渐退,但见决然   他们中究竟有多少人,能通过重重艰险,笑到最后呢?一入江湖催人老……   她心中滑过这样一句,无限怅然,随着日光而淡淡挥散   周浚并不领情,回以冷笑道:“这等叛主求荣的小人,依着我的军法,该是以铁笼炙烤而死亡   直到他再度开口,这冰封暗潮,方才缓缓流动——   “这几日间,各路藩王便会到齐,微臣心中,不无担忧……”   皇帝一听,大为惊愕,刚要斥他居心叵测,蓦然对视,却见他眼中似笑非笑,十分诡谲   几日之间,其余远途跋涉而来的皇室藩王,也一一抵京   后面安平二王,交换了个若有若无的眼色,也随即跪下,最后才是襄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四章 冰琅   涧青奉上清茗,知道是在考量自己,于是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明白就好……宫闱之中,没有哪个人是等闲之辈,她们的一颦一笑,一语一泪,都不过是一层面具不经意的挥挥手,任由从人将她安置于宫中某一角落,她立即将此事抛之脑后——   鞑靼如百足之虫,死而无疆;天下未及晏平,宇内尚未一统,这些个闺中琐事,又怎能占去她分毫的心神?   那时的她,四顾天下,又何曾回身凝视,这幽深宫闱中,一个小小女子的珠泪盈盈?   却又怎会料到,这几滴珠泪,将会在元旭心中,惹起几重涟漪,最终,将远在北疆的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那浓香四溢,凝若琥珀的一盏‘牵机’,漾起圈圈涟漪,旋即汪洋漫地,凝成最后的魅惑——   林媛的浅笑低泣,在其中若隐若现,直到瞳孔中一切虚无   午间的慈宁宫,一揭来帘子,便是一阵清爽凉意,沁人心脾,糅合着莲藕的淡淡甜香,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你这孩子真是好口才,我都听得入神了呢……”   太后由衷叹道,接过叶姑姑呈上的冰镇酸梅羹,饮了一口,才吩咐道:“再加些糖……她们几个姑娘家,还是喜欢甜物”   “听听,连我的老底都兜出来了!”太后又是大笑”   此时殿中凉意丝丝渗入,众人但觉心旷神怡,不由啧啧称奇,梅贵嫔有孕在身,最是燥热难当,于是问道:“太后殿中,真是夺天地之造化,生生把暑气避了开去——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太后笑而不答,叶姑姑指了指上空的天井,但见一片潋滟光华笼罩其上,再看,却又是剔透毕现   太后只觉得一阵头晕,怒由心生,推开了叶姑姑的护持,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贵嫔惊呼一声,几乎要晕厥在地   晨露抖落衣间的碎屑,以纱绢将细微伤处轻轻擦拭——不过几道浅痕,片刻之间,便止住了血   太后面色铁青,厉声唤来叶姑姑:“将锻鎏这‘冰琅’的工匠给我拿下!”   锻工局的掌事太监半刻后便急急赶了过来,他未及擦拭额头的汗珠,颤巍巍的跪下“太后容禀!”“还要禀什么?”   太后气得心间又是一阵发闷,勉强忍住了,才冷笑道:“你们越发胆大了,是想我这老太婆早早归天么?”   “娘娘……这实在与我锻工局无关啊……”   掌事太监再也顾不得忌讳,一口气说道:“我们平日里进献的珍品,都是局中师傅再三试验过的,绝不能有什么差池!”   “那这是什么……”   叶姑姑在旁冷冷喝道   “你仔细说来等闲之人,想见一眼也难……怎么会,会有矽沙?”   他微微痉挛着,再也承受不住这滔天大祸的打击,喃喃道:“加了矽沙,冰琅就极易松垮,碎成一瓣瓣的……”   “且慢!”   太后听出了端倪问道:“若是这冰琅是完整一块,能否看出有矽沙?”   “这……恐怕不能   梅贵嫔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皇帝微微皱眉:“这恐怕不妥,论辈分,诚王是朕的叔父,如今他既然甚感不适,怎能急于赶他回去?!”   孙铭在旁听着,也甚觉头痛   大禹治水的瓷炉中,香烟袅袅,氤氲飘散间,皇帝只觉得眼前诸人似乎都隐没于飘渺,只余他一人,居中而座,俯视着天下苍生,孤独而又惊惕   皇帝赶到慈宁宫时,已是风平浪静太后见了他,只略略说了几句,便让他先去探望受惊的嫔妃们宛如姑射仙人一般   “就是那块冰琅惹的祸?!”   元祈心疼不已,怒道:“安王将这等邪物贡上?!”   晨露苦笑一声:“他并非是对我而来”   晨露轻轻叹道:“她终是不能容我于世上,也难怪,皇后是她嫡亲的侄女……”   她素来刚烈,如今幽幽道来,竟平添了几分凄冷抑郁   晨露凝视着他,良久,她悠然一笑,眸子在瞬间晶莹一灿,旋即黯然   “皇上莫要为了我,与太后伤了和气……其实今日之变,也不全是她的授意”   她吩咐涧青道厉声喝道:“什么人?”   黑衣人中一位扬声笑道:“久闻大人府中金银堆积如山,我们弟兄几个特来发财!”   他一副黑道绿林的腔调,手下却深得快、准、狠三味,朝着箭射来的方向疾飞而去   来人亦是蒙面束发,静静立于黑暗中,她一言不发,只有鬓间一枝珠钗,神光迷离,一眼便知非是凡品   齐融隔着门缝看去,风这宝光眩目,微有诧异,他老于世故,略一想及宫中传言,惊道:“难道是……”   另几人见势不妙,纷纷急舞兵刃,犄角状围了上去   “这可不是一般的飞贼大盗,太后娘娘,还真是放心不下您啊!”   晨露轻轻一笑,顾盼之间,竟似将满院暑气涤荡   扫视着眼前淫亵不堪的场景,她眸光越发冷冽,扯起一个校尉模样的人,以地上半瓮美酒尽数淋下   不多时,便汪洋淹留一地   晨露的眼中,闪动着悲悯——   “你先穿衣罢……”   仿佛被她的声音惊醒,那女子眼眸微动,漾出非一般的凄冷微笑   皎月透过枝桠,重重叠叠的染遍银辉,凄凉,然而温柔,宛如她最后而隽永的微笑隔着重重高墙,可以听见宅院中的更漏残响……幽暗中,有点点花瓣随风而落,于无声中,掩面低泣”   “你到底是?”   “你且去参加殿试,以此钗为记,我们会再见的”   她说笑着,已经走入后堂之中”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九章   “藩王们纵容属下,竟敢在天子脚下犯律,此事非同寻常元祈叹息着,近乎负气的拂袖而去,拂晓的黎明中,只留下一殿馥郁   “你这一身……”元祈只觉得心在砰砰乱跳,他有些不自在的顾左右而言他   除去皇后卧病在床,其余嫔妃,皆是华衣盛妆,高髫如去,如此争夺斗艳,皆是为了一窥皇帝龙颜”   众嫔妃纷纷逊谢,连道娘娘过谦,晨露抬头,却正看见皇帝驾临”   两人这一阵低语,仿佛耳鬓厮磨,亲昵而不避讳,众嫔妃吃味之余,却着实吓了一跳——   皇帝在女色上很是淡漠,哪曾有过这等神情?   宾主落座后,宫中的乐伎们慢捻细挑,精心调弄之下,雅音悦耳肃穆,珍馐便源源不断呈了上来   晨露眸光一闪——   竟是最初的“玉玲珑”事件中,他于郁郁之中弹奏的那曲   曲调依稀,以笛代琴,多了几分清脆婉转,却不似上次那般悲郁沉痛,而是如清风拂面一般,轻柔明爽   夏夜逐渐清冷下来,窗外的弯月,将淡淡清辉撒拂大地,殿中的青金石地砖,在众人眼前幽然生华——   到是该归去的时辰了”   她淡淡道,在旁掌起一盏宫灯,随着众人而行   惟有杨宝林见四下无人,向涧青谦谢道:“姑娘辛苦了”   “这位湘贵人与你家娘娘有什么旧缘吗?”   涧青闻言,露出一道神秘笑容,悄声道:“湘贵人温婉贤淑,待人热忱,我家娘娘晋位不久,她就前来探访,宾主谈得甚欢呢!”   原来如此!杨宝林想起封妃仪式之后,皇后言语中很是不满,包括自己内的众嫔妃也就不敢去贺喜,倒是这个湘贵人,居然雪中送炭!   “我家娘娘说了,与她友善的,她会鼎力襄助,若是非要与她为难……”   涧青的声音,有月夜下,显得格外诡谲   他露出无奈苦笑,叹道:“宫中趋炎附势,已到了这等地步……真是难为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不受他这褒奖,劝道:“宫中拜高踩低,也是常态……”   她深深凝望着西北方向,那一端,乃是古雅肃穆的慈宁宫,轻喃道:“也不知,那边情形如何……”   她想起‘辰楼’中,那一个个稚气而坚决的女孩,不由暗生担忧——   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慈宁宫中,太后听着叶姑姑叙述夜色宴上那一幕,并没有生出怒气,只是淡淡道:“皇帝真是在了,这次的眼光着实不错   重重的疲倦袭来,她觉得身体异常乏累,于是让宫人伺候更衣就寝   叶姑姑从廊外奔入,将恍惚不能自己的太后轻轻摇晃:“娘娘……”   “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太后仍是狂乱,口中轻喃着这一句,眼中瞳孔涣散   “那一个,先帝当宝儿贝儿似的珍藏着,连死了也要把尸骨合葬……便真是要作祟,也逃不出符咒镇压   “小女在京中,多承娘娘照顾了!”   黑袍人发出高深莫测低笑,渊亭岳持,一身威仪,隐隐有兵戈之意   “怎么……娘娘有闲心看我清理门户?!”   周浚目中光芒奇异,讽笑道   周浚躲闪不及,千钧一发间,反手扯下斗篷,迎着针幕缠绵而上周浚愕然回身,但见她素衣如雪”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   太医有些为难地干咳了一声:“太后体虚,肝气郁积,姑有此等厄幻’”   她低低说来,话语中地阴森幽寒,如临亲境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   元祈想起她前日求情,已生疑窦,却不能尽信,于是继续问道:“可曾有人见过凶手?”   秦喜传来主事,一番询问后,答道:“此人身着黑袍,目光如电,两鬓微霜”   元祈灵光一现,决然道:“周浚!”   晨露微微垂首,掩住了嘴角微笑,她笑得俏皮精灵——   这不大不小的黑锅,就让周大将军背了吧”   静王听着太后淡漠而刁毒的评价,笑容越发深刻   必是有湘贵人作榜样,一些嫔妃见自己圣眷深重,试探着欲来投靠”   她微微纳闷,看着涧青道:“你跟他们提过我的生辰?”   “那日夜宴,奴婢告诉过杨宝林,下月十二,是您的生辰吉日”   涧青插话道:“人情世故,本就如此,锦上添花能让她们借力上青云,何乐而不为?雪中送炭只是平白添了晦气,谁肯做傻子?”   晨露微微一笑,不以为忏:“我保她们荣华富贵,她们以我马首是瞻,想得倒是好啊!”   她瞥了眼各色珍玩   杨宝林正在侧身低语,但见珠帘微闪,晨妃在宫人的随侍之下,款款而入她面容清秀素洁,脂粉不施,整个人透出雪玉般的晶莹光华,仿若天人   晨露看在眼里,并不再说,只是问了问在座几人家中的情况:母亲身体可好,父亲兄长任职袭爵,有几个弟妹等等   天有旦夕祸福,这也罢了,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云萝仗着皇后的宠爱,居然欺到人头上了请娘娘尽快搬入,我等才有主心骨啊!”   晨露微一沉吟,笑道:“这都是皇上的决定,我等怎好干涉?不过,云贵人也闹得太不象话了,我定要提点她一二”   送走了杨宝林,已是傍晚时分,归巢的鸟鹊在窗外轻轻呢喃”   她眼中没有嘲笑,只是怜悯和无奈”金黄色的夕阳照在梳妆镜上,漾出散乱细碎的光点,照得她的面容如同梦幻   晨露定睛一看,也是忍俊不禁,有如满室繁花一齐绽放,清爽畅美,使人目眩神醉   那女子越飘越近,惨白面庞上,逐渐化为一丝诡异悲苦——   “堂姐……”   恍惚间,那女子悲切低呼,“你也来缠我!”   太后咬牙道:“我难道还惧你不成?!”   那悲苦面容,仿佛被激怒,扭曲怨毒之下,化为狰狞,飞扑而上——   太后肝胆俱丧,大叫一声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她微微喘息着,接过侍女奉上的清茶,只觉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大暑之日,竟是遍体冰凉   皇后凝视着她,一丝痛恨宛如流光水逝,下一刻便化为常态——   “晨妹妹不必过谦,你夙日辛劳,宫中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皇后一径夸赞着,云贵人却是心领神会,插言轻笑道:“是啊,姐姐一心操持宫务,还要连日伺候圣驾,难免劳累啊!只叹我们太清闲了,也不能为——”   她正要再往下说,却被晨露淡淡瞥了一眼,顿时僵于当场,檀口微颤,再说不出一句众人退出中庭,这一列的安稳却被打破——   只听一声惊呼,不知是怎么回事,云贵人与杨宝林跌至一团,但见绢裳散乱,钗环委地,两人都是穿着小巧绣鞋,这一跌一时也起不了身   侍女们慌忙去扶,杨宝林一边起身,一边星眸含怒,忿忿道:“什么眼神,竟踩住我的裙角!!”   另一边侍女却发出一声惊呼,云贵人酸软在地,面如金纸,身下赫然是一滩鲜血   皇后急得凤眸含泪,也顾不得礼仪,挣脱了宫人的搀扶,上前两步道:“到底怎样?”   太医俯身将金针拔出,云贵人仿佛从晕厥中惊跑,却复又昏睡”   来得真快!   晨露柳眉一跳,眼中锋芒微现,终化为幽静浅笑,飘然出尘——   “帏灯匣剑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八章 套中   太后微微有些疲倦,眼角略见青黛,显然是夜间睡眠不佳,她看看皇后,并不言语,直到后者受不住,才收回自己的凌厉目光   太后见她如此执念,无奈摇头,也还击劝   只听太后干咳一声,缓缓道:“我也老了,素来不太拘管你们,只想着能含饴弄孙,有什么参差,好歹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众嫔妃见语气淡然,越发惊心,齐齐敛容受教   若是跟她纠缠这些礼仪细节,怕是皇帝又是以为后宫争风,不免偏袒宠幸”   涧青惊诧无比   “皇后这等伎俩,还不够老辣……”   她意态闲散,仿佛智珠在握——   “明日,再去一趟昭阳宫吧!”   翌日的晨省,因着云贵人之事而暂时休止,昭阳宫中失却了往日的热闹气派,宽敞的殿中空旷寂静   她今日要去昭阳宫中,面对那重重陷阱……   虽然知道她睿智天成,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皇后的语意,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的目标,究竟是……   他正在怔忡,却听秦喜有些慌乱,气喘吁吁奔至殿外——   “皇上,昭阳宫那边……”   他急得喘不过气来,皇帝忧心如焚,断喝道:“究竟怎么了?!”   "云贵人她……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一章 荒谬   秦喜颤声道:"晨娘娘前去探视,不知怎的,云贵人她……居然好了!"   他不知是惊后四是疑,说来有些语无伦次   皇帝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目视皇后,见她端坐有如泥塑木雕,瞳仁中光芒复杂   皇帝听着更觉蹊跷,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晨露漫然一笑,使了个微妙的颜色,飒然起身道:" 我要回宫了……皇上的辇典送我一程如何?"   两人携手齐出,不顾身后云萝木然低泣,皇后颓然跌坐,满面怨毒   皇帝步入中庭,但见满院垂柳繁华,素雅馨香,想起与皇后旧日嬉戏其间,那般的脉脉温情,不禁嗟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   下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物是人非,他又如何去对景垂泪--那个月下柳梢头,把臂盟誓的女子,已然被这万千宫阙扭曲,不复从前"   晨露莞尔一笑,任由日光照耀全身,她神情凛然,如冰雪一般高远,微笑中,却另有一种嘲讽”   晨露笑得冷冽,调侃道:“云贵人,你跳起身来,很是灵巧敏捷,可见身体安康,真真可喜可贺   “皇后娘娘素来菩萨心肠……如今云贵人无事,您应该欢喜才对……”   晨露冷冷一笑,一派悠闲从容   皇后与亲信面面相觑,神色变幻,咬牙不语   “后宫争夺,素来如此,也没什么好恼怒的……”   晨露宽慰道   “皇后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与我走的稍近,便遭此横祸——若是揭穿她们,皇上难道能下诏废后?!”   晨露与他对视,直问之下,毫无顾及” 蒋弘武冷笑道:“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难怪他在这两个时辰,能摆出如此盛大的场面,看来我只收他那么点银子,是便宜他了!” 他们边说边行,下了桥之後,横在面前的便是第二座牌楼,上面几个字则是“恭迎浙江巡抚蔡大人光临”,随著马队一路过去,牌楼上陆续出现何庭礼、洪亮、王凯旋、蒋弘武、宋登高等人的名字和官街 这些人是油行的榨工和富贵园里的家丁、护院,个个身体健壮,站在路边,防的便是闲人闯入,打扰了喜事的进行 周大富红光满面,喜气洋洋的在钱宁的引见下,拜见了登门的诸位大人,周大贵也是兴奋得浑身肥肉在哆嗦,至於那些地方父老乡绅们,更因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大官,而乐得合不拢嘴,都觉得沾了周大富的光,荣耀无比,毕生难忘 寒喧完了之後,金玄白等人全被请到大厅坐下,奴仆奉完茶之後,仇绒和钱宁两人下聘的聘礼全都被抬进屋里,罗师爷权充媒人,将两人的生辰八字递交给坐在堂上的周大富夫妇 下聘的仪式按照当地的习俗进行,繁文褥节弄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事,於是周府大摆宴席,光是屋里就摆了三十多桌 除此之外,百花园也摆了二十多桌,供应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轮流食用,陪客全是木渎镇的乡绅和周大富平日生意往来的客户 酒过三巡之後,周大富趁著众人喝得高兴,嘱管家取来文房四宝,拜请诸位大人留下墨宝,以作传家之宝,永世流传下去 不过宋登高对这些人颇为熟悉,不时跟身边坐著的布政使何庭礼介绍这些人的来历和身价,而那些巨贾名商也摆著张笑脸,说出连串的谄谀之词,连什么“皇恩浩荡”、“政通人和”都用上了 金玄白听到後来,整个喝酒的情绪都没了,他拉了拉诸葛明道:“老哥,我们该走了 周大富一听金玄白要和诸葛明提前离席,当然多加挽留,不过当诸葛明表明有要事待办之後,周大富不敢勉强,亲自送他们俩走出大厅 按照周大富的打算,还要送他们两个到富贵园大门外,不过诸葛明坚持留步,周大富才在大厅门口,跪下目送二人离去 诸葛明虽然见过不少世面,却也被这种壮观的情形吓了一跳,吸了口冷气,道:“他奶奶的,这周大富可真是大手笔,只不过收个聘,竟然大摆流水席,把大半个木渎镇的居民都请来了,不愧是大富人家 赛诸葛项彪此番前来,不仅带著罗龙武的亲笔信函,并且还带著十颗从霹雳堂买来的十颗混元霹雳、希望能与神刀门主程烈,集贤堡主程震远一齐行动,攻进太湖水寨,取得主控权 服部玉子相信凭著这些东西,尽管时间短促,药效有限,那些海盗也记不住太多强灌进脑袋的资料,诸葛明也不会有所怀疑” 金玄白接过茶杯,笑道:“赔什么罪?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金玄白胀红著脸,道:“这是朱大哥出的馊主意,我可没有答应” 他把带著仇钺到富贵园下聘的事说了出来,众女听到周大富大摆流水席,几乎把木渎镇全镇的人都请来吃饭,全都发出羡慕的赞叹声 楚花铃见她们神色诡异,轻轻咬了咬红唇,问道:“傅姐姐,你的意思是那位朱公子是官家子弟,王府後人,对吗?” 服部玉子等众女一齐大笑,连金玄白都觉得好笑,点头道:“朱公子温文儒雅,的确是王族之後,不过……” 服部玉子怕他说出真相,连忙道:“相公,我们姐妹喜欢像你这种雄赳赳、气昂昂的男子汉,可是花铃妹妹却喜欢温文儒雅的书生,你不要打破她的梦想好吗?” 何玉馥点头道:“这叫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谁都不能勉强的”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应了一声:随著金玄白走出房去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恍惚中觉得齐冰儿似乎从身後出现,搂住了自己的背,把整个身躯贴了上来,那火热的胴体,凹凸有致,越贴越紧,让他心神有些迷乱” 田中美黛子受到叱责,不敢多言,向金玄白裣衽行了一礼,便急急走出内室 金玄白见到图上所标示的位置,发现前门和天井,大厅有六人,後门和柴房则埋伏著四人,宝库附近没有人守候,显然诸葛明完全信任他,相信只要千里无影进入库中,一定逃不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和诸葛明道别,随著李承泰进入集宝斋里,然後绕到了库房之前” 《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水浒传》,这两本不朽小说,从明初便已出现,不过因为当时封闭的社会和保守专制的朝廷压抑下,这两本书并没有广泛的流行於全国 不过到了弘治之後,朝政日益腐败,而社会经济却迅速的发展,於是随著风气的开放,这两部巨著才受到书商的喜爱,而快速的刊刻流传出去,因而在书肆才能买得到 金玄白没想到李承泰会准备得如此周到,道谢了一声,进入库房 然而东厂的人又借助金玄白之力,於是才安排了这个移花接木的办法,用五名海盗来做替身、让自己可以脱罪 楚花铃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肉痛啊?” 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好了,他的钱多著呢!光是抓到千里无影独行大盗,最少也有好几千两银子的进帐,我们若是不帮他把这笔钱花掉,怎么对得起我们跑这一趟呢?” 众女在轻笑中领著十名忍者走出宝库 他站在整幢建筑的最高处,扬目四望,发现隔邻的庭院一片空寂,那些忍者就像鬼魅似的消失了踪影 李承泰惊喜地问道:“金侯爷,千里无影抓住了?” 金玄白道:“都在库房里,有五个人,你们绑著带回去吧!我先走了 远处传来敲更的梆子声,更夫拉长了喉咙,以沙哑的嗓音叫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金玄白到了苏州城,这是第一回听到更夫敲更,觉得颇为亲切,他缓步走了过去,转过街角,陡然见到一辆马车在二十多名手持火把的皂衣大汉护卫之下,从远处缓缓驰来 他完全没有听到柳桂花的叫声,随著齐冰儿的笑容浮现脸上,他的脸上也涌现笑容,双手一张,叫了声:“冰儿!” 他说出的这两个字似乎是个魔咒,话一出口,齐冰儿立刻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她尖叫一声道:“玄白哥!” 叫声一出口、她便飞身跃起,像是一支脱弦之箭,从八名大汉和柳桂花的头上掠过,投入金玄白的怀中 他们这一忘情相拥,不仅柳桂花和所有的劲装大汉为之错愕,连那随在柳桂花之後下车的中年女子也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那个中年女子正是当年沈玉璞出了灵岩山石窟时,所遇到的情人,让他苦苦思念近二十 年的柳月娘 柳月娘当时住在常熟西城的柳家庄,沈玉璞获悉她家是养蚕人家,於是首先在常熟开了家绸缎庄,经营起绸缎生意,藉著生意的往来,结识了柳月娘 柳桂花见到她脸上忽悲忽喜,整个身躯却僵直的呆立著,禁不住唤道:“夫人,你怎么啦?” 柳月娘甩了下头,问道:“把信物交给你的,就是他?” 柳桂花点头道:“不错,他是近日来名噪一时的神枪霸王,据说和朝廷锦衣卫关系极深 尤其是金玄白长得虽然身躯魁梧,五官粗犷,有棱有角,到底比不上程家驹那样潇洒俊逸 这只因为当年,她还在豆蔻年华的时候,便已将满腔的情意,投注在一个她仰慕的男子身上,那个男子便是温文儒雅却又刚毅有为的沈文翰 她不是不知道沈文翰是堂姐柳月娘的爱人,然而春蚕作茧,她无法控制自己,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将一缕情丝投注在他的身上,觉得自己只要在他身边看到他,便心满意足了” 齐冰儿笑问道:“玄白哥,松鹤楼的菜好不好吃?” 金玄白没想到她突然问这话,点头道:“好吃,不比得月楼差,不过好像太贵了点 虽然齐冰儿再三的替金玄白辩护,可是人证物证俱在,齐北岳当然无法相信,固执地认为女儿是受骗了 纵然齐冰儿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头出来,强调金玄白是枪神弟子,绝非歹徒,而他之所以变成淫贼,一定是受人陷害 二来,枪神楚风神成名武林有三十年之久,身居武林十大高手之一,早巳绝迹江湖,按照年龄计算,最少也在五十开外,怎会收下这么年轻的一个徒儿 次日清晨,柳月娘发现这种情形,首先封锁消息,一面请水寨之中的医生和土郎中替齐北岳诊治,一面则加紧布置,希望取得四大舵主的协助,统领整个太湖水寨 当他获悉齐北岳昏迷不醒,群医正在抢救时,於是将来自唐门的当代掌门师弟唐玉峰引见给柳月娘 唐玉峰的出现,让齐北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使得柳月娘惊喜交集,不过据唐玉峰表示,要想让齐北岳完全痊愈,最少也得要两、三年的工夫” 金玄白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他在忖思之际,柳月娘问道:“金大侠,据冰儿说,你是枪神的嫡传弟子,此事可真?” 金玄白颔首道:“晚辈有五位师父,枪神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师父便是沈玉璞”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夫人,请你不要如此激动,稍为镇定一些,免得惹人起疑 齐云到了八仙桌边,躬身道:“夫人,小的替你送茶来了 金玄白喝了半杯茶之後,赞道:“真是好茶,可称茶中极品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咕咚”的声音,金玄白心悬齐冰儿,道:“夫人,请等一下,楼下好像有事” 齐冰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哀求道:“玄白哥,别离开我 他的脑海里浮起昔年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过的一件事,惊忖道:“莫非这是昔年云南五毒教所秘制的软骨散?否则怎会让人四肢酥软,有力难使?” 意念刚动、大门傅来一阵巨响,门闩折断、整个大门被推撞开来,数十名黑衣蒙面大汉拿著大刀,涌了进来 刹那间,松鹤楼成了人间炼狱,屠宰场所,凄厉的惨叫声里,金玄白使出必杀九刀也不知割断几人咽喉,杀了多少的蒙面人,直到刀刃都砍钝了,他才稍稍停歇下来 金玄白喘了口气,只觉内力大量流失,四肢更加酥软,这时,他才後悔没让服部玉子等人跟著自己,然而再是後悔,也没有用了 他强自打起精神,凝聚功力,让丹田真火流转全身,此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沉喝:“金玄白,不要顽抗了,投降吧!”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蒙面人一手挟著齐冰儿,另外一手持著柄单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他此刻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束手就擒,第二是趁著还有几分力气,马上逃走,等到排除毒素之後,再带人杀进太湖水寨,夺回齐冰儿 王老七咽下了嘴里的豆乾,叱道:“小蔡,你干什么躲在那里?吓死人了!” 蔡富贵探首望了下,不见有其他人,这才站了起来,挥了挥身上的绸衫?道:“王老七,前面松鹤楼里发生了命案,你都不晓得啊?” 王老七一惊,问道:“什么?有命案?” 蔡富贵夸张地道:“不久之前,松鹤楼来了二、三百个黑衣蒙面的强盗,冲进了楼里,结果死了一大堆,只跑出了几十个,驾了两辆大车便跑了 王老七做更夫有三十多年了,到底也见过一些世面,虽然心头震慑,却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呆了一会,便踉舱地奔下了石阶,想把灯笼按照平日的习惯插回衣领,好空出手来敲锣,却发现自己已把灯笼扔在松鹤楼的石阶上,正在燃烧著 这时,陆续有人从各处奔来,王老七只见这些人全都身穿劲装,面生得很,心里一阵嘀咕,仍旧敲著小锣,继续高声呐喊著” 他本想跃下地去仔细查看一番,可是鉴於满地的血浆,唯恐弄脏了自己的靴子,故此犹豫了一下 赵大见他竟不作势便上了二楼,心中暗惊,忖道:“华山白虹剑客成名已有二十多年,果真武功超绝,虽看这种轻功身法,本门已经无人能比……” 心念一闪即过,他没让自己受到影响,小心翼翼的从衣袂上撕下一块布,包在手上,从面前倒卧的三具尸身上拔下数枚暗器,就用那块布包著,退出了松鹤楼 钱二和孙三两人看不清楚那人面目、乍见他向赵大扑去,匆忙之际,一个出拳,一个飞腿,几乎同时出手攻向那人 何康白还了一礼,道:“各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站过去一点,免得干扰差人办事 赵大靠在一间绸缎庄门边的阴影处,问道:“何大侠,你到了楼上去查看,可曾发现什么情况?” 何康白看了从各处急奔而来的衙门差人一眼,低声道:“惨,真是太惨了,二楼倒了大概有二十多具尸体,三楼也有七、八个死人,个个都是一刀毙命” 赵大等人见他说话之时,比了个割喉斩颈的手势,全都惊骇无比 何康白仔细地检视了那四枚暗器,只听欧阳旭日问道:“请问赵大侠,你如何知道这四枚暗器是出自唐门?” 赵大道:“这里有鬼头钉、铁蒺藜、袖箭、飞刀四种,别的不说,这发刃飞刀便是出自唐门,你不相信的话:可看看刀刃近刀柄之处,有镌刻著一个‘唐’字 王老七结结巴巴地把松鹤楼里发生的大血案说了出来,那领头的差人拉著他朝松鹤楼行去,脸色极为沉重 王老七走到了石阶下面,却再也不敢继续前行,苦著脸道:“许爷,小老儿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了,刚刚看到里面的惨状,差点没把隔夜饭都呕出来,你就饶了小的吧!” 那个差人正是苏州衙门的捕头许麒,他见到王老七不敢靠近松鹤楼,也不再勉强,迳自带著四个差人继续往前行去 那四名随在他身後探首查看的差人,也被这种骇人的情景震慑住了,一呆之下,纷纷後退,忍不住全都蹲在石阶逼呕吐起来” 那两名捕头点头答应,老郭忍不住问道:“许头儿,里面死了几个人?怎么王老七说是大血案?” 许麒道:“这是场大屠杀,里面最少死了一百多人,整个大厅都是尸首,惨不忍睹” 那名衙役听命拐向横街小巷而去,只因通判大人就住在县衙附近 口口口大明帝国的刑律,在洪武元年时颁行,最早有大明律二百八十五条,大明令一百四十四条 除了律、令之外,明代的刑律尚有诰及榜文两种若犯笤、杖、、流罪名,各减一等;无者,每加一等榜文一般是采用木板切割成的板旁,张挂在衙门前面或者是官署的正厅里面 许麒身为捕头,当然明白宋知府的用心,他一到衙门前,见到两位站岗的差人,立刻问道:“两位弟兄,可见到王头儿?” 那两个差人见到许麒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齐都面现惊讶,迎了上来朝许麒哈腰行了个礼 左边的那个差人现出关切之色,问道:“许头儿,你急著找大捕头是有什么事吗?” 许麒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不得了啦!松鹤楼里发生大血案,死了一百多人,我得马上向王头儿禀及才行” 许麒应了声,恭敬地站了起来,可是其他三个差人没有得到吩咐,全都直挺挺的跪著,不敢起身 想一想,王正英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以往自己做苏州府衙的大捕头,是何等的风光,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偌大的苏州城方圆百里,提起他王正英来,很少人不竖起大拇指的 由於苏州城里第一流的天香楼被朱天寿大爷包了下来,没有对外营业,所以其他的青楼生意极好,可说是应接不暇 王正英上前行礼之後,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本来王正英还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回家睡觉了,谁知诸葛明却叫他带几个差人帮忙从大车上搬犯人,押进牢里去 王正英当时可吓了一跳,没想到朝廷通缉数年的飞贼千里无影,竟然会到了苏州作案,自己非但毫不知情,并且这个飞贼还让东厂的大人擒获了,如果他们怪罪……他越想越是害怕,唯恐诸葛明怪罪自己不够警觉,竟让飞贼进了苏州地界而浑然不觉,那么自己不但有失察之罪,遭到革职查办,甚至严重的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或被判流放边荒……王正英站在牢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看著那几个彪形大汉被抬进牢中一一套上戒具,看著四个狱卒忙著替犯人上脚镣,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是下一个被押进狱中,遭 到同等待遇的人 他们到了审问犯人的囚室,红黑双煞带著几个番子正在准备刑具,墙上已吊了个擒来的犯人,全身都被剥光,没穿寸缕,就那么吊著 --------------------------第十五卷第 一 章  夜审飞贼诸葛明的心情非常愉快,当著褚山和褚石的面,向王正英解释,这些简单的工具正是东厂讯犯人的刑器,而这种审讯法称之为五行审讯 道家认为五行有相生相克,其相生的道理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据诸葛明说,竹签和木刀属於木,鎯头、铁链属於金,炉中的炭火属火,缸里的清水属水,而墙角堆的一堆沙土属土,这些都是东厂用来审讯犯人的器具,看似简单,实则没有一个人犯能熬得过全部的刑器,最多到第三种便什么都招了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王捕头,有这等好所在,你怎不早点跟我介绍?这样吧!你陪我们先到天香楼打个转,然後就一起到双喜阁去……” 他朝身後的部属笑了笑,道:“各位弟兄,今天你们全都立了大功,等会儿大夥一起到双喜阁去轻松一下,好好的庆祝,嘿嘿!待会儿我还得把蒋大人一起拉过来,他到过一趟大同,接受过江彬那厮的招待,嫖过几个大同的妓女,每回都在我们面前夸耀,这回也得让他回味一下了!” 红黑双煞和长白双鹤一起哄然大笑,全都赞成把蒋弘武一起邀去双喜阁寻欢作乐 想著想著,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暗忖道:“辣块妈妈的,我真的多嘴,提什么双喜阁,这下可好了,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吃定我了,不仅要结伙前去,并且还要拉上锦衣卫的大人一起,看来这一趟下来,三百两银子都不够开销……” 这就是为何许麒在乍见王正英步出衙门时,看到他不仅一脸疲惫,却又神情痛苦的样子,因为王正英当时心里在滴著血啊! 王正英听到许麒的话,吓了一大跳,应了一句话後,便见到许麒和三位差人跪在地上,朝诸葛明等人行礼 所以他见到许麒等四名衙役跪地行礼,才会特别的褒扬王正英几句,若在往昔,他能够挥一下手便算客气了,往往仅是在鼻孔里哼一声,便算是回礼了,哪有这么好脸色? 他这种和颜悦色的态度,反而让王正英有些忐忑难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著话,不敢有丝毫失态 诸葛明目光凝注在许麒的身上,问道:“许捕头,你刚才说哪里发生了大血案?” 许麒躬身道:“禀告大人,是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里面死了一百多人”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不敢有任何意见,其实心里在滴著血” 诸葛明见到王正英带著许麒和数名衙役,陪同长白双鹤一起离去,转身对褚山和褚石两人道:“我们走吧!回到天香楼去问问金侯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褚山脸上堆著笑,道:“金侯爷此刻想必是置身美女堆里,乐不思蜀,嘿嘿……--------------------------第 二 章  身陷水牢金玄白乍一清醒,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污水之中,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扬目四顾,只见四周的墙壁是以巨大的麻石叠垒而成的,整个空间极大,长宽足有五丈以上,室中是一块低洼的水潭,潭边四周围以粗逾儿臂的铁栅,铁栅杆接成一个巨大的铁笼,仰望上面,高约四丈多的屋顶,也是整块铁板铸成 他的目光从栅门的巨大铁锁望出去,落在石墙边的一张木桌上,只见桌上搁著一盏油灯,石室里全部的光源就在那盏油灯上,所以整间石室显得昏暗阴沉 再加上他所置身的水潭是一片死水,水质不仅一片浑浊,并且还有臭味传出,所以他在乍一醒来之际,还以为自己置身在地狱之中 虽说凭著鬼斧所传授的万流归宗特殊手法,让他接下了大量的暗器,反击回去,然而毕竟他只有两只手,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唐门弟子疯狂的攻击,终於抵挡不住,而中了暗算 那么,他身上所中的暗器可能便是唐门中秘传的暗器,而这种暗器的材质并非是一般的铁器,而是经过淬炼的特殊钢材,於是才能穿透他的护体气圈,射进身体内 任何暗器,因铸造不同,而有一定的发射手法,所以飞行的轨道不是固定的 至於以毒药暗器传诵天下武林的川西唐门一族,铸造暗器虽已长达百年以上,研发的暗器多达数百种,可是最厉害的还是以机簧发射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居於所有暗器之首 也就是说,这两种暗器在岭南霹雳堂未崛起之前,是武林摊名首次的暗器,直到“混元霹雳”、“铁莲花”在四十多年前问世之後,唐门这两种暗器才退居第三、四名 由於这种毒砂淬炼不易,加上施放之际又有客观条件的限制,所以在武林之中的暗器谱里,仅排名第五 道有将人体的丹田依部位的不同,分为上、中、下三个 所谓拨土飞升,依照道家的说法,人体中的脾脏属土,按五行分布,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而中央戍己土,故而称为中土 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大概也只有像他师父那样的高手在此,以九阳神功慢慢将龙须针炼化或吸出 可是,在目前的状况下,沈玉璞能够知道他的困境而及时赶到吗尹当然,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所以,目前来说,金玄白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紫金庵的大殿中,两壁佛龛中分列十八罗汉,这些塑像不仅表情生动,活灵活现,并且身上所穿的衣服饰带层次分明,看上去类似丝绸锦麻,质感细致入微,令人叹为观止 金玄白忖道:“这钟声和寒山寺的大钟所敲击的钟声有何不同?为何寒山寺的钟声会那么有名?” 唐代诗人张继夜泊枫时,曾作了一首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这种隽永的诗句,不但使得寒山寺名传千古,并且让寺里的大钟也名传千古 然後提到了朱天寿时,服部玉子却说:“这个朱大老爷完全是个色鬼,并且还是个变态的色鬼,少主,你和他交朋友可以,但是千万别学他” 金玄白想到这里,彷佛眼前出现服部玉子那娇羞的面容,他仍记得她双颊晕红,映著灯光,格外的迷人,让自己几乎都看得呆了 而在进行阴阳双修之际,心灵和肉体都臻至最兴奋的亢奋状况,终至同时到达巅峰、高 潮身心都回归宁静,由此过程中产生的快乐,非言语和文字所能形容,是为继悟道和涅盘之後最大的极乐 而佛家所说的涅盘,非凡人所说的死亡,它跟道家的真魂变窍,拨土飞升天际是同样的道理,涅盘指的是功行圆满,神识脱壳,抛去臭皮囊,由佛祖慈航接引至西方极乐之土或东方琉璃净土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仔细的再想了想,铁冠道长的这番话,和朱天寿所引述的藏土活佛之言,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颇为玄奥” 服部玉子则红著脸道:“才不止这样呢!那朱大爷有时连叫三个处子,都不知疼惜,三个黄花闺女被整得个个哭天喊地,还被打得满屁股的掌印,好像他跟女人有仇似的,真是作孽啊 他记得自己那时颇为错愕,问道:“嗯!照你这么说,朱大哥的确是有点变态” 服部玉子的回答则是:“我想紫燕可能长得像他妈,而朱大爷对他妈的感情极为复杂,所以才会在欢好的时候,做出那些残暴虐待的行为,并且事後又对紫燕轻怜蜜爱,呵护不已 钟声仍在耳边萦绕,他彷佛也听到服部玉子那娇柔的话语继续在耳边说道:“少主,你知道寒山寺吧?” 金玄白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像枫桥夜泊这种隽永的诗句流传千古,有谁不知道姑苏城外的寒山寺?” 眼前四下无人,可是金玄白却觉得服部玉子就在身边,对他道:“寒山寺里的那座古钟,据说是在南梁朝代铸造的,距今已有千年的历史,每天清晨都会有寺里的僧人敲钟,钟声传出数十里之外,可是今天清晨,钟声惊扰了朱大爷的好梦,他醒了之後,当场大怒,叫来张永张大人,命令他派人去毁了大钟……” 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认为朱天寿的确是小题大作了,这么一座名闻遐迩的大钟,有著上千年的历史,就因为惊扰了朱天寿的美梦,要遭到被毁坏的命运,真是太荒谬了 金玄白诧道:“奇怪,紫燕要这座大钟做什么?” 他记得当时服部玉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表示紫燕的目的是不忍见到名钟被毁,所以才一时之间向朱天寿求情,索取大钟,实并没想到要如何处理……口口口寒山寺的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寺中的古钟据传是在明代正德到嘉庆年间流入日本,至於如何被日本倭人窃取运走,则就算是苏州故老都不得而知 那人个子不高,体形魁梧壮硕,头戴英雄巾,身披英雄氅,显得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不是齐玉龙还有哪一个? 金玄白冷冷的望著齐玉龙走进石室,随即见到两个人手提著气死风灯,跟随在齐玉笼身後,也进了石室,顿时室中一亮,已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面庞,正是在太湖船上见过的那两个分舵主 金玄白也不管自己被囚入此地,究竟是齐玉龙的主意,还是那什么唐门的唐三爷下的令,总之决定都算在齐玉龙的身上 她处心积虑的花费多年的心血,混进太湖,做了齐北岳的续弦,整个的目的便是要杀了齐北岳,替遭到冤死的沈玉璞报仇 沈玉璞当时修练九阳神功,一直保持童身,然而当他准备就此远离江湖时,却发现经过柳月娘的滋润,阴阳和谐,竟然使得无法突破的九阳神功修为,莫名其妙的进入第二重阶段 而金玄白记得最清楚的两次,一是沈玉璞感叹地道:“是非成败转眼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另一次则是回答:“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想必无论是上弦月、下弦月、满月,对於沈玉璞的心情来说,都有著各种不同的感受吧! 金玄白当时年纪还小,不明白师父的想法,直到临出门前,沈玉璞简单地述说自己当年的那段情事,嘱咐金玄白要找到柳月娘的下落,这才让他把整件事连结起来,也明白师父当年的心境 他根本没有把松鹤楼里发生的命案放在心上,一路之上尽是盘算著这一趟自己立了大功,擒住了千里无影的飞贼组织,该要如何好好享受一番 他计算著离京以来,至今还没一个月,当初马永成太监给他的期限是三个月,可供驱使的人员是二百人,花费的限额是一万两白银 诸葛明计算了一下,这回破了千里无影的整个组织,活捉所有的党徒,如果按照掌管东厂的太监马永成提出来的悬赏,这回最少也可以得到黄金七千两以上的赏金 他在想到得意之处,禁不住笑了出来” 褚山和褚石两张冷肃的脸孔浮起了笑容,互望一眼,褚石突然开口道:“他妈的,这回我在苏州,起码也得找上百儿八十个小娘们,好好的玩一玩,也不枉我们走这一趟!” 褚山呵呵笑道:“老二说的极是,上回在杭州玩得不痛快,这回可得要尽兴,嘿嘿!吃喝嫖赌都得玩遍,才对得起自己 基於这个前提之下,这两个机构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官吏清廉与否,小至江湖事件,市井斗殴,无所不管 虽然张永并不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不能直接命令他,可是诸葛明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若是得罪了张永,就算马永成来此,也无法包庇他 他们见到诸葛明站在台阶上,全都吃了一惊,纷纷跪了下来,朝诸葛明磕头 诸葛明骂道:“他妈的!你们急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点了下数,交给褚山道:“褚山,你带他们进去,找钱大人把银票换了,每人发三百两银子,让大家试试手气……” 他把银票交给了褚山,笑道:“大夥儿要争气点,这回遇上了三光道人,可要好好的赢他个对本 那些人并没有穿上锦衣卫的制式服装,可是诸葛明一眼便认出他们便是随同蒋弘武而来的锦衣卫校尉人员” 蒋弘武道:“邵真人拿了两颗类似秤锤的铁坠子,要皇上挂吊在那个玩意上面,说这是”玉房宝笈‘上所记载的锻练阳物的方法,只要挂上两个铁坠子,每日练气一个时辰,则可把那玩意儿练得坚如铁棒,熟如烙铁,那么御女十次,依然坚挺不泄,成为百战百胜的利器 这位胡僧昙献不仅以铁坠悬阴,并且还极擅运气之术,交合时可使阳物伸缩自如,小如去势之太监,伸长时可达一尺,并且坚硬如铁,炙熟如火事实上,他的确可以把周大富杀了灭口,也不必顾忌钱宁,不过这周大富是仇钺的岳丈,而仇钺则是金玄白的记名弟子,看在金玄白的面子,这种灭口之举也使不出来” 他在周大富的背上轻轻拍了下,问道:“老丈,钱宁那厮没跟你借钱推牌九吧?” 周大富忙道:“没有,没有!钱大人手气正旺,大杀三方,小人帮庄都赢了一千多两银子……”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分成两份,塞给蒋弘武和诸葛明,道:“两位大人是要到屋里玩几把吧?这点小的见面礼,实在不成敬 意,请两位大人收下” 蒋弘武连忙推辞道:“周老丈,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赢来的银子……” 周大富道:“两位大人不必客气,钱宁钱大人说什么也是小人的乾女婿,两位大人都是他的直属上司,以後需要两位关照的地方还甚多,区区这点银子,实在说不上敬意,就当是请两位大人喝杯水酒” 诸葛明笑道:“如此一来,岂不便宜了王正英那厮吗?” 蒋弘武也笑道:“王正英仅是个大捕头,也没什么油水,就放过他这回吧!” 他挽著周大富的手,缓步朝兰雪堂而去,一路上周大富投蒋弘武之好,所谈的都是各地名妓的特色,并且还提起所谓的天下十大**,据周大富说,大同妓女的重门叠户仅在十大**中排名第三而已,听得蒋弘武惊诧不已,认为周大富并非是一般的富商,而是见闻广博的巨 贾 大厅里的红木桌上放著许多漆盒,盒中盛放著各种点心瓜果,在墙边摆放的四张红木大交椅上,坐著齐玉龙和两位分舵主 他微一欠身,道:“听月姑娘不必客气,请问你家小姐可好?” 听月脸上出现一股惊惶之色,却强自镇定,低声道:“禀报金大人,我们小姐安然无恙 齐玉龙没料到自己为了夺权,想要趁柳月娘离开东山岛,仅携带十多名护卫人员时,加以阻拦,擒下柳月娘,夺取整个太湖的控制权,却莫名其妙的惹上这个煞星” 听月忐忑地望了望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然後吸了口气,低声道:“我们小姐打从半个多月前陪著集贤堡的程少堡主出门之後,五天前才回来,她一回家就和老寨主嚷著不愿和程少堡主来往,并且说结识了一位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要老寨主答应她嫁给那位霸王……” 齐玉龙笑著插嘴道:“金大人,冰儿说的那位神枪霸王就是你了……”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闭嘴,听她说下去 她的心里有著许多的疑惑,却是再怎么想都无法得到答案,只是诧异地望著金玄白那张朴实黝黑的脸庞,忖道:“小姐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会舍弃风流潇洒的程少堡主不要,却喜欢这个像船夫一样的人,可真是奇怪!” 武侠屋扫校金玄白见到听月在发愣,还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继续说下去吧,没人会怪你直言,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有所隐瞒 瞬息之间,心念急转,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件事你不需知道” 他这么一说,齐冰儿稍稍放心,这时稍稍冷静下来,才听出齐玉龙口口声声的称呼金玄白为“金大人”,觉得极为不解,转身问道:“玄白哥,你何时做了官?怎么我哥称你大人?”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冰儿,你还不知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不仅是枪神的传人,而且还是东厂的高官” 齐冰儿怔怔地望著金玄白,实在弄不清楚他又怎会变成了东厂的官员” 齐冰儿“啊”了一声,焦急地道:“这该怎么办?” 金玄白道:“眼下齐玉龙忌於我的身份,不敢贸然得罪我,何况我手里还抓著程家驹一条命,他被程婵娟所逼,一定会用你们来交换程家驹,所以短时间内,我们都是安全的!” 柳月娘满脸关切地问道:“金少侠,关於那程家驹的生命安全……” 金玄白明白程家驹和她的关系,知道她极为关心这位少堡主的安危,忙道:“柳姨,请放心,程家驹虽被囚禁在地室,生命安全却无虑……” 他顿了下,道:“目前我所担心的不是齐玉龙,而是唐门的那个唐三爷,恐怕要他替我取出龙须神针,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刚玩了两把,只见一只大手伸到自己面前,他勃然大怒,正要发脾气,却听到蒋弘武道:“诸葛兄,你输了,二百两银子拿来 蒋弘武此刻也认出花三,和诸葛明互望一眼,两人不禁哑然失笑,他忍不住道:“他妈的,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花三换了套衣服,差点连我们都看走眼了” 钱宁额头冒汗,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笑道:“两位大人无论下多大,我都收下了” 他认为自己能大赢,都是托了花牡丹的福气,於是从面前的一叠银票中,抽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交给管钱的花三,道:“老丈人,这张银票你收起来,是给你吃红的” 那五个商人一起拱手还礼,周大富趁机替他们介绍两人认识,蒋弘武听出这些人不是盐商,便是布商,还有个钱庄柬家,可见每一个人都颇有身价,最少都是万贯家财的大富之人” 蒋弘武大喜,抱住曹大成道:“曹兄,你真是我的贵人,哈哈!” 曹大成受宠若惊,忙道:“蒋大人,请松开贵手,小的喘不过气来了” 曹大成还待说话,周大富已打岔道:“蒋大人,此事不能急在一时,我们先到双喜阁,等到坐定之後再慢慢谈吧!” 蒋弘武不住点头,道:“大富兄说得极是,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呵呵!诸葛兄,我们快走吧!” 他们走进兰雪堂,大厅内依然乌烟瘴气,吆五喝六之声喧嚷沸腾,诸葛明高声喝道:“东厂的弟兄们,跟我走!” 那批众在各种赌摊前赌博的东厂番子,一听到诸葛明的声音,全都收起了赌本,跟在诸葛明等人身後,出了拙政园 蒋弘武拉著曹大成的手,道:“我们锦衣卫都是忠心耿耿,替皇上效力,所以皇上特别看重我们……” 他话声一顿,看到诸葛明脸色阴沉,忙道:“当然,东厂的兄弟们更是国之栋梁,替朝廷除奸肃贪,为皇上分忧解劳,哈哈!我们都是好兄弟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 然而,那盘踞在大地上的苏州府衙,在夜空下,恍如一只张大著嘴的怪兽一样,高悬在衙门口的四盏巨大灯笼,有如怪兽的四只巨眼,正虎视眈眈的瞪著人” 周大富耸了下肩,随著曹大成绕过衙门边矗立著的大鼓,走到角落的阴影里,曹大成靠著墙,问道:“大富兄,你我认识多久了?” 周大富一怔,道:“总有二十多年了吧!” 曹大成问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我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周大富讶道:“没有啊!我们打从二十五岁那年义结金兰以来,一直感情融洽,无论是公私两面,都是互相提携,我没有负过你,你也没有得罪过我好,我不管你的事,让你每天抱著心爱的荷香吧!” 他的脸色一沉,道:“以後你看著我飞黄腾达,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哦!” 说完,他一拂衣袖,转身便走” 口口口“郭先生”是古代通用的名词,其来由已不可考,在今日说来,便是一般情趣商店所贩卖之假[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 这一年多来,他享尽人间温柔,却常常有种力不从心之感,心中不时惶恐,不知以後要如何对待年仅二十一岁的荷香,此刻,周大富的话,倒给了他另一条途径来处置荷香 他的思绪飞快地急转,低声问道:“大富兄,依你之见,该如何不落痕迹的向蒋大人开口?我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荷香双手奉上吧?” “当然不能这样做!” 周大富低声道:“这么做反倒会被蒋大人瞧不起 媒婆是专门替人做媒,赚取男女双方家长谢媒礼为生的妇人,媒婆须具备圆滑的态度及油滑的口舌,凑合双方姻缘,才有钱赚 师婆是带发修行的老妇人,有别於师姑,这种老妇人人生经验丰富,口才极好,游走於深闺之中,往往满口鬼神,或用佛理来劝人为善,以此赚取大笔奉献的金钱 周大富尴尬地一笑,道:“曹兄有位年仅及笄的女儿,长得是花容月貌,想要替她找一个好婆家” 诸葛明颔首道:“不错,曹姑娘是曹门娇娇女,是该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巨贾之家或官宦之家嫁了,这才能让她终身幸福,不过,曹公肯付出如此重的谢礼,想必是看中了哪位高官的公子了,嗯,让在下想一想,是不是布政使何大人的公子啊?” 周大富可不知道本省布政使何庭礼何大人有一位公子,愣了一下,本能地摇了摇头,诸葛明讶道:“曹公连何公子都没看上,莫非还有其他的对象?” 曹大成本来是看上了金玄白,如今既觉这只是一场妄想,自己的女儿能嫁给布政使做儿媳妇也算光耀门楣了,心念一动,正想开口答应,却听到周大富道:“诸葛大人,你误会了,曹兄是看中了金侯爷!” 曹大成心里一沉,唯恐诸葛明会生气,急得搓了下手,准备好好解释一番,却看到诸葛明脸色一变,随即笑道:“曹公真是眼光独到,竟然也看上了金侯爷,嘿嘿” 诸葛明眼珠子一转,道:“三千两已经足够了,不过那……” 他停了一下,侧首望著站在衙门前大街上的蒋弘武一眼,然後压低声音问道:“周老丈,请问你刚才提的千蚯百蚓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没料到他话风一转,又转到了千蚯百蚓这桩事上,乾笑了下,道:“刚刚小人跟蒋大人提过,这千蚯百蚓乃是排名在重门叠户之前的**,天下女子之中,十万人里都挑不出一个……” 他望了曹大成一眼,凑到诸葛明身边,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道:“诸葛大人,请到这边说话,嗯!曹兄请稍候,我片刻即过来” 诸葛明也不知周大富要说些什么,笑了笑,随他走到墙角边的暗处,抬头四顾,往东一条火龙是两名衙门差人领著华山白虹剑客等一行人往天香楼而去,而从远处西边大街走来的一条火龙则是排成两列,整齐划一的衙门官差,想必是大捕头王正英勘验完松鹤楼的血案,依照约定返回衙门而来 尤其锦衣卫的校尉们手握大权,出差各地都受到地方官员的巴结奉承,酒色财气全部都来,风花雪月更是家常便饭,故此对於山西大同府的妓女,身具重门叠户的异禀,都是津津乐道,传闻甚久” 周大富得意地道:“小人不敢相瞒,我们周家三代经商,虽不能说是木渎镇的首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富人家了,早年,我也是个花花公子,仗著丰厚的身家,到处风流,足迹几乎踏遁各省的花街柳巷,嘿嘿!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爱嫖,女人爱俏更爱钱钞,当年我既是身怀万贯的风流少年,自然见识极多,经历的女子没有一千,最少也八百,可说燕瘦环肥,各有其妙……” 诸葛明听他说了一大段的话,既像开场白,又像自我吹嘘,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相应,只得提醒道:“周老丈,你说山西大同妓女身具重门叠户异禀,并非天生而是训练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似乎也觉得自己离题太远,把话拉开了几十年,大有“想当年”的吹嘘意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把重点拉回来,继续道:“山西大同府那个地方极为贫困,比起我们苏州来,相差太远,由於那里是边防要塞,卫所军士极多,所以院窑子也极多,对於妓女的需求量也就更大……”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那里的妓院,为了发展生意,往往派人到穷乡僻壤去搜罗一些长相清秀却家境贫寒的幼龄稚女以极低的价钱买回来,然後替幼童缠足裹脚,加以训练,而这种训练的方法,首先便是坐缸!”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坐缸?缸有什么好坐的?” 周大富笑道:“奥妙就在这里喽!妓院里的鸨母,依据每个幼女的身体形状,挑选一口水缸,让她们坐在缸沿上,开始时,每天最少要坐一个时辰,到後来,时间越坐越久,随著日子的过去,水缸也越换越大,直到幼女长到十三、四岁,这种功夫才算初步练成,然後再传以房中术,教她们如何勾引男人、讨好男人的媚术,务必要让每一位嫖客都回味无穷,心甘情愿的花钱 --------------------------第 七 章  恍然大悟曹大成双手拢在袖子里,看著诸葛明身形有如一只大鸟,在眼前腾飞而过,转眼之间便已到了衙门前的大街上,禁不住一阵瞠目结舌” 周大富惊凛地低声道:“我久闻锦衣卫和东厂是卧虎藏龙之地,里面高手如云,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好汉,我以前还不相信,如今亲眼目睹,才知道他们比西厂的大人更厉害……” 他吁了口气,继续道:“不过你若是看到了那位金侯爷,才知道天下什么叫做武功!嘿嘿!我跟你说,那金侯爷在武林中是有名的大侠,叫什么神枪霸王,据说一枪在手,天下无敌,那真才叫人叹为观止呢!” 曹大成道:“有这种事?” 周大富眼中泛过一丝惊惧之色,低声道:“可不是吗?昨天我在松鹤楼设宴请客,邀请的是吴县的冯大人,他又带了好几个西厂的大官一起来赴宴,结果惹上了金侯爷,被他一个人全打趴了,通通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他看了看站在衙门前在凑首商谈的诸葛明、蒋弘武和王正英三人,压低了嗓门问道:“大富兄,刚才诸葛大人拉你过去,说了些什么?关於我的事,他没提什么吧?” 周大富把跟诸葛明说的话,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後道:“诸葛大人嘱咐我不可再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并且要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把女儿嫁给金侯爷,只有他能帮你,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荷香了” 周大富见他满脸惊惧,於是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大成,镇定点,如今事情还没坏到这步田地,正是你翻身的大好机会” 诸葛明指著周大富和曹大成二人,道:“你在苏州也有好几年了,想必认识这两位富商,去跟他们打个招呼,谢谢他们代替你,宴请我们东厂的兄弟!” 王正英一脸错愕,只见诸葛明脸上泛起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说道:“他们替你省了最少五百两银子,你岂能不谢谢他们二位?” 王正英身为苏州府衙的大捕头,平日里高高在上,根本不跟这些商贾打交道,因为每个月向商家收取份子钱都由属下的衙役去处理,他的姿态一向摆得很高 故此他一见王正英大步走了过来,心中颇为忐忑,赶忙上前两步,拱手道:“王大人,诸葛大人只是在说笑而已,你不必如此客气 故此当诸葛明一手搭在周大富的肩上时,顿时引来不少目光的注视,尤其那些随同周大富而来的数名富商,更是看呆了,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并非不屑,而是欣羡 可是蒋弘武是他老友,如今兴致既来,要打断对方的兴趣,恐怕不妥,若是引起蒋弘武不快,就更麻烦了” 《会真记》一书,是唐代诗人元稹所写的一部传奇小说,由於故事生动、文字优美,里面的情节缠绵排恻,充满著情侣间的悲欢离合,故而曾经风行一时 至於在大明中叶时期的诗文,在仁宣之世,歌颂太平之声笼罩文坛,缺少有灵性的作品,当时以杨士奇、杨荣、杨溥为代表的所谓“台阁体”是诗坛的主流,到了成化、弘治年间,李车阳以台阁大臣的地位来主持诗坛,仍未脱此形势 当时歌楼酒肆点唱的曲目,大都不离这些歌集之内,歌女必须熟记歌词,以免唱错被喝倒彩” “好!”蒋弘武点头道:“等一下老子不但要点她唱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并且要她唱醉太平,如果她会唱,老子赏她一支歌一两银子 一时之间,倒让曹大成有种两难的感觉,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长白双鹤应声跃起,紧迫蒋弘武身後扑入暗巷之中 诸葛明招了下手,道:“褚山、褚石,你们带几个人到左边横巷去搜一搜,看看是些什么人?” 红黑双煞应了声,各自领著四个东厂番子快速地奔向左首两条横街而去,随著灯光照处,他们立刻见到十几个粗服布衣的女子往暗巷深处跑去 最后,讨论的众人取得了一致共识,认为除了金玄白之外,苏州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何康白在屋里思忖了好一会儿,于是决定召集楚氏兄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把这件血案告诉他们 故而何康白越想越无法躺下安眠,只得把几位子侄叫醒,告知大家自己亲眼目睹的这件血案 从此之后,欧阳珏便在武林中失去了踪影,此后二十多年来,巨斧山庄派出近百人,在庄主欧阳悟明的率领下,会合著七龙山庄的高手以及武当、少林的弟子数百名之多,几乎搜遍了大半个江湖,却一直找不到鬼斧欧阳珏的行踪 口口口明英宗年号正统,仅在位十四年,而接续的代宗皇帝以景泰为年号,在位的时间更短,只做了七年的皇帝便已驾崩,此后的明英宗以天顺为年号,才短短的做了八年的皇帝,便又驾鹤西归 孝宗皇帝在位十八年,殁没便是由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明武宗,年号正德,在历史上,正德皇帝是位有名的风流皇帝,野史上记载更多,最有名的便是他和卖酒女子李凤姐的一段风流轶史,广为流传,甚至被编成戏曲,拍成电影,便是著名的黄梅调电影“江山美人”wuxiawucom/“/url” 可是当何康白一再强调金玄白至今在武学上的成就,已经到达宗师的层级,他的心结便已被打开,认为自己就算败在金玄白的手下,也不是一件丢人之事,没什么好难过的! 因为何康白说过,就算七龙山庄的庄主和巨斧山庄的庄主一起联手,也无法击败金玄白,那么他楚慎之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他在心结打开之后,便决定只要一有机会,就要向这位年岁和自己差不多,辈份却比自己要高,又一直谦称是同辈的金玄白请教,希望能破除自己在枪法上的一些疑惑,让自己能晋升至另一个层级 许麒毕恭毕敬的又再度抱拳行了一礼,道:“何大侠,请恕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各位大驾,尚请各位原宥” 何康白想不到自己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在这些官差的眼里,远远不及金玄白,显然这些差人是冲着金玄白的面子尊称自己一声大侠,可见这个“大侠”在衙门官差的眼里,实在值不了几文钱 好在蒋弘武心悬双喜阁里大同名妓之事,没有蓄意要与何康白深谈,双方才寒喧了一阵,便客气的分手了 那领头的锦衣街官员徐行是一名力士,是千户于八郎的直属手下,旬从外地赶来,和千户钱宁所统率的系统不同 他们并不明白这趟任务是针对何人,也不清楚所挖的墓是谁的祖坟,只知道挖墓时遇到了守墓的一群高手,经过一番浴血对抗之后,死了一些同僚,结果顺利的在镇抚大人的指挥下,完成了任务” “金侯爷?”徐行讶道:“天香楼里哪来什么金侯爷?” 那两名差人没料到这位身穿锦衣卫官服的官员竟然不知道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愣,当场说不出话来不过何康白在一怔之后,随即开心地忖道:“那些差人和蒋大人果真是骗我的,玄白并没有被朝廷收买,做什么侯爷,否则这个锦衣卫的官员不会这么说!” 其实他不明白徐行是跟随千户于八郎到陕西兴平县去挖刘瑾祖坟的那一批人,来到苏州还不到十个时辰,分配好之后,在屋里就睡了三个时辰,活动的范围也受到限制 除此之外,和原先随同张永先行赶来苏州的那一批人接触的时间又很短,而且交谈时所问的全是一些薪饷津贴和捞油水的门路等等,根本没有注意这些天苏州发生的事以及他们到苏州究竟有何目的 徐行仅是一名力士,层级太低,加上才来半天,难怪连金玄白的名字都没听过,甚至连金侯爷是谁都不知道,如果此刻那两名差人招出蒋弘武来,恐怕答案又不同了 何康白没有料到竟有这种情况发生,大喝道:“且慢!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们何不通报进去……” 欧阳朝日首先拔出双斧,道:“何伯,跟这些人有理也说不清,我们为了自卫?只好出手了!” 楚慎之也取下枪袋,从里面拿出两截铁怆,一边旋合成枪,一边道:“何伯!朝日说得不错,我们不能束手就擒!” 就这么两句话的光景,楚氏兄弟以及欧阳旭日也都拔出了各自携带的兵刃?散了开去,各一个方位,面向八方,形成一个圆形的防御圈 这里面只有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没有拔出兵刃,她们站在圆圈之内,冷冷地望着四处涌现的劲装大汉,秀丽的脸庞上如同敷了层寒霜,显得格外的冷艳 可是看完了这场闹剧,突然让他产生了一个极大的疑惑,那便是自己刚刚不久和蒋弘武及诸葛明等人分手,他们曾表明要去庆功,如今又为何放弃,并且赶了回来,及时替何康白 等人解围? 这件事最大的疑点有二一是时间不对,蒋弘武等人轻功再是如何高明,也不可能在何康白之前,赶回天香楼,并且换好了另外一套服饰,出现在何康白等人的面前” 他挥了下手,丢了两锭碎银在那两名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差人面前,道:“两位差官辛苦了,这两锭银子是给二位喝杯水酒,压压惊的,请两位收下” 诸葛明还没回答,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回头道:“诸葛大人,小姑娘脸皮薄,你别再逗她们了,免得她们不高兴,给你一枪,就麻烦了!” 诸葛明微微一笑,又看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眼,却没再说什么闲话 蒋弘武用沙哑的声音道:“诸葛大人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就对了!” 他习惯性的摸了下脸上的刀疤,侧首对何康白道:“天香楼是苏州一等一的销金窟,金侯爷本性木讷,不擅风流,所以他虽在楼里有房间,却更喜住在隔院的邀月、揽月二楼” 他一想起松鹤楼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便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道:“蒋大人可知道松鹤楼里,不久之前死了一百七,八十人,大部份都是被人一刀割喉,只有少数的几十个人是中 了唐门的暗器……” 正当此时,两扇大门被人拉开,何康白只见门后站着四名剽悍的黑衣人,腰干挺得笔直,双眼炯炯有神,就跟四根铁枪一样竖在门边 蒋弘武站在门前,没有任何动作,凌厉的眼神凝注在何康白的脸上,过了一会才道:“何大侠,请继续说下去” 何康白道:“据我初步估计,唐门中人死了二、三十个,每一个人都是身中他们本门的暗器,显然这些暗器是被人接住之后再射出去,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万流归宗!” 那个声音对何康白来说,是如此的熟悉,他根本不用听第二次,便知道这是爱女何玉馥所说的话,一愣之下,顿时大喜,转首道:“玉馥,是你吗?你在哪里?” 这时,欧阳念珏突然一把抓住诸葛明的手臂,一脸惊容地道:“你……你……” 楚花铃像是疯了样,一把抱住诸葛明,笑道:“何姐姐,你在玩什么花样?”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转身过去,叱道:“你们两位姑娘家真是不害羞,怎么可以抱着诸葛大人不放?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何康白没有找到何玉馥,却看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这种反常的动作,觉得十分震惊,叱道:“花铃、念珏,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受到喝叱,丝毫没在意,反而把诸葛明抱得更紧了,并且还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弄得诸葛明皱起了眉,不知如何是好! 何康白顿足道:“荒唐,真是荒唐!” 欧阳朝日胀红着脸,道:“姐!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放手?” 欧阳旭日也叫道:“珏姐,你快放手吧!大家都在看你们的笑话了” 她说完,还在那个中年黄脸汉脸上亲吻了一下,直把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看得怒火中烧,一拉架势,准备出手攻向那个黄脸汉子” 欧阳念珏吐了下舌头,道:“蒋大人别逗我了,我可不敢奢想,别让何姐姐骂我……” 他们边说边走,这时到了小径尽端,看到一幢雕梁画栋的巍峨高楼矗立在面前,巨大白石垒叠的石阶有五层之高,更显得大楼崔巍壮观 而粉墙四壁所悬挂的字昼,除了当代的名人之外:尚有苏东坡、王羲之的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楚氏兄弟一齐大惊,目光转处,一下子看看诸葛明,一下子又转到那黄脸汉子身上,接着又把目光转到那瘦削的中年人身上,眼珠子都几乎跳出眼眶 何康白惊愕至极,吸了口气,问道:“玉馥,真的是你吗?” 何玉馥走到何康白身边,道:“爹,真的是我,孩儿正是玉馥 可是被他始乱终弃的女子太多了,不甘心的人便捏造事实破坏他,久而久之,名声越来越臭,以致成为一个遭到各大正派追剿的大淫贼 在此之后,百变郎君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从此再也听不到有关他的讯息,江湖传说,他已遭到报应,被两个争风吃醋的黑道淫娃用毒药害死 不过传说归传说,还是有很金正派的高手不相信这件事,因为据他们的认知,百变郎君夏君佐以高超的易容术,行走于风月场所,不仅外貌俊秀,并且手段高明,口才更好,除了骗色之外,还兼着骗财,往往让一些富家千金或豪门怨妇失身之后,还心甘情愿的奉上大笔钱财供他花用 就由于百变郎君的死亡是一个谜,没被大多数的江湖人士认同,因此当何康白一见到如此神奇的易容术,竟然能把自己的女儿变成诸葛明、立刻便想到了百变郎君这个人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自然把蒋弘武当成了百变郎君夏群佐,认为唯有此人重现江湖,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欧阳朝日附和地道:“可见四川唐门的教养不错!” 何康白在服部玉子说出那番话后,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的眼前一阵模糊,久 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似乎有某种东西破除了封存的硬壳,重新浮现出来 何康白拿起茶几上的茶盅,作势准备喝茶,却正好听到欧阳兄弟的对话,顿时记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何玉馥跺了下脚,道:“爹!你是怎么啦?” 她的外貌是诸葛明,动作和声音都是何玉馥,产生一种极不和谐的强烈对比,让欧阳兄弟看了之后,觉得有些哚心,欧阳朝日道:“何姐姐,你的易容术还没练到家,只有外貌改变、动作和声音没变,一开口就让人认出来了,何伯大概是看到你这样子,变得有点曙心,所以……” 欧阳念珏没等他把话说完,便骂道:“欧阳朝日,闭上你的狗嘴,你不说话,别人没当你是哑巴!” 欧阳朝日一愣,见到姐姐杏眼圆瞪,柳眉倒竖,吓得一缩脖子,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暗忖道:“这位傅姑娘也真是胆大,难道她们不怕在路上遇见真的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吗?” 这个念头快速地闪过脑海,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松鹤楼里发生的血案说了出来,然后又把自己的推论说明清楚” 何康白讶道:“傅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太湖王齐北岳、无影刀程震远都牵扯进这件事里?可是……他们为何要和唐门弟子联合起来对付金贤侄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金贤侄和官方的关系良好,万一得罪了他,恐怕会遭至灭门之祸?” 服部玉子点头道:“何伯父说得好,任何人想要对付相公之前,都会衡量到他本身的武功以及他身后的力量,不说相公是枪神之徒,又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单就他如今深受朝廷倚重,即将被封为神枪武威侯这件事来说,放眼天下,有谁敢伤害他?须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无人能够承受 欧阳兄弟望着她那张丑脸,只觉得从心底冒起一股寒气,他们互望一眼,欧阳旭日鼓起勇气,道:“傅姐姐,整件事情的真相还不清楚,不必一定把账都算在唐门吧?何况唐门里老老少少的那么多,其中也有好人……” 欧阳念珏嚷道:“欧阳旭日,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替唐门说好话?啊,莫非你们真的……” 服部玉子道:“念珏妹妹,你别责怪他了,其实相公在见到唐门金银凤凰时,便有意要撮成她们和两位欧阳少侠的姻缘,他认为如果成功的话,将是一段人间美事、江湖佳话” 伊藤美妙单足跪地,接过服部玉子递来的一块红色竹牌,发现那是伊贺流最高等级的一块令牌,所代表的意义是执行命令时,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就算杀人也都必须完成任务,若是执行者无功而返,则必须切腹自杀 服部玉子道:“这个任务并不困难,限你在一个时辰里查清所有线索,如果愿意合作者,可每人发给二两银子,无论是谁,只要提供确实讯息,可付出十两银子的赏金,若是虚报讯息,斩!” 伊藤美妙把竹牌放进怀里,朝服部玉子磕了个头,快步奔出大厅,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她一出大厅,那八名原先沏好茶水离去的八名青衣女婢又再度鱼贯走了进来,这回她们每人都拿着食盒,捧着盛放碗筷的竹筐和冒着热气的瓷器,沿着厅边,往内室行去 何康白见到那些菜肴种类繁多,水陆毕陈,颜色鲜艳,盛菜的器皿更是精致,大部份是白釉青花瓷器,图案精美,白乓似的薄瓷饭碗,还镶着一条金边,较之松鹤楼里所使用的食器尤要高贵,比起一般饭范里的陶碗来,更是相距有天地之差” 欧阳朝日附和道:“楚大哥说得不错,看到这么美味的菜肴,早就让我食指大动,还看什么瓷器?真是傻瓜 就在她卸妆的时候,松岛丽子悄悄的登上绣楼,向她报告,朱天寿在天香楼的阁楼中,突然兽性大发,把前往送宵夜河鲜粥的花牡丹给强奸了 松岛丽子得到命令,亲自去通知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召集菊、樱两组人员,全部集结,等候派遣,随时出击 服部玉子卸完了妆,换上一身全黑的夜行衣,发髻用玄色丝巾包好,带上忍者刀和镖袋,这才缓步下楼,往大厅而去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立刻跳了起来,迎过去道:“傅姐姐,你已经换好劲装了 何康白虽然见她剑使刀招,招式简单,却仍然吓了一跳,忖道:“怎么就这样简单的一式直劈,竟会产生如此骇人的功效?奥秘在哪里?” 秋诗凤插剑回鞘,道:“我这一招使得不伦不类,威力不及金大哥的百分之一,让各位笑话了 他们纷纷把派出去收集线索的明暗两种桩脚报回来的消息一一陈诉,由伊藤美妙归纳为以下几点:一、运河水陆码头没有特殊异状,船只停泊如常,无船夜航 六、住在悦来客栈的流莺燕燕,因为身体欠安,于是要去找卦姑刘二娘算卦,行经松鹤楼隔壁小巷时,亲眼目睹两辆马车驰到松鹤楼前,三名女子从马车走下,然后有一名高壮汉子步行而至,搂住从马车走下的一名年轻女子,两人相拥良久,然后一起相偕进入松鹤楼 伊藤美妙提到这一点时,道:“我们曾反覆的询问那位燕燕姑娘,据她说、她当时躲在巷口暗处,远远地望着那群人打开了松鹤楼大门,进入里面,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没看清楚那些人的面貌,此外,她看到护车的十几个彪形大汉都带着兵器,唯恐自己会惹上麻烦,所以也不敢多逗留,立刻离开当地,去找卦姑刘二娘,我们这条线索还是由刘二娘那里得知,然后追查到燕燕姑娘……” 口口口古代说三姑六婆,三姑便是尼姑、道姑和卦姑,这种卦姑是专门给人卜卦或算命的妇人,卜卦的方法极多,包括米卦、乌卦、金钱卦、竹签卦,甚至连象棋子都 可用作卜卦的工具 口口口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的分析之后,综合所有的讯息做出判断,确认金玄白的确是在太湖湖勇和唐门弟子围攻下,遭到了不测,而被带回东山岛 她鉴于何康白等人都是武林人士,功夫固然高强,可是此行目的在救人,不是明火执杖和太湖水寨发生争战,故此如果带着他们,恐怕会破坏此行的隐秘性,因而她叫来何玉馥,把自己的意思明确的告诉她 他侧过脸去,对何玉馥道:“这些人训练有素,个个剽悍,杀气极重,似乎是江湖上的 杀手组合,真不知道海外三仙怎会训练出这一批人来?” 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不知道服部玉子统御的这一批杀手是东瀛伊贺流的忍者,她们第一次看到这些忍者是在渡船口附近 齐玉龙明白,屋里的几个人,武功都已受到禁制,这一百多名湖勇把整座高楼围住,金玄白、柳念玉、柳桂花和齐冰儿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可是,挡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仍是只有一个金玄白,由于金玄白这个人的存在,使得他提心吊胆,无法安稳的做他的总寨主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金玄白所代表的那份沛然难以抵御的力量,这股力量包括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想想看,枪神之徒,若是死在他齐玉龙的手里,固然他能从此一夕成名,可是枪神是天下十大高手,若是兴师问罪起来,只怕太湖尚不足以对抗http://bbs” 他咽了口口水,道:“如果属下推测得不错,这金玄白便是其中之一,否则他和神刀门程门主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灭了神刀门?并且根据属下向五湖镖局罗镖师查证的结果,所得到的消息,的确双剑盟门下近一百名的弟子都死在金玄白手里,只有两位盟主幸免于难,逃 了出去,可见他此行是为了整顿我们江浙地面的武林人士” 齐玉龙道:“话虽然说得不错,可是要怎样让金玄白说出唐门所需要的秘密,是件难以解决的事wuxiawu 因为到时候如果擒去金玄白的敌人,以他的生命安全作为威胁时,服部玉子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付才好 这十六种忍者组织,连同伊贺流在内,一共有十七个流派,其中中川流是以山伏忍术闻 名;柳生流则以剑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为特长;义经流以轻功见长;备前流以拳法见长;南蛮忍法则是因为处于长崎海港的地位,当时中国高明的使用火药和药物知识的传入,加上融合了固有的山伏战术而渐渐衍生出来的流派,这种流派的特长是使用火药,有别于固有的流派,他们称这种传自国外的火药术为南蛮忍法 不过东瀛自古以来,除了忍术之外,尚有所谓的仙术、幻术、阴阳道以及四鬼战法,而其中四鬼战法则被视为妖术 五行是指金、木、水、火、上,安倍晴明所演化的“五遁之术”跟中国的道家修行者所说的五行遁术并无差别,只是借助环境隐形匿迹的一种方法而已,并无任何神奇之处,只是在民智末开的时代,让人惊骇于此种遁法的神奇,而视之为神人 藤原千方本来就是修习阴阳道,懂得一些五行遁法的皮毛,后来他因反抗当时的诸侯,于是纠结一些志同道合者上山立寨,成为山寇,当时他便是在伊贺国的高尾山上立寨,和诸侯派出的军队经常发生冲突 除了这种隐形的战法之外,藤原千方又以天文知识为基础,配合了气候的转变,天候的变化,演发出风、火、土三种融合天象变化及地形不同的战法 他为了震慑敌人,扬言自己有鬼神相助,于是将这四种术法称之为四鬼战法,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诸侯军队都对四鬼战法畏惧无比,视之为一种妖术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这些忍者都住在湖边岸上不远的木屋里,这片木屋鳞次栉比的建筑在距离水边约二、三十尺处,本身形成巷弄,里面还有市集,颇为热闹 这整片上地约有百亩,早期原是一片荒废的菜园子,后来被服部玉子买下,经过整理,建筑土墙木屋,让忍者们以渔民的身份在此落户住下,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诚如服部玉子对金玄白所言,她在连续购下天香楼相连的四座园林之后,便派人在三年之内,筑下了十四条地下秘道,除了通往市区、湖边、城外等处,其他的几条秘道都分布在四座园林附近 别的不说,单就这个滨湖的小渔村来看,里面住的一百多人全都是伊贺流忍者,便可知道这个组织的隐秘性有多高了 山田次郎见到服部玉子奔到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个礼,道:“禀报小姐,五十人已经到齐,随时可以出发 服部玉子见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回头看了看那片栉比鳞差的房舍,只见灰暗的屋宇间,亮起了一盏灯,在黑暗中左右摇动三次,然后上下摇动两次 那排房舍里闪现的灯光随后闪动数下,就此隐没在黑暗之中,整个空间,除了听到湖水拍岸的声响之外,再无一丝声音 蒋弘武远远看到这两座被装点得灯光璀璨的高楼,便忍不住笑道:“他奶奶的,把这两座宝塔样的高楼挂满了灯笼,便像过节一样,看起来真是热闹这是最好的写照 二十多年前,苏州的知府姓吴,是福建人,他的尊翁那两年过世,到处寻找风水宝地要为先人下葬,却一直找不到一块好风水 后来他听到一位有名的地理师指出桑林中有金蟾宝穴,于是便设法找来当时高家的主人高明,商量要买十亩地” 蒋弘武大笑道:“他娘的,原来这幢楼还有这么个典故,我真是头一回听过,想必那位喜娘便是田二姑娘喽!” 曹大成点头道:“大人说得不错,欢娘和喜娘开始经营养蚕抽丝的工作,却因为是十足的外行,不但没赚到钱,三年不到的光景,还逼得把五百多亩的桑林卖掉了一大半,只剩下这幢楼房和一百多亩桑林,后来无计可施,只得找小人一起经营青楼,那时欢娘看上个从福州来的商人,于是把一半的产数让给小人,嫁到福州去了,所以这座楼我有一半的产权” 曹大成被他在肩膀上拍了一下,骨头已酥了三分,再被他一骂,又酥了两分,最后听他称自己一声“老曹”,简直全身都已酥软,弯着腰,仰顾蒋弘武那张狭长的马脸,只觉得那是世上最可爱的一张脸了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李承中笑着道:“蒋大人,你英明神武,阳刚豪迈又不是敷粉潘安,单靠一张脸来骗女人,何必在乎容貌的美丑?” “对!”蒋弘武笑道:“就如承中所说,老夫年纪也有一大把了,一生豪勇好斗,身经大小战役八十多次,杀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还在乎相貌的美丑?所以我每回都手下留情,没把铜镜给砸了 那领头的一名官差磕完了头,恭声道:“小的们见过诸位大人,恭请诸位大人福泰安康” 曹大成忙不迭地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她立刻转首朝身后的一名绿衣女子吩咐了两句,那个女子应了声,毫不迟疑地走进门里,唤了一名体形魁梧类似护院保镖的壮汉一起进楼去取银两 那些衙门差人本来听到蒋弘武的吩咐,全都站了起来,领头的那个差官听到蒋弘武尚有赏赐,喜出望外地再度跪下道:“小人张得标,代表下属二十四位兄弟,谢大人赏赐!” 那些差人一见张得标跪下去,也全都跪满一地,一起开声道谢,因为当时衙门差人的待遇极低,一个当差的衙役,本职薪俸每月还不到二两银子,靠的全是凭仗着这个职务去捞油水,才能过着较好的生活 所以做一名差人,凭着自己的职务不同,有各种不同的方法可以捞外快,当然,油水最多的地方,还是一些赌场、妓院,这种地方最怕官差上门,所以付出的份子钱也最可观了 而当差的人员中,最肥的算是税吏,跟随税吏查税的差人们,油水又比一般衙门差人和捕快们要来得多,这些人横征暴敛,往往仗着权势敲诈一些商家,捞到不少油水,就算是一名最基层的税吏,若被派在江南地区,每月最少也有数十两甚至百两以上银子的高收入”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那你还不快点向喜娘赔罪?嘿嘿!本官今晚玩得高不高兴,全都要靠喜娘的安排了,我若是不快活,你也快活不起来!” 曹大成吓了一跳,赶忙向喜娘赔罪,喜娘有些惶恐,赶忙自责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向蒋弘武道谢 单从字面上的解释,或许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其实怡情、养性两个院落里的妓女品味都极高,大多数都属于卖笑不卖身的妓女 可是说也奇怪,整个欢喜阁里的生意,最少有七成是靠这些卖艺不卖身的红妓带来的,因为她们陪客人喝杯茶,聊个天,或者唱个曲,操弄一下古琴,最少也得十两银子,并且客人还得对上眼的,她们才会开门迎宾,笑靥相对,否则喜娘也无可奈何 当然,快活轩能让客人快活,并不光是肉体上的享乐,这里以复壁隔成许多区域,有小型宴客的场所,也有歌女舞伎琴师可供一享声色之乐,务必让声、色、酒、艺汇聚一起,让来此的嫖客个个乐不思蜀,不想离去 诸葛明目光一扫,沉声道:“老夫把话说在前面,谁在喝酒时为了妓女争风吃醋或争夺不休,谁就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 众人都望着那两个争夺甄妃的番子,看得他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禁不住垂下了头,低声认错 故此蒋弘武纵然身为同知大人,仍不禁忌和东厂番子们同乐一番,并且认为真豪杰、大英雄就该如此,就算彼此之间裸裎相见,也是坦荡荡的,一点都不怪异 不过在嫖妓同乐之际,最忌讳的一件事便是为了个妓女而争风吃醋,相互争夺,如此一来,不仅在同僚之间产生隙缝,往往还会酿成血案,影响团结 他们相互看了一阵,全都觉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以往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结全部去除得一乾二净、—起抚着肚子大笑起来 这奇、瘦、漏、透、皱五个字,便是衡量一座太湖石假山的标准?符合的条件越多,则品质越高,价值也越高,看起来也越美 诸葛明一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追问之下才知道全盘的真相,禁不住吓了一跳,因为奔雷神拳乐大力是主持西厂的太监谷大用身边的红人,他和风神吴恕、雨将田壁双、电将魏了豪等三人、在京城合称两厂四大神将,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权势极大他的目光从墙边放著的数十根黄铜灯座上掠过,但见灯光柔和,光影漾动,显得每一个女子 都秀靥如花,美丽可爱,让人有种灯下看美人的感觉 关於宋徽宗和李师师之间的艳事,敬见於《汴者平康记》、《宋史演义》、《李师师外传》、《词品》、《宣和遗事》等书中 至於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虽没李师师和宋徽宗那样传诵一时,却更是广为流传,大明朝年间,坊间的说书、弹评、铁板快书等都有这个曲目,曲目的名称便是:卖油郎独占花魁女 诸葛明听了曹大成的解释後,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摸了摸颔下短髭,道:“这个主意不知是谁出的?真是颇有创意,本官回到北京,倒要把这个法子传授出去,让北京的青楼世跟著照做!” 坐在他旁边的众人听了一齐哈哈大笑,曹大成等到笑声稍歇才道:“禀告大人,这是祝枝山员外在一次酒後,异想天开,帮喜娘出的主意,原先只是为了管理姑娘较为方便,没料到引起姑娘们的好胜心理,生意连翻了好几翻,每月要多赚上千两的银子 她回旋低舞,长袖挥洒,转了几个圈,又继续吟道:罗袖香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婉;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葺,笑向檀郎唾” 她踏著碎步走了出去,忙道:“诸葛大人,窅娘擅凌波艳舞,何不让她也为各位大人跳个舞,以增大家酒兴?” 诸葛明道:“好!你这个主点不错” 他讲到这里,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然後把空的酒杯放在几上,那些东厂番子发出一阵哄然大笑,也全部举起洒杯,豪放地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在这瞬间,时光似乎倒转了数百年,让他回到了五代十国时的南唐,他似乎觉得自己就是李後主,眼前看的便是小周后和窅娘的清歌妙舞,让他为之深深的沉醉 而这两位身著劲装,体形高瘦的中年男子,则是来自北京的高官,虽然这些保镖不知道长白双鹤是哪个衙门的高官,可是眼见曹大成对他们如此毕恭毕敬,自然没人敢有丝毫怠慢! 长白双鹤仅望了一眼,便没理会那些保镖,李承泰道:“曹兄,我们到假山那边去说话 而在这十多名女子的身後,则是拿著各种乐器的乐师 长白双鹤把整个的情形都弄清楚之後,这才互望一眼,由李承泰对曹大成道:“你回到厅内,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我们问你的话,也不可以把这些话记在心里,知道吗?” 曹大成点了点头,正要应声答应,眼前一花,长白双鹤已倏然消失无形、似乎融入夜色之中 李承中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发现那个少年书生正是江凤凤所装扮的,不过她虽是穿上儒衫,戴上文士巾,可是秀气的五官却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真不知道那个花衣少女怎会分辨不出?想必也是接客不久的清倌人他正想翻身离开,只听得一人道:“若说拆合字对联来说,本朝太祖皇帝出的上联,应是极为难对的,不过张显宗能对得出来,也算是奇才了,难怪能名列榜眼 他只见文征明道:“张显宗在殿试之际,太祖皇帝见他姓张,於是出了个上联:张长弓,骑奇马,单戈合战 一阵笑声似乎把老御史王献臣吵醒,他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道:“伯虎是鬼才,这幅对联写得极好,木渎王家至今仍将这幅对联视为传家宝呢!” 他顿了下道:“谈起对联,该以洪武年问的翰林解缙和本朝的大学士李东阳两位为祭酒,他们都是神童,自幼聪颖,即擅於对联,如解缙年方二十便已点了翰林,他曾不假思索的对出一位太监所出的上联……” 说到这里,他端起桌上新沏的香茶喝了一口,然後摇头晃脑的吟哦起来:“上联是:大作棋盘生作子,谁敢动手” 唐伯虎笑道:“老御史,这幅对联其实是从太祖皇帝和刘伯温军师弈棋时所作的那幅对联延伸而出的,不能算巧对!” 朱瑄瑄一听太祖皇帝又有对联,眼睛一亮,问道:“伯虎兄,请细说端详 祝枝山了解他的心情,见他神色一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伯虎,你和王济之老学士既是同乡,又是同样的解元,但是你的命没他好,莫名其炒的被牵扯进冤狱之中,不过我相信你以後的名气会比他更大 他这番鬼话,祝枝山当然不信,可是却又拗不过他坚持要再度登山拜谢的行为,於是只得让舟公操楫返回,留下唐伯虎一人登岸 唐伯虎见到祝枝山走後,於是另雇一艘小舟,追随画舫而去,并捱著书舫旁边停泊,透过舟子询问,他探知画舫上的贵妇人是无锡考仁退休的翰林学士华虹山之妻,而那个酷似服部玉子的丽人则是夫人的爱婢秋香 唐伯虎痴痴望著画舫,想起昔日为服部玉子、松岛丽子、秋诗凤等美女绘画时的美好岁月,正在惆怅不已之际,在晓雾迷蒙中,见到书肪窗门被推开,秋香端著一盆洗脸水,正透窗泼水,刚好泼得唐伯虎全身湿透 由於秋香这三笑,主唐伯虎坚定了追求秋香的决心,於是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使尽各种手段,终於骗到了秋香的芳心,两人半夜潜返姑苏 他不用多想,便发现站在庭院中的那八个人正是朱瑄瑄身边的八名侍卫 除此之外,还有人出身东北快刀门以及山西五虎断魂刀门下,据诸葛明和金玄白的观察,还有两人来自川西苗疆一带 他一想到这里,立刻避免和赵大等人照面,双臂一扬,施出了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如同一只大鹤在展翅高飞,掠过夜空,往西南方向飞跃而去 赵大等人一阵狂奔,眼看前面的夜行人越行越远,才知道自己的轻功比那人差得太远,眼看双方的差距已从六丈拉开到了八丈有余,心知再追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他正想打退堂鼓之际,陡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顿时精神一振,道:“各位兄弟加把劲!那夜行人已经被人发现,如今正拦截注了!我们赶上去把人擒下,便可查出此人来历 大家议论纷纷之际,全都有了兴致,於是决定连袂夜游,夜访欢喜阁,一来可看看花灯 高悬的盛况,二来也可延续欢聚的雅兴 故而当前面传来喝叱声时,赵大等人全都精神大振,加紧速度追了过去,越过一座粉墙,他们只见两个蒙面灰衣人正在屋顶上与人交手 赵大也分不清自己追的那人到底是两个蒙面人中的一个,或者是那些青衣人里的其中一人,他伸手示意其他三人暂时别动,一边调匀气息,一边仔细地观察四周的情势”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斜身窜出,跃上一丛大树之上,然後换了口气,又横掠二丈空间,到达欢喜阁主楼的屋顶,再一闪身,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赵大等四人弄不清楚这两个蒙面人到底是谁,竟然会叫得出他们的名号,全都为之一愣,心里仍自琢磨著对方的语音如此熟悉,显然并非陌生人,却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想得出来那两个蒙面人的身份 刹那之间,人影齐飞,那些原先留在庭院里的大汉一起跃上了屋顶,向赵大等人奔来 人影闪动间,陡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嗓音:“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跟咱家为敌!” 那缕声音如同锥子,刺痛了赵大、钱二等人的耳膜,他们一惊之下,但儿一个面白无须、身躯枯瘦的中年人,快逾电闪的疾射而至,双掌乍分,两股阴柔的气劲已劈落在刀山剑网之上” 周吴郑王等四人听到吩咐,拔出兵刃,飞身向前,配合著赵大等人,在刹那间便已将四象阵转变为八绝阵,把那七个人全都困在阵中” 李承中讶道:“他们大举南来是干什么?” 李承泰道:“可能是在豹房里的那个皇上出了什么事……” 他话声稍顿,吸了口凉气,道:“我听到魏子豪那厮说,他和雷神乐大力原是约好在苏州碰面的,如今乐大力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所以他们急著找人 如此一来,就算西厂的人员要追踪下去,也只能找到他们进入桑林的踪迹,至於入林之後,他们逃向何方,就难找到了 可是金玄白却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样接近过齐冰儿,这种接近并非身体上的碰触,而是心灵上的契合” 齐冰儿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啊”了一声,仰首望著他,有些迷离地问道:“哥,你说什么?” 金玄白俯视著她那秀丽的脸庞,只见淡淡的月华洒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纯真,就像他幼时随著父亲到庙里进香,为他重病的母亲祝祷时所见到的墙上彩绘中的仙女一样 至於历史上那些能吟诗作对的名女子,大都出身於诗书传家的塾师或儒上门第中,至於出身商家的女子只求会打个算盘,算算账便行了 齐冰儿算是武林世家子女,自幼投身东北玄阴教门下,练的都是玄阴教的武功,没念过多少书,当然不能判断金玄白之言正确与否 她似乎觉得眼前一片茫然,心头有股寒意,不知要相信这个事实,还是不相信” 齐冰儿有股莫名的感动,紧紧搂住了金玄白的熊腰,把整个身躯都偎依在他的怀里” 说也奇怪,他在说这句话时,全然未经大脑思考,可是话一说出来,却陡然想到了那个女扮男装的郡主朱瑄瑄来 故而人生才会这么有趣,才会如此多彩多姿,恋爱的故事才会有无数的变数,才会永远写不完、说不尽” 齐冰儿道:“可是,这不难过吗?” 金玄白笑道:“傻丫头,心里当然会难过,这就像一个有万贯家财的人,被禁制著一个铜板都不能用,你说难不难过?” 齐冰儿听他譬喻得有趣,禁不住笑了出来,可是随即又忧愁地道:“哥!你的功夫这么好,难道没有办法自己把龙须神针从身上取出来吗?”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这龙须神针上面有倒钩,射进人体之後,四根倒钩弹出,便已将肉勾住,除非把整块肉挖掉,怎能取得出来?” 齐冰儿皱著眉头问道:“这种暗器如此歹毒,四川唐门又如何能取出来?” 金玄白道:“想必他们有一种特殊的工具或手法,可以让倒钩顺回去吧!不过,如果师父在这里,一定有办法可以想……” 他一想到师父,立刻便想起沈玉璞叮嘱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自己不好,师父总是叮嘱我,要特别小心暗器,我总是不当一回事,其实我如果练成了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刀枪及体都穿不过去,更何况这小小的龙须神针了!唉!都怪我不用功 金玄白见到她们母女之间真情流露,心中颇感安慰,却也被触动心底那根久未触及的弦丝,让他想起了几乎毫无记忆的母亲 母亲到底长的什么样子?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似乎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母亲 金玄白当时还不了解铁冠道长的话,此刻看到这种状况,倒觉得师父当年所说的颇有几分道理 金玄白神驰魂飞,绕到了一堆美女当中,这时,他才觉得自己果真是艳福不浅,竟然能有那么多的美女等著要嫁给他……柳月娘母女调笑了一下,发现金玄白站著在傻笑,两人不禁相视而笑,柳月娘低声道:“冰儿,你这未来的夫婿,有时傻傻的,真是可爱,由此可见沈郎的目光果真有独到之处,竟然收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徒儿!” 齐冰儿道:“娘!你别净顾著说笑,该想个法子应付齐玉龙才行” 齐冰儿问道:“娘,你虽然解决了唐门,可是齐玉龙把我们困在这里,总得想个法子出去,然後才有办法到钱庄拿钱吧?” 柳月娘笑道:“齐玉龙那个蠢材还以为我们果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可以任由他摆布,哼!他倒以太湖水寨的总寨主自居,实在太小看我柳念玉了!” 她拍了拍齐冰儿的肩膀,道:“冰儿,娘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怎会让齐玉龙那个蠢材摆布?且让你看看娘的手段!” 齐冰儿一愣,不知柳月娘为何要说出这种大话,已听到她吩咐道:“桂花,放孔明灯!” 柳桂花应了一声,定到高亭和大厅的角落,拿起一盏大型孔明灯,吹燃火折子,把灯里的烛油点燃,不一会光景,孔明灯冉冉上升,飞上天空,顺著晚风往水寨飘去 当然,这只是一种迷信和陋习,其实说穿了,只是增添节庆时的欢乐气氛罢了,所谓天神眷顾,实属无稽之谈面已 宋强恭声道:“这是卑职份内的事,应该的” 于干戈则回答道:“多谢小姐关心,我们不辛苦” 于千戈和宋强二人一愣,齐都望向齐玉龙,等候他的指示 血腥味仍然弥漫在空气里,可是那些杀人的集贤堡铁卫却已如幽魂似的消失在高楼檐下的阴暗处,只剩下一地的尸骸,无人收拾 如今齐北岳受到了柳月娘的长期暗算,双腿不良於行,成了半死不活的残废,太湖水寨则因为柳月娘和齐玉龙的夺权之战而分解成东、西两部份 但是齐玉龙却凭著被收买的奸细,得到了柳月娘将要携女齐冰儿到苏州松鹤楼去夜会一个人的消息 就在他们发呆之际,唐麟向唐玉峰提出不能杀死金玄白的理由,竟然有三个之多,其中第一个原因是金玄白通晓万流归宗的秘技,和唐门昔年的大仇家有关,若想为当年唐大先生之死雪耻复仇,唯一的线索便在金玄白的身上为了程家驹的安危,金玄白是万万不能伤害的 至於唐玉峰来说,鉴於当年唐大先生之死,是唐门的奇耻大辱,他们上下四代,总共近千名唐氏家族门人,莫不想早日揭穿这个迷团,毅了仇家替唐大先生复仇 基於这个原因,他们唯恐夜长梦多,连松鹤楼里满地尸骸都来不及收拾,便急急忙忙的返回太湖水寨 如果柳月娘所言没错,那么程蝉娟便该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了,但是,她又为何要派出堡中的铁卫狙击齐玉龙?莫非她在那个时候并不知道齐玉龙是她的亲哥哥? 金玄白心念急转,一时之间反倒弄糊涂了,不知道程婵娟和齐冰儿两个人,究竟谁是师父的亲骨肉?金玄白确定程婵娟没有见过自己,但是她这句话透露出来的玄机,却好似曾见过,而且还显示出她并不知道自己已被擒回太湖水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目光一闪,想要从柳月娘那里找到答案,却听到她笑著道:“小娟,你还没见过金大侠吧!我已经跟他谈妥,明天就会把家驹放出来,你放心好了 反倒是金玄白觉得过意不去,抱拳还了一礼,道:“程姑娘,不必多礼了 柳月娘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乖女儿,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太计较,何况,若不是她和家驹,你又怎会有机会认识金贤侄?说起来,她也算是有功劳的,对不对?” 齐冰儿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娘,你这是说的歪理!事情才不是这样的呢!” 柳月娘笑道:“正理也好,歪理也罢,总之,你如今已经找到如意郎君,就应该宽宏大量一点,谁叫你是表姐呢?” 齐冰儿道:“我只不过比她大几个月而已,谁要做她的表姐?” 柳月娘怜爱地道:“傻丫头,怎么说起蠢话来了?你就只大她一天,也是她的表姐,谁叫她爹是我的表哥呢?这种关系谁都无法改变的 那个时候,由於柳月娘是以齐夫人的身份和玄阴教风氏姐妹结交,所以沈念文的名字变成了齐冰儿,也就是太湖王齐北岳的亲生女儿 金玄白想到这里,便觉得要嘛程家驹在说谎,否则便是他也不明白整件事情的真相 既然程婵娟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女儿,如何会和原名沈念文的齐冰儿是表姐妹?事实上,程婵娟应该和齐冰儿完全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才对 至於谁是柳月娘亲生的女儿,则不能凭著她的说法,便可以认定,还得进一步查证才行 柳月娘岂知金玄白在这瞬间想了这么多?她见到齐冰儿的脸色稍稍缓和,拉了拉她的手道:“好了啦!乖女儿,别再耍性子了,就放过你表妹一次吧!” 齐冰儿嘟了下嘴道:“好吧!既然娘这么说,我就不跟婵娟计较了” 齐冰儿还了一礼,道:“表妹,过去的事,就当一场梦一样,大家都把它忘了,如果我大哥以前有得罪你们的地方,也请你们不要再计较了,好不好?” 程婵娟没弄清楚她口中称呼的“大哥”是谁,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到柳月娘道:“小娟,你表姐是在替你们和金大侠化解纷争,你该谢谢她才对 柳月娘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体内真气运行已经无疑,这才开口问道:“小娟,水寨里的情况都已稳定了吧?霍、邱两位分舵主那里都没问题吧?” 程婵娟道:“两位分舵主原先在软禁中,後来被我放出来,就想随著侄女我赶来保护姑妈,还是我劝他们固守水寨,所以才留在分舵里……” 她顿了一下,又道:“至於东洞庭山的两个分舵,我这回把原先两位离职的分舵主也带来了,借齐玉龙的名义,让他们官复原职,稳住场面,所以那边也没问题了 当沈玉璞诈死离开柳月娘,回到深山石窟中修练神功之後,许世平便是凭著沈玉璞所传授的这些功夫,夺得了太湖总寨主的地位 柳月娘在锥心刺骨的情况下,苦练武功,花费了五六年的时间,这才找到了已经改名为齐北岳的许世平,然後执行她的复仇计划……柳月娘想起以往的那段岁月,便觉得心中一阵隐隐作痛,虽然金玄白已经跟她很明确的交待当年沈玉璞是在如何的一种状况下离开她,但她依然有些耿耿於怀 等到他们死了二三十个弟子之後,发现狙击的人竟然是太湖王的妻于和女儿,并且还有一个万万招惹不得的金玄白时,他们便知道这次的行动错了,可能会给唐门带来大麻烦 唐门弟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唐玉峰也知道无法向掌门人交待,所车他从金玄白身上发现了万流归宗的手法,认为只要自己能够从金玄白手中得到这种手法或唐门大仇人的下落,那么不仅是将功赎罪,反而他所建下的大功,会使他在门派中扬眉吐气 如果她知道自己和程家驹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她也应该知道自己不是齐北岳的女儿,便是柳月娘的女儿 为何她会对於这件事一无所知? 难道泖月娘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她? 究竟是柳月娘来不及告诉她,或者根本她就知道齐冰儿不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 一刹那之间,金玄白意念如电,不断地闪现在脑海之中,然而反覆的推敲,却依然得不到答案 甚至於在梦里也不会有这么荒谬而玄奇的事情发生,让一个樵夫在短短的几天里变成了衙门差役口中的锦衣卫高官” 齐冰儿道:“对了,玄白哥,我再问你一次,我见到的那个……前辈,真的是找爹?” 金玄白里了柳月娘一眼,道:“如果你的确是柳姨的女儿,那么我师父便是你亲身的父亲了 柳月娘在一瞬之间,几乎从椅中跳了起来,尖声道:“什么?你师父要你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他……他难道便是沈郎吗?”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也弄不清楚她说漱石子是沈郎,亦或有其他的意思? 他抓了下头,道:“柳姨,我师父姓沈,的确便是当年的沈文翰,也是冰儿所见过的同—个人不过,在二十年前,他在武林中曾经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只见众人睑上一片企盼之色,里著自己,甚至连那两名集贤堡的铁卫都是全神贯注,显然他们也极为好奇” 金玄白看她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而感到诧异,却不知道她是因为获知自己的身世之後,有一段时间产生极大的失落感,认为自己是柳月娘与人苟且而生的一个私生子,并非太湖王齐北岳的亲生女儿 而玄阴圣母魏妍秋在提起海外三仙时,也从未提起曾和成洛君联手对抗过沈玉璞,落败之後,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苦练武功 她的脸上泛起红晕,霍然站了起来道:“金贤侄,走,我们这就去找唐玉峰” 程婵娟讶道:“这个……” 柳月娘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你金大哥的师父便是火神大将,便毫无顾忌了,谅四川唐门的人也不敢得罪火神大将” 金玄白见她兴致极高,也不想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泼她的冷水,只得点了点头 大厅灯火通明,当金玄白等一行人到达时,唐玉峰带著唐麒和唐麟两人已敞开大门,迎了出来 显然他们都没有就寝,等候已久,所以三个人的睑上已稍有疲态”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一直默不吭声,反而态度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恭声道:“请问夫人,是哪一点夫人无法同意?” 柳月娘道:“你们想要让我金贤侄交出万流归宗秘技的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肯,事实上,我若要你们交出唐门炼制毒药暗器的功法,大概你们也不会愿意,对吧?” 唐玉峰道:“可是老夫有难处,这点也曾和姑娘商量过……” 柳月娘道:“我明白你的难处,唐门弟子死了几十个人,当然是一桩大事,不过你也该想想,是谁犯的错?” 唐玉峰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被柳月娘用手势制止,她继续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受到齐玉龙的蛊惑,没有经过思考,贸然的涉入我们太湖内部之争,便是你们的不对,不必责怪他人……” 她顿了顿,道:“可是鉴於你们死了那么多人,在道义上,太湖是亏欠你们,所以我决定每一名死者给予二千两银子的抚恤,除此之外,我们不仅提供十间店范给唐门开设药范,还另外付给贵门二万两银子作为弥补,我想这个条件比齐玉龙要优厚吧?” 唐玉峰脸上泛过一丝喜色,抱拳道:“多谢夫人慷慨解囊,老夫替死难弟子的家属向夫人致十二万分的谢意,不过……” 他望著面无表情的金玄白,道:“最低限度也请金大侠告诉我们,究竟是哪位奇人传授他万流归宗……” 柳月娘打断他的话,道:“唐三爷,你纵然知道了,又能怎样?莫非你们唐门敢冒著灭派的危险,找人家寻仇不成?” 唐玉峰脸色一变,道:“这个……” 他深吸口气,道:“这件事是我唐门最大的奇耻大辱,纵然冒著减派的危险,我们也想要试一试!” “好!”柳月娘道:“你们既然不在乎唐门的存殁,老身又何必替你们打算?我就告诉你吧”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唐三爷,你听到我金贤侄说的话了?” 唐玉峰从他们的语气中听不出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他只知道柳月娘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却不明白她为何和金玄白有如此深的渊源,竟然还认识枪神” 柳月娘道:“你既然知道天机道长排名其中,应该也会知道火神大将便是海外三仙之首才对,怎会对他一无所知呢?” 唐玉峰神色一凛,道:“哦!原来火神大将在海外三仙排名第一……”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忖道:“这小子土头土脑,就跟我们那边的种田人一样,又怎会受到枪神和火神大将的青睐,收为门人弟子?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虽然想不清楚当年老掌门唐大先生为何会在苗疆惹上了火神大将,以致落得十指齐被折断,最后自杀而亡,可是这火神大将既然在武林中曾有如此赫赫威名,想必金玄白不会虚构此事 他定了下心神,决定无论如何,且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至于以后掌门人要如何对付火神大将,也都是以后的事了 再度望了望金玄白和柳月娘的脸色,他试探地问道:“请问金大侠,此刻令师人在何处?” 金玄白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贵门如果想要找家师报仇,尽管约个日子就行了,我们一定赴约!” 唐玉峰忙道:“不敢!敝门天胆也不敢向火神大将邀战,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道:“齐夫人,恕老夫无知,尽是说些废话,如果夫人同意,老夫立刻替金大侠拔除龙须神针” 他站了起来,道:“各位,老夫不陪你们了,我这就带金大侠到内室去拔除神针了” 这时,两名丫环从后面走了进来,禀告柳桂花,宵夜已经准备妥当,柳月娘道:“唐三爷,宵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已经忙了一整天,想必也都饿了,何不一起吃过宵夜之后再动手?” 唐玉峰只觉热血沸腾,根本不觉得饿,忙道:“老夫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这样吧,让唐麒和唐麟陪各位吃宵夜,老夫这就进屋去替金大侠动手拔除神针,大功完成之后再陪金大侠一起吃吧 柳月娘一个箭步掠了过来,问道:“冰儿,这是怎么回事?金贤侄才几岁呀,怎会订了那么多的妻室?” 金玄白可怕了这个柳姨,知道若是再逗留下去,恐怕十句话都解释不清楚,于是赶忙向唐玉峰行去,道:“唐三爷,我们走!” 唐玉峰听到程婵娟再度提起金银凤凰,心里明白她是要警告自己,金银凤凰留在集贤堡里,自己若是不尽心替金玄白拔除龙须神针,便会对她们不利”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唐门以暗器功夫名扬天下,以前,本门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是天下排名第一和第二的暗器,后来霹雳堂在江南成立,他们所炼制的火药暗器,杀伤力远超过本门的暗器,这才把本门的五云捧日钉比了下去……” 金玄白问道:“霹雳堂不是在岭南吗?又怎会搬到江南?” 唐玉峰道:“元朝的时候,霹雳堂便已成立,当时是在江南,后来因为他们所研发的火药暗器太过歹毒,于是在一百多年之前,武当创派始祖张三丰会同少林掌门和其他数十名武林高手,围剿霹雳堂,几乎把西门一族铲除干净,将近有六七十年,江湖上都没有霹雳堂这个名号,直到我曾祖父的时候,霹雳堂才又重现江湖,在岭南一带的羊城立门开派……”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停了下,道:“所以说霹雳堂不是从岭南搬到江南,而是隔了数十年后,从江南又搬到了岭南” 金玄白问道:“这个传说和张三丰祖师追剿江南霹雳堂又有什么关系?” 唐玉峰道:“火药本是我们祖先发明的,可是后来传入西方,却经过改良,变成了杀人的火药武器,据说首先使用火药暗器的便是魔门中人……” 他顿了一下,道:“魔门弟子据说除了火器之外,尚练有一种至阳至刚的神功,据说运气之时,身上泛现一层红光,气劲发出时,刚猛无俦,比什么玄门罡气,少林神功还要厉害,可说已至无坚不摧的地步……” 金玄白全身一震,忖道:“这种功夫岂不是九阳神功?运功的时候真阳炽烈,身泛红光……” 他想要转过身来,仔细地询问唐玉峰这件事,却发现背部全都麻痹,失去了任何感觉,忍不住道:“唐三爷,我怎么啦?怎么背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 〗〖BT1〗第一三二章〓拔除神针 〖 〗唐玉峰欣然道:“很好,麻药已经奏效了,我也该开始替你动手拔出神针了 金玄白侧着头望向床边,不明白他为何又要多点一盏灯放在床边,只见他一边用镊子在火焰上反覆烧烤着,一边说道:“虽然已经上了麻药,等下也可能会有些许痛楚,金大侠,你得忍耐下来,千万不可乱动” 唐玉峰烤完了镊子,拿出汗巾来擦拭了几下,这才按照他所说的步骤,替金玄白开始拔出深陷肉内的龙须神针 ,第三章有风从窗缝里吹进来,烛火不时的闪动着,金玄白感觉静寂中的时间过得特别慢,几乎都要睡着了” 金玄白想起了以前鬼斧欧阳珏在晒太阳时,不时伸手抓虱子,一抓就是一个,他曾说过,抓虱子就跟练暗器手法一样,眼力要强,动作要快,才能手到擒来 唐玉峰把三枚龙须神针小心翼翼的包好,放回革囊之中,说道:“金大侠,如今虽然针已离体,并且也在伤口敷了本门的刀伤药,不过穴道受伤,最少在三十六个时辰内不要运气,更不可与人动武,以免伤及内腑 至于大愚禅师则从未回答他这个问题,仅是笑笑的顾左右而言他 但是根据金玄白做樵夫的那几年中,听过小镇上一些古老乡耆们所说关于品洞宾的传说,有人说吕洞宾是接受了八仙中的钟离两卷天书,这才修练成仙的 那么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为何在和漱石子聚会之后,竟然要联手下山,千里追杀九阳神君呢? 是他们误会了沈玉璞是魔门的传人? 还是的确如枪神所说,将来会为患武林,造成劫难? 金玄白缓缓合上了眼睛,枪神楚风神的容貌鲜活地出现脑海,他慈祥地摸着当时仅六七岁的金玄白背部,低声道:“玄白,九阳神君的心法有极大的缺憾,你能不练,最好不要练,不然总有一天会引发丹田真火,把自己全身焚烧成灰,比较起来,还是少林心法比较纯正,下一番苦功,便会有一番收获,绝不会伤害到练功之人 当时沈玉璞表示,在跟四大高手决战之后,身受重伤,神功几乎全毁,生死系于一线之间,生机未固,重练神功,才会发生亢阳稍炽的现象,需借玄阴之女来调和体内真气,否则女色仅是助益,并非供神功猛进的工具 唐玉峰掩上了房门,到了庭院之中,本想迳自往大厅而去,却在听到厅中传来兵器撞击和怒骂之声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上了廊沿,然后快速轻灵的在瓦上一阵蹑行,登上了大厅的屋脊 关于唐玉峰和齐玉龙之间的协定,程婵娟表示,不仅不会推翻,反而齐夫人会用更优渥的条件和唐玉峰再度洽谈 不过自从朝政日坯,社会风气应变之后,被王庄或恶霸、富豪夺去土地的农民便开始挺而走险起来,有的成为暴民,有的成为流寇 林夫人再三的追问,刘氏含羞带怯的说出在洞房之中,一夜春风,梅开二度之事,也说出来当年的那段“遗憾” 可是李家自从搬走之后,便跟一切的亲戚朋友断绝了往来,人海茫茫,神州辽阔,又到哪里去找这么个人呢? 不过在十三年前,南七省绿林七十六个帮派组合的把子在皖南聚会,商议也要仿照北六省绿林一样,结为同盟,才有力量抗衡巩大成势力的南侵 至于其他两人则一个双手拿着两面上下都有双刃的铁牌,中间一个则拿着一柄类似长槊的兵器,不但唐玉峰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当时不仅柳月娘不知他们另有打算,连齐玉龙都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奉了齐北岳之命,到东北去召集好友,潜回太湖,等候时机反击……直到他们带着关东四豪突然出现,击毙了两名看守齐玉龙的集贤堡铁卫,把他救出来之后,齐玉龙才知道这两人一直住在太湖十二连环坞里,整个太湖水寨的情况,他们都了如指掌 齐北岳重重地跺了下脚,突然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洪亮,如同响起一个闷雷,在室内回荡着 以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玄阴教主的交情,纵然风漫天认为关东四豪罪恶极大,却也不得不卖个面子,放过关东四豪 关东四豪原先出身关外,眼里只有长白剑派,后来遇上了玄阴教主,才知道世上的奇人异士太多了,他们凭着一身蛮力和横练的功夫,实在不是内家高手之敌” 此言一出,不仅公孙勤一怔,连辛叔同、齐北岳都为之一愣 齐北岳两掌得手,正想进步撩身,挥掌把柳月娘击毙,程婵娟已呵叱一声,双刀连环而发,把他的攻势挡住 公孙勤和辛叔同一见齐北岳出手,被程婵娟挡了下来,于是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去 齐冰儿施展玄阴剑法,连出四剑,挡住了公孙勤和辛叔同的攻势,稍稍喘了口气,问道:“桂姨!我娘怎么啦?” 柳桂花略一查视,道:“夫人右臂臂骨被打断,肋骨也断了两根,伤得不轻,需要赶快上药 他们总以为唐玉峰此刻仍在替金玄白拔出龙须神针,以致无法抽空赶来,其实唐玉峰此刻正在摘星楼的屋顶上观战 这么一大群人都有如鬼魅般的潜伏在摘星楼附近,而未被太行四凶等人发现,可见这些人都是不简单的人物,恐怕这些来自北六省绿林盟里的绿林好汉不会是对手” 唐麟慌张地道:“那……现在怎么办?” 唐玉峰道:“怎么办?先找个地方躲躲,看情况再说!” 唐麟问道:“要躲到哪里去?” 唐麒灵机一动,道:“三叔,你们随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非常隐蔽!” 他们三人从西厢房往后走,翻过一座高墙,投身山林之中 〖 〗〖BT1〗第一三四章〓神游物外 〖 〗夜色已褪因为就在他们翻墙出了摘星楼之后,便发现有一群黑衣蒙面人埋伏在摘星楼右侧的杂树丛里 ,第二章林屋洞里的形貌极多,被人区分了许多洞,取了一些洞名,如隔凡洞、阳谷洞、卧龙洞、雨洞等,其实这些洞名太平凡了,诗意不够 可是他们在林屋山下,远望过去,有缕缕炊烟升起,想必数十丈外尚有村落,如果聚居的村民上山,发现了他们,恐怕又会引来事端 服部玉子率领伊贺流的忍者进犯太湖水寨,目的只是要救回金玄白和齐冰儿,并非要和太湖水寨火拼,所以采取的是奇袭、暗杀、谈判等等手段 唐玉峰见到这些人使用火矢和缚上火药的暗器火轮剑,误以为岭南霹雳堂派出堂中精锐进袭太湖 现在他虽然也累得几乎趴下来,可是强烈的欲望催动着他,让他起精神,不让自己也坐下来休息 唐玉峰怒气上冲道:“好!你们就留在这里休息,我先走了,等一下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把你们全都宰了,也不关我的事 唐麒和唐麟齐都一愣,互望一眼,连忙叫道:“三叔,你等一等 唐玉峰越过杂花丛树,果真见到嶙峋的怪石堆里有条小径,他脚下步履放缓,等候两个侄儿追上来,这才打量了一下林屋洞,缓缓走了进去” 唐麒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唐玉峰,道:“三叔,我就剩下这么二十两银子,你拿去吧!” 唐玉峰接过银子,塞进怀里,叹了口气,道:“唉!事情怎么弄成这样?明明已经谈妥了,却……” 唐麟见他话都说不下去,只是尽在摇头,也觉得极为沮丧,他望了望躺在石板上的金玄白,问道:“三叔,你已经帮金大侠拔掉龙须神针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道:“针是已经拔了,不过我施了点小手段,让他在几天内无法运功” 唐麒眼睛一亮,道:“三叔,你是在他的伤口下了毒?” 唐玉峰道:“他现在是我们手里最后的一张王牌,也等于是我们的护身符,无论太湖的哪一派势力获胜,我们手里有这位金大侠,便能占有优势 他们商量妥当之后,唐玉峰当下替金玄白解开了穴道,等候他的醒来 不过由于齐北岳起初尚对柳月娘存有余情,故此仅嘱关东四豪将柳月娘等围困,而未施出杀手,否则只要太行四凶一加入战局,柳月娘早就死于刀下了 第五,唐玉峰唯恐金玄白受到伤害,且不知霹雳堂杀手的来意,故背着他,千辛万苦的逃到林屋洞里 金玄白并没有怪服部玉子隐瞒自己,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花时间去了解那些忍者使用的暗器,岂能因此而责怪服部玉子? 不仅如此,他反倒对于服部玉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查出自己失陷于太湖水寨,并且倾所有的力量,甚至拿出压箱底的火矢和火药暗器,连夜渡过太湖,侵入太湖水寨拯救自己的行动,感到安慰和感动” 金玄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本来按照唐玉峰的说法,他是绝不可运功提气,但他想起齐冰儿、柳月娘、服部玉子等人,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便心中焦急,也顾不得是否会伤身体了 他吐了一口浊气,运起九阳神功,浑身的骨骼发出炒豆似的一阵暴响,一缕火热的真元自丹田涌起,刹那之间,他的肌肤开始泛红……唐门的七步散是由七种不同的药草磨成粉而炼制成的,其中最主要的两种药草是产自苗疆的勾魂草和银芽根 只听到砰的一声大响,他整个人都落在水潭里,水花四溅之中,已不见人影 一般的修行人都在导引、练气、胎息、辟谷、食饵上下功夫,认为随着功力的精进,这些程序缺一不可 导引法渊远流长,连庄子一书中都有类似的记载 人体有五脏,符合五行,化五气,五气形之于外的为喜怒悲忧恐,存之于内的则是水火土木金 由于脾在五行中属土,中央戍巳土,故称中土 练气,是道家极为重要的一个步骤,它所采取的丹田呼吸法,便是认为深呼吸时可以让气聚集在下丹田里,可使人新陈代谢正常,情绪稳定,心气冲和 早在东晋时,练气士葛洪便曾指出胎息法乃是让呼吸的方法要能做到像在母胎内一样,也就是从后天呼吸法转为先天呼吸法,必须保持吸入之气停留于体内,数数达一百二十秒之后,才可缓缓吐气,以今日的说法,即是闭气两分钟之后,才能吐气 当练气有了成就之后,便要进行辟谷之法,也就是说要少吃食物,净化五脏六腑,最终的目的便是不需任何食物便可维持生命 至于食饵的服食方法,则是配合辟谷,修道人服食黄芝、山药、枸杞等植物来达到强身的目的,并且以各种药物配制成丹药服用,其最终的目的便是想要做到单凭空气和水便能维生 这些道家的散仙,就算活到百岁高龄,也耳聪目明,身体健朗,举步若飞,并且不生白发,有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可说青春当驻 九阳门纵然是属于道家的一个支脉,和全真教、太清门、玄阴教一样,都算是道家诸多门派的支流,但是九阳门的弟子,并不能算是道士,也未使用道教的衣冠服饰 当然,那是因为薛婷婷的事,再加上金花姥姥带着三位师弟要追杀杨小鹃,以致引来金玄白的气愤,才说出那种话来 诚如漱石子在泰山之巅对武当和少林两位掌门人所言,九阳神功及天下至阳至刚的武功,任何人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 这时,如果无法压制住那股炽热的亢阳,那么练功者便会被本身的真火烧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故此,漱石子当年便表示,并不担心九阳神君将来会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八重上,因为第七重便是一道极大的关口,无人可以跨越 此时金玄白若是守住了心法诀要中的法则,任由真火在体内游走,仅是多受点痛苦,走火入魔的情况倒也不会发生,因为地脉灵气的压制,他也不会受到烈焰焚身之祸 但他的福缘实在太深厚了,竟然让他无意中跳进小潭里,立刻沉至潭底,通体浸在冷泉中 金玄白一跳进水潭不久,便觉得通体舒畅,身外似有无数只冰凉的小手在抚慰着他,很快地便觉得体内的温度不再那么令人难受 王老实见到唐麟污泥满脸,于是亲自到厨房里去端木盆舀水,给唐麟洗脸,唐玉峰就趁这个空档,询问他为何把金玄白留在洞里?为何如此慌张的跑来,弄成这等模样? 唐麟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把自己亲眼所见到的情景说了出来,吓得唐麒瞠目结舌,脸色都变了 王老实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急迫,竟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在盛饭的时候,又装了两大瓢的青菜、瓜豆等,用干荷叶包好,放在木桶内,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三人送出村口 他们把一盏灯留在洞里,这回再度入洞,用的是唐玉峰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这种小灯制作更加精良,灯内还贴有一层薄薄的锡箔,点燃之后,不仅风吹不熄,并且锡箔反光,光线更亮 谁知他才把手洗干净,便瞥见清澈的潭中竟然有一个人潜藏在水里,惊骇之下,叫道: “三叔,三叔!快来看,金……金大侠淹死在潭里了!” 唐玉峰一个箭步跃到潭边,往水中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人盘坐在潭底,隔着潭水虽然看到的形状有些扭曲,却很清楚的发现那个人正是金玄白 他想到这里,陡然觉得全身力气都已放尽,连蹲都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想要放声痛哭 厅里的舞伎,此时随着撩人的舞姿和挑逗的动作变幻再三之后,慢慢的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她这句话是有感而发,是她多年经营妓院的经验 而杜牧的那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更是千古以来,让风流才子们羡慕的对象 尤其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在一进欢喜楼后,便要了两名大同妓女到快活轩去快活,让喜娘打心底瞧不起,认为这种人完全不懂嫖妓的乐趣 不过这些人尚还值得原谅,因为他们层级不高,且又收入微薄,没有水准,也没有能力进入妓院嫖妓,只能凑合着解决性欲而已 可是厂卫大人是何等的身份地位,竟然也跟一般的工人、轿夫一样,真是太没水准,太差劲了 长白双鹤从庭院里走了过来,李承泰满脸含笑,仍在拍着双掌,到了喜娘身前不远,笑道:“喜娘这句话一针见血,足可成为千古名言” 喜娘发现长白双鹤,顿时记起他们是和诸葛等人一起进来的厂、卫大人,却不明白他们为何没在开怀厅里饮酒作乐,反倒出现在庭院里 而自己是绞尽脑汁,搜遍记忆,也想不出个荤笑话来,只得闭口无语,以致当天夜里回到了天香楼,张永按照吩咐,特别把蒋弘武和李承泰、诸葛明三人叫了去,每人发十两金子,奖励他们说的荤笑话逗朱天寿开心” 喜娘眼波一转,微笑道:“好!奴家就先准备准备,挑几个好听的荤笑话,专门说给大人你一个人听” 蒋弘武不悦地道:“现在是饮酒作乐的时间,有什么要事?来!快过来喝酒 ” 周大富端起酒杯,道:“小的敬大人一杯,谢谢大人的照顾” 蒋弘武见到曹大成畏畏缩缩的跪坐在旁边,笑了笑道:“曹兄,你不必害怕,我没有恶意,来!大家把话说清楚了,就一起坐下来喝酒看跳舞吧!” 曹大成诚惶诚恐的应了一声,赶忙举起酒杯,向蒋弘武敬酒,周大富朝其他几名富商施了个眼色,他们纷纷举杯向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敬酒” 周大富低声道:“不仅仅这样,你要嘱咐小苹,这段日子千万要讨好绯丽和雁红,最好跟她们也结拜成金兰姐妹,如此一来,我们跟蒋大人就都成了亲戚,岂不是好事一桩?” 曹大成喜心翻倒,低声道:“我会叮嘱小苹多陪她们上街,买些珠宝首饰送给绯丽和雁红,那么将来她们一定会在蒋大人的面前替我们说好话,如此一来,大事定矣!” 周大富低声道:“不但这样,我还替你拢络了诸葛大人,到时候他成了你的表妹夫,你岂不是又多了个靠山?” 曹大成不住地点头,道:“对!对!对!” 周大富见自己几位结拜兄弟在敬蒋弘武的酒,两个妓女偎在他的身边,一个忙着斟酒,一个忙着替他挟菜,让蒋弘武乐得脸上的刀疤都已泛红,显得格外兴奋 他手舞足蹈地咧开嘴,不住地说:“你放心啦!我们是什么样的交情?小弟再是飞黄腾达,也忘不了老哥你的大恩,总有一天会重重回报……” 周大富道:“我不用你回报了,过两天把绿绿给我送来就算我没白帮你一场” 曹大成还待说话,只见诸葛明面色凝重地从屏风后面走回大厅,后面跟着长白双鹤,却是神色如常 诸葛明和蒋弘武走到厅门边,停了下来,扬声道:“各位弟兄,你们继续饮酒作乐,我和蒋大人出去片刻即返 一阵呵叱声里,刀光仅闪了几下,那八名保镖便全都被蒋弘武等六个人制服倒地 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园中碎石小径上已倒了一地的保镖,单刀抛得四下皆是,八个人全都失去了知觉 虽说张太后极为疼爱朱宣宣,不致会让她遭受多久的牢狱之灾,可是她若在张太后逼问之下,透露出皇帝已微服易装,出了豹房,来到江南游玩,便会引发一场大灾难 岂知“功高震主”这句至理名言,连开国元勋都无法避免,而遭到太祖皇帝的杀害,刘瑾仅是一个毫无功劳,只攻心计的太监,又如何能够逃脱这种必然的结果? JZ※※※诸葛明等人算是隶属东厂,与西厂虽是处于竞争而又斗争的状况中,但是要他们对付西厂的人,还要抓住“八虎”中的太监丘聚,怎不使他们一起吓了一跳” 褚山大笑,在褚石的背上打了一掌,道:“他妈的,你冒充谁不可以,怎么冒充起神刀门的弟子来了?并且连姓也改了……” 诸葛明笑道:“褚石说得好,大伙都是神刀门的英雄好汉!” 长白双鹤是随同诸葛明到木渎镇去赴约的人,他们遇到神刀门和太湖湖勇们的狙击,亲眼看到金玄白以刀罡破了神刀门的大小天罡阵,让神刀门自此在江湖上除名 到了后来,西厂扩充人员,有许多便是在江湖上招募的英雄好汉,这些人正邪都有,只要本身有一技之长,或练了特殊的武功,无论出身如何,都受到欢迎 就因为有西厂的这块招牌做靠山,西厂的档头或番子极为蛮横自大,眼中除了皇上和几个太监之外,可说瞧不起其他什么人了 第五章魏子豪仅练成了华山弟子奠基的追电剑法,以及电梭暗器,便被逐出师门,而华山的镇山剑法——寒梅剑法,他也仅学了十二招而已 他之所以加入西厂,只因害怕华山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会追回他一身武功,故此利用西厂作为靠山,没料到成为西厂的档头之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竟然和吴恕、田璧双、乐大力三人合称西厂四大神将,声威赫赫令人侧目 西厂之所以成立,便是为了探查朝廷官员的官箴,他们怎会想到在妓院里喝酒,竟会碰到暗中窥视他们行踪的夜行客,于是一起大怒,当场就追了出去 原先魏子豪还以为来者只有一人,岂知番子们追出怡情楼后,才发现是来了一大群西厂的人员一向蛮横,根本就没把一般的江湖人放在眼里,既然夜行客犯了他们的禁忌,也不管青红皂白的,拿出兵刃便出手攻击 双方鏖战之际,朱宣宣和江凤凤又杀伤了几名西厂人员,这才空下手来,站在一旁观战 因为这些人使的武功极为复杂,既有泰山派和衡山派的剑法,又有一些奇门刀法,连魏子豪都没见过,他实在想不出武林中有哪个世家子弟能驾驭这些高手,作为家将或随身卫士 故而她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转而也瞧不起赵大等十六名护卫了,跟金玄白在一起的时候,她几乎忘了这些家将的存在,因此才会放任他们住在客栈之中不闻不问 因为这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而她朱宣宣既然受到朱天寿的托付,要让金玄白也把她一并娶了,那么她就必须要早些了解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不过因为唐伯虎所展示的一些作品太吸引她了,再加上崇拜偶像的心理作祟,以致让朱宣宣这个念头一闪即过,继续留在画室和唐伯虎谈诗论画 朱宣宣也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历,眼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扑来,一合手中描金摺扇,插在衣领上,素手疾翻,长剑已然出手,洒出一片剑影,护住了全身 那扑向她们的两人,正是诸葛明和蒋弘武,他们都是手持双刀,原先的目的并非伤人,而是要诱开朱宣宣,把真实的身份告诉她 而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四人站在屋顶,都全神监视着仍在酣战中的王府护卫和西厂番子们,并没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他挽了个刀花,把左手刀挟在右臂下,空出左手拉开蒙在脸上的灰布,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朱宣宣一见诸葛明露出了大半张脸,不禁惊诧地叫了出来,随即便看到他又把蒙面布巾拉了回去 她站定了身形,等到诸葛明追了过来,问道:“诸葛大人,你们这么做是干什么?哼!装神扮鬼的,吓唬人啊?” 诸葛明道:“我吓祢干什么?我是赶来救祢的!” 朱宣宣讶道:“什么?救我?” 诸葛明道:“祢的胆子真大,到处闯祸,难道不怕被送进宗人院,当一辈子的囚犯?” 朱宣宣一愣,委屈地道:“诸葛大人,你吓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什么事,我只是和江南四大才子吟诗作对,喝酒言欢而已,又惹到你哪里了?” 诸葛明道:“祢还敢说祢没闯祸?祢知道那些被围在四象八绝阵里的人是谁吗?” 朱宣宣道:“我管他们是谁?他们……” 她一想起魏子豪使出的华山寒梅剑法,顿时停了一下,道:“我只知道其中一人是华山派的门人,诸葛大人,莫非那人是金大哥的未来岳丈?” 诸葛明道:“那人姓魏,叫魏子豪,是华山派弃徒,外号追电剑客,并非是金侯爷的什么人,但他却是西厂的要员,是谷大用公公身边的红人 “我爸那?” “老爷在书房,说你醒了让你去找他” 祝英杰抱住他爸爸的脖子撒娇的说” “这样也好,我去和你的叔叔伯伯们说一声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 “爸爸!那不是一样的吗?你就不要管了,我自己去找 他只想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和企管不沾边的工作,因为以後家族企业就是他的,要管理企业,他的後几十年都是要做这个,到时候做也做烦了 这时前面走来几个穿某国术馆队服的人,只见为首的那个一伸腿,抓住小偷的胳膊一扭就把小偷压跪在了地上刚才这位大哥那一招好帅,有时间教教我吧” 既然工作没找到,学学国术强身健体也好90,没事张那麽高干麽? 他不教自然有人教吗! 祝英杰转向其他人求教,可是那些人看样子以那个傻大个为马首示詹,原来那个家夥是这些人的大师兄,也是他们之中功夫最好的一个心中骂道 “小不点,你是不是不服啊?扫地那麽用力干麽?” 那个大师兄走了过来” 开玩笑出去跑两圈,8000米也,累也累死了” 梁山德托起祝英杰的头,看了看 “还好只是鼻子红了 不知怎麽了?祝英杰的脸红了,只觉得那个讨厌鬼的眼睛象一潭水似的要引自己进去,脸颊被托住的地方热热的,从梁山德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滑过自己的嘴唇,让他的嘴唇痒痒的让他尴尬的想转移话题” 说著就做式往人家身上蹭 “喂!你还真来啊?我的衣服可是新洗的,你要赔给我” “哈哈!你活该!” 恩!其实,也许!大师兄这个人还不错拉!爱上大师兄 第三章: 祝英杰应为最近没事,平实晚上总是第一个来国术馆的 “你小子没事吗?唉~我心情是不好,陪我去吃个宵夜吧” “这样啊?那我去买来吃,你等我一会儿 “我有个朋友,想找一份保安拉,装卸工拉,这类的工作,现在有没有空缺啊?” “有有” 自认解决了问题的祝英杰高兴的去找梁山德了 “我看你怎麽踢!这麽大了还发小孩脾气?” “你放我下来” “我要喝啤酒,吃烤串,不要素菜 祝英杰往自己的脚下看去 “我的脚扭到了,我和你有仇吗?那麽用力?” “不会吧,我还没用力气那” 祝英杰趴到梁山德背上 这里好暖欧,搂紧点儿,暖活多了 “啊德,你怎麽说话那!把人家伤成这样,还这麽说人家,小杰啊,不要理他 就这样祝英杰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说今天住朋友家,就在梁家住了下来 搞什麽?这小子的身体抱著还挺舒服的,腰细细的,骨感的身体散发著特有的香气,脸上的皮肤近看也是那麽白嫩,嘴散发著红润的光泽,让人想咬上一口 等梁山德发觉时他已经在祝英杰的嘴上吻了一下,吻过以後他就愣住了 自己被他折腾得睡不著,他倒好睡得到香,越想越不平衡的梁山德腾不出手来,就用嘴去刁他的眉毛,眼睫毛,啃他的小鼻子 洗过澡,穿著睡衣,祝英杰去厨房找吃的 梁山德愣了一下,然後扛起祝英杰就走了出去露出一擦笑 无精打采的祝英杰回到国术馆,面对大家关爱的眼神更是尴尬的好一阵解释,他竭力的和大家哈拉,就是不想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家,那样更会让自己胡思乱想 临走前,祝英杰拉住一个住在附近的师兄,貌似不经意的问 ………………………………… 祝英杰想来想去,心里对自己说不管他的事,那个傻大个找个母老虎才好那” 有一句话梁山德没敢说,那就是他比师兄弟们更想他 和女友分手後回到家里,闻著自己床上祝英杰留下的淡淡的味道,他失眠了) (他的味道还是记忆中的那麽好闻” 祝英杰推开他,去找杯子 祝英杰拿到梁山德女友的资料,突然觉得自己挺无聊 睡!? 梁山德可是更不客气 (那个傻大个还真的做阿,好痛啊!他现在知道他身上最热的部位是哪里了?可是那里不仅让他发热,还让他痛的要死 祝英杰实在是痛,於是只有抓住床单,找东西转移自己的视线,并告诉自己下次作时一定要要求前戏,那个傻大个要是嫌麻烦那就他来做上面的好了 下体撕裂般的痛和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让祝英杰觉得更加的冷了 看著那个傻大个竟然那麽投入,看来是不做完,是不会放过他了 “傻大个,你做这个那麽用力干麽?” 实木的沙发很重的,竟然被弄翻了 和男人他可是第一次,以前馨儿闲他笨,做时都是她在上面主导的 “好?才不好那!我很痛,而且很冷 “我的腰扭到了,给我揉揉吧!还有把你的这里给我用吧,我好冷抱住我 暖暖的胸膛,和那有频率的按摩让祝英杰昏昏欲睡傻大个最讨厌被人骗了还是不说得好” “别扭的,傻大个,其实该在意的是我才对,你有女友的,你打算拿她怎麽办?拿我怎麽办?你对我不会只是想玩玩吧?” 祝英杰故意没落的说她是我的第一次,可是我不是她的第一次啊 梁山德站在祝英杰的门口,犹豫这要不要拍门,很晚了吵来了邻居就不好了 原来祝英杰安排在一场建筑企业的联谊会上认识了李馨,特意和她攀谈了几句想搞明白她和梁山德交往的原因所在 可是李馨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想借此机会靠上祝家的少爷,想借此和他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大师兄!” 祝英杰要随后跟去,李馨拉住了他” 秘书诚惶诚恐的说 “没事,他是我朋友 祝英杰在医院压了一张支票就走了,他知道现在这样,说什么都不是时候你何必费那么大劲耍我?你不觉得牺牲太大了吗?祝少爷!” “我就知道你误会了,不要气吗,我没骗你,我和那个女人没什么的,我只是想弄清楚那个女人哪好,她为什么找上你,和她比比,是她好还是我好,现在都解决了,你在吃醋吗?吃她的?还是我的,在你心里是她好还是我好,说啦!” 祝英杰搂住梁山德的脖子撒着娇 李馨不情不愿的出来见他” 梁山德跑出李家去找了自己的师兄弟盘问,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些钱是祝英杰出的 梁山德站在祝英杰的公寓门口迟疑了好一阵才按响了门铃 祝英杰打开门看到是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开了门放他进来 “我是来谢谢你,借我手术费,那些钱我可能要过一阵才能还给你,需要立个字据吗?” 梁山德给自己找了一个不请自来的烂理由你以为是为了你吗?不过我也许真的该谢谢你,你的那些话骂醒了我,是我贱在明知道你有女友的情况下还是放下了感情,也许我们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而现在这个错误结束了 “你在意我说的那些话?” “不了,以后也不会了,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祝英杰挣脱了他的手,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梁山德的颈窝 双手抵在门板上,把祝英杰夹在了门板和自己胸膛的中间” “我不想被伤害第二次,你走吧,放开我,要不我真的动手了这句话我一直记得,上次我忘掉了这句话伤害了你,你还记得这些话吗?不要把这些话收回去好吗,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珍惜你的 梁山德听到祝英杰的哭声开始慌张起来,着急的把祝英杰的身体翻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我是爱上你的味道 结尾: 梁母得知两人的关系,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上前握住了祝英杰的手” 门铃不视相的响了起来 (什么只是每天来一次,爸爸一次要从6点呆到12点,开始的几天还要在这睡,开什么玩笑?倒不是他不孝,而是他们还在蜜月期也,也不体谅一下人家的心情  婚姻无性:爱是寂寞撒的谎   作者:蔼琳   part 1   引子 紫色的梦   飘儿今天穿了一身紫,从里到外,紫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轻飘飘的,像就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   紫色,确实是一种奇怪的颜色王安忆说,紫色是一种犹豫不定、困窘不安的颜色,像白色一样,是一生只能够出色地穿一次的颜色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   林烨,请原谅我在婚礼上为你穿了一身的洁白后,再在今天为别的男人穿了这一身紫因为他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和场景出现了,而且他单身,他有经验,他有不错的谈吐,他不让她讨厌,所以便是他这本精致的相册,记录着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瞬间   这一刻的飘儿需要诉说,需要渲泄   这世间上许多的故事都发生在进与退的那一瞬间”   “你先生在外地?还是出国了?”   “不,我们生活在一起”   “那可能是身体方面的原因”   “你很善良,但人都是有欲望的,和脱俗啊才华啊这些无关”   “我想,你先生应该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不会变通呢?”   “性格的问题吧,他不明白,性并非仅仅是做爱”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可是,有时我主动拥抱他亲吻他,甚至挑逗他,他竟然说我发神经说我淫荡呵呵,我是男人,想要解决是比较容易一些的”   “可怜的女人啊,你早就应该走出来了我就离婚了,在两年前,我工作忙应酬多,她不体谅,老吵架,矛盾深了,她就提出离婚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婚,能成就一段婚姻不容易,我目前还是想珍惜的照片上的她在阳光中浅浅地微笑,眼神飘向海洋的更远方,匀称的身材在浅绿色的泳衣勾勒下展露无余”   飘儿被这一句玩笑似的真心话逗笑了   “老实说我不能想像,你先生怎么忍心把你晾在一边?”   ……   “他真的应该去看医生,他如果爱你,就应该让你享受女人应该享受的东西”   飘儿很感激G没有乘机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   飘儿吸吸鼻子说,“我会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他向飘儿要手机号码,飘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甚至可以说她的脸找不出一处特别好看的部位,可是整张脸却给人一种悠远雅致的感觉   看着飘儿的泳装照,再点燃一支香烟,耿元打开了飘儿发来的文章   为什么他身体强壮,爱打球,爱爬山,爱跳舞,也喜欢女人,甚至只爱飘儿,为什么呢?他使劲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这样问自己他越是爱飘儿,越是感到深深的愧疚,就越是不敢太热情他最怕的便是哪一个亲昵的动作,点燃了飘儿,结果却只能把她晾在半空无法燃烧   可是,只要是在同一屋檐下的夫妻,生活中便不可能形如路人后来,他干脆什么也不吃了   飘儿常常给他炖汤,在晚上端到工作室,也只说:“饿了吧,别老顾着工作,我给你炖了好喝的汤,喝了才有好的精力工作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雄风并没有保持下去其实我也很脆弱,飘儿   二 别人的悲欢,自己的叹息1   最近飘儿在看一本法国作家莫里亚克的小说《爱的荒漠》,也许是年纪大了,阅历长了,心境变了,可以感受到小说和现实相符的东西吧飘儿,这不像你的性格呀!怎么平白无故研究起这个来了?”   “飘儿,对啊,你文章写得好,家庭幸福,夫妻恩爱,可别因为这个而影响后半生才好,三思,三思啊这个采访比任何一次采访都要辛苦   采访时,飘儿在妇联的招待所中,看到过她身上的瘀痕,也看到过她挨打后眼泪横流的惊恐表情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女人,不懂得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想着如何找到文章的切入点   男人点头如捣蒜般应诺着   在李芳和妇联工作人员的调解下,女人答应回家去了在这种地方工作,是谈不上‘成功的喜悦’的飘儿一直对他这个容易入睡的习惯,又爱又恨有时睡不着,真想掐醒他,陪自己一起数羊   有一句诗,最近经常蹦出脑海:“爱没有的时候发愁,多了又怎能消受也许是都受到残废夫妇的影响,她们看上去有点心事重重,在途中她们不约而同地说要到咖啡室坐坐   点了两杯咖啡后,飘儿和李芳都没有说话,然后不约而同地叹息,相视中无奈一笑,多天的合作,彼此有了些许默契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用他最拙朴的语言安慰她也许,对于弱势群体来说,温暖比什么都重要   飘儿说,是啊,我心里也挺振动的   飘儿建议李芳给这对可怜的残疾夫妻找个性方面的医生,给他们辅导辅导,如果医生不肯免费,费用就由妇联出飘儿笑了,主席,看你说的,好像跟求爱似的”飘儿微笑一下,算是认同”飘儿嘴里的咖啡“呼”地喷出来,李芳却对她耸耸肩膀,看着飘儿不适应的神态笑起来,飘儿也痴痴地笑了她虽然吃惊李芳的直率,但觉得眼前的李芳更加真实可爱了工作在繁忙中,飘儿常常找不到真实的自己,这个时候,她变成了一部机器昨晚,他拒绝了勾引他的一个客户,那个身材和作风都充满诱惑的款姐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雄浑的男中音,年纪应该在35至40岁之间,是那种成功男人特有的从容镇定的声音   飘儿放下电话时,走神了好一会儿,刚才电话中的那个男人,就是那晚只聊了一次天的陌生人吗?   这个电话后,飘儿便常常收到耿元的短信息虽然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飘儿也没有回复他什么暧昧的话,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只有在初恋时才有的朦胧情怀害得律师楼的那几个年轻女职员黯然神伤,耿元是刻板了点,可是他身上却有知识型中年成功男人特有的气度   这半年来,大案子一个接一个,女人和性,已经久不闻其味在市政府的支持下,这个专题过了妇女节后,还依然在进行,妇联也更加门庭若市文笔,如果她肯努力,不在飘儿之下飘儿在电话这头又是一阵轻笑李芳在这个认识并不算久的女朋友面前,说话不必设防我嫁给他前,我的初恋情人当时迫于他的家庭压力和我分手,远渡重洋了我情绪异常低沉恶劣,是我的先生一直在我身边温暖我,后来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男女之间发生纠缠,常常也不是因为爱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原始的渴望罢了,与爱无关”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   “你不仅仅只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吧   至今社里还有一个暗暗苦恋着飘儿的男记者,叫王东洋   这个新来的女孩,频繁地被莫主任叫到他的办公室   宝欣甜甜地问,飘姐,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帮忙?飘儿顿了一下,说,那就帮我把这份资料整合一下吧,明天我带你一块去采访她对飘儿吐了下舌头,也不作答   飘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也许是离开群体生活太久了,已经从本能中去抗拒,她宁愿沉溺于书本和音乐,也懒得出门他抱起了飘儿,没有亲吻,没有抚摸就除去了飘儿和他自己的衣服,刚刚接触,他就一阵颤抖   飘儿轻轻地说,烨,听话,去看看医生吧,好吗?林烨没有回答,只拍拍飘儿的背说,先睡吧,以后再说他们找到了适合他们婚姻的性爱方式了吗?还是和飘儿一样的痛苦?   她又开始想起耿元   李芳哈哈大笑,甩了霍靖一个耳光,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说,你动手打我了,芳,只要你动手打我了,我就好受了!李芳“哗”的一声哭倒在他的胸膛上,使劲地抓打他:“谁叫我爱你?谁叫我这样明白你?”他们的泪水湿了彼此的脸他还经常有意无意地带李芳认识一些他悄悄帮她物色的人选   慢慢的,她开始接受那些男人的约会,并恶作剧地向霍靖报告她的进展李芳说,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去到市府办公室时,其他媒体的记者已经在那儿等候了,见到飘儿都礼貌地点头好一会,霍靖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对飘儿礼貌地笑笑,就表示采访可以开始了霍靖的眼神飘得远了,点点头说,是的,她是特别的朋友飘儿说她刚好顺路   李芳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望着街上的车流出神我想,那一定又是一个动人曲折的故事”   飘儿听着李芳的自我调侃,忍俊不禁,终于是让咖啡噎到了,咳嗽不停   六 突然想起你1   李芳在飘儿家的书房中,对着飘儿书架上摆着的20多本性学典籍,张口结舌”   “错,应该说是有过男人有过女人的人都知道那滋味”   “飘儿,是我这万家灯火后面,有多少家庭是真正幸福的呢?她隐隐知道,那是表面潇洒干练的李芳内心真正的痛每次林烨叫她老婆的时候,飘儿都会感到一种很世俗的柔情飘儿抚摸着旁边空着的枕头,想起了嫁给林烨的经过……   回忆,总是会像一位不速之客,常常是在不经意间,轻袭人心飘儿听话地伏在林烨的背后,感受着一种真实的安全和温暖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飘儿听出李芳语气的不一般,交代好宝欣后,她买齐东西,直奔李芳家去了已经打过霍靖好多次了,每次他都没有还手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好了妻子安红不能说不好,可是只有在李芳那儿,他的心才能安宁下来开会时间,你看日程安排一下既然已经开了头,不管多难,我都会撑下去的   肖秘书放下一些整理过的群众来信,就出去了虽然工作困难重重,可是正式上任这半年来,治安环境发生的变化,还是喜人的飘儿想,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像往常一样,飘儿给林烨收拾好出差的行李闲聊一会儿后,李芳才问有没有按时去接受医生的辅导?女人红着脸,点点头李芳说要把他们写进给杂志做的专题里面,要飘儿和编辑说一下,争取多一点的版面”耿元立刻说,那就等着我,飘儿飘儿感激耿元游刃有余的交际谈吐,她明白耿元是在帮助她消除心中的紧张,让她松弛地迎接他的到来   飘儿只好放下电话是不是人的一生中,有一些衣服只能出色地穿一次?就像纯净圣洁的白色,只属于婚礼上的先生,而今天这由里到外的一身紫色,就只属于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飘儿没有问过耿元的样子,没有向耿元要过相片”飘儿问:“那你们现在在哪儿?”“在假日山庄,这儿好偏远啊,我想走都走不了”“你现在呆着别动,见机行事,姐姐一会儿就到,别害怕啊   来到假日山庄,他打宝欣的电话,没有人接   在医院,王东洋趁莫主任在里面检查的时候,问宝欣:“好啦,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是不是你干的?”宝欣恢复了她任性的表情,说:“是又怎样?”“你到底弄了些什么?”“没有啊,飘姐姐叫我别害怕,见机行事嘛,我等好久也不见她来看见房间里有日本芥末和辣椒,我就在他的泳裤夹层涂了一些而已”“而已?是而已吗?嗯?”宝欣低头小声嘟哝:“谁叫他老不正经的,想入非非宝欣见他笑了,吐吐舌头,也笑起来这丫头可真够绝的!   这个上午,心情可谓大起大落,有如海浪跌宕手机响了,耿元说他已经到了   站在了1113号房间的门前,徘徊片刻,飘儿举起手来,按门铃处留下一片湿润   飘儿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稍微显胖的男人,剪着律师式的标准平头,穿着律师式的标准西服,打着律师式的深灰色领带慢慢地,飘儿的虚汗不再冒了,但紧张中还是让茶水洒到了她精致的裙子上他觉得,这样会更加适合怀里的这个没有被男人好好开启的可怜女子   飘儿感觉到自己和耿元都已经赤裸的时候,忽然间害怕起来耿元感觉到她的肌肤在变冷,便无限温存的一点一点地吻她”耿元看着怀中这个可怜的女子,轻轻地叹气,抱得她更加紧了耿元说了他失败的婚姻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   分手时,耿元默默地把她拉进怀里飘儿说:“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   李芳百无聊赖,感觉到一种真空似的孤单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那个男人拉住了   “臭婆娘,原……原来就是你啊,你……赔我老婆!”   李芳惊魂未定,仔细一看,原来他是那个在妇联帮助下离了婚的女人的前夫   霍靖用职业化的语气,表扬了妇联的工作,还一本正经地要李芳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霍靖一句对不起,让李芳的坚强瞬间崩溃   树影外,他们又一左一右的拉开距离,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细碎的话……   像是达成了共识,霍靖没有到李芳的家,到了分叉路,霍靖就帮她叫了出租车霍靖双手插进裤袋里,站在马路边上默默地目送出租车消失在夜幕下的车流中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那你答应我要好好的,有事一定要再打给我啊但朋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尊重,飘儿不说,她也不便多问,担心也是没有用的   飘儿哭过之后,便冷静下来”飘儿心虚地小声说”林烨说:“飘儿,我在免税商场里,你想要什么礼物,告诉我”飘儿终于哽咽着说:“我什么也不要,你快回来   他问飘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飘儿说:“我想你,你快回来!”林烨的心一下子从香港给飘儿扯到了内地,他的心里产生了初识飘儿时,那种像是被电击中的麻醉感觉”飘儿会心地笑笑,不再多言8点多,林烨终于回来了   林烨却一点也不明白她复杂微妙的心理,身上的汗水和风尘让他难受,他以为飘儿只是想他了,说:“好啦好啦,我先洗澡,一会再抱啊林烨沉浸在“小别胜新婚”的喜悦里,一边冲水一边哼着歌儿吃饭时飘儿恢复了平静,林烨饶有兴味地说着在香港的一些见闻   十 女人和男人都不容易啊1   回到妇联,发觉有一个男人坐在台阶上见到她就站起来恭敬地叫了声:“李主席小郑说,“看来他是真的爱他老婆的心想小玉又会拿出杀手锏,装模作样地给他们写离婚起诉书啊协议啊什么的了,小夫妻想是吓住了,就推推攘攘地回去了不过,这办法不错她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她不想让霍靖这样来还她的情意总编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在一个大型网站上,赫然出现了《如此城监,你如何监人民的城?》的标题,里面的相片、地点、事件,就是他们那天采访的内容”宝欣说,“我就想看你怎么泡”   奥迪车开走了,宝欣还呆在原地,王东洋说,“走啊,这戏也演完了,还在这干吗?”直到他去拉宝欣的时候,才发觉她的脸上挂着长长的两行泪痕   这时,电话响了李芳问他在哪,想和他一起吃饭王东洋说正在吃呢,好多菜,姐你快你过来吧,有你喜欢的鱼香肉丝李芳说好的晚上睡觉前,李芳打电话给他,一副兴高采烈的口气:“东洋啊,别再挑了,表姐敢打赌,就是这女孩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只有涉及到完全技术性的领域,才会真正的以能力论事   这一天,林烨告诉飘儿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要加班到晚上11点多   “你干吗呢?病啦?芳姐?”   “没……哪儿啊,我是累得不行,一回来就躺下了她喜欢一切在都市里面,在大自然面前,在生活当中,都能够坚强但雅致的女人,她们追求幸福,但是懂得放弃和祝福,懂得成全自己也成全别人至少对于爱情,飘儿没有她勇敢和执着”飘儿笑了,说:“好啦,再叫呗,我请”李芳笑说:“我可不会客气”“他来给霍靖买川菜回办公室吃”李芳眼眶有点红,对飘儿点点头”飘儿迟疑地说:“芳姐,其实你和他都纠缠了大半辈子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霍书记最需要你的鼓励和安慰,你……是不是……”“飘儿,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王东洋看着这个情景,心里酸涩极了林烨说,“你就是故意要和我过不去,我难得做早餐,你又不吃,况且我哪会做白粥啊   林烨对飘儿这句“谢谢”,有点失落,他要的并不是这两个字你坐着,我去弄几个小菜,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飘儿坐在李芳床前,随手翻开一本书飘儿对王东洋说了个大概,就向医院赶王东洋拿着勺子,失望地望着飘儿的身影闪出门外去”   飘儿拨拨玲玲凌乱的头发,怜惜地说:“没事的,你婆婆是个退休老师,明事理的”玲玲靠在飘儿身上,说:“还是飘儿姐好爱玩好动的玲玲,确实是太不容易了但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你还好吧?”飘儿看到“耿元”这个署名,如遭电击暧昧   被水一冲的飘儿冷静下来,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把坏情绪带给林烨,是不公平的   林烨看着飘儿的背影,他感觉到飘儿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香港之行后,他尽量对她温情一点,但是却看不到飘儿发自内心的笑   飘儿知道,是自己心虚了   飘儿回头对她笑,“好啊,这下我们的小辣椒可有人治了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这下王东洋有难了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打电话给王东洋,叫他立刻来吃饭”   飘儿的茶水“呼”地喷出来”   飘儿忍着笑,这个李芳,有可能是史上最糗的媒婆了   飘儿知道他一定以为这个饭局是她安排的,他在怨恨她呢,就放开手,看着他大方地笑起来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笑起来”李芳杏眼一瞪,王东洋知道说错话了,说声“姐,对不起,我先走了因此对跟上来的宝欣一直没有好脸色,宝欣不生气也不说话,就一脸鬼笑默默地跟着这天杀的王东洋!”飘儿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她们在9月的艳阳下,边走边聊快走吧,要上班了李芳再说:“这是叶飘儿,是报社的记者总是觉得,像李芳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女人还是需要一个归宿的在报社,同事们都喜欢她的率真和活力肖秘书才吞吞吐吐地说:“昨晚有人送来一箱苹果,是那副局长的司机,让我一定交给您我追不上他……”“苹果?从我家里下不了手,竟然到这来了!哎?不会只送苹果吧?”“这……是的,不只”“10万!”霍靖从椅子上跳起来,拳头砸在桌子上   “这帮人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他以为我霍靖是谁?还有你,怎么到现在也不退回去?跟我这么久,你白跟了么?啊?”说完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老母亲的手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赶紧把钱送回去,要不,这事就更加不好办了啊”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是他在电话里委婉地对霍靖说他支持霍靖的意见,要按相关法规处理,不然前段时间大家的努力,就白费了我只想问一句,在会上你会明确一点陈述么?”电话沉寂了好一会,杨部长才说:“我会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知道你是真心想搞好Z市,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表态了”霍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老杨”“好,好,我会的“嗯,来,让爸爸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又漂亮了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顶上的门灯在初临的夜幕下,孤独地亮着她已经不去想和霍靖之间还有没有爱,她已经不去羡慕安红那光明温暖的幸福,她也已经不去自责担当的情人角色,但是她介意霍靖把她当作小偷似地打发掉   浴室里,李芳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看着镜子中她不再年轻的身体,依然光洁充满弹性,不禁用手指顺着轮廓轻轻地抚摸这具身体,承载了多少难以承载的情与欲的斗争啊,为什么它只在霍靖的身下才会颤抖呢?霍靖,又是霍靖!暗骂自己没出息,她约的可是陈天佑啊李芳说,“喝酒吧,怎么样?”陈天佑说,“好,只要你高兴,我就陪你喝   在李芳的家,陈天佑安抚她平静下来后,握着李芳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对她说:“乖乖,睡个好觉吧,醒了太阳就出来了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舍弃一切,只拥有李芳”   李芳听霍靖这样说,心里又有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撩撩额前的头发,说:“是啊,他挺好的   这一夜,霍靖没有走肖秘书看着李芳家的灯熄灭之后,默默地把车开走了”李芳挣起身,帮他穿好衣服,默默地打开门   站在窗前,目送着霍靖魁梧的身影闪进黑色轿车,李芳的眼眶又湿了世界这样大又如何,霍靖这样有权威又如何,属于他们的时间与空间,却只能在背光里   “是霍……”   “什么?谁?”   李芳重复了一下霍靖的姓,飘儿惊讶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嗯,又一个生气盎然的早晨,又是充满斗志的一天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人家是有老公的,你还一厢情愿,你想干吗,当情圣啊?”“啪”,王东洋一巴掌就甩在宝欣的脸上   飘儿把高跟鞋脱了拿在手里,好不容易追上宝欣”“爱?是的,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他是个野惯了的男人,你总是在他面前要他这样要他那样,他肯定受不了的那我先回去了飘儿若无其事地坐下,倒水喝,工作   在茶水间,王东洋走进来,对飘儿说:“飘儿,对不起   飘儿不禁想起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典故,单单看诗句,谁能想到它和大雁有关呢?她不禁问自己,单单看她这个贤淑典雅的样子,谁能想到她有过丈夫之外的男人呢?而又有谁能看清她平静安逸的婚姻,了解她生活的缺憾呢?她明白人不能够太贪心,她记得自己有过承诺飘儿低头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飘儿听了,一阵愧疚这就是丈夫,这就是家人,无论你在哪儿,都会牵挂”飘儿说:“不是的,我工作做得很开心,也不苦快一年没一起出去吃大餐了”林烨笑着说:“好,只要老婆高兴,吃鳄鱼都行飘儿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林烨洋溢着幸福的脸,默默地把头靠在林烨的肩膀上她缓缓地走向林烨,林烨惊喜地看着她飘儿的唇缓缓移到林烨耳朵边鼓励他,林烨低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床上   林烨颓然地伏在飘儿身上,有点悲凉地说:“飘儿,我……”飘儿双手圈住林烨结实的腰身,说:“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没事的啊飘儿轻轻地推开他的手,起床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阳台的黑暗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我是一边工作,找资料,一边挂在这儿啊”   飘儿底气不足地问:“你是说,你挂在聊天室,是……因为我?”耿元说:“你没必要相信什么的,不是吗?”   飘儿感觉到胸口压着的让她透不过气来的东西,正在慢慢地散开   “我们的爱在渴望中释放   忘不了那段时光   一起快乐游荡   ……   爱是那寂寞撒的慌   你已经丰富我的情感   爱过的人生选择相恋还是遗忘”   “爱是寂寞撒的谎”?看来这个世界,像他一样不信任爱情的人,还有许多可是,能怪爱情本身吗?   折磨人的身体与精神的东西,最可怕的不是贫穷,不是病痛,而是心灵的空虚与寂寞走在阳光下的都市人,没有哪一个人的脸上或者背上会刻有“寂寞”这两个字,寂寞是以一种非常隐匿的形式,折磨着衣着光鲜的那一群人   大约半小时后,林瑛打耿元的电话,提醒他应该出发了,大家在等他开香槟呢耿元用冷水泼泼脸,匆忙往外走,看到林瑛在还在办公室,就奇怪地问她怎么不去酒店她笑笑说在做个明天用的文件呢林瑛对他说:“耿总,你一定是累坏了,你先下去开车,我回去关吧”“耿总,你爱过吗?我说的是很深刻的那种熟男熟女几番眉来眼去,半醉中耿元便把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带回了家耿元撑着手臂,皱起额头,疑惑地问自己:“飘儿?昨晚我有叫她吗?”   耿元甚至想不起来,他是怎么把一个女人带回家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而床上分明还残留着昨晚他们靡烂放纵的气味”众目睽睽之下,林烨窘得脸都红了林烨见她笑得这样厉害,生气了   “玲玲?林烨,你看那是不是玲玲?”林烨随着飘儿指的方向望过去,仔细辨认半天,才说:“好像是的”   玲玲在一辆黑色的上海大众轿车上走下来,和里面伸出来的一个男人头亲昵话别林烨说:“人一耐不住寂寞就容易出事啊   玲玲没接她的话,而是问,“飘姐,你上次说的那个关于无性婚姻里的那个女人的小说,写好了没有?你给她安排了怎样的结局?”   飘儿握着水杯的手颤抖了一下,缓缓地说,“写好了,她最后还是跨出去,和那个网络男人……”   “所以,飘姐,你是应该明白女人的,是吗?虽然你才比我大几个月,可是,我结婚比你还早一年呢”   “上床?计划中?”   “那你还以为是什么?”   飘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说:“这顿饭我不请了,咱们AA制”   飘儿眼睛湿了,对她笑笑说:“放心啦,我和你林烨哥很好的啦”   “性生活也好吗?”玲玲又不正经起来,鬼鬼地问谢谢你的提醒”   “人活着可真是矛盾重重啊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旁边另一个同事想是听到了,捂着肚子笑起来爸爸在电话中关切地问,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了,又坚持不下去了,要坚持不了就出国读书去吧   宝欣气得说:“我就喜欢向男人撒娇,你管得着吗?”“我才懒得管是我芳姐让我告诉你,她今天在家炖了鸡汤,让你和飘儿一块过去喝,去不去随你便宝欣在收拾东西,王东洋叫了出租车在报社门口等她们这事儿,明哲保身准没错”宝欣说:“我爸爸工作很忙,可是我们沟通还是不错的”宝欣又吐了一下舌头,说:“芳姐姐,对不起哦,我不是有意的但如果宝丫头认识哪些有钱有势的老头儿,就介绍给姐姐哦   早上,飘儿扎在头上的那只透明玉色发夹,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就碎了成了几块   面对飘儿一连串的问题,耿元有点后悔给飘儿发了那个信息”“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在病房门口,飘儿就听到了耿元的声音,他好像正在和人讨论着什么她给耿元发了个信息:“我来了,在你住的这个医院里”   耿元放下电话,问林瑛:“你看,我的脸色和样子还行吧?”林瑛说:“还行,耿总怎么这样没自信啦?”耿元笑笑说:“一会有个朋友过来”“瑛子?啊,是你本来想办好了也许去看看你她从来没有听飘儿提过耿元这个人,他们是什么时候有过故事的呢?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林瑛放下电话,坐在医院门前的石椅上,思绪有点乱了,她想,他们都是她爱的人,她不想任何一个难堪   “进来吧,还站在外面干吗呢?难道还想我拖着石膏腿去热烈欢迎你啊?”   飘儿听到耿元故作轻松的声音,理理头发,推开了门   “来啦,呵呵,真来啦”   “嗯,知道了”   和飘儿真实地面对面时,快40岁的男人了,竟然木讷拘谨得像毛头小男孩一般飘儿由于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想也许咬个苹果,气氛就没有这么尴尬了   苹果吃完了,耿元问低头静坐的飘儿:“最近还好吗?”“挺好的耿元问林瑛呢?女孩子说林姐去办事了,托我给你带吃的来”   飘儿确实是饿了,吃了不少东西”   飘儿听了,有点心酸“今天和明天我就在这儿照顾你吧,你回家了,我再回家可是想不到人会有病有痛,会有被照顾的时候不过,这个小瑛还是不错的,和别的女孩很不一样”耿元环视了一下他的房子,不好意思地笑耿元说,管它营养不营养,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呃……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   “那好了啊,你快吃饭吧”   接完电话,飘儿愣了好一会,才再去洗刷耿元厨房的脏碗脏杯人都是有过去的,每个人的过去都是各自应该要去承载的历史耿元才脸红着说,我不洗澡睡不着的   在医院,都是护士小姐帮他擦身,回家后,耿元哪能自己擦身呢?   耿元说,“要不我今晚就不洗了,明天请个看护过来,再洗吧脱衣服时,耿元不好意思地捂着,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小男孩一看见李芳,就立刻咧开嘴笑了,高兴地冲上去叫:“李芳阿姨,李芳阿姨!”   “咦,小伟啊,你怎么一个人来阿姨这儿啦?嗬,还背着小背包,要去旅行啊?”李芳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奇怪地问   “是爸爸载我来的,让我一个人进来找你,他就走了”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看你们,怎么也和孩子一样疯啊?还买这么多零食,吃坏了怎么办?”同事们都低下头不做声小玉小声说:“不是的,主席,是这小伟太有趣了,我们才……”她这样一说,大家笑起来李芳再次吃惊地问:“谁教你这样的啊?”“我爸爸说的,人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赚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但爸爸还说,不能犯法的”“为什么?”“因为这儿有许多叔叔阿姨啊,要留下一些分给大家吃”   李芳想可能是陈天佑带他出去的次数太少了,小伟才记得这样清,轻轻叹了叹气,慈爱地问他:“好吃么?”小伟抹着嘴角着:“好吃,可爸爸每次答应带我来吃,他都会忘记”李芳想起来了,那个叫琼的女孩,是陈天佑农庄里面“农家乐”的收银员,明眼人都看出她想做农庄的女主人和霍靖说吗?他能给她什么?只是徒添他的负担罢了   人最怕的是回头看,一回头,许多的叹息和悔意就来了每一次回首,沧桑就重了一笔”李芳刮他的鼻子,问他是不是从电视上学会说的这些话我偏不叫你叔叔”   小伟看到王东洋拿起李芳喝过的可乐,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李芳怕王东洋弄哭孩子,就对王东洋说:“好啦,别逗孩子玩啦”   王东洋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这孩子可怜,是缺少母爱啦”   “你和宝欣,有什么进展没有?”   “和她?不可能的事,你怎么总是问这个啊?烦死了”   “哦,不是生病了就好”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   洗漱完毕,飘儿给耿元做早餐”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   “我扶你去洗脸吧”耿元说:“再娶,那是不可能的了,没这份心了,也没这份勇气了”   飘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开心得孩子似的表情,很是感慨   8点刚过,有人按门铃,一个穿护士服的女孩自我介绍说是医院派来的看护飘儿把她迎进去,向她介绍了耿元的情况”“我中午给你炖田七鸡汤吧,有助伤口愈合的”   飘儿向看护了解到附近的菜市场的大概位置,就出门了   飘儿要什么时候才回去呢?他们住在一起了吗?如果耿元没受伤,他们在一个房子里会怎样呢?忐忑不安中,林瑛拨了飘儿的电话”   “瑛子啊,你回来了吗?”   “啊……还没呢,我晚上才回去”   林瑛没有问飘儿要办什么事,在她心中,飘儿一直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林瑛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夫,你们幸福吗?”林烨怔了一下说:“瑛子,你为什么这样问呢?飘儿和你说什么了吗?”林瑛连忙说:“不,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这半年来,林烨已经尝试着在生活中多关心飘儿坐在电脑前,林烨选择了一部成人电影,在线看起来   刚才要是飘儿在就好了”“那,我盛一碗给你加热去   一阵田七鸡汤的甘味与香味飘过来,飘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看你好像没喝过汤似的”耿元随口说:“是啊,也许以后都喝不到这样的汤了啊”   “嗯,好   耿元感觉到背脊有微凉渗到肌肤上,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臂环过他的胸前如果飘儿知道他察觉了她的脆弱,她一定会很难堪的   看着这张素净的脸,他想吻她,他想抚摸她,他还想做许多想做的,而他什么也不能做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飘儿的头刚好埋在他的腋窝下,他弯回来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飘儿的头发,不时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地嗅   午夜两点多,飘儿终于转了个身,她也许是觉察出异样了,倏地坐起来林瑛问,你觉得我会成功么?飘儿说,会的,因为你那么好,那么优秀”   飘儿明白李芳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说:“谢谢你,芳姐飘儿接过去,用刀背一敲鲫鱼的头,再去鱼鳞,剖鱼肚子林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惊叹道:“老婆,想不到你这么狠呀!”说得飘儿哭笑不得这20年来,她已经习惯,在霍靖有事时,学会了缄默与祈祷   宝欣在报社宿舍里用王东洋的电饭锅炖起了鸡汤,王东洋看着宝欣有条不紊地放水、鸡、人参,有点不相信似的一直盯着她看”李芳呵呵地笑着说:“好,好,我明天就给你炖,你回家来吧,咱们和小伟一起做饭吃   晚上7点,飘儿才把稿子赶好,看看办公室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想到林烨肯定在家等着她回去一起做饭了她问林烨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她去买来给他做”   王东洋痴痴地看着飘儿和林烨走出报社门口,靠在工作椅上抽闷烟   来到夜市里,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空气中浮着街道行人的汗水味、海风带来的咸味,还有各种小吃的香味林烨带点警告的口吻说,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小市民的地方,人多杂乱,卫生和治安也不好她觉得,共同进退互相搀扶才是夫妻间最细致的相濡以沫提醒过林烨几次,他也检讨了,可一有外出,他还经常是这样子,久而久之,飘儿也就不提了”飘儿说:“烨,与其这样乱试,不如好好看医生去   手上的书,米兰昆德拉的哲学小说,字里行间,竟渐渐地幻变成耿元的脸这张脸还会活动,伸出舌头来吻飘儿的唇,然后手脚也齐全了,伸出手来解她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飘儿喘着气,蓦地合上了小说,拉灭了灯,钻进了她自己那张薄薄的毛巾被里,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睁开   仅仅一个情色梦,早上醒来,飘儿也因为愧疚,躺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呆,以至早餐都来不及做了”说完还掀开小伟的衣服,亲他的小肚子,咬他的小屁股”李芳看看小伟那张陈天佑翻版的小圆脸,忍不住好笑小伟插话说,不好看不好看   陈天佑呵呵地笑,李芳装作什么也听不明白,去加热那些大盒小盒的海鲜了他想不到,李芳和小伟相处得这样好   王东洋说:“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呢”“丫头刚才还来到办公室来看我了,孩子大了,我不老行吗?”“你女儿都工作了,应该至少也20岁了吧尽管,他们经常是踩着女人的脊梁向前走往上爬,可是归根结底,他们的寂寞与脆弱最后还是要依仗女人来排遣11802月13日澳门堵王15期11902月13日神算&赌圣15期12002月13日太15期子15期报15期”“要不……你上我那睡吧老夫妻?不是老情人?太别扭老朋友?不真实”霍靖撒娇地说:“我就喜欢这样叫,等你99岁了,我还叫你芳芳   “这音乐你一直在听?”“是啊,一直放在车上听,曾经划花过,是小肖帮我拿去音像店翻新过的与其说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不如说爱其中的痛苦你有个伴,也好让我不必担心快走吧宝欣说:“啊,可以睡觉了,谢谢帅哥”宝欣“哦哦”地点头   而安红,如果她知道了霍靖和自己的关系,会不会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居高临下地来到她面前,用那些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她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她,他,最后会怎么收场?   整整20年了,安红一直没有出现过,是他们掩饰得好,还是安红在装傻?她见过安红,典型的高干子女,养尊处优,傲气高贵,喜怒哀乐从来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安红光明正大地给他生了个女儿,而她李芳的孩子,却只能在未成型时一个一个地刮掉她也终于真正理解了,报纸杂志上那些做母亲的女人理直气壮的言论“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   “芳姐姐,你一定很深很深地爱过”   “鬼丫头,这么晚打电话来,原来不是诉苦,而是采访啊”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   “哈哈!芳姐姐,你真幽默,我要是男人,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时代不同了,女孩也可以大方地追啊”   “嗯,傻丫头,说明这次你是来真的了”   李芳听了,鼻子发酸,温柔地说:“好了,洋洋,别说这些话了,姐姐都知道的”   王东洋挂了电话,李芳躺在床上,心想,是啊,她不安定下来,王东洋又怎么会安定下来呢?她的心里有了淡淡的愧疚生命的年轮,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停止流转”   几个男同事笑着说:“怎么老王你也看过啊?”   “我在图书馆几十年,什么书没看过?真是的……你们哪!”   “是,是,我们不是没您老有见识吗?”   大家都笑了”   听她们这样一说,男同事坐不住了,说:“看归看,你们可别走火入魔,成为可怕的女权主义者啊   “小辣椒”宝欣今天表现有点反常,一点也不凑热闹,可能是有什么心事了   《知性情人》杂志社的编辑,向飘儿发了个稿约,让她做一期“女人必看的十大唯美情色电影”的介绍及评论特稿   编辑非常欣赏飘儿对一些影片独特的欣赏视角,飘儿觉得接点活儿在空闲时做做也好,只是许多片子,飘儿已经印象模糊了林烨好奇地搬了凳子,坐在飘儿旁边,看了起来片子虽然才刚刚开始,为了让他能够重新认识色情与情色的本质区别,飘儿选择了重新播放”飘儿听了,觉得他这个形容实在是贴切,便咧开嘴笑起来   林烨被飘儿看得低下了头,说:“听我说这样的话,奇怪是吧?我确实不是个会说好听的话的男人飘儿觉得有些话是时候说出来了,便又说:“其实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我们是成年人,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说?以前我怕伤你的自尊,一直回避着,谈话总是不彻底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那种被需要的被尊重的感觉   “飘儿,昨晚对不起……”飘儿听了眼泪涌上眼眶,但她忍着不让它流下来,背对着林烨淡淡地说:“说什么对不起呢?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也就是说,他真的如飘儿说的那样,不是器官的问题”   这时同事们陆续来了,大家一言一语地吵起来”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   “还记得那对残疾夫妻吗?那女的怀孕了,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呢”   “我也这样想,一个孩子一个生命,可是搞不好,大人也会没命的啊飘儿,我担心我们当初的善意,会变成悲剧”   “先别担心,我们给他们联系本市最好的妇科医生”   王东洋还想说什么,宝欣打断他说:“你也太关心飘儿姐了吧,关心得过分了”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别这样坦白这样外露?那我们男人还有什么征服的快感?”   “去你的,王东洋,你又存心想要惹急我是不是?我就是这样,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像你们都喜欢藏着掖着   宝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想起她身上的那些瘀痕,其实她也和王东洋一样,心里涌起千万个疑问我是个泼妇?你还想我怎么善解人意?没有尊严地任你摆布么?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迂腐自卑的家伙,我就是泼妇,我宁愿我是泼妇,我不忍了,我不干了,行了吧!”   飘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站在厨房中央张牙舞爪地狂吼,把案板上的菜哗啦一声全都拨到地上林烨爬起来想去追,飘儿已经没有了踪影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   冲出家门的飘儿,边抹眼泪边在大街上没有目的地游荡,直到再也走不动了,她才在江边的石椅子上坐下来既然这样,这个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吗?   也许林烨也在不知不觉中厌烦她了吧   合上电话,飘儿才知道她闯祸了他急切地掏出手机想要问飘儿的确切位置,可飘儿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便沿着江堤边一路东张西望地找下去见到巡警在盘问飘儿,都纷纷绕道走了耿元远远就看到飘儿好像有麻烦了,就大声道:“叶记者,你还在等我啊?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耽误你的采访了耿元见状便说:“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先去吃东西”   耿元找了一家专门吃粥的食馆,给飘儿点了生滚鲫鱼粥,说:“心情不好时,喝粥最好”粥一会儿就上来了,可飘儿还是坐在那儿低着头喝茶耿元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帮她盛好,搅拌凉了放到她面前,说:“快吃,太凉了就腥了啊”飘儿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来”“谢谢你飘儿惊慌地问:“你要把我带去哪儿?”耿元说:“既然你不回家,我给你找个休息的地方吧,一会路过看哪家的服装店买套衣服换了吧   飘儿对耿元的细心感到些许吃惊,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耿元是个不会照顾自己、也不会照顾别人,只会打官司的男人   把飘儿安顿好,耿元说:“你好好洗澡休息吧,我走了”   “已经凌晨1点多了啊?你也累了,我不放心你开车耿元撩起飘儿脑后的头发,看见了那些暗青的瘀痕,吃惊得停下了动作,盯着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   “这……你脖子上的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   飘儿连忙把头发从耿元的手中扯下来遮住颈项,呐呐地说:“没什么,我不小心弄的”说着还下意识地把衣服向上拉了拉   “飘儿,你老实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不都说了吗,我不小心弄的”   耿元拉住她,说:“不行,你非把事情说清楚不可,是不是他打你了?这狗娘养的……”   飘儿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一味地说:“不是的,不是他打的   “你有擦过跌打药油吗?”飘儿背对着他,没有回答   飘儿想转身拉好衣服,可是耿元阻止了她,说:“你先这样趴着啊,别动,这些瘀伤,如果处理不好,会有疤痕的”   飘儿没有说话,听话地趴在床上   只是,他十万火急地来到这,为的是什么?这样胡乱想着,有人敲门,服务员送东西来了”   哭泣中的飘儿知道耿元误会林烨了,一边抽泣一边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打我的   耿元也不勉强,把活络油递给了她耿元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多,也不便回复了如果再让他知道有下次,他就要利用法律,去保护她了”   “不,我不下去喝茶了林烨只得一个劲地向玲玲认错   飘儿的心是不是凉了冷了?她昨晚在哪儿过夜呢?她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不,不会的,飘儿不是这样的人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来,飘儿对他好像又温馨起来了,他对飘儿也尽力地温柔一点飘儿到底喜欢去哪些地方,除了写文章还喜欢做些什么事,都有哪些异性朋友,甚至飘儿穿几号鞋子,几号内衣,他都不知道印象中有时出差给她买的衣服和饰物,她好像也没有用过   林烨打开衣柜,找出他给飘儿买的衣服,经过和飘儿自己买的对比,才发觉他买的衣服确实是有点俗气他还记得他醒来后,一直冒冷汗呢!   飘儿只离开一个晚上,他就坐立不安要是飘儿永远离开不再回来怎么办?林烨像个泄气的皮球,平躺在地板上,四肢伸成一个“大”字电脑中,鼠标的位置正指向短篇小说,他动了一下,文件夹里一个标题幽灵似的闪入他的眼帘———《紫色的梦,灰色的流年》   林烨忍不住打开了文章,看起来小说写到这儿,就没有了下文,看样子还没有完稿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   “这个小说你知道?”   “当然,还是我和她一起设计的情节和结局呢?”   “你说,情节是你设计的?结局会怎样?”林烨紧张地问他戴绿帽子活该玲玲看他一眼说:“哼,你是男人,当然不会同意”   林烨喜忧参半地关了电脑”林烨说:“你也真是没心没肺,他说什么你信什么飘儿跳向海浪,又跳回来   看到飘儿向他招手,耿元走了过去不过,不回去也可以”   飘儿低头,再抬头说:“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飘儿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把手机关掉了飘儿听清楚了歌词后,吃惊地问:“这是什么歌?谁唱的?”耿元说:“歌名叫《爱是寂寞撒的谎》,至于是哪个唱的,我真不清楚   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客厅,她看到卧室的衣柜柜门大开,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归回原位   飘儿坐在卧室的地板上,轻轻地抚摸着紫色的裙子和内衣,还有她趁耿元不注意时从他西装上掐下的纽扣要是林烨问起,她就说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她嫌颜色太艳一直没穿好了   先是玲玲大叫:“飘儿,你在家啊,昨晚和上午你都去哪儿啊?害得我和林烨哥到处找你林烨上前一步,拿开她手中的刀,看她的脸,黑眼圈又加重了,又看看她脖子上的瘀痕,愧疚地问:“还疼吗?”飘儿摇头林烨虽然心里没有足够的底气,可还是高兴地出去了”玲玲还想说什么,林烨在外面喊:“飘儿,李芳的电话”“能够自己回来,就说明这事过去了”王东洋说:“你明白我为什么谢谢你的”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我大声说她几句,她还骂我不会当官,说什么不趁现在还在位捞点油水,以后要有什么事,她们母女要喝西北风之类的话喝完后,问,最近你们妇联在忙什么呢?   “就忙单亲家庭和纯女户等贫困家庭的救助,这个工作挺烦琐的,要和多个部门配合对了,我看到你们交上来的工作报告了,好像救助数目还挺大的”   “财政和其他资助单位到位的钱就是这么多了,总额是大,但分到个人就那么一点了李芳也默默地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霍靖的脖子这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她得不到他的永远,也永远忘记不了他给的瞬间   趁工作的间隙,林瑛给飘儿打了个电话”见林瑛迟疑,便说:“有你这样尽职的员工与助手,难道我不应该犒劳一下么?”林瑛欣然点头”林瑛微微一笑说:“耿总你是过来人,这种事是考虑就行的么?”耿元听了,哈哈大笑说:“小瑛不愧是律界新精英,一针见血”   耿元又问:“你恋爱过没有?”林瑛说:“有,大学时的事了”   林瑛奇怪地追问:“为什么?”耿元说:“没有为什么的,生活不是法律条文,不是事事都可以区分清楚,按照是或者不是来定性的耿元今晚对她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不得不佩服耿元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拒绝了她一片痴心,刹死了林瑛的去路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在他内心的位置,是怕她有压力有挣扎,她已经太不容易了飘儿和别人昨晚住了酒店,还一起过夜?她不是说是一个人呆着的么?这个人是谁?是干什么的?他们认识多久了?在一起多久了?要不要打这个电话问个清楚?那个灰色的大盒子,那套紫色的裙子内衣,那颗男人西装的纽扣,和这个发信息的人,有什么联系吗?……   林烨坐在阳台上,抽了整整一盒香烟林烨从来没有这样理智过,他扔掉烟头,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再洗了一回澡,悄悄地重新躺回床上去那么,不管自己对她的猜想对与不对,他都在命令自己要冷静,不能冲动   飘儿出门后,林烨收拾了一些常用物品,环视一下他和飘儿干净整洁不失温馨的家,心情复杂地出了门林烨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哦,那可能是别人拨错了,才响一下就停了,没别的事,我是担心你而已”   “我挺好的,谢谢你”   “你的口红找到了吗?”   “口红?什么口红?”   “你不是说口红不见了吗?”   这时,总编在叫她,她忙乱地对耿元说:“再联系啊,总编叫我了,我真的挺好的,别担心我总编先让她坐,然后问她是不是生活上出了什么事?飘儿摇头说没有   宝欣高兴地说,王大才子,你快给你李芳姐打电话啊他真想不到宝欣小小年纪,却这样懂得体谅人   这时,莫主任就走出来说,刚刚接到群众报料,说新高速公路环城路段发生特大连环车祸,情况严重王东洋说,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饭还没吃,血糖又低,一会晕倒怎么办?   宝欣控制着内心的酸涩,虽然她妒忌飘儿,可也担心飘儿的身体,便说:“飘儿姐,东洋说得对,让他去吧,我陪你吃饭去”   王东洋和宝欣稍作准备就立刻出发了王东洋开着报社的车,和宝欣赶去各医院了解事情的最新进展   宝欣一头扎在他怀里,王东洋都吓傻了,举起双手,紧张地说,你别哭啊,死的又不是你的谁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   “我明白的,我也想珍惜,希望为时不晚”   “这地方能睡人吗?这是办公的地方,走,我带你到我郊外的别墅去,明天一起回来上班”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离婚后,前妻带着儿子去了深圳,这别墅就没有人来住过   林烨看见老板带了手提电脑,他自己也带了,正要提个建议   他们找到昏倒在地板上的飘儿,打了120,把飘儿送往医院途中飘儿醒来了,随行的医生正在给她清洗消毒”李芳说:“东洋你回去吧,我在这陪她   飘儿说,其实东洋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吃饭时,她问:“耿总,这个地方,有你什么朋友吗?”耿元奇怪地抬头看她,说:“怎么这样问?”林瑛说:“哦,没什么,要是你没有的话,我有”耿元说:“行,难得来一次”林烨听了,把电脑关掉,走了出去医生说脑子可能有问题,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放下工作他妈的给我立刻回来!”说完,王东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林烨恍惚了好一会,那天发信息的,是不是就是这个男人呢?他说飘儿昏倒住院了,这可怎么办?呆了一会,他对老板说:“把你车钥匙给我,快,我老婆进医院了!”老板听了,也站起来说:“是吗?那,给你,快去吧!”   林烨接过车钥匙,衣服也顾不得拿就向外赶不一会宝欣过来了,他们陪飘儿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林瑛扶着她说:“表姐,你怎么摔成这个样子啊,不会有疤痕吧?”宝欣说:“医生说只要注意,是不会的   飘儿挣扎几下说:“你们别扶我啊,我没那么严重啦”耿元又问:“会不会很疼?这伤口?”飘儿说:“不会啦,小伤飘儿知道他是想抽烟了,男人就是这样,紧张时喜欢抽烟,高兴时喜欢抽烟,放松时也喜欢抽烟”宝欣说:“我跟飘儿姐说一声就走,你要陪好飘儿姐啊,下午记得去拿检验报告耿元连忙站起来,伸出右手,手心明显出汗了”   林瑛挽着耿元向病房门外走去,林烨忽然跟出去,在走廊追上耿元问:“耿律师,问你个问题好么?”耿元保持着风度说:“好啊,你问吧”   林烨看着他的西装说:“你这西装挺好的,质量和款式都不错   “肯定?”   “肯定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在这之前,他一直替飘儿不值,一直觉得林烨是个窝囊的男人,可是,林烨那种内心翻腾却又隐忍的苦楚,让耿元明白了尊严的重量刚好西装买来时,厂家有备用的纽扣配给顾客,他请人帮他重新钉上了而且,其实我也并不了解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我缺少足够的信任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驰,耿元突兀地对林瑛说了句:“你表姐活得不容易呀……”林瑛奇怪地接话说:“你为什么这样说?”   “你有时间,多和她聊聊天吧,说说心里话”   “哈哈”耿元大笑起来”   林烨听了放下心来,飘儿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头说:“谢谢医生,不会再晕倒就好了,再跌倒,我可就光荣牺牲了”   林瑛收到飘儿的短信息后,给耿元看这下放心啦”李芳问:“真的没有事?”飘儿“嗯”地点了一下头社长还说,你爱休息多久就多久   飘儿说:“芳姐,把宝欣也叫来吧李芳提议说:“飘儿头上有伤,我们找个做清淡菜式的餐馆吧”李芳说:“好的   飘儿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疤痕,往汽车后视镜仔细地照”飘儿说:“李芳姐眼光真不错”李芳说:“不错什么呀,我是觉得越简单的东西越适合你而已”飘儿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向她点头笑笑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我挑了好久才决定穿这个的啊”宝欣嘴一撅,说:“我就是想要这个效果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他在省报上用笔名发了篇评论,言辞激烈,说这次车祸高速公路相关部门要负一半责任我们这个小城,不容易呀,才来了个能做事的霍书记,一切正在改革和进步中,可是最近接二连三地出了这么多大事,看来步履更加艰辛呀   总编又说:“东洋啊,你的心我理解啊,但这是小地方,锋芒毕露,会吃亏的”王东洋见总编把“检讨”说成“报告”,心里偷笑,向他作个敬礼的手势,就出去了   霍靖正在给李芳打电话,说的也是王东洋这件事霍靖想了想说,是啊,棱角太分明了村干部也经常暗地里给她资助,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呀如果处理不好,她儿子和村干部知道她来告状,回去后老人的生活会更加难的   小郑说,主席,这样的事我们也要亲自跟进?李芳说,呵呵,小郑呀,你又不是第一天在妇联工作了,咱们妇联就像是打杂的和事佬呀,还经常吃力不讨好有一次我在路上走,就被人打了,还警告我小心断子绝孙这一次,林烨体会到照顾一个人,原来要注意那么多细节,要做那么多事的   他并非是个大度的男人,飘儿有时还说他狭隘,但这一次,他超越了自己,说服了自己她平静的外表下,经历过多少次挣扎,她才控制着自己不奔向耿元的怀抱啊!而这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耿元不会知道,林烨也不会知道可是谁曾想,她比以前更加压抑更加不快乐了   飘儿一边想今晚做什么菜,一边撑着雨伞走路,一辆黑色汽车停在她身边,里面的男人向她招手她问:“你找我?”男人点点头,递给她一张名片,“激流电脑培训中心”我也看过你写的不少报道我是个没有老婆的男人,带着个孩子,做点小生意我有亲威在墨西哥做生意,他们帮我打听到了玲玲的老公在那儿已经和一个当地官员的女儿同居,并准备结婚了”飘儿说:“你的意思是让我转告?”他说:“她婆婆应该也知道的,只是不好开口和她说吧”众人又是一阵心领神会地哄笑飘儿让李芳一会等她下班,她们一起走   女人躺在床上,早就听到他们在外面的话”女人说:“谢谢主席,您真是太好了”飘儿说:“李主席说得对,你们好好的,就是报答了李芳说:“飘儿,你知道吗,当时我有一个冲动,想让医生帮助他们生下来的,他们养不了,我帮他们养,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人,要是求得太多了,会更加孤单的”   李芳也叹气,说:“我不贪心,可是我还不是照样孤单?”   “芳姐……”   “其实呀,你想的那些问题,我都想过”   “那你还犹豫什么?”   “飘儿,你是明白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怕林烨不高兴,可能是心虚吧”飘儿问:“什么意思?”林烨指着三菜一汤说:“你看,多精致啊,差不多是你天天在侍候我”   飘儿见林烨并不像是试探什么,倒像是无心之语,悬着的心放下来王东洋见到她,心里又暗暗叫苦,对她说:“安宝欣,我王东洋彻底被你打败!你姑奶奶能不能每次出去别穿得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啊?”宝欣扬起脸说:“不能,我就喜欢开屏,怎么样?”王东洋无法和她吵,只好投降,带着她往外走”王东洋说:“还是别了,我明天要早起王东洋听了哈哈大笑,然后坏坏地问她,男在上女在下?你知道是干什么吗?   “废话,猪头都会知道”   王东洋真的动手去解宝欣的上衣,手在不停地抖着,越急越解不开王东洋也清醒过来了,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瞪着看了一会,都呼地转过身,找自己的衣服”   宝欣渐渐地停了哭泣,王东洋又说:“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像大家认为的采过许多花,我承认我是和许多女孩玩,但那都是表面的,我得承认我有过女人,那是我的初恋,比我大3岁,长得有点像我芳姐年轻的时候,也就是有点像飘儿现在的样子”   “哦,我明白了,咱们的时机和火候都没到,是吧?”   “真聪明,来日方长呢王东洋说:“宝宝,你真的是……处女?”   “不是吧,王东洋,你还这么迂腐在乎这个?”   “不,不是,我是觉得……”   “觉得难以置信?小时候我跟姥爷比较多,我姥爷曾经是个军人,思想正统极了,管我特别严格,姥爷去世后,我才慢慢变得这个性格的,加上我爸妈这方面引导得比较好宝欣说:“你笑什么啊,要不相信,你来验一下货啊!”说完使劲地打了他一拳头,王东洋赶紧不敢笑了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   “一定是你听到的关于我家俊杰的事吧,阿姨老了,他也在国外,有的事我不能做主呀”   “您都知道?”吴阿姨说,俊杰都和我说了,我这一年来身体不好,就是让他给气的呀”   “小叶呀,你别说了,阿姨这心里难受呀”   “对不起,吴阿姨,我只是心疼玲玲如果再不行,他就决定一个人偷偷到北京去看医生,回来给飘儿一个惊喜飘儿第一次觉得,原来两个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也可以这样安宁温馨”林瑛不明白,耿元这样做,有一半是因为内心难受,有一半却是为了她,好让她知难而退当一个人的心灵,受过纯洁美好的东西的洗礼后,就再难回到庸俗了陈天佑说,行,晚上下班后我来接你们”大家哄笑起来   李芳也回她办公室去了   这样想着,李芳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陈天佑好好谈一谈,妇联这样公众的办公场所,他以后还是别来的好在果园中,还散布着用杉皮和粗木板建成的小型别墅,每一间都是独立的城里的一些有钱人,特别喜欢在周末来这里度假   “求之不得呀,呵呵,这社会还是有关系才容易腐败呀   不想,才抬起头,就见到了小肖”陈天佑说:“原来你们认识呀”   陈天佑还想顺便问问肖秘书刚才吃的农家菜怎么样,门口走出来了个高大的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可能是让人灌酒了,脸色有点红”李芳回过头不自在地看着霍靖,霍靖看到她,还有手中牵着的小伟,醉意立刻醒了”陈天佑也大声说:“书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李芳主席和她的同事安全送回家李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陈天佑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途中,霍靖极不耐烦地说:“小肖,这车里怎么这么闷呀,把车窗给我打开!”小肖为难地说:“书记,这是冬天,晚上的风特别冷,容易感冒霍靖却把头伸到窗外去吹更加强劲的风了,小肖不敢阻止,只好把车速减低霍书记还在想着李芳主席呢有句话叫慧眼识英雄啊而且……”   小肖见霍靖把话说开了,就接下去说:“而且,陈天佑好了,李芳也好了,是吗?”   “是啊,小肖啊,也只有你能明白我的心了一个爱字,怎么会有这样沉甸甸的重量?回首这前半生,想着他一累了就去李芳那休憩,休息好了就离开林烨向老板要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却没有和飘儿说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   这时玲玲打来电话,说她婆婆去喝老同事的喜酒了,她一个人吃饭没意思,问飘儿能不能陪她出去吃火锅   飘儿便开始准备熬汤了,她今天要做的是鲜生鱼淮山汤飘儿说:“不,不用了,我怕了你了”可是林烨非要帮忙,飘儿就让他把新鲜的淮山皮给削了削完后,还真不错,得了飘儿的表扬,正想亲一下飘儿时,门铃响了”   林烨“哦”了一声向外走了几步,回头对飘儿说:“要不,一会吃完饭,你找个时机顺便和玲玲聊聊?”飘儿沉思一下,向他点了点头飘儿看她眼眶有点红,问她是怎么了   收拾完毕,飘儿和玲玲歪坐在客厅茶几的小地毯上吃水果我婆婆,她是个好人,知道他儿子对不起我,对我好得比亲生女儿还亲你还年轻,人生还可以重新选择,放了他,也等于放了你自己啊”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   玲玲去洗澡了”   飘儿见她恢复了调皮的个性,便说:“那我真过去啦,你乖乖睡觉啊林烨劝她不要为了这事想太多林烨起床时,飘儿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餐,行李包也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会玲玲醒了,你好好陪陪她啊放心吧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啊?”   林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放开她,说:“以前你心里一定是怪过我不懂得表达感情吧?我在慢慢地学习呢   飘儿摸摸额头,在愕然中目送着林烨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林烨确实是太反常了以至玲玲走出来,站在她旁边,她也没有察觉玲玲把手放在她眼前扬了扬,疑惑地问:“想什么呢?林烨才走,你就丢了魂似的   “好啊,一夜无梦”   “女人往那儿想不行么?往那儿说不行么?食色性也”玲玲提议道林烨回复:“我也会想你的,老婆”飘儿帮她抹抹眼角,拉着她去买门票了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   这是一间五星级的酒店虽然他极力镇静,可是放下电话后还是冒了不少虚汗林烨整理了一下衣衫,有点惶恐不安地去开了门”女孩大方地说:“你好,叫我小倩吧,我是来服务你的”“哦,欢迎,我姓林,请进”林烨说:“哦,没关系女孩说:“这就对了,能够来这儿玩的男人,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哪有像你这样心事重重的呢”   林烨喝了一口红酒,整理好思绪,对女孩说了他和飘儿的婚姻以及他来北京的目的我应该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谢谢你没有笑我只是你不必这样表扬我的,我如果有责任感,就不会拖到现在了”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问题,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我是说……”   女孩莞尔一笑,说:“说什么对不起啊,你说得没错,我有过的男人确实不少,只要他们给得起钱就行”林烨涨红着脸,还是点头了就连王东洋自己都感叹激情这东西,来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任其流泻,那感觉确实是恣意汪洋刚刚上电梯的时候,他看见2号电梯走出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侧脸怎么这样熟悉?那个平头,怎么都像是林烨,可是他身边怎么会有个漂亮的女孩呢?可他又不能跑出去看个究竟宝欣说他神经过敏了,发脾气说他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飘儿   林烨在小倩的专业挑逗下,慢慢地有了反应不一会儿,林烨就闭上了双眼   中午,林烨醒来了”林烨说:“你也不容易的,给你钱,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在我眼中你是个好姑娘林烨叹口气笑笑,接下了   退了房间,他们在酒店的小餐厅吃了午饭王东洋站在酒店门口,摸着后脑勺,一阵迷惑专家还笑呵呵地说不必叫他医生啊专家啊的,叫教授吧林烨听了,长长地舒了口气,像快要哭了的说:“谢谢,谢谢教授,这么说我还有救?”教授笑说:“有啊,当然有,只要你们积极配合”林烨低下头说:“以前是我不好”   老教授理解地点头,说:“哦,明白了谢谢你,教授,我们的后半生就靠您了你们下次来了,我再给你们制订详细的治疗方案当着婆婆和飘儿的面,玲玲给俊杰打了电话”   林烨听话地脱去羽绒服,说:“北京可真冷啊,多亏了你买的这件衣服呢,要不我可要冻成冰棍回不来了   飘儿不停地对自己说,要镇静,应该来的总会是来的   看着飘儿,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林烨心虚极了,毕竟,他确实碰过别的女人因此,在感情上故意漠视你,像个闹市中的和尚一样生活我想,我是该放下所谓的自尊,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的时候了然后和单位请假,还让老板帮忙一起骗你说我出差了飘儿睡不着,思潮起伏,可是她得一动不动地任林烨这样抱着有同事又说:“啊哟,咱们的小辣椒也会脸红啊   宝欣问飘儿,飘儿姐,你也一块来吧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飘儿她还好吧?她先生的疑心会不会就此打住?放浪了一段时间后,耿元觉得和不同的女人上床也索然无味有那么几个时刻,他真想死在女人堆里算了   出门时,林烨问飘儿要不要开车送她去飘儿想了下,披上了林烨给她买的披肩,再拿了件中长的黑色羊绒外套就出门了   好一会,飘儿才缓缓地说:“芳姐,老实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李芳怔怔地看着她,说:“怎么,今晚要剖析自己?这么严肃?”   “芳姐,不算是剖析吧,但确实是挺严肃的是吧?”   飘儿点点头,说:“也许吧,不,应该是的”   “林烨?为什么?”   “……”   “难道他?……”   “是的我不会因这件事而改变对你的看法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成为秘密有时无法控制啊   “努力了就好”   “目前最重要的是……应该是请假,陪林烨上北京治疗吧”王东洋说:“我这不是在工作么?”宝欣说:“可是,人家好想你嘛”林烨不好意思了,委屈地说:“哎,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做什么都是对的”飘儿同意了林烨的安排”飘儿说:“我们也是   林烨说:“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以后不会的了,我答应你,我一定慢慢地改何况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本就不设防”   林烨坐在他的工作室,感慨地想,应付一个女人,简直比应付一万个计算机程序还难!他就弄不懂,怎么那些自诩风流的男人,可以有那么多精力来同时和几个不同的女人周旋呢   而她,东兰小竹,身为她的妹妹,当然是一定会来参加婚礼──一个庄严 隆重,又美丽得令人动容的婚礼   回答她的,是沙沙的竹叶声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请你等一下」   她听见耳畔缓缓吐出一声欣慰的叹息,感觉自己被拥得更紧,紧到她几乎 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就知道妳不会离开我的,当初妳还说会有人代替妳补偿我,我根本就 不希罕,我只要妳、只要妳   小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拥抱可以这样的火热,这样的充满安全感,彷 佛自己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最爱,彷佛要紧紧的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不让 任何人抢走她   自从妈咪死掉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拥抱了,因为她不想让姊姊 担心,所以她都不敢要求姊姊抱抱她   如果他没有说谎」她一边承诺着,一边想着要如何安全的摆脱这个喝 醉酒的疯子   最令大家津津乐道的,也就是今天的婚礼,一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大亨爱上 了一个平凡的记者,两人不顾一切的相爱,最后终于有了好结果   问题是,她并不是姊姊,不是伤害他感情的那个人   她身上的小礼服是无肩带设计,只要往下拉扯,便会春光外泄,而他也的 确这样做了」怎么会演变到这种脱轨的演出?小竹想要阻止,但是她的力 气却敌不过他,只能被他紧抓住双手,挣脱不了   金城初真从醉眼迷蒙的双眼中看到的女子──那个占据自己心灵满满的女 子,一身雪白的礼服衬托出她秀丽的脸庞,一头乌黑的秀发盘了起来,头上戴 着一个小小的皇冠,显得那样可爱甜美   她羞愤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抗拒他,然而他却跟麦芽糖没两样,紧紧的黏住 自己,让她怎样也摆脱不了   他的唇又热又湿,不停的在她的唇上蹂躏,灵活的舌头还拚命的想要侵入 她的口中   人家说酒能乱性,他又醉成这样,相信现在他心里想的就只有性欲   在他霸道的怀抱中,他不但把她当成心目中的爱人,更加想要把她变成欲 望中的爱人你   就在小竹迟疑的时候,她的双手却背叛了自己的理智,轻握住那火烫的部 分,然后缓缓的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舔弄了一下他的前端   也许只有这个晚上的机会了,过了今天,就不会有下次了,所以她允许自 己,任由感官掌控一切   她放任自己的小舌头不断的舔着他的欲望,却讶异的发现她以为已经完全 被唤醒的男性又更加肿大了   「唔   小竹反抗的欲离开,却被压制住她头部的手控制住,他的力量大得令她无 法移动,只能被迫吞下他的白蜜」   小竹慌乱的跑出房间,他马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   一个迟疑,就造成了无法类补的错误天啊   就在她不断的挣扎,他不断的征服的过程中,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的结合 在一起,急喘的呼吸交缠着,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的   他像是从小被人忽略,长大变任性的小孩,个性不但难以捉摸,也很难以 伺候   于是大家都知道二少爷昨天晚上一夜未归的事,不过,二少爷醉倒在竹林 里也就算了,他身上的和服居然穿得乱七八糟的,这对一向注意自己仪容的二 少爷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一听到这句话,原本悠哉的躺在床上的金城初真缓缓的坐起身,俊美的脸 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阿葵摇摇头   想起昨天晚上,小竹就羞红了脸,她居然还在那个男人的臂弯里睡着了, 还好她在他还没有醒过来前赶快落跑,免除尴尬   突然,眼角瞄到有人往她的方向走过来,情急之下,她只好把手中的行李 往旁边的草丛一丢,然后定下神,看到迎面而来的人」   他的话令她惊喘一声,想要收回她的手,却被抓得更紧,「我不懂你在说 什么?」   她再次想要收回她的手,依旧被他拉了回去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竹猛然站起身,然后二话不说便要往外走,却被他更怏一步拦住,他紧 紧的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以为自己的手要被他扯断了   「妳在怕我?」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得宛如午夜的晚风一样,没有强烈的恶 意,却还是令人感觉到寒冷」小竹有些颤抖的说啊!」话一说出,她立刻发现自己被 捏住了下巴,他俊美的脸庞有着压抑不住的狂怒,手中的力道令她感觉到自己 有可能会被他捏碎」   不知道是被吓了一跳,还是见到金城初真那张漂亮的面容,空中小姐的脸 马上浮起一抹红云   当空中小姐脸红红的离开之后,小竹也觉得自己的脸好烫,她不用想就知 道害她丢脸的男人一定会说风凉话   这个男人另一个家在日本,就代表他的英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他的 英文好,那就太没天理了」小竹气得别过 头去面对窗户闭上双眼   小竹马上睁开眼睛,想要拒绝,却发现空中小姐手里还端着水,一脸好奇 又羡慕的注视着她   理智告诉她,在这个安静的飞机舱里,她不可以太过挣扎引起骚动,可是 这样一来,便让他有机可乘想要   飞机上的乘客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聊天,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场令人心跳脸 儿红的激情画面正在毯子下演出」   小竹差点因为眼前男人脸上欲火得不到满足而想要杀人的神情笑出来,不 过她拚命忍住,免得招来不敢想像的后果   「先生,让我帮你系上安全带   「不用了,我女朋友会帮我   当小竹又靠回自己的位子上,准备降落时,耳边传来一句冷冷的风凉话   她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怎么会有人前一秒温柔体贴得像王子,下一秒却可恶可恨得像恶魔   于是小竹趁金城初真进海关,遇到比较慢的海关人员,拖延了时间,连忙 抓着自己的行李便要往外跑   而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行李不放,微微颤抖的手透露出了他的不安及焦虑   她本来想拒绝,但是听到他语气中的认真与严肃,也就不敢再跟他斗嘴, 只能点点头,乖乖的说:「好   小竹低下头提起自己的行李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一句,「还有我的」   「可是提重物是男人的事情,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女人是生来给男人 疼的,他到底懂不懂?小竹没好气的想   「我当然是   「你不是说你不提?」   他转过头来坏坏的一笑,「你刚刚已经证明你是个女人了」   「就一个吻?」虽然这个吻彻底挑战了她淫荡的另一面   原来她也可以走法国舌吻的路线」他还很机车的加了一句,「顶级豪宅」他故意加重语气,「找你姊   而小小的公寓在她的巧手布置之下,很有家的感觉   不要离开我   「醒醒啊!金城初真,你在作恶梦呢!」   一双小手不停的又捏又摇着他,企图把他从恶梦中唤醒,他很想睁开眼睛, 却没有办法我无法呼吸   突然,他感觉到有个温软的东西碰触着他的唇,送了救命的空气进入他的 嘴里、他的肺里   「等」要是他睡着了又像刚刚那样,而她救不回他该 怎么办?   受到过度惊吓的小竹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只能不安啜泣的抱着他的脖子, 不准他再躺下去」他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辉   下一秒,一个跋扈霸道的吻便落下,深深的吻住了她   她知道这是乘机勒索,占她的便宜,可是她真的被他吓坏了   见到她这么担心,不禁深深撼动了他金城初真想着,然后发现自己 居然一点也不厌恶这种感觉」他的唇抵着她的唇沙哑的说,他的手也不安分的抚摸 着她的全身   「啊」小竹的娇喘声开始急促了起来   「真乖   「不可以」   「要是你不乖乖听话,怎么享受我接下来要带给你的身为女人的欢乐?」 他探索着她的神秘部位,火热的气息不断的袭向她   她不知道被推上多少次的天堂,一直无法满足的身体终于不顾一切的哀求 着他我要你进来   很快的,她便得到她想要的,他将自己的欲望抵着她,然后往前缓缓的挺 进,彻底充满了她   好奇怪!怎么会想起小松时,心里一点感觉也没有?相反的,他对怀中的 小女人却有着满满的占有欲   他像是一尊面无表情的美丽艺术品,静静的在那里看着她内心痛苦的纠缠, 她顿时觉得男人真是全天下最残忍的动物」   他的话像是宣判她死刑的判决一样,让她愤怒的想要上诉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   她以为他已经满意了,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猜错了   「再来一次好了   所以只好含着眼泪继续讲课,不去强求哪个学生会乖乖上课了   如果她可以教到像金城初真那样天才的学生,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传说他最擅长画的女人,是他最深爱的女人   仔细想一想,她发现班上的东兰小竹有点神似画中人   不过应该是幻觉,因为像金城初夏那样优秀的天才平常已经很难看得到了, 更不用说他都在恶名昭彰的霸王楼里   因为金城初真真的很难搞   这一次要去日本当交换学生也不是什么人的面子大,而是他说他要顺便回 去看一下他大哥   就在这个时候,那种可以在全校里广播的广播器突然响起,大家都在想, 可能是校长或是训导主任要宣布什么消息吧!   「东兰小竹,限你十分钟之内到霸王楼,不然后果自行负责,再重复一遍, 自行负责小竹安慰着自己也不是那么确定啦」老师说完,还故意看了小竹一眼,摆明了就是在跟她说的   「你少自以为是了   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一副自己有很多男人要的千金小姐们,现在总算知 道现在牵着她的手不放的男人,不是她们要得起的   当小竹终于被放开之后,整个人只能无力的靠在金城初真的胸口上,小脸 蛋感觉好烫   「我没有   她很想骂他少往脸上贴金了,但是心里却翻滚着另一种沸腾的情绪,那就 是她的确有那股冲动--想要得到他的爱」姜樱下了战帖」姜樱撤了撤嘴」   小竹一点也不喜欢把金城初真当成输赢的奖品小竹在心里暗想   可恶!输人不输阵,事关女人尊严的紧要关头,她绝对不可以认输小竹 在心里想着不准其他烂女人碰你」   金城初真眉头深锁   很好」   「是吗?」   「对啊!」她抬起小脸,「你不要就算了   第七章   「啊   「想要吗?」他抬起头注视着她舒服啊我不行了」   一声迫不及待的娇喘配合着她的小手一推,他竟然被推倒在草地上,然后 一个娇软的身子压上他   隔天一大早,小竹觉得自己简直是处在人间地狱里,整个头像是要爆炸似 的,却在身边见到了美丽的天使   「啊!」她吓得轻叫一声」   小竹瞪着他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努力消化他口中「可以再来一次」   是什么意思,然后决定不给他机会再来一次,马上落荒而逃」校长笑着纠正   「喔!」小竹的脸上难掩一丝失望,本来想说可以为那些没有钱吃饭的小 朋友尽一点心意」校长终于说出目的了」   是吗?她只知道张大千很厉害,而且也只知道张大千,其他的画家就一个 都不认识了   校长还是笑咪咪的,但是隐约可以感受到他的牵强及委屈,突然,他的笑 脸被哭泣的面容迅速的取代   之前是理所当然的黏,现在更是想当然耳的黏   「还有,我的床呢?」小竹接着问道   「喔!原来妳终于想明白了,我还以为我可以威胁妳久一点」   这下子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小竹二话不说的便投入他的怀抱里,两人立刻在大大的水床上面晃动着」   「当我想要妳的时候,妳最好专心点、配合点,这样我就会多疼爱妳一点, 多带妳上天堂几次」   她故意刺激他」她 又不是他免费的床伴,而且还是个替身   他拿起他的腰带,然后抓起她的双手,在她困惑的目光下,迅速而确实的 绑住她的双手   小竹整个人躺在水床上摇啊晃的,发现这个时候反抗或是大叫,都好像是 很可笑的事情」   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狠狠的吻住,这个举动表示他不想再继续这 个话题了   「嗯   这种感觉令她的心神恍恍惚惚,如痴如醉   小竹的乳房虽不很大,却充满弹性,让人爱下释手   理智,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不准碰吗?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碰   可恶!这个皮带是小牛皮的,名牌货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咬断的   她是在骂他,并不是在求他替她止痒,根本就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想法   「啊   直到欢愉的高潮终于来临,他抱住她娇美的身子,加快速度的抽送着,下 一秒只见他的身子猛然一颤,将火热的种子全都射入她温暖的体内,让这一场 男欢女爱画下最完美的句点   「那你应该也知道校长希望你可以帮他画一幅画吧?」   「嗯!」他点点头   小竹当然不敢再乱动了,免得又要再来一次,她已经快要被他那永不满足 的欲望榨干了他心里这样想着,双手拥紧了她,轻叹一声, 然后跟着闭上双眼   在沉入梦乡之前,他猛然发觉,他最近似乎也变得和她一样满足、幸福了   小竹很好奇,他到底去哪里找到这么大的便当盒?而且还坐在小兔子的旁 边,两人就像在参加日本的大胃王比赛一样,一人一个汤匙的吃着美味的便当   小竹也回了她一个笑容   「东兰同学,我可以跟妳一起吃吗?」   小竹想要露出笑容说好,却看到那道凶狠的目光离自己更近了   「没关系啦!」又香又对着小竹甜蜜的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很快的,小竹的面前便坐了两个人,小竹尽量不去理会天烨充满敌意的视 线   而眼前那个身怀敌意的男人居然会说好吃?   如果不是他的味觉有严重的障碍,那就是他真的很爱又香   「金城初真?」   其他两人也困惑的瞪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男人,而且也不清楚 他跟小竹是什么关系关系应该不会太远吧?   「东兰小竹,我的便当难吃得要命」   「啊?」那又关她什么事?   金城初真像是卫生署的官员一样检视着她面前的便当,然后点点头,确认 她的便当符合了卫生署的规定,可以安全的吃下肚子都不会有问题」   「对啊!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没有想到阿真你居然会屈就的窝在这里, 跟这个小民女抢便当怎么?你的专属法国料理大师被你赶回老家吃自己了吗?」 天烨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横放在椅背上,像极了一头慵懒的狮子」天烨理所当然的回答」   「哼!」既然香香都出面了,当然要卖她面子   「我是我的女朋友自愿喂我,这是恩爱的表现,哪像你这辈子再也不画其他的女人,这也是你自己宣布的,难道你自己可以说, 就不准别人说?」天烨不客气的指责道」   「好」话一说完,她便站起身,迅速的往外走,丢下他一个人静 静的注视着她的背影   他也默默的站起身,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没有带伞,该怎么办?   淋雨吗?   依照之前的经验,只要她一淋了雨,绝对会生病到要去看医生打针吃药, 她便觉得有必要郑重考虑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小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望,见到金城初真站在那 里,手中拿着一把伞」   「没错,我是知道,可是我还是在乎,我无法不在乎   「我可以」   「不!你不肯,你一直执着我姊姊,就算她已经嫁做人妇了,你还是没有 停止爱她   她告诉自己,这样做才是对的   「而且经过金城同学的鬼斧神工,我才发现原来东兰同学是这么的可爱, 当然,本来我就觉得东兰同学很可爱了,只不过现在变得更加可爱了   「对啊、对啊!真是好可爱」只见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轻轻的点点头,然后更加努力的把 他那张比女生还要美丽的脸庞靠近她一点,企图要电昏她   她摇摇头   一莲来到她的身边,「人鱼公主,终于见到妳的真面目了   「也许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并不是妳姊姊,而是他一直在找寻的真爱   小竹震惊的望着眼前的美人鱼,越看越清楚,越看越明白了   在他的心目中,她绝对不会是不重要的   小小的喘息惊动了屋内的男人,金城初真缓缓的望向声音的来源,眼睛睁 大,瞪视着她的目光像是见到鬼一样   小竹第一次看到他脸色刷白的错愕模样   「嫁给我吧!」   这句话像是炸弹一样的炸到她的身上,要是在之前,她听到也许会开心得 飞上天,但是在这个时候听到,却像极了外遇的丈夫被抓到,企图要用钻石来 收买或是弥补   「东兰小竹,妳不要无理取闹   「我就算爱妳姊姊又怎样?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她狠狠的甩开他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怎么会这样贪心?」   他无言的瞪视着她」她说完,再次转身要离开她刚度完蜜月回来,想说回来台湾看看 她,却没有想到自己出现反而变成了乱场的第三者」   「我真的不想谈」她现在是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心情,就怕自己会崩溃   「谁说的?」   「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   「他心目中有个人鱼公主,而那个人鱼公主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姊,妳就是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   「所以他也不知道?」   小松点点头,「妳姊夫觉得我该跟妳说这件事情」   「姊夫?他不是还在日本吗?」   「嗯!今天他会来台湾,然后我们会一起去美国一个月」   小竹这一次没有很绝对的说不了,她只是呆呆的点点头   原来错了   对了,他知道吗?知道其实救起他的人不是姊姊,而是她,这样他会不会 就可以爱她了?   是不是她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拥有他,然后不许任何人把他抢走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会让她主动退让的人只有姊姊,而现在又确定姊姊不会是 自己的情敌,也不是自己的情敌,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是的、是的,她有什么好顾忌的?如果失去他会让自己的生活感觉到生不 如死,那她宁愿就这样跟他纠缠不清」   他的双手用力的捏着她的肩膀,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就算压扁她也不管, 因为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狠心」   「每个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无法呼吸的」她也不例外   「你不可以忘记你的人鱼公主,而且不但不可以,还一定要继续坚持这一 份残念」   「为什么?」   她伸出手,充满感情的捧着他憔悴的脸,虽然显得有点苍白,却还是足以 令人心动   她好感谢老天爷让她有机会救到他,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在日后遇到他,又 有跟他相爱的际遇呢?   「因为救你的人是我」   「所以我一直爱的人都是妳?」   「对   一堆人在病房外面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莲跟金城初真的大哥像是在比 赛抽烟似的,不断的对着窗外猛吐烟」   其他的人互相观望了一下,然后再望向小松,只见她一脸呆滞   「所以小妹现在躺在骨科的病床上,右腿骨折不能动了   那他呢?他的另一半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受到有股野兽般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他定神一看, 发现金城初真的护卫团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   爱情也是不过他也知道,像财务部、后勤部对这个案子肯定是大有非议,所以他等下面几个部门吵翻天之后,再出来打圆场对他来说,每三个月帮顾尚伟换司机,已经是一项固定的工作了 「我现在去安排他们进来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的环境,小苏会详细跟你介绍工作内容 不过,怎么说顾尚伟都是老板,他也只是个打杂的(勉强算是高级打杂吧),上司下了一个命令,他就要卖命如果他醉到连门都开不了的话—当然这种情况目前还未出现过—你就帮他开门,把他放在客厅沙发上,别想讨好他要帮他换衣服擦脸什么的,想在他身边跟久一点的话,就直接把他丢在沙发上锁门走人就行了」 「我知道了」 「对了,你的身手怎么样?」 「还可以这可不是开玩笑,你得百分百保障他的安全 「想不到你会对那种人有兴趣」 稍微停了手上的工作,顾尚伟沉吟了一下:「永安跟我们也算合作愉快,这次却在美国跟澳洲那边都给我们施压,无疑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如果由我去跟进的话会引来太多关注,所以现在我只需要把我们手头上公开的案子做好就行了他跟老李开车出去了,等一下他们回来,我会请Lily安排几个人到十八楼试试他的身手只记得个子特别小,一双圆圆的眼睛黑得发亮从收集到的资料上来看,情况比他预计的最糟情况要好得多,损失是在所难免,但已经是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了,可是不把损失进一步降下来的话,新案子只能延迟启动 到达订好的包厢时还没有到约定时间,但永安的人已经在等了跟在顾尚伟后面的徐固突然感到走在前面的人猛地一震,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包厢里」小苏一板一眼的声音还响在耳边,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好笑对他而言,张雷刚才的抱怨只不过是工作的职责,实在没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而男人却没有把烟放到嘴里吸,只是用手指夹着,打开车门走到外面,从高架桥上看着远处昏暗的楼房 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把没吸过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边重新坐到车上一边问:「南天门知道怎么走吗?」 回到车上坐好后,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顾尚伟说:「如果你说的是南天门夜总会的话,应该是在江边,新盖好的跨江桥下面」 拨了个电话,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我现在过去」就挂了 第二章 顾尚伟没有在门口下车先进去,而是等徐固在停车场停好车后,再一起进去灯也是那么暗,音响也是那么响 他们是最后走的人以后你在车上随时准备一些消化饼、牛奶之类的,因为顾总忙起来的时候会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买东西也同样记得要发票看着男人手中有点变形的笔,他有些了然:万宝龙,这么贵的笔,难怪他会这么拚命 「需要我送你到门口吗?」 男人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用力地摆摆手,他看着对方走进大厦里才把车开走 「顾总要求别人严格遵守约定时间,基本上他总是会比约定时间早到五分钟」这样就好办了对他来说,把时间用来吃饭的话还不如去工作 虽然要补眠,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一直都在响个不停,这还不算,公司内部的人要找小苏都直接冲过来,所以在比市场还吵闹的情况下,他只能半眯着眼半睡半醒」 「好,把市场部和营销部经理请过来我去一下顾总办公室」小苏把财务部的统计数据放在顾尚伟的前面」 「在洛杉矶收了货不一定非得运往华盛顿不可,原来的AL公司一下子订了十四柜的货就说明当地有这个消化能力,可以叫华盛顿的公司就在洛杉矶当地把货消化掉」 顾尚伟起身穿上西装外套,「说是办事处,但其实也只有一个人在工作,现在的情况下进行预约的话,过去就找不到人了」 「什么不过如……你怎么会见到他?在哪里?」 「就在唐门你找Lily要当初我的行程安排,就知道张雷陪我去见过什么人,大概会听到什么东西了」挥手把远远站着不知道他们讲什么的小许叫过来,目送他们关上电梯门后,小苏才重新回办公室处理超额的工作 「原来赵先生也听说出柜有问题,我正是为这件事而来的三天内货再不从这里出发的话,就没办法赶上展示会了这不论是对我们公司或是对您,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沉默了一会,赵先生才愤恨地说:「这个案子我们公司已经考察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二十柜的货只是个开始而已,我还以为我们会继续愉快地合作下去!本来总公司那边是想向印度那边进的,后来还是我极力争取了过来,你知道我为此花了多少精力吗?几天几夜不休息,没日没夜地找资料、联系工厂看货那时我直接去找永安洽谈,但他们跟你们签了五年的长期合作协议,出口方面的货全部由你们公司代理,我不得已才找上你们那现在就请赵先生帮忙联系一下吧」 在赵先生打电话的期间,顾尚伟礼貌地退出了办公室,到外面的会客厅等着跟着顾总来协调,出面的也还是顾总,他不得不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两天就要重新开始找工作了 所以顾尚伟一出来,就看到小许扑过来问这问那,而他的私人司机就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泡着功夫茶 「好的,我现在马上过去,实在是有劳赵先生费心了,事成之后您就是最大的功臣 赵先生先端了一杯喝了起来 茶过三巡后,他们才离开在徐固摊开地图研究线路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给小苏,大概讲了一下情况,顺便让小苏查一下那家叫昌记的公司资料」 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让他的手顿了一顿,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让人抛下的感觉慢慢蔓延 第三章 一开始还好走,但下了高速公路后就要走泥泞道路,地面极为不平,有些坑洞还颇深,就算是开了这么久车的徐固,也只能放慢车速,到达昌记的工厂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赵先生已经大概跟我讲过状况了,我手头上也有这么多货,但因为我们厂小、成本高,所以出货价没办法降到永安那个程度而且永安的货跟我们功能上没太大的出入,出货价更低,只要我同意调整合约上的单价,相信他们会愿意接收永安的货的」 罗家雄一边叫人把样机拿过来,一边从文件柜里抽出厚厚的一大迭资料,放到他面前另外这些都是我们公司最新产品的简介,顾总有空可以看上一两眼 离开昌记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天不知为什么黑得特别快」 他呆了呆,看到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徐固加了一句:「很重 偷笑一下,他对那个男人说:「上车吧」 「嗯 车子开动后,他冷静地打电话给赵先生,让他安排澳洲的验货人员尽快过来,验货后没问题就可以发货了然后再打电话回公司,叫小苏先安排两位工程师及法律顾问在晚上八点钟回公司加班 电话都还没讲完就开始下起雨来,而且愈下愈大,从车子愈来愈摇就知道泥泞道路开始被雨水浸透了」 「那需要帮忙吗?」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力气还有几分 「你也要先回去吗?」看着身上还在滴水的徐固,他忍不住问 这个时候车上的男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第一次踏进顾尚伟的家徐固忍不住想吹一下口哨 将近七十坪的楼中楼公寓一个人住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这幢大厦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住的都是非比寻常的人 要换人吗?他从未试过在第一个月就把人换掉,何况现在才第二天,对方也没做错什么,都是自己的私欲在作祟!这样对那个人太不公平了!要不将他调到行政部,当公司普通的司机……不,这样也不行!这样他们还是在同一家公司里面,说不定他们还会偶尔碰一下面,如果他新请的私人司机有事情还会安排他过来代班,一切又要重新回到原点,说不定后果会更严重!到时候他会想他,会编其它的理由把他叫过来,甚至做出更过分的要求 「顾总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就出来!」他在整整看了一分钟后,怒喝声才脱口而出 「打开电源后,程序选择『烘干』,强度为『最强』,时间就设为二十分钟,虽然有点不够,但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回公司后你再到楼下去买干净的衣服换上吧」帮他先把程序调好,然后不敢再多留一秒钟,又急忙地钻出浴室高度只到他下巴的男人刚好呼出一口气,正好喷在他扯掉领带后裸露的锁骨上 虽然知道车厢里有吃的东西,而且等一下回到公司后就更加没时间填肚子,但顾尚伟根本就没心情想这方面的事情 「AL公司在六点钟的时候已经打电话联系过我,表示可以接受我们降价的请求,把那十四柜不合格率超标的货物全部接收过去,让我们按时出柜」 「我知道了,AL那边我会先跟他们联系,看看他们的意思老范就算再怎么无理,也不敢明摆着去违反协议上规定的事项」 出去一看,样机和那堆数据都摆在会客厅的茶几上 顾尚伟从那堆资料中将放在最上面的说明书拿出来,交给其中的一个工程师:「这是说明书对了,永安的样机还有吗?」 「技术部没有留底,营销部那边好像有有一台给客户看的样板也就是说,他们要把原来的十四柜减到只进五柜」 「随便他们,反正现在能把码头上那十四柜的货消化掉就行了明天我会亲自跟永安那边交涉,看能不能提前出那五柜的货,可以的话,就联系船务公司一并发十九柜的货反正现在不是旺季,应该还会有空的货舱,临时再加货的话,运费应该也会降下来」 「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会通知财务部从员工福利基金中拨一些款让他们去南天门玩玩对他们来说,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当然得打响名号」小苏开始有些明白了 整个人舒服地靠在皮椅中,放纵自己恍神 这次没有强迫自己停止,他慢慢地回味对方一举一动带给自己的感觉,那种让自己失了心神不能自己的感觉 不像小苏那种只是应付式短促地敲几下后马上就推门进入的敲法,也不像其它下属不敢用力的轻敲,而是沉着、稳定的敲法 他打开面前已经看过的资料,等着对方先开口跟他说话当晚小许一行人便在昌记留宿,第二天才随货车回市区 而永安那边,小苏跟相关负责人交涉马上再提五柜货,但遭到拒绝但之前那十四柜的货因为已经收到厂家的订金,就先按约定好的时间在当天下午两点时出港了 休旅车毕竟跟小车不同,又宽敞座位又多 「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摆摆手,他推开车门就走了」 「就这件事啊,我跟Lily说就行了如果早上来的时候在车上好好看他一眼,说不定就已经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疲惫之色了 六点时Lily送便当进来 「你呀,找你大半天啦!」 女孩子娇嗔的语气让顾尚伟没来由心中一紧 顾尚伟不由得又开始猜想她现在是眨巴眨巴地眨着大眼睛的可爱模样 「明天请你吃饭?」 「一点诚意都没有!」Lily恨恨地说:「明天礼拜六我又不上班」看着他裤子里露出一截知名治感冒药的盒子,明显地听出了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沉还有,明天我会进公司,不过可以比平时晚一点,你要出门的时候通知我就行了果然是喝多了 其实小苏才刚喝得有些兴起,现在要走开还是有些不舍再这样等下去,两人都要在车上过夜了 把脸凑过去叫唤了几声,对方也只是皱一下眉头而已 这么听话?徐固有点咋舌 呆了半晌后,躺在沙发里的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忘了你的力气非比寻常,好吧!」说着,就像小孩子要人抱一样对他张开了双臂 吃惊地看着客厅里的家具离自己愈来愈远,最后那名抱着他的男子用肩膀顶开他卧室的门,闯进他就算是清洁人员也不允许进入的地盘,把他放在床上后,跪在床上,双手撑在他头部两边,从上而下地看着他 突然对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轻轻地说:「让你更舒服些吧 他觉得脑袋「嗡」地一声炸开来,然而身体却像着了魔一样无法动弹,连呼吸都不能 在听到门锁上之后整整一分钟他一动也不动,然后像遭到电击一般猛地弹跳了起来,冲到浴室里抱着马桶狂呕,直到将一个小时前喝下去的酒全部吐出来为止 扭开莲蓬头开关,狂喷而出的冷水从头顶淋下来,冻得他嘴唇发紫,身体不停地发抖,然而冷水还是浇不灭他身体内的火 他恨自己那断了线的理智,更恨自己如此忠实的身体如此安慰自己的他便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想要换衣服时,拿起那条昨晚被那个人碰过的皮带,身体彷佛回忆起当时的感觉似地颤抖了起来 开车的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提醒他放在车头前面的早餐,直接开车就走」 放下电话的顾尚伟突然松了口气,安心之后就觉得昏昏欲睡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他准备放纵一下自己,什么都不管先睡一下 小苏是那么可靠的人,毕竟是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人了,也是个相当出色的男人 想起那个人,他突然觉得心里痛得不能呼吸,痛得他在沙发里缩了起来 「随便你,反正已经是吃午饭的时候了,这个就不要了吧因为前段时间营销部忙得跟鬼一样,我也不好意思叫他们去联系这个事情,准备等下个礼拜一回来后再做处理」 顾尚伟只是「哦」了一声,他对小苏处理事情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事情我会照办,不过,说不定那位先生没那么快帮你准备后备人选,所以这段时间还是先用着他吧」事情彷佛就这么定下来了,他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郁闷感」用这种不置可否的论调说着,还劝他也赶快回去 干脆叫那个人自己回去算了,可是他现在又不想跟对方讲话然而当接触到对方带着体温的皮肤时,他彷佛被电到般地跳开了,颤抖的手指改了个方向,去扯对方的衣袖,被抓住的那只手臂也拚命地挣扎,以图甩开对方的控制 他马上缩到沙发里,而那个男人只是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把头埋在手掌里,半晌没动 一开始对方只是用舌头在他的嘴唇上面轻舔着,后来慢慢伸到他无法闭合起来的嘴里那种彷佛要碰触到心脏的深度让他不由自主地把嘴张得更开,受尽刺激的口腔不断地分泌着液体,无法将之吞咽下去让他觉得说不出的难过不只是液体,连他的舌头也一并被吸过去,用力地吮舔突然的动作再加上腿比对方长让他占了先机,很快便躲进卧室里 来人冰冷的眼神让他只觉得脚底发凉,挣扎地扶着床要站起来,但是努力了几次还是没有成功一挨着床他整个人就摊在床上动不了了 「让我们继续昨天的事吧 该不会是想要把他绑起来吧?刹那间他产生了干脆咬舌自尽的轻生念头,与其说是对会遭到不人道对待的担心,他觉得更多的是屈辱的感觉 当对方从衬衫的领口把手滑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弯起身体他急忙转过脸去,结果那个吻就落在他的颈侧,并顺着往下一路到达他裸露出来的锁骨上,轻轻地吸吮 「啊……」他发出难堪的呻吟声,心里羞耻得想直接从这二十楼上跳下去 快要不行了 这样模糊地想着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把对方的脸挡开 「不要这样——」他的声音软得带着哭腔 想马上放开对方的手,但又怕那只得到自由之后的手会就地乱摸起来,所以反而按得更紧,双膝也不由自主地把两人的手紧紧地夹住 他的身体长期处于一种得不到真正解放的饥渴状态,敏感到男人的手稍做碰触全身的感觉就强烈到血管爆裂,何况现在是如此明显的抚摸? 更让人难受的是,对方将一只手指插入他下面那已经张开的小口里,慢慢来回地抽动 后面的人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接着盖住眼睛的手被轻轻地拉开,他的人也被转了个身,与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正面相对 这让他觉得很难过,忍不住要把对方推开 徐固摸着他汗湿的额头,彷佛在赞赏一般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再往下的话就是那里了他只有把头埋进枕头里 那个人竟然吻着他放在那里的手,舔着手指的内侧,甚至用舌尖透过手指的间隙,碰触着紧紧包裹在湿透的黑色内裤下面不停抽动的部位对方跪在他张开的两腿间,正在解开裤子的钮扣,然后退下床让裤子滑落下来挣扎中徐固的手指滑了出来,他有点生气地抓住前方乱动的小腿,一把把对方拉到自己身下 「住手!」趴在男人的身下,他的眼睛已经红了,止不住的哭腔和喘气声让他几乎呼吸不过来 现在真的一切都没办法再回头了,和男人有着肉体接触这个不争的事实已成定局 「本来还想对你慢慢来,现在觉得都没什么意义了,反正你的身体早已经做好准备了吧?」说着,一边狠狠地咬着他大腿内侧细嫩的肉,一边用手指把他后面的小嘴张得更开一些,将自己已经无法再控制的部分抵过去 这种情况对方似乎也不大好受,维持着进入的状态不敢乱动 看到顾尚伟一点要合作的意思都没有,徐固只有自己来收场耳边的鸣叫声渐渐退去之后,他才发现后面的人开始动了起来这样反反复覆地将精华全部带进他的体内想挺起上半身摆脱这种不舒服的姿势,但提起的力气到腰部就泄掉了,他只有痛苦地呻吟起来 知道他发出这种声音不是因为情色的原因,徐固看似好心地把他拉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后从下往上地顶撞着他 虽然腰部不用痛得要死,但那种要顶撞到他脑子里去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徐固的肩膀害怕会撞到掉下来,他的双膝收紧,用力地夹住对方的腰 「不要夹这么紧,好不容易才变得这么柔软 当对方抱着他背部的力道收紧,冲撞得更用力时,他知道体内会迎接第二次的热流,抽动的内部不由得把那不断折磨着自己的肉刃夹得更紧 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整晚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让他大半个身子都麻掉了 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之后,接着听到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你要把自己煮熟吗?这么烫的水!」 水温被调低了,注到浴缸里的水也被加入冷水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他模糊地想着,手却没有停下来 毫无意外,那辆车就停在那里,那个人甚至还下车等他 「这几份文件得在十点钟之前做答复,我看到上面已经有了批示,按上面的批示来处理就行了吗?」 顾尚伟看了一下,是他在前天批示的那些文件,便「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更年期啊?」小声地嘟囔着小苏马上走开了,免得在他莫名其妙的怒火下变炮灰然而徐固比他更快一步,一把握住他握着杯子的手,身体伸过桌子,眼睛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去:「想我喂你吗?用嘴 「接下来要好好吃饭刚刚才被如此强迫过,他实在没办法若无其事地在对方面前吃着人家好像施舍一般地带过来的饭」 听到他这么说的顾尚伟哭得更凶 不要让他在这里不上不下地乱猜,好痛苦 接着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直到小苏进来他才慢慢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把盖在身上的外套穿上 「你干脆回去算了,反正都快下班了,也没什么急事」 虽然提出辞退徐固是在怕他知道自己对他有龌龊想法的时候,也是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前,可是那时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不,没有 小苏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的情况真的不太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自己开得了车吗?」小苏看着他神不守舍的样子,怀疑地问」小苏没有太多坚持把手提电脑放在桌上,走进卧室,地上散落的衣服,凌乱的被单,被单上斑斑的痕迹,都跟他离开时一样静静地待着,甚至连空气中体液的味道都还浓烈得跟刚做完爱一样 在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他抱着男人的脚,那种差点就要失去对方的恐惧让他失声痛哭了起来他把头深深地埋下去,模糊地看着自己的泪一滴一滴地汇集在桌上「你不是讨厌到要赶我走吗?你不是讨厌到不想见到我吗?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好像被我抛弃的表情?今天早上小苏通知我直接去公司,但没看到你我的心就慌了 男人一下子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去,在看到里面的情形后,只有苦笑着把他抱到客厅的沙发上放下来他舒服得发出了像猫叫春般的呻吟声,很快就有人被这种叫声引了过来 「当然是买的」 「那就少吃饭多吃菜,先喝汤吧但很快就不想看了,把计算机扔在一边,摊在沙发里看着收拾餐桌的徐固,动也不想动」 这才是目的吧 「我的腰没力了浴缸里的水因此而整个摇晃了起来,如潮水般地涌动 不断进行着身体接触及体液交换的两人,恨不得融为一体 在同一个办公室的徐固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虽然顾尚伟有跟他们讲过不必管他,但做为他的秘书们,总不能让老总独自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吧不得已,总裁办公室的人只好采取轮流值班的方式陪着他,连周末都不例外 「可以拿回去做啊对于他这种霸道的行为,顾尚伟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心里连抵抗的想法都没有原本徐固就一直随身带着行李,他只是把那袋行李硬塞入顾尚伟的衣柜里,后来就没有再拿走了 一开始顾尚伟很抗拒这种暧昧的状况,每次都想办法让他住不下去徐固也很干脆,东西不见了也没重新买,每天用他的牙刷刷牙,用他的毛巾洗脸,穿他的拖鞋,甚至有大把可以用的杯子都不用,一定要用顾尚伟专用的杯子 「我们天天接那么多次吻,还有什么可以传染的病毒还没传染给对方的?」 虽然有可能是事实,但这种说法太暧昧了吧 舒舒服服地吃完早餐,坐在车上的时候徐固还会准备当天的报纸给他 从来没有哪一次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时,徐固会放过他,他甚至怀疑徐固如此积极地要他准时下班,是为了尽快把他拐上床虽然是提早上床,但真正可以睡的时间却变少了,有时是少得可怜,让他第二天都没办法好好上班,但徐固却显得更加地神清气爽一开始还是徐固亲自调教他,比如哪里应该用力地摩擦,哪里应该轻轻地撩拨,哪里应该用指尖按住打圈 现在每天晚上都是做到第二天脚发软腰酸痛的地步了,偶尔对方还会在早上发情 有次在周末的上午,晚起的顾尚伟在浴室刷牙,比他还要晚起的徐固从背后抱着他,把肿胀的地方按在他穿着睡裤的大腿上摩擦道:「来做啦,晨间勃起了」对方赞叹般地在后面摇晃起来 「你不想看看自己的那里是多么地美丽吗?」对方重重的鼻息都喷在他敏感的耳后现在徐固在他的卧室里出入自由,自然会帮他打扫卧室 男人搂着他的腰让两人贴得更紧,另一只手的手指已经深入到桃花源处了 顾尚伟倒吸了一口气,那的确是他经常使用的一个 那种东西只会让他有强烈的异物感 「这么有感觉吗?」男人把还在动着的东西拖出来丢在旁边,他看着那个沾着自己体液的东西在床单上「吱吱」作响 「不要这样,」他红着脸扭动一下身体,但怕刺激到对方,动作不敢太大 喝了口茶,他翻着小苏带进来的文件,一边在上面批示虽然有很多事情都没跟小苏明讲,但这家伙是从大学时代就跟在身边照顾他的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讲出来,对方看在眼里就会明白」 「批好了 徐固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照镜子可是这样还是被人看出来了吗? 「不要想太多,并不是每个人的眼神都这么敏锐,而且人对自己不关心及不感兴趣的事情大多都会视而不见」他把脸靠在冰凉的桌子上 「该不会是昨晚……」 「从中午才开始觉得特别痛,可能是午餐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其实他觉得并没有痛到那种程度,因为下午他都照常上班了,但现在他的心情有点乱,甚至因为刚才谈的那些话想与徐固保持点距离,所以他没说什么,独自走了出去 门打开时,他吃惊地看着那个从车内一脚跨出来的男人 「顾总请 曾几何时,他是那么渴望与这名叫张雷的男子有身体接触,渴望到要把他从身边放逐的地步 徐固还没有来 他被带到二楼深处的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有床、椅子、桌子,是一间很普通的客房 「范总不在这里,他应该明天早上会过来 徐固还是没有出现 如果那时候他炒得掉而徐固又想走的话,他会这么做的 「我下去看一下范总来了没有,顺便帮你准备早餐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痛得麻痹了,还是已经好了,他现在觉得肚子没有痛的感觉,只是有点闷闷的」 「那就先不吃了」如此说着的男人并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等他把最后的泪珠擦在自己外套内的衬衫上,才把他拉起来 门外的男人不见了,昨晚看到的佣人也不见了,张雷和老范都没看到」 似乎是满不在乎的说法」 他那辆黑色休旅车停在灿烂的阳光下,徐固一如以往地帮他打开前座的门,搂着他的腰,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蹬上去因为最后这个男人就像他期望的那样来接他,而且是以潇洒的态度,从从容容地把他接走 这就足够了 把空的保温瓶放好,他懒懒地摊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似乎感应到他的热度,男人俯下身,他等待已久似地微微张开了嘴,两人的呼吸顷刻可闻」满不在乎地说着,那个男人把手伸进医院帮他准备的睡衣里 「话说回来,你那个保镳挺有意思的 第二个客人竟然是「那位先生」」 他吃惊地看着对方 顾尚伟在医院里躺了五天」害怕被讨厌,但他又实在没办法把话收回来,只有用另一种方式讨好对方」对方突然将他转过身,让他侧躺着,然后掀起他身上的浴袍,微微地抬起他的一只腿 上一刻还在激烈争吵的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坐在他旁边做纪录的小苏都倒抽了一口气况且从东郊去码头要穿过市区,但是大货车白天不能在市区行驶」 说完用力拉开椅子站起来,大步地走出去 对方很快就来到他身边,紧紧地抱着他对方喘息着,舌头用力地刺入他的喉咙内,在他敏感的口腔黏膜上用力地刮着」 他吃惊地瞪大眼睛,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问,也从来不说出你的需求」 「就算是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 那种滑溜又冰凉的东西套在热呼呼的分身上面,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扶着他的双腿,用力地刺到最里面,然后狠狠地抽插起来 因为保险套的阻隔,他的里面除了奇异的陌生感,还有一种无法搔到最痒处的焦虑感 前面的解放让他里面不停地痉挛着,更加明显地感觉到异物的存在 「今天开完会我们就回去吧 至于回去之后他会不会被盛怒的徐固生吞活剥,就不是他现在所在意的问题了 然后又急忙检查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好他穿的衣服、鞋子尺寸要比徐固的大,不容易穿错唯一有可能混穿的大概是袜子吧 咬着牙,他脑羞成怒地抓住男人的皮带甚至只不过是回想起对方的下体,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发情 「可是我想要你 「不要 「我今晚不住你那里,干脆现在就把今晚的份做了 他没来得及回答,因为唇已经被对方密密实实地堵住了 「做吧 他被压在文件柜上,双腿架在对方的手臂上,身体悬空愈来愈多的液体终于不堪负荷,攀附不了光滑的皮肤纷纷滴落,消失在厚重的地毯里 「唔!」高潮激昂的尖叫声模糊在领带中,半晌,他才松开领带狠狠地喘气 两人挨在一起靠在沙发上,享受了一会还带着甜美气息的安静后,他才发现领带破了个小洞 他很认真地想了一下之后,才小心地说:「什么款式的都不要紧,我想要你用在唐阳拿的第四个月的薪水买给我 好久之后他才想到要狠狠地骂那个男人一顿,骂他不讲信用,骂他出尔反尔,骂他随心所欲地玩弄别人的感情,可是嘴角哆嗦了半天,他却还是发不出一个字 「所以『他』给我放了三个月的大假,三个月结束后我还是要回去的 徐固有些担心地看着顾尚伟埋在手掌里的脸,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有担心的感觉 他叹息了一声,再度把那个男人拉到怀中,紧紧地抱住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他想干脆就这样天长地久下去算了,可是终究他还是肩负着一家公司,只有红着脸在徐固耳边说:「我饿了,再不吃饭,午休时间就要过了当事人本身没有自觉,但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很怪异 番外完— 【文案】 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经历过了,挣扎过了,爱能如期而来吗?爱情这东西,半是蜜糖半是伤! 【书名】半是蜜糖半是伤 【作者】棋子和松子 【正文】 契子   《鲁豫有约》投资银行家在大众的眼中是一个很神秘的工作很神秘的人物,投行家给普通人外观的印象就是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过着很体面的生活呵呵也许是我电影看多了的缘故,可你真的不像”   “因为我穿牛仔裤?”   “不是,主要是你太漂亮,而且又那么时尚,你平时工作的时候需不需要伪装一下,比如带个黑框眼镜?”   “再换身很保守的纯黑西服,头发在后面挽个髻,下班的时候一甩头,秀发披散下来 ?”   “对,这样比较符合大家的想象,你具体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的生活其实跟所有上班族一样,早晨9点到办公室,平均每天工作10-12个小时”   “那么久,那不是私生活都没有了?像你这样年纪的漂亮女孩子应该每天下班以后,很多人捧着鲜花在门口等着”   “等到我下班,估计花都谢了”    “后悔过吗?当初怎么会选择进透行?”   “第一,因为这个工作对人的智力要求很高,工作的挑战力和压力都很大所以如果仅仅是为了赚钱而到投行,肯定不能成功主要还是对自己的挑战吧”   “那你平时是怎么缓解压力的?会哭吗?”   “哭是最轻的一种,会骂人,打人”   “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 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缠着餐巾上流苏    天堂之路   进MH时她只有22岁   拿应用数学硕士和MBA两张名校文凭GT美国总部资优实习生IBD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笑醒后继续认命的受这对狗男女的虐待,.    袁帅想帮她,她拒绝,选择了这行,进到最好的投行最赚钱的部门做最核心的业务,她珍惜,人家不都说吗    DU引她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到天堂”   “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那时他这么对他说他指给她天梯的方向,看着她踏着荆棘和沙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他羞涩的微笑,笑容里弥漫着牛奶般的甜香她脸红了   她唯一不如那个女人的就是成绩,她除了数学好其他科都很差,尤其是英文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他的爷爷和爸爸是大将,他姑姑是少将,姑父是中将他自己是“麻将”叫乔娜也在美国”   袁帅抱着她,使劲儿捏捏她的鼻子:“说吧,你想怎么着?”   一年以后她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   她找来尹哲的课表,偷偷跟在他后面,细细记下他的作息习惯   她频繁出现在尹哲经常出现的地方,直到他惊喜的叫住她她为了他爱的尹哲,挤在8个人的简陋宿舍   如果爱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爱他,不是她不想选择,而是她无法选择她没说话就挂了“再说了,是你要我做的绝一点,我一向是个好员工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嘿嘿,那能啊,来来 喝汤,喝汤”       “那么那几个家伙最近在干吗?”   “做狗崽队啊,四处打探,HR那边说连新进的文秘的资料也被调出来”   “鼠辈”他不屑的冷笑“他们防碍你没有?”   “这是问题?”她调眉“的确不可能,我们Juno是没有弱点的,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不是吗?”   “您夸我夸的真叫我难受,放心好了,那点小动作不痛不痒的”   “那些帮他们的小老鼠怎么样了?”   “冷宫,流放,生不如死啊,估计最近辞职的人会不少” 她咬了口金黄酥脆的锅巴,咯吱咯吱的嚼着 “听说你那个助理要调职到HR?”   “没错,有问题吗?”   他笑笑,轻嘬了口汤“难怪当年LINDA死在你手里,那么多年的道行,啧啧,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她放下餐具,托着下巴,眨眨眼睛天真的像个孩子“我记得她可是被您亲手废掉的啊”   “若不是你,设了那么大一个套,她还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那是她逼的,我只想让她离开MH,可你让她撤底离开了投行圈”她有些激动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的颤栗   她差点忘记了,他是个多么危险的男人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他叫人撤走菜盘,沏了壶碧螺春上来   “让我走”她不看他,拼命的挣扎“就一会儿,真的,我不动你,就一会”他搂着她用力的把她揉进身体    惩罚   看袁帅转头离去,她心忽然抽痛起来,推开DU,撒腿跑进大门.隐约听见他呼喊她的声音,保全阻拦的声音,她顾不了,她真的顾不了那么多.   她冲进房间,袁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深深埋进抱枕.她跑过去拉他,他抬起头,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她颤抖着想去拥抱他,他躲开,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    她木然地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一遍冲洗自己,身体一点一点麻木,皮肤变的青紫,他踢开门扑了进来,从背后抱住她,尖利的牙齿狠狠刺在她脖子上,她仰起头,任他撕咬,冰冷 绝望, 迷离,无助  他放开她关上水,用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水珠,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没有表情,没有声音.不带一丝欲望   ..恩..”   “这呢?”   “没...酸痛   袁帅在隔壁套房的健身室里跑步,这家伙的身体素质还真好又拨通了,电话被接起,她尽量平静的说:“我是君君”   “对不起,请您报出全名”   她砰的一下扔出手机,新的生活秘书,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仔细的盘查让她勇气尽失   “谢谢,出去做事吧”   她点了支烟,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话上那串全是0的数字发呆0在数学中有表示“终结”和“起点”的含义是结束了还是重新开始?   电话终于停止了吵闹她重新拨了过去,立刻被接起我跟你屁股后面多少年了,你他妈的天天追在那个王八蛋身后,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贱,我一厢情愿,我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   “真不知道你是来公干还是定居的”同行的SALLY好笑地看着DU和司机合力将她的巨无霸行李箱塞进车内SALYY小心的跟进来,“SO COOL,女王陛下你要上战场吗?外面那些可怜地孩子都看傻了”   她轻轻扬起嘴角,游戏开始了   “ 最后这位,要她现在进来吗?”   “叫她进来”   她靠在宽大的真皮坐椅上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她对着她离去背影轻轻的说 “HI 乔娜 好久不见了”   回到酒店,不出意外的看见故人,她好心情的拉着SALLY去楼下agen-Dazs   “所有面视者资料都整理好了,这2个人出局”   “测试成绩第2?”   “她在国内4大银行跳了个遍,仍在下层职位,说明人际关系,团队精神都有问题”   “OK!”   她微笑着看他随手把两份履历插进碎纸机   “事情结束以后我这个地头蛇做东请你和SALLY去HAPPY!”   毛爷爷教导我们说: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为   西单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西单,问过出租车司机后大家直奔东直门簋街”   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嘴唇看见SALLY回来,停了下来”   “赶紧的,护照,钱包还有烟都给我”   “大哥,蛇头都没您狠”   “您爷爷更狠,拐杖都拎出来了,我一直纳闷,老爷子身体那么好,非弄个拐杖在家里干吗?原来是为今儿预备着呢,真是高瞻远瞩啊”   “不是不杀吗?”   “是不杀,顶多弄个残废什么的,别怕,腿断了哥哥背你,手断了你奶奶喂你,手脚都断了还有你爹妈养你呢”   “我爸妈也回来了?”   “对,你等着吧,全民公审啊”   “咱俩私奔吧,真的,就现在   他抱抱她“进去吧”拉着她往院子里走“抽根烟先”   “你想死的更惨可以,别拉上我!”他加大了手心的力度,恨不得捏死她   “首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吃完饭再走”   “是”   袁帅看着哭作一团的女人们,叹了口气,坐在下首的沙发上 “袁帅,这次要谢谢你啊,君君这孩子的脾气我们都知道,倔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你费心了”   “钟叔,这丫头早就想回来,可是面子太薄,现在不是都好了吗?   “爸,这孩子都回来了,您就别生气了,等会叫她跪下给您认错”   “都是我们惯的,自作孽啊” 钟老爷子拿起烟斗在桌子上敲敲,钟父赶紧把一个绒布袋子递给袁帅,冲他使了个眼色   袁帅心领神会的上前,帮老爷子装烟丝,掏出火柴点上”   她看见奶奶冲她努嘴,立刻扑通一声跪下   “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   她在寒夜里快速奔跑,肉体和心灵都无比渴望着那个男人的爱,脆弱在黑暗中一触即发.   他的车,停在花园出口旁,避开路灯默默潜伏在阴影里   她拉开车门,他伏在方向盘上看她,看不清表情,看不到眼神,她扑上去与他纠缠在一起, 他向她压过来捧着她的脸无比激烈的深吻他开车带她离开,闪电般的速度,抓紧一切时机的爱抚,她的手抓住他坚硬的器官,迫使他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他把她抗在肩头,大步跑进房间,他们跪在床上,撕扯着剥去彼此身上的衣物,野兽一般舔舐着对方的赤裸的血肉他想起了她给他看的那张照片上的女子   她想当他的女人,做只不折不扣的凤凰她为了她的欲望,破坏了他多年的梦想好,他成全她,想飞上枝头就要先下炼狱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没有血缘的远房表妹,从小在他家长大   他送她去旧情人身边寻找安慰,她一向是个贪婪的女人,不放过身边任何利益,包括感情   她爱的人不爱她   他们都是多出来的那一个,绝望的,无助的,攥着各自的红线,跟在爱人的身后   如果尹哲有着成熟的是非判断力    他暗自庆幸,没有如果,不是吗?   看着怀里睡的香甜的江君,他悄声说 还好把他俩都踢走了,要不你能老实的躺这儿睡?    得与失   上午10点,电话抽筋一样响个不停”   “不开心就回来吧,我们去Davos滑雪?”   “想得美,一回去又被你抓去做劳力”   “呵呵,去邮箱看我们在北京的照片吧,你照得很美”   跟DU瞎扯了一会心情大好,她打开笔记本 上网看照片   袁帅回家的时候,看见她趴在电脑旁熟睡,嘴角还挂着笑容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手臂压到键盘,他看见江君和DU在屏幕上愉悦的笑容    妒忌   回到香港,他们的关系有了明显变化,袁帅每天给她打无数个电话,她没接或错过就发信息问她 在哪?在做什么?   每天晚上他都疯狂的与她做爱,无度的索要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   香港方面的工作也容不得她分心,新人马上要到位,所有的安排不能出一点纰漏至于DU,她欣赏他,感激他,只能更加用心的帮他做事,希望能尽早安排好一切,让她离开的安心些   袁帅几次提出让她辞职过来,即使一时无法在GT工作,也可以陪在他身边她是个信守诺言的人下周新人就进来,资料在这,你有时间就看看,没有的话交代SALLY帮你确认好”   “OK”   “一起吃饭?”   “约了人了”   她回到家,把在街角买的杂志扔在地上上,封面上袁帅的笑的极其恶心   她溜去洗手间抽了根烟,一出门看见袁帅站在斜对门的安全通道里冲她坏笑   等她补好妆回来正好听见刘丹问他“怎么老不见你太太过来?”   “她在香港啊”   “也不怕你跑了?就那么有自信?”刘丹似乎喝高了, “不会吧,难道是因为他们说你们是美女配野兽,还计较呢,多久了   “你还好吧?”SALLY低声问   “先生,这边”服务生拉开了门他们同时看向来人   他出闸,冲她挥手,与她拥抱   王菲在北京开演唱会   他要出国,他没有告诉过她,他的计划里没有她乔娜站起来,笑着说真巧   乔娜送她条丝巾,她假装不认识那个牌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价签   袁帅来找她,依然眉头不展她知道是为了乔娜她像以前时候那样抱抱他,他低头吻她的额头“你幸福吗?”他问她看着远处树下的两个人影说“以前有过”   乔娜,你可真狠啊!   她和尹哲2年了,第一次吵架   乔娜讥笑的问她“你凭什么”   她把档案带推给她,转身离开   她带着尹哲去了袁帅家,跟袁爷爷,袁叔,阿姨一一介绍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尹哲求她原谅,背着她在马路上走了2个小时有钱的傻瓜而已   那我呢?我受伤 就可以?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她她笑了 多可笑是不是?   他想给的幸福的人从来不是她,她千方百计维护的这段感情中竟然从来就没有过她   出国了,手机还放在北京秘书这儿?   一早她便坐在袁帅公司楼下的茶座里,细细填写表格,在检举人一览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么喜欢哭,就哭下去吧,反正总是有人心疼的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   她笑的凄凉 有人替你惩罚我了!   她送袁帅下楼,在楼门口看见蹲在一旁的尹哲   摊牌好了,她太累了 ,到了这一步,她还能怎么样   你爱我吗?   爱那袁帅呢?   他是我哥哥   是他天真,还是她太复杂?   所有的媒体都在热抄[三部委联合发布关于整治地产业违规操作的通知]这个新闻,一大批地产商被列入调查名单,其中就有尹哲的继父,他的母亲哭着求她帮忙,尹哲告诉她,问题出在批文上,而那个批文是他父亲托人通过关系弄来的   律师告诉她只是一个很小环节出了漏洞,如果不是刻意追究,这份批文还是有效的   在政治权利面前,亲情,爱情 梦想没有什么是不能被牺牲的   她站在尹哲家别墅前的最后一层石阶上,走了好远,好久的路,就差一步了,迈过去,她就可以获得温暖他相信乔娜,他相信乔娜说的一切事情   她的亲人,尹哲,她的家,她的爱 她所有的一切,忽然间,从世界上消失了   在尹哲的问题上老实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即使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她把工作交代给尹哲和JOHN,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的样子,板着脸问“有问题?”   JOHN带着上海人特有的精明回问她:“我们的工作量好象比其他同事额外多了很多?如果完不成公司规定的成绩怎么办?”   江君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尹哲:“JAY,你认为呢?”   尹哲斗士般迎视着她挑衅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说“我会完成你交代的工作”   “GOOD!”她满意的笑了JAY跟我说你是她女朋友,因为误会才分手的   吃完饭袁帅自觉的去洗碗,江君擦完桌子进去帮忙,他洗干净一个递给他,她在旁边的池子控干水放进消毒柜   “晚上等我,咱去买衣服”袁帅神清气爽的帮江君把遮瑕膏涂在脖子上“用这个多难看”   江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就气我吧”   “晚上几点能下班?”   “下午去吧,省得碰见熟人”   他不满意的咬咬她耳朵“真把我当奸夫啊你”   “JUNO有人送花给你,老样子?”秘书笑嘻嘻的捧了束白玫瑰进来“赶紧给我找个花瓶,漂亮点的”她看着卡片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母,笑的喘不上气来F]她家袁帅就是牛啊“接下来你们专心配合SALLY做SLK公司的CASE,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JHON说:“我们会尽力”   尹哲说:“没有问题,一定可以”   江君微笑不语,'最好是这样!'她想 "SLK那个CASE是怎么回事?"DU怒视着江君“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又在干吗?天天收花 忙着约会?”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瞪着她“Juno,你私生活如何我不干涉,但请你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   她冷冷的看着DU“第一你本来就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第二是什么造成这些消息被透露你很清楚,第三你布的局失控了,别把脏水往无关人身上泼   “让JHON和JAY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 江君交代完秘书,僵直的坐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谁欺负我家君君了,我灭了他” 袁帅恶声恶气的说“手指碰到门把手的那刹那她回头看他:“尹哲,我不做傻瓜好多年了”   离开包厢她拐个弯进到自己和袁帅专署的房间   到了西苑机场,她在随行保健办大夫的陪同下上了等候多时的救护车,袁帅并没有跟来,他这3个小时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下了飞机交代好医生,话都没跟她多说一句就匆匆离开YIN]“你做的那些事,她知道吗”擦肩而过的那刹那尹哲问他“操!” 手机撞到墙壁,反弹回来,四分五裂的碎落到地上   5名资深分析师啊,足可以撑起一个部门了,多大的礼物啊   她点上烟,忽然想起什么拿起电话“SALLY,我是Juno”    江君的选择   “我知道了” 袁帅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高处的窗户“SALLY没关系的,先这样吧”他合上电话继续坐在石凳上抽烟他不断的接电话不耐烦草草打发对方,不停的抽烟,不时的看电话有没有未接电话或短信好” 尹哲犹豫离开,出门前冲江君摇摇头,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求你”   他给了她翅膀她却要飞出他的天空    他想起那个外型明朗,有着冷峻桀骜眼神的男人为什么会是Zeus?他们交过手,这个男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绝另他都不得不甘败下风   DU 她的上司,老师 朋友   她眼里泛起水光,咬住嘴唇,点点头DU长吁了口气她终是狠不下心来的”   他楞了一下,竟然点头说“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事情”   不是她多心,而是气氛实在太诡异了我自己走反正不远    自此以后他与DU私下合作过几次,毕竟双方关注业务不同,再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与其多个强悍的对手消耗元气,不如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除了   开始袁帅怀疑DU是故意挑起江君与LINDA的争斗,只要周旋调解的高明,员工的不和永远是老板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可DU和LINDA都不会想到”   她心中隐约有些忐忑,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不安,她下意识的贴紧了他的胸口 好热去倒杯水喝”她警觉的想下地”她坚决的说“不是他,是DU,你对DU呢?”他坐起来幽幽的看着她她愣了一下“DU?”   “对 你和DU”   “我们   “要,我要” 她拼命的扭动着,试图让他进入的更深他突然抽出手,搓揉着她的乳房”   “她是我女朋友老这样也不是办法,算了不管你们了,不过你要请我喝酒,我的保密费很贵的”   “你是老大,怎么说怎么是”   “说定了?”   “是”   “好,BYE”   她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又是刚好1个小时,这个男人啊,还真是    爱情电影   袁帅换好衣服出来,热腾腾的饺子刚好出锅,白胖胖的透着翠绿,桌上还有红烧小排,清炒芥兰,和雷打不动的西红柿炒鸡蛋,他一直很好奇江君这丫头那么糙的性格是怎么做出这么精细可口的食物,也很曾谦虚的跟她讨教换来她的白眼:“白痴啊,这是遗传的,天生的强生的”   这到是真的,她从小就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用泥巴和花草弄出各种形状的食物,大了就自己弄吃的,当然受苦的都是他,袁帅笑着想,她这一手好厨艺,可是他用无数次肠炎和胃痛换回来的   两人吃饭速度照例很快,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谁也没有开口   [我要是妞,早就爱上我了! ]电影里 夏雨求爱遭受拒绝后恨恨的吞下糖戒指,众人哄笑,袁帅也笑,笑得寞落,他摩挲着江君的手指上的戒指,他就这是样一路等来,等她长大,等她来到他身边.   到底还要等久?他不知道, 只是继续这样等下去,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就算没有尽头,没有未来   江君想到了尹哲,曾经她的梦中情人,她曾经相信他是完美的,想到了她自以为是的爱情,那些无法挽回的瞬间她以为会记恨一辈子,伤痛一生的感情,却在再见面时,变的风轻云淡,仿佛是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所谓金融界精英的聚会,无非就是这帮干燥的大老爷们打着正当应酬的名义泡MM,她不太喜欢这种狂蜂浪蝶的气氛,不知丛哪整来的帮小姑娘,其中不乏浓装艳抹的明星,娇滴滴的依偎在别人老公怀里   江君扭头看见刘丹正拼命的抱着袁帅说什么,她也站起来“你别动,这姑娘抽起疯来,混着呢,我去把袁帅拉过来”他安抚说“好”她坐回位置,袁帅的脸越来越黑,不住看向她没事 我见过那女的   “不管它”他气息不稳的拉下她的衣服 “先接吧”她打开他的手 “这么晚打来万一有急事呢”   他无奈起身去接没好气说:“那位   尹哲像个吸毒犯一样,抢走她手上的烟,深吸了两口,她吃惊的看着他满是褶子的衬衣和胡子拉茬的消瘦下巴,好孩子学坏了   忍不住问道“你不想让DU知道你来北京见我?”   他低着头“DU不想你知道这些事情,他想自己摆平,我我什么都做不了,连保护你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傻等着,看着   对于她来说袁帅早已成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从没有过怀疑,他不会伤害她,就像她不会伤害他一样溜出来打个电话给你,你先睡吧别等我了JIANG在笔挺的印刷体字母最下端张牙舞爪格外显眼,她深深吸了口气“我给SALLY的推荐信怎么在你这?”   他似乎也楞了一下“废话,你大小姐第一次这么郑重的给我写信,我还不当宝一样藏好,不说了,你好好找找,就在书房抽屉里,我去开会了”   江君彻底傻了,她呆呆的看着那封信,原件在袁帅这里,那么MH那封是怎么回事,她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只是明白了一点跟这事跟她圆圆哥哥无关,她心情大好,换了条裙子,化了个淡桩,临出 门前拨了个电话给DU告诉他信件是假的,她拿着原件对着吊灯洋洋得意的说“水印都不看清楚,还敢大张齐鼓的搞运动,这回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袁帅心不在焉的看着视频中的老板,他知道江君已经知道MH中有人拿她的推荐信做文章,也一定有人告诉她原件的事情,她有没有怀疑他他不知道,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MH的那封是扫描后彩打的副本,他把它同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交给秘书室的人去销毁,如他所愿信件很快通过有心人的手交到了MH那边,一切都跟原件一样只是防伪水印有问题,可是那帮急于整倒江君和DU的人怎么会注意这细小的差别呢?他不想伤害江君,只是实在不愿她继续待在MH,待在DU的身边,他知道这是一招险棋,可跟她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当时又危机重重,他只好出此下策,逼江君离开MH至少另DU对她起疑,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毫无用处,DU对她是百分百的放心才会告诉她详情   伸手帮他擦掉嘴边的豆浆她问“又不好好吃饭?”   “不是知道你会送饭吗?”他笑“德行”她白了他一样“你回去开车吧”   “不”他调了调坐椅的位置舒展身体“小爷今天有司机了”   “成,你别后悔,系好安全带啊”她坏笑着发动了车子MH那边解决的很顺利,很快DU告诉她亚太区的老大JASON要来北京开金融峰会,估计会给她搞个突然袭击杀去医院看她,叫她好好准备   江君捶了袁帅的一拳:“别欺负他啊”   “敢吗我,我老婆的偶像啊”他安抚道“我顺便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你赶紧再睡会吧,这趟折腾, 以后这地方咱少进”   他出了门,DU靠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不知想什么,他走过去,DU抬头看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聊聊?”DU说“好”   他们并肩走到医院的花园,盛夏时繁花锦簇,DU拨弄着身边的不知名的小白花,淡淡的开口:“Juno不会离开MH”   “我知道,她想在MH就在MH好了”   “我不管你要干吗”DU盯着他“我会放弃国内不良资产处理这一块,放过她,她跟我们不一样”   袁帅迎着他的目光“那么你开除她,我保证未来2年内我不会做IBD范畴内任何业务   “他敢打你?是不是用棍子打的?我报警”她抄起一旁的电话就要拨,被袁帅阻止“你怎么就不说是我打他打成骨折的啊?”   “废话,你要是打他打成骨折,那DU不是半条命都没了?外面早闹翻了,再说了DU以前大学的时候是拳击社”   他苦笑“好了,好了,真不是他干的,回家吧,我现在可是残疾啊,石膏至少要打3个星期“姑娘啊,做汤用吧,我给你剁开”   “谢谢您啊”   “小伙子你这是骨折了吧,年纪轻也要好好调理啊,这鸽子汤啊对骨折最好了”   “您也知道啊”   “这骨折啊不能一开始就喝大骨头汤,要先活血,一看这姑娘就是懂的人,买三七了没有啊”   “恩,还有当归,这效果好吗?”   “当然好,我跟你说啊,小姑娘,你让他连喝一个星期,保证好的比一般人好的快”   “那我这星期都在您这买鸽子啦,您可帮我选好的啊”   “你看你说的, 我在红桥那么多年了,回头客多少啊”   袁帅在旁边听了半天方才碰碰她,小声在她耳侧说“敢情你就是大长今啊”   “哎呀,你们小俩口长得都这么好”   袁帅乐得插嘴道:“您怎么知道我们是俩口子”   “有夫妻像啊,一看就是”   出了菜场,他们发现自己的车子被人划了,宝蓝色的车身上长长的一条刮痕”   “乖囡囡,阿拉困高高”   江君不明白是自己的三七乳鸽汤的作用,还是袁帅趁她不注意偷打了鸡血,总之晚上他根本没有大夫说的酸涨肿痛的感觉,大半夜的还精神抖擞的坐在床上不停的用各种方言骚扰在书房研究骨折护理偏方的她   袁帅觉得她似一株藤蔓,他也很清楚刘丹把他当成了可以攀附的大树,他家里的根基虽然在军队,但他的爷爷和父亲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权势自然要比一个部级干部大的多,再加上他这些年自己打下的根基,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都不是其他干部子弟可以比得了的,也就是江君看不上他,还曾打趣说:“要跟文革,你就是一投机倒把分子,挖无产阶级墙角,阴阳头下放劳改都是轻的,那是要枪毙的   “晚上一起吃饭吧”   “没时间”   “你什么事啊,不就是陪你朋友吃饭吗?跟谁不是吃啊”   “是陪我爱人吃饭,还有刘处麻烦您以后晚上别给我打电话了,影响我们休息”   “袁帅,你够狠的啊,翻脸不认人,你把我当什么啊”   “我还真把你当一能帮忙的朋友,工作上的事有好处自然会想着你,一切跟以前一样她”   江君轻哼了一声“你是照顾人家到床上去了吧,照片还是录象啊”   “照片,还有她怀孕了”   “那你找我干什么?赶紧找你老婆自首去吧,弄大了你行长也别想当了”   “我别人不敢找,说实话咱俩交情不深,可我就信任你和袁帅,她是袁帅以前的女朋友, 这你是知道的,我刚跟袁帅说了,可他不帮我”   她觉得可笑至极“你想我们怎么着?找人去干掉她?”   “帮我劝劝袁帅出面和她谈成吗?”   “哥哥,您脑子没问题吧”   “快出问题了,我真是没办法了,自杀的心都有了”   “得了,你把你那点花花肠子杀了就好,我跟他说说吧”   “拜托了,我一定不敢了”   “跟我说没用,跟你儿子说吧”她挂了电话,想起非要管她叫姐姐的那张稚气的小脸,心里一阵泛寒,那么好的家,怎么就忍得下心呢   她偶尔会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受委屈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嘟着嘴巴,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无助    DU整理下自己的情绪,敲敲江君办公室的门.   电脑到了,太爽了 昨天没有更新的原因是: 偷用电脑被抓了,开始我当然是抵死不承认,因为偶半夜放回去的时候很注意的,连掉在键盘上的牛肉干渣都让偶家狗狗闻过,舔过才放心,偶LG嘿嘿冷笑,逼我用拖一个月地发誓,偶长期的实战经验告诉我敌人这是诈供,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答应了,还写的字倨,结果偶LG拿出笔记本让我看,偶当场石化   当天晚上,他在她身边翻来覆去的折腾,江君担心他是不是伤口疼,起身想开灯查看,被他拉到怀里,紧紧压在胸口,她不明所以的挣扎着问:“你怎么了?”黑暗里他的声音凄冷空荡,他说:“我跟乔娜有过一个孩子”    骨血   “那时她被检察院   他告诉她,他不信她肚子里有孩子即便有也不会是他的啊”乔娜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滚”   “没那么容易”她红着眼睛 “你必须负责”   “负责,好,你开价”   乔娜瞪着他,半天才说:“让检查院撤消对我的起诉”   “不是说你没掺和你爸的事吗?可我怎么听说大部分资金都是经你的手投资运作的啊,要判10年以上呢”   “别废话,我知道你有办法   天亮了,没有梦,因为没有人可以入睡   “你昨天没睡好?”DU递给她一杯茶“怎么眼圈那么黑?”   “还好”她叹了口气“DU,给我找些事情做,我觉得我的斗志都睡着了”   “好啊,就怕你的斗志又累病了”他指指桌子上的一堆文件笑道江君拿起来看了看无聊的扔回去:“有没有点挑战性的,这些助理小妹都能做”   他打了下她的脑袋“少废话,你叫她做个给我看看,我立刻给她加薪水,   “你准备把尹哲弄过来?”   “帮帮你不好吗?这小子进步很快,不过在香港那边得罪不少老人”   “是找个人监视我吧?”她拨弄着DU桌上的火柴“怕我造反啊”   DU伸手把她玩得乱七八糟的火柴聚拢,随意的说“监视你?他是你的内应还差不多,在你们面前我是外人”   “胡说八道”她笑着拿火柴丢他“你们是兄弟,我是什么啊”   “红颜祸水”DU边躲边笑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闹开心直到尹哲敲门进来,才收敛情绪,商讨正事   江君坐在旁边商场外的STAR BUK里吹着冷气悠闲的喝着果汁   刘丹算是聪明,当司长亲自领着江君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立刻知道江君不是好惹的,当然她也是早就准备的,当着领导的面她指出了MH申报文件上一点不足江君轻轻碰了下DU,DU马上表态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补充资料的递交,并就全球经济及MH在世界投行的重要地位做了番演讲,姿态颇高    DU仔细听着江君勾画蓝图,他一向是信任她的,信任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意,她平日里总是一幅气定神闲,安之若素的气度,在关键的时候瞬时化身成魔,凌厉锐不可当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不过无所谓了,她是不会危害到他的   江君有点理亏的说:“早先不还没怎么样嘛尹哲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助手,做事效率极高,面对客户不卑不亢,只可惜还是带有些于技术型头脑的偏执我开始还不服气,后来才发现,是真的   “车子被拦下来了”司机报告说江君这才睁开眼,让司机把车子调头开回去,停在岗哨旁还好她对他心灰意冷了,要不现在早就气绝身亡,墓碑上还要刻上死不冥目四个大字   吃过晚饭,江君挽着袁帅在花园里散步遛狗,还没等她交代今天的事情,袁帅就抢先给她爆了个大新闻,任军和他夫人和好了,要请他们吃饭   乔娜笑了出来,嘲讽着说:“放心,不用防着我了,你的精力留着对付别人吧,至于你江君,你也别得意,风水轮流转,有你哭的那天”   电话响起,她看了眼,是DU,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被偷拍了”江君埋在他胸口小声说:“被乔娜拿照片来了”   “钟江君,你可真行啊你” 袁帅气急败坏的跳下床,指着她:“我说你怎么会主动跟我说呢,合辙被抓现形拉”说完怒气腾腾的摔门出去江君拿被子遮住胸口,委屈靠在床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着要不要给他送件睡衣什么的   “你就不能收敛些,一定要这么刺激我?” DU瞥了眼墙上的大屏幕又瞪着眼睛看她: “晚上真不想和你一起去参加他们的酒会,看看你的样子,什么叫人在曹营心在汉?”   江君谄媚的笑着起身帮他倒了杯,顺手关了屏幕的电源“大方点,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到时候,我安排十几二十个美女给你献花,肯定比他出风头”   “你不如直接送花圈好了,我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拿出你MH人的精神来,别让我难做好不好?”   “YES SIR” 江君立正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都是行内人参加的庆祝酒会气氛似乎轻松了不少,面对空降的强大敌人GT公司,国内金融巨头,银行家们纷纷找回了尖刻的幽默细胞,可毕竟这是人家的酒会,别人的地盘不能太放肆,因此 DU和江君代表的MH这个投行圈第二焦点公司立刻成了不少人拿来打击找事的目标,这些日子MH在国内实施了不少大动作,原有的国内金融产品市场被打散,重新瓜分,MH在其中部分业务里占了头筹,DU这个挂着MH中国区总经理名牌的大人物自然而然成了靶子,江君此前在国内混迹多时,既是美女,又懂得适时低姿态人缘自然要比钢刀风格的DU好的多, 有人刻意要整DU,江君想帮也帮不上,见众人分批上前敬酒就知道事情不好,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劝酒的理由多如牛毛,DU即使在巧舌如簧,江君纵然百般维护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只得硬着头皮死撑斩了仓涂一包,还想再斩第二刀,亏了本吃一包,玩命跳楼死不了    事实证明,午休时间看肥皂剧后果很严重,会引起肢体冲突以及一连串的反应.    带着某人恶意奉送的超大草莓项链,江君只得将原定要穿的裹胸晚礼换成高领旗袍,跟着神轻气爽的袁帅奔赴GT内部庆功宴.     庆功宴的场地没变只是中餐变自助,重量级人物不多排场却搞的比昨天还大,明明说好是GT内部人参加的PARTY,竟混进来不少昨天没出席却长期扎根国内的其他外资投行同仁,说好是协带家眷可看来看去明星小蜜比正牌夫人多,乐队奏的是Country Blues,中心舞池里一帮传说中的银行家,金融精英玩的不亦乐乎,当江君小鸟依人地挽着袁帅款款走进宴会厅,俩人顿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虽然俩人的关系已经公开,可还只是局限于GT和MH内部少数高层及相关核心人物,其他人就算听到小道消息大概也只会以为是个不入流的绯文,毕竟目前只有GT和MH拿到了中国成立分行的运营牌照,地球人都知道世界排名前两位投行的中国之争已然拉开帷幕,袁帅是GT中国分行的老大,而业界有口皆碑的铁娘子江君坐上未来MH中国分行第二把交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关键时刻本应该是刀兵相向的操盘人物竟手挽手如漆似胶的肉麻亮相,轰动,绝动轰动,只能不停的问,不停的迷路,继续不停的找   她已经不记得袁帅在公司楼下大堂见到她时的表情和说的话,只有那个拥抱,在下雨的午后给了浑身湿冷的她渴望以久的温暖的那个拥抱   她装修,他也跟着起哄要重新装修,她偏好中式古董家具,满柜的线装书,散落各处的手工刺绣抱枕想着想着江君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她的卧室从自己的套房移到他卧室旁边?还是与他窝在沙发上看DVD,在他的怀里笑或流着眼泪睡去?一切都好像那么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江君拿着最新的薪资文件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仔细研究,DU冷冷的哼一声:“放心,不是假的,老板亲笔签名,全球的MH同事都受到了嘉奖你的邮件”   “那 谢谢啦,请你吃饭吧”江君收起文件谄媚的讨好DU,这家伙最近心情一直不好DU撇了眼她:“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什么,那方面?”江君不解“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DU点了根烟:“那个女人那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没管了”提起这事江君就一肚子火DU不屑的笑笑“你还真放心他,对了JAY不能放在香港,必须去你那边”   江君瞪起眼睛问“为什么”   “他是个炸弹,不能留在我身边”   前妻的访问,所谓友人的爆料,打了马赛克仍能看清面容的正式照片,偷拍的更不用说了,唯美的接吻图,还有红圈圈画出两人一系列的动作细节早知道就不用浪费这么多年了他要的是一个能劲风历雨的女人,是能独立撑天的伙伴,即便那是她唯一一次在他面前的哭泣,可他还是离开了她不知道那天尹哲把手机藏在什么地方,可今天她的手机就在桌面,同样开了免提,不过那天尹哲的手机是通话状态,而她的是播放录音   可她现在知道了,那不是买给乔娜的,那是属于她的,从来都是她拉开抽屉手探向暗格,心中不住的祈祷:千万是给我的,一定是给我的,必须是给我的 如果不是给我的你就一辈子别想上我的床,咬牙打开了盒子,拿起来直接往无名指套,妈的 套不上!混蛋袁帅 你就等着跪搓板吧!!    使劲拔下来,恨不得扔到天边去,可最终还是拿起来在台灯下仔细的看,做工还真不错啊,钻石晃得她都不敢看,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牌子么?有JUN这个牌子的首饰么? Jun 三个字母,划在坚硬的金属上内圈上 ,刻得那么深,她早该看见的,早该看见的”    “我有事跟你说”   袁帅颓然趴倒在床上,头埋进枕头,半天没有说话“喂,你听着呢么”仍旧是风轻云淡“我不想听”   “必须说”   袁帅攥紧的拳头,猛砸向床板“够了,我说过,我不想听”   谁也没有再开口,酸楚,无时无刻的存在,累积多年,他最后的防线还是被腐蚀了,无可奈何,他只是爱她,这是错么, “你现在是不是特恨我,觉得折磨我特享受是不是?可你凭什么恨我啊,该恨的是我,你说我上辈子干什么了啊,怎么就栽你手里了?钟江君,我这辈子算毁你手里了,你给我记住了指甲滑向右既而伸缩,最后推进,完成了三角的形状她按下接听键 “如你所见,瀚”江瀚的声音间杂着一丝哀求如果不是她刷卡买下一艘游艇让他有轨迹可寻,他不知道还要寻到何年请不要在我认识到的时候永远的离开我好吗?你忍心把我从依然沉浸在找寻到你的快乐中覆灭吗?我不愿再次的失去你了,真的不愿”江瀚的嗓音听来似乎夹杂着一丝哭腔于是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来忘记你”林思雨说完这些话,坚定的按下通话键 游艇自红点早已进入蓝色三角就已失去讯号,船身剧烈的颤动 “回去吧却一直是清醒的意识,仿佛处于另一个空间,连续的游荡正要开始打量,只觉生平所见不及眼前一观尽管她眉目间的细汗并未全数散去,乱发四散在脸庞,唇已经没有了血色却见咬破了的伤口在上面,但是这些都不足已掩盖她绝世的风姿 “婉仪,谢谢你 坐了下来,喘了一大口气,好累可惜自己不好回去,不然会成为第一个揭开白幕大三角秘密的人呢出了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面的池水,各色的荷花扑面而来,香气随风而至” 他摊开一本书在林思雨面前,把林思雨抱在怀里坐下权恒之下还是喜欢吹雪多一点”洛秋行反复的念着这几个字,对着一旁从开始就不解丈夫行为的朱婉仪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有分裂 不过呢,这些事情都是以后的事了但是在这里,以一味叫做甲尾草为引,再配合一些简单的草药,长期服用便可治愈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4章 惊变 自朱雀王朝国主病逝,洛吹雪便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洛秋行叹气 “对不起,行哥哥,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你的错,婉儿许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洛秋行再次开口,“婉儿,你听我说,他恨的只是我,他深爱着你,必定不会伤害你,我看逍遥阵撑不了多久了我死了后,他必不会为难你” “不,我不要,行哥哥只有我方能平息他的愤怒 “洛伯伯,外面攻来的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还是官兵?”她沉稳的面孔半点没有5岁孩子该有的冷然,奇异的,管家洛飞仿佛催眠的开口” “把疏散的工作交给别人,从后山中离开,每人分于一定的饷银,另在密道外准备一辆马车”看他呆楞的眼光,洛吹雪加上一句话,“是爹爹的意思 朱婉仪擦了泪,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家里有客人来,娘打发他们买东西呢” 朱婉仪再也止不住奔腾的泪,合着泪水喝了一口,洛秋行也红了眼,在哽咽中轻尝”洛秋行扶着女儿已到肩上的长发,缓缓的凝视混迹在逃亡的家仆中离开 “主上” 对上管家和十儿死士的惊异眼神,洛吹雪转身现在时间不多,我就不解释那么多了 “洛三,洛四,洛五,洛六叔叔,请在追云山庄点火,自主屋外围到内依次点火”拖延时间救火的时间” “十一,十二叔叔另寻一辆马车与我自后山离开”待吩咐完,看着众人的目光里的惊讶,钦佩,有很多话想说,但却开不了口 “驾姐姐,你一定不要有事”他疲惫的说 “王,微臣想请问王如何处置洛家奴仆和洛小姐” “先打入天牢,至于洛小姐,把她带过来,我想看看她”姐姐你舍弃洛秋行的骨肉而去是笃定我会照顾她吗?是的,你猜对了 “嘀,嘀,嘀”洛吹雪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过了一会,怀里雪儿的哭声已经逐渐弱起来,他的胸前已经是一片水渍,他抬起衣袖擦了擦雪儿小脸上缓慢流下的眼泪和粘在脸上的鼻涕 尊贵威严的博御殿内,皇子公主们正等待着太傅张常清的到来 “是吗?那敢情好,以后宫里就就有人陪思若玩了”然后放下洛吹雪,拉着她的小手柔声对她说,“以后雪儿就在这里读书好吗?” “好啊” “儿臣知道了” “崎哥哥好以后宫里就热闹了,希望吹雪妹妹住的开心,把宫里当自个家里一样”朱思崎一惯温和的笑着开口 “崎哥哥真好!”哇!这个人不得了,虽然是三皇子,年纪大约10岁左右就这么懂事,比他的哥哥们强太多了 “哼!”朱思若偏过头去不理会父皇,父皇从来不曾抱过自己,从来不曾拉过自己的手,也从来不曾对自己笑过她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可以对那个女孩笑的那么开心?她不服气,自己才是父皇亲生的女儿,而她,只是姑姑的女儿”软软的童音听在朱允睿耳朵里面,一瞬间恍惚起来,仿佛姐姐对年幼的自己说,“睿儿笑起来最好看了,眼睛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明亮” 朱思若看着父皇再次对着洛吹雪笑的那么开心,再也忍不住的跑出殿外更多的是,吹雪公主性格精灵可爱,温和待人,没有架子,受到所有宫人的喜爱与尊重 一阵幽香扑面而来,朱允睿含笑的嘴角弯开了好看的弧度,微笑的眼在小手里收缩” 朱允睿转过身看着她,衣袖被顽皮的折起来,白玉雕成的赤裸小脚上鞋子不异而飞,气呼呼的小脸上,额边有一丝细汗”严肃的点了点头住在皇宫里3年之久,自己仿佛回归到最初的童年,因为在那个地方的童年都是在无数的训练中度过” “骗人,每个姐姐身上都有香味有劳有逸方是要道有一次默哥哥看太傅不在就模仿他的模样,被太傅训了一个时辰呢“来人”他招来内侍”李富李公公跪下”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7章 战乱之初章 时光飞逝 洛吹雪15岁那年,真正长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丽 但是与此同时,一场灾难正在酝酿”他急促的说完以后,急忙喘起气来 “她看来是不在,我去告诉她父皇安好的消息吧,免得她着急” “哼!亏父皇那么疼爱她,关键时候自己躲的远远的 “崎哥哥——”朱思若不满的叫道 “皇兄,我先失陪了但是------------”说话的人俨然是10年前跟随着洛吹雪的洛十一@ “小姐说的没错,朱雀王朝正处与冰帝王朝与月落帝国之间,如果冰帝王朝出军的话,王朝必定覆灭无疑 “吹雪公主在祠堂里,三皇子请 洛吹雪回他以温和的笑,眼前的男子已经从小男孩长成温文儒雅的男子他与世无争的生活着,他的善良停留在最美好的世界内洛吹雪极为喜欢这样的男子 “什么事?” “太子被俘了”洛吹雪只觉得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隐约的感觉到这个国家真正的危机已经到来,却也清楚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内侍急急忙忙的闯进来 “谁跟随王一起回来的?”丞相江悦然冷静的问道” “好吧” 洛吹雪只觉沉痛的心情可以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是她的错,她太过轻敌,她太过自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中,这才让舅舅受了那么重的伤”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喊出声”洛吹雪眼眶湿了有湿,怎样都无法看清楚舅舅的面孔我失去了父母的爱,但是舅舅给予我的远远多与父母应该给予的,我是最幸福的,一直都,以后也是王上已经接近油枯灯灭了 “送王上去思仪宫 “雪儿,你知道为什么你皇兄皇姐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思字吗?” “雪儿知道,您一直在思念我的母亲”朱允睿的眼光悠远,仿佛回到了令人回忆的童年“我很小的时候母妃就去世了,那个时候我一直沉浸在母亲去世的忧伤里,父皇不看重我,哥哥弟弟们欺负我她那天美极了,穿着湖绿色的衣衫,她向天使一样的向我走来然后她微笑的走近我,那是姐姐第一次离我那么近,她帮我擦掉脸上的灰尘,整理我的头发,她唱歌哄我睡觉------------------” 洛吹雪静静的听他诉说着和姐姐的点滴,他的脸上仿佛有了孩童的表情,时而天真,时而忧愁 “我在这,睿儿 “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姐姐,我以为姐姐离开我了呢 “没有,睿儿,姐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洛吹雪微笑的看着他,像是对待一个孩子,如果这是他此刻的幸福,那么就让他幸福吧孩子一样美丽无邪的微笑这几日累积的事务都是吹雪公主在处理大臣们在冷静下来以后把眼光投在了吹雪公主的身上以太傅为守率先请求吹雪公主代为处理政事现在民愤肆起,舜州本地已经征集了2万民众,另外有民众自四方集结,预计一个月后约可征集7万我要保证各地粮食充足,随时都可供给舜州静妃伤神过度,玉妃病重,所以请你们尽量体谅大皇子和三皇子 “公主??”众臣惊奇的问出来 “我已经决定了今天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感觉像是失了所有的力气,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可以放松的独自一个收拾自己残缺的伤口舅舅对她来说,某种意义上甚至超越了父母恐怕日后无论碰上任何事,只要曾经体味过那样的幸福,她这一段人生也就无憾了不,她一直不以为生命的消亡便是死去,她在那个世界人的眼力也许已经死去了,但是她现在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着 这个故事有的想法基本表现了一些我的个人想法,死亡,因为没有人真正了解过它,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地狱也好,天堂也好,总之不是太向往的地方但正是因为没有人了解,所以它的真相真的说不一定呢大军逼近,城内的百姓早已迁移至附近的城镇 “洛风十一爷令我带话给你,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好了 第二天果然是晴朗的天气,刚过了午时,鼓声响起,全军训练有素的排列整齐,各司其位,等待着月军的到来号角声响起,他们并未发一军正在所有人都猜测着月军意图的同时,月军已经架好了木桩,摆好了稻草,一个骑兵手持燃烧着火把等候在前,显然是要在阵前烧死太子 该死,太卑鄙了,居然以太子的性命要挟,想要我们不战而败吗?李翔握紧了拳头,与所有将士一样的表情”飘渺低沉的声音响起,洛吹雪突然自阶梯走上城楼洛吹雪咬了一下唇,朗声开口,“皖哥哥,抬起头”洛吹雪看到他直立起头的刚毅的表情,那才是一个国家的储君该有的表情 洛吹雪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即而开口道,“太子并未离我们而去,他化做朱雀,保佑我们的国土 打仗就是心理战,你不久就会体会到的” “是,属下明白终有一日,他要尽握天下月落大军驻扎的营地里,大部分士兵已经坠入睡眠,白天惊心的一幕在脑海里已经成为一种负担两人急忙走近去查看”年迈的医师跪下来解释根据臣下目前掌握的消息而言,这些士兵都是因为看到夜晚升起的灯而死亡,会不会可能是中了毒?”伯嘉说着近日来查看每个尸首的结果,“臣近日来令人仔细验过每具尸首,虽然排除饮食中毒的可能性,但是每个人显然是接触了灯以后才死亡,会不会有可能毒是一种气味,灯点燃后气味扩散,吸入者中毒而亡”月无影负着手思考,低着眉,突然他开口问跪在地上的医师,“有没有什么毒是可以通过吸入致死的?” “回王上,是有这种毒,但是死者若非七窍出血,便是窒息挣扎的” “那公主帐下可有精通医术,用毒之人?” “回王上,公主在城内设立了医阁,以两位太医为首,其余军医全在其下但根据臣的查看,并无人通晓如此高深的用毒我问的是她舅舅啦,不是太子朱思皖 向各位坦白,女主大概是当不成女王了,至于N个帅哥嘛,大概也不太现实,因为第一章中交代了女主是被情爱所伤,最后离开的 “公主,据探子回报,这半月来月军已是大乱,兵心溃散,逃兵四起,这正是我军收复失土的好时机啊”洛吹雪解释自己的用意 “李将军,请等一下”月无影忍着怒气,尽量平静的开口 “王上饶命啊,民女连字都不认识,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上,现在的确不适宜处置她们” “只有16岁便有这等智慧,如果再给她几年,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了依你看这次的结果会是如何?” “依属下的意思,舜州城月落是攻不下了,但以月王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认输,属下以为他会做最后的抵抗” ~~~~~~~~~~~~~~~~~~~~~~~~~~~~~~~~~~~~~~~~~~~~~~~~~~~~~~~~~~~~~~~~~~~~~~~ 向各位大人汇报,经再三斟凿结果,朱允睿让他复活,不过呢,没有戏份的那种攻城一直以来都是最为残酷的举动 洛吹雪不曾移动过,一直这样看着,悲伤的看着一切,生命的消亡是最悲哀的事情,却也是最无能为力的事情 “王,我军已经损伤过半,实在不适宜再继续攻城,请王下令退兵”伯嘉就骑着马立在月无影的右侧,一直看着月军像送死一样倒下,而天都快亮了,城始终未能攻下 月无影没有说话,早料到这样的结果却不想承认 月无影从背上拉出一把弓,抽出箭,对准了洛吹雪箭挟着风势打掉了洛吹雪头上的白玉簪,长长的发丝倾泄而下,白色的头纱也顺势而下,露出举世无双的风姿 整个城里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归来的士兵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离家多日的苦闷” “小姐--------”洛十一惊讶的看着她 擎天殿正殿明显有些消瘦的脸庞,忧郁的眼眸连自己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在记忆中游走 一身同样素白的朱思崎走入思仪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这来,只是想来看看,便进来了 洛吹雪顺势倚入他的怀抱,倚入一个被她从小视为哥哥般温暖的怀抱(假的) 琤大人,优大人,提线大人,如果男主还未及得上吹雪聪明的话,是搞不定她的啦朱思默立刻停了口,准备等待洛吹雪的主意 “大皇子,崎哥哥 “李将军,我问你,若是要你迎战冰帝大军,你有几成把握胜?”洛吹雪思索了一下后问 “公主,就算只有一成把握,我也要战,将士的使命就是为了征战沙场但那些无辜的百姓呢?那些没有那么大志向,只求安稳生活的百姓呢?难道他们就必须为了成全你们的荣誉而赔上自己的性命吗?到时候若是两国交攻,所到之出必是一片废墟 “黑子不愿认输?那就只有毁了,如若此时不毁,日后壮大的时候就毁不掉了” “朱雀公主吗?这可让人不好猜”冰玄卿低吟 “王上,公主会不会是来降的?”赵贺放下棋子,开口问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将领还未完全搞清楚状况的迷茫表情,这个人啊,战场上那么骁勇,一到棋场上,就整个糊涂起来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5章 上部完结 落凤宫朝霞殿” “哦?想必贵国已经准备好两日后迎战了?”冰玄卿猜测着这位公主的意图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寻找他的承诺 洛吹雪荡出一抹宽慰的笑,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美丽容颜上散发出圣洁的光芒公主,孤王方才回答了你三个问题,接受了您的降书,也算不负所望我们高贵美丽的公主完全不顾自己形象的神游中 “公主,不好了三皇子谴我告诉你,洛城丰不肯降,现在已经率大军进驻在朱雀城内,准备誓死抗争到底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是灭国的惨剧 “这------将军突然怎么了?怎么倒下去了?”队伍中传出窃窃思语的声音,众人都在猜测着 “将士们,我问你们,你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洛吹雪扬声问道,停止了杂乱的讨论 “保护我们的国家,誓死保卫我们的亲人”又一位士兵站出来回答 “你错了王与国的存在,都同样肩负着保护自己子民的使命,而不是要自己的子民为了保存国家而牺牲远在1000多年前,这个大陆上本没有国,但是由于战乱和矛盾,人们才建立了三个国家来保护自己,推举出合适的王你们作为国家的将士,也一样肩负着保卫百姓的使命 “你们该做的是保护自己的国民,包括你们的父母,亲人,子女,朋友,还包括所有人的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冰幽城街道宽阔,店铺装饰华丽,到处透着王都的气派和威仪果然是大而气派,忙碌的伙计们双手端着至少四盘小碟子来来去去,楼下已是满了人,偶见几个零缺的空座,却都有伙计在收拾残余的碗筷”林宿溪脸上一赧,只觉这先生亲切无比,越发客气起来 “公子请讲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原来如此,可这洛丞相又是何人呢?”林宿溪好奇的追问,天翔书院虽才建立三年,已是名满天下的地方,天下的学子莫不是拼了命削尖了头挤着进去 一个上午就在闲聊中过去,那位李掌柜讲了不少关于洛丞相的事迹,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一见,遂又羡慕林宿溪可以拜丞相为师,有跟她照面的机会 “公子请保重,日后小店就多仰仗公子了”拜别了掌柜的,林宿溪复又踌躇满志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那人亲切的开口,年轻的脸上是清亮温和的眼神递与那位公子”苏清远作了揖,亲切的站起身 “看来我跟公子却是有缘,在下愿交公子这个朋友” “好吧” “多谢苏兄” “哦,原来如此”苏清远忍不住一丝羡慕店铺一家家开了门,竖立起牌匾,小贩们也趁着天早抢夺着有利的地点,摆出各式希奇的玩意儿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连那街上叫卖的小贩,都多了些许灵活机智 “小生不才,此次就是来书院入学的他只知道这天翔书院是名闻天下的书院,自己也是煞费苦心才考入的,并且得到学杂费全免入学,却不知这先生为何如此恭敬,一会儿自要问出结果才好” “公子知道是谁建立这一书院的?” “请教掌柜的,小生不才,确是不知 “是洛丞相建与承德三年” 原来如此 ~~~~~~~~~~~~~~~~~~~~~~~~~~~~~~~~~~~~~~~~~~~~~~~~~~~~~~~~~~~~~~~~~`` 林宿溪按照掌柜的指示,先是出了东街,复又向西行至濒河,沿着河岸行至渡口,上了摆渡的小船,大约半个时辰,对岸就可看到掩翠山了”林宿溪还未完全弄明白,已经听到前方一位空座上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上前 “有劳这位公子了 “请公子出示学院的书信和公子的印鉴 “多谢公子 “实不相瞒,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费用,实在感到宽慰”一时间,林宿溪对那位苏公子自是抱有亲切的感叹 “看来我跟公子却是有缘,在下愿交公子这个朋友 “苏兄,宿溪自是有一事不解” “我初来冰幽城的时候,曾听人说这书院乃洛丞相所办,可兄方才说自己仅见过丞相寥寥几面,弟不免困惑” “是了,这罪臣名王显,洛丞相因看中别苑风景优美,与事无争,便向王请求改别苑为书院,亲自教授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为兄因是学院建起第二年入的学,因此没能亲聆丞相授业,实为一大憾”林宿溪也叹自己未有这个殊荣得见洛丞相”苏清远忍不住一丝羡慕 “吹雪身后的马车和随从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两个人犹如临台的仙人一样清雅的步行,两人皆是身着白衣素服,长发被风吹的隐隐浮动,偶尔纠缠在一起你太年轻就背负了许多悲欢离合,这也是颇无奈的事情崎哥哥高洁儒雅,不知有多少女子芳心暗许,但哥哥却视而不见 “雪儿,你是女子,应该有一个爱护你的人于是他寄情与书卷和山水之中,寻求自己内心的依托 ~~~~~~~~~~~~~~~~~~~~~~~~~~~~~~~~~~~~~~~~~~~~~~~~~~~~~~~~~~~~~~~~~~ (起初写朱允睿这个人物的时候,只觉怜惜非常,不忍心给他一个死亡的结局所以真是对不起支持朱允睿复活的大人们,在这里向你们致歉一辆辆马车自东头而来,因着人多去势稍嫌笨拙,时而停留下来,等待着出入的人群洛雨自小待在十二叔叔身侧,自是受了脾气火暴的十二叔叔的影响,因着爸爸妈妈担心自己,便差了洛雨和洛风随侍在她身边”小丫头打开与前座相连的小窗,兴奋的与洛风说着,一边还指手画脚的数着自己心爱的小吃冰山美人就是冰山美人啊,真是不枉费她为他起的外号,洛吹雪好笑的感叹,连对如此甜美可人的洛雨都是一副冰山表情她还没看过他有第二号表情呢,十一,十二叔叔培养出来的精英果然是不同凡响就更别提那香软油酥的味道了清新儒雅的气质和不俗的外表很容易让人注意到他们 洛雨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到张常清,她先是眨了眨眼睛,这书呆平日里是不出门的,就知道读书 “说来好象今天是学院的休日呢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9章 游戏开始 洛吹雪起身,身后呆立了好一会儿的洛雨随着跟上去,却又听到那位清风公子歉然一笑说:“请洛姑娘单独前往,这位姑娘和公子就请在此稍侯 “洛姑娘请 出了那雾霭居,告别一片浓郁的花香,自一条小道走了出去”只得发出一个单音,洛吹雪不禁有些苦笑,划船很累的,尤其是她还不晓得划到哪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去了,只是已到这份上了,划就划吧待到已经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了,洛吹雪才放松伸了个懒腰,双手高举复而放下,顺手就伸进温热的湖水中,好舒服的温度那逍遥居士真还不是普通的奢侈转过身去,只见小船已经靠了岸,牢牢镶嵌在突出的正与船形契合的板上,就再也不动了洛吹雪自然下了船,一段拱形小桥先是出现在她面前下了桥是一条长廊,却是紫檀木雕的檐,棱,角,柱”踟躇间,耳际传过来悦耳清脆的声音,夹杂着引人的磁性,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圆润 微风吹的紫纱略微浮动,缠绕着洛吹雪月白的群摆,终于掀开了一层层浮动的紫纱,得以窥见内室 好美!洛吹雪忍不住赞叹,虽然单是相貌来说不如舅舅朱允睿非比寻常的俊美,但那神秘飘逸的风姿确是无人能及,的确是人如其名,逍遥闲雅,与世无争 “洛姑娘是吗?”圆润的声音复又响起,与眼前的男子真是相得益彰遮住脸庞的白纱只余下一双如湖水般平静却又如同星辰般闪耀的眼睛,就仅仅是这么一双绝伦的双眼,不断勾起遐想,想象着面纱后是如何一张夺魄的面孔居士早在五年前便名满天下,今日得尝一见,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按照规矩,姑娘已经胜过清风和沉雾,接下来就由在下请教姑娘的棋艺”洛吹雪放下棋子一笑 “居士棋艺果然出神入化,看来只有弃子投降了”洛吹雪收了棋子起身,视线飘到窗外的天色已有些暗淡了,不知不觉中竟是过了那么多时间吗?“多谢居士赐教棋艺,天色不早,我先告辞了” “姑娘若是赏脸,在舍下用过膳食再走可好?” “居士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今日不得闲暇,怕是要失礼与居士了”逍遥居士缓慢的说出自己的推测,真是一举一动都优雅极了” “怪不得以前不曾听过洛姑娘的大名,原是朱雀的才女请居士在这留步,小女子告辞了” “是人生太无趣,他16岁时已经体会到这个事实,所以不断为自己制造有趣的事情,不让自己厌倦清洗过后,刚用过膳食凑近皮肤轻嗅,却是早已染上了清淡的味道,混杂着原本的体香,又是一种香味换上舒适松软的丝绸白袍,褪下鞋袜赤足行走在长毛的地毯上,找到合适的位置蜷着坐下,猫儿一般舒服的倚靠在软垫上如果不去想明天要上朝的话 白影无声的踏着屋顶而入,飞跃至思雨阁,显然白影缺乏作贼的觉悟,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在月下甚是明显,很容易就被察觉尽管他婉转的告诉过他很多次,可他还没有这个觉悟 “风,好久不见了再一次暗暗叹气的洛风接着开口:“小姐在里面 “哪里” “这一个月我连宫都没出过,上面逼着我娶妻,下面又弄上出来不少事” “别人不理解,吹雪怎么可以不理解呢?我一颗心可都在你身上,天下再多绝色也比不上吹雪你的一跟指头”洛吹雪上下打量着他,进而指出不足之处,觉得闹够了,语气顿时严肃起来,话题一转:“这一月来发生了些什么?” “舜州兵部长李翔被他们找了个理由换掉了,连带牵连兵部司萧靖,现在被革职查办他摆出一副痞笑,“怎么?终于发现我魅力无穷,决定爱上我了?” 洛吹雪双手撑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眼前的美男,突然探究的说:“你一直没有认真回答过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咳,咳……”刚入喉的酒还停留在喉管,冰玄卿被吓到似的咳起来,满面通红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可惜,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位紫衣飘逸如风的男子,她对他除了羡慕及欣赏外,并无多余的感情本想结交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罢了,退了吧 “伫倚危楼风细细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却在隔天又是一首词送来,同样的落款,逍遥居士依然是退回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但是这次,洛吹雪却是嗤笑了一声,拥有那样阅历的人会这么容易陷入爱情吗,对一个面目都不曾见过的女子 “见过居士琴声渐止,盘桓在轩内,如同女子回首投来的一注留恋的目光一般不肯散去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紫衣男子唇角勾起一丝快意的笑,起身分开软纱走到刚才沉雾弹奏的琴前也有清寒的书生才子摆出字画趁着今晚的热闹,街角搭起的小吃铺子也挤满了人,忙活起来小姐,你说我写了三个人的名字会不会河神不许给我姻缘啊?”洛雨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却认真的问着自家小姐”站在他们中间的首领模样的年轻人站出来说 那群人中的首领看这小丫头武艺高强,一时间占不到便宜,但看那丫头的态度,显是一心护着洛吹雪,心思转动,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小雨,你怎么样?”洛吹雪急忙查看洛雨的伤势,手搭上脉 “不可以,小姐她刚才观察,他们的武艺并不十分似江湖人却像军中将领,都是实用的功夫,且都没有固定的招式 跟在那位首领后走着,这是一片荒芜的林子,她不曾来过这里,怕是冰幽城外的某片树林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在我父亲自刎而死的时候,敢问你是否在庆祝着自己名满天下的荣耀,做着你万人之上的洛丞相?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以你的血来祭奠我的父亲但,满腔的热血与仇恨,三年来的谋划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的时刻,他不能手软 电光火石间,他的剑再度刺向她心脏的位置,却听到伴随了自己多年的宝剑发出一声断列的脆响,他不可置信的看到自己的剑从中裂开地上空余一滩血水她用右手支撑着坐起身,险些因体力不支倒下去 “啊?姑娘你终于醒过来了?”一名青衣女子推门而入,看到坐起身的女子,惊喜的开口”小青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 “好妹妹,谢谢你 “吹雪姐姐快别这么说,认识姐姐的时日虽短,小青却是真把你当亲生姐姐看待的虽仅有一人独舞,却是全套的奏乐,可见这个夜魅宫主是爱乐之人银色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部位,仅露出迷人的紫罗兰色眼眸和色泽美好的唇她握拳行礼,“见过宫主,先是谢过宫主救命之恩 “可惜小女子已心有所属,怕是不能以身相报宫主了不过,若是小女子能力之及所可以办到的任何事,必不会推脱心中小赞了自己下,柔弱堪怜的簇着眉,双手交握在胸前抓着衣襟口,似捧心状的开口,“宫主得到我后会放我离开吗?” 在这样的表情下,相信世间没有一个男人说的出个“不”字,夜魅宫主小小的呆滞了一下,却被有意试探他的洛吹雪注意到,他随即掩饰的笑开来,“自然不会为难丞相没想到吧?果然自己没猜错,这人纯粹逗着自己玩听他发出舒服的呻吟后,略微无力的左手臂依然挂在他颈上,右手沿着涌动的喉咙向下,擦过性感的锁骨,缓缓滑入衣领中,开始她的探询 洛吹雪只听对方的气息越来越慌乱,体温急剧升高,一点都没有各中高手的反应,反倒像个不识情欲的处子心中的疑惑逐渐升高哎!明天就把这女人送走,至于今天晚上,就找地方将就吧 至于冰王小朋友性取向的问题,暂时先给他暧昧着,等我男主出来后看大人们是要让他喜欢男人帮男主扫清情敌还是取代男主 最后还是希望每个看文的人都有好心情! ~~~~~~~~~~~~~~~~~~~~~~~~~~~~~~~~~~~~~~~~~~~~~~~~~~~~~~~~~~~~~~~~~~~~~~~~ 26日更新 透过屋顶上的琉璃窗,阳光缓缓的渗入,汇集在床上斜躺着的女子身上人生就是要如此过才能体现出意义来,她真的真的渴望这种日子好久了 “果然还是不习惯事实证明,自己是天生的劳碌命,本该悠闲享受的同时却挂念着太多的东西洛吹雪复才发觉,自己担在身上的太多责任想要卸下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她不是应该跟自己讲道理要自己放她走的吗?她不是该说自己强词夺理的吗?面前女子狡捷的笑让他有一瞬间的不安,她笑的过于灿烂妩媚,甚至有些----算计? “夜,来尝尝我为你做的参汤 “我,我不是很饿”可怜的夜魅宫主小心的斟酌着字眼”好不容易喝完了汤,夜魅宫主试着解救自己的悲惨境遇”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凝视着他梦幻般紫色的眼眸,真是爱极了这时瞳孔深处的略微显得无措的纯真和夹杂着些迷恋的挣扎”陶醉的把头埋在坚实的胸膛,借此掩盖住嘴角已经遮不住的笑意怀疑的眼神对上她期盼的双眸,“你不喜欢吗?”她略显的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双手自宽大的衣袖中伸出情不自禁的交握,也让他锐利的视线立刻注意到她指上缠着的白布她,怕是从未做过这些女儿家的事吧,想也是,她起初贵为一国公主,后来虽国破却也是一国丞相,想是从未真正的像个女儿家一样吧如今却为了自己,他大概是误会她了想到这里,他柔情的双臂把她轻轻的拥在怀里,反手握住她的双手,凑近嘴边,以炙热的唇细细吻过被包扎的地方,仿佛最珍重的宝贝”他对着低下头,略微显得有些害羞的洛吹雪开口,“你做的衣衫我很喜欢 “啊?”小青的小嘴张的更大了洛吹雪只觉得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目前来看,临时倒戈的比较多哦可是现在,他却越来越沉溺与她以温柔编织的网里,无法自拔,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他们依然是生硬的脸色,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丝毫没有余地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瞒妹妹,前几日宫主日日夜夜陪伴着我,却是我人生中最为动人的时日我本是加以劝阻,可宫主并未听进我一言,执意如此,最后触怒了宫主,独自一人在眷书阁,不肯见我一旁的小青见状立即关心的问,“吹雪姐姐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这可提醒了宣琴一个好借口,“姐姐身体不好该多修养才是 “我不信”一阵风一样刮出御火轩十级的强旋风啊,洛吹雪感叹 “吹雪姐姐不过去吗?”姐姐好象一点都不关心,若是宫主被他们缠的改变了主意可怎么办? “我也想去,可惜伤口有些疼小青应声跑了出去 一阵拉扯中,势不可挡的众位夫人终于越过阻碍跨进了眷书阁,气势汹汹的往正殿冲去“赵江,赵庆”伸出双臂环住她,顺手拉高丝被覆盖在她单薄的衣衫上” “哎!真是个小麻烦 “夜生我的气吗?” “你给我惹了这么个麻烦我不该生气吗?” “呵呵不气不气” “去嘛,去嘛 只有不自觉的拿起一旁的厚重披风为她穿上,在她伸出双臂环住自己的同时接过食盒 “夜,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好吗?”被他包围在怀里,枕着他胸膛仰头望天的洛吹雪低喃的问这样的人,却是因为爱上我的父亲而甘愿困在那个大家庭里,忍受父亲妻子不时的刁难和其余人的嫉妒”声音中透着些隐忍不发的悲伤因此愿意忍受骨肉相隔送你去外公家这样的他,怕是深思熟虑后才送你去外公家的吧爱你的人即使离开了你,他的爱也会永远守护着你的”抱紧怀里的身躯,仿佛汲取力量一般的深呼吸着她的幽香宁静却温馨的气氛在月下相依偎的两人周围蔓延开来,仿佛正悄声诉说着古老而恒久的旋律看它乖巧的跃到自己手上,尖利的爪轻轻的收着,屈蜷起来我们过几天再见 “好美好温暖的水,竟然是略带着点红色的温暖的水,在光线的照射下居然反射出奇妙的光彩那种不知何时的责任已经深深的与她溶为一体,不可分开 一种突然入侵的气息充斥在她周围” “那便好”跟随着声音出现的玄色身影此刻冷冷的注视着她,不见一丝平日的温柔,带着无言的谴责与控诉他冷笑着开口,“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仿佛要印证他的话似的,殿周围已经被青衣侍卫包围” “我在你心里,原来只是一场游戏吗?”夜魅宫主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问,一句一声都清晰的自齿间吐出洛吹雪他许久,深深的叹了口气洛吹雪停住脚步,转身她就那样看着他疲惫的闭上双眼,神情寂寥的摆了摆手,“让她离开让人在回味中体会那种包围着自己的空气中捕捉不到的思念却不料她竟如此从容赴死,越是好奇,这样拥有着一切的女子为什么可以那么断然的随时舍弃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这场游戏,他是完全的落败,输掉了游戏,还赔上了自己的一颗心 “人家好心来救你的,你却一颗心思在那个宫主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我 “让你担心了,这一月来朝中有无大事?”没有什么心思开玩笑,洛吹雪直接进入正题说来也不早了,王怕是已到了承玺殿了,咱们这就过去?”洛吹雪含笑的伸出手扶住他,像极了年幼的孙女伴随着爷爷众朝臣均是收起了笑,对着上座上一身冰色王服,白玉王冠的冰玄卿跪拜,“我王万福” “平身”众臣起身 “王,老臣以为,越州兵部长赵芫能当此任,赵芫远在先王在位时期就深受先王赏识,16岁就封了兵部长,镇守冰帝边关10年,鞠躬尽瘁,臣以为由他担任兵部司一职最为合适 “洛相以为呢?”冰玄卿转向洛吹雪 “臣对此人虽有印象,却不曾相交 洛丞相和临丞相双方都赞成的事,基本上已经说明了此事可成 “反过来想,这刘大人说不准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 “刘大人安好,今日闲逛北市,恰遇大人府邸,特来拜访,望大人不要怪罪我唐突之举才好在主座上坐了下,洛吹雪并未推辞,一旁的丫鬟立刻奉上茶她执起微热的茶轻吹了一口,却未喝下,眼睛显然被茶杯吸引住,不断的转换着角度打量 “不知是何事?”刘允直觉这件事与自己有关他早知道妹婿性子浮躁,仔细想想,这事却有可能是他做的”洛吹雪前脚才刚走,刘允就吩咐方才那位门房模样的中年人小姐的性子,真不知道该如何说的好,但这样的可爱精灵在她身上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却同样是双面的性子,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吊儿郎当的脸,在他身上就全成了无赖一般哎,人与人还真是不同 “小姐,现在是晌午了,不如我们顺道在飘香楼用了午膳再回去?”路过飘香楼前,洛雨垂涎的提议小雨带了吗?”洛吹雪表示遗憾 洛吹雪先是打破了这气氛,她收敛了自己的眼神,荡出有些谄媚的笑,“请我们吃饭吧?”一旁的洛雨也连连点头”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4章 畅谈 回到相府已是午后时间,换下了一身男装,着上她一贯的一袭素白衣衫,赤足坐在一张柔软温暖的长毛地毯上,矮桌旁放着两个碳炉,发出滋滋的声音在这里生活了近20年,经历了许多事情,包括家亡,战争,亲离,死亡,自己已经再不能如同当初一般抱着游戏的心态来看待这一世,而不知觉中自己背负了异常沉重的责任,包括苍生,包括一个国家的兴亡洛吹雪对自己轻笑,许是被挑拨了,如此远离爱情的自己也会思索起自己的心情来一阵风铃声响过,洛吹雪扬起轻笑对着来人,果然是他 冰玄卿依然是一身白衣不羁的扮相,腰中别着他的冰焰宝剑,拎着一壶酒而来只是你这风铃还挂着,看的让人忘记了季节,与你这思雨阁的暖意倒是搭配 “呵呵,人大抵都是如此 “夜魅宫主呢?你该是有些喜爱他的罢?”冰玄卿问 “我以前曾经很爱很爱过一个人,为了他放弃一切,我以为我终于找到可以安心倚靠的胸膛,一生都不用寂寞 “如你所言,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他们往往误前方的总是更好的,却不知道其实最好的往往都在他们身边”冰玄卿回答 自觉的笑够了,洛吹雪感激的注视着他,“谢谢你,玄” 冰玄卿荡出一抹迷人的笑,果然还是美人笑起来好看“不怪我当初把你卷进来?” “现在不了”冰玄卿痞痞的笑了下你也没少对我家冰山美人套近乎 “如此属下安排便是,只是这洛松刺杀小姐在前,请小姐允许属下随同他仍旧是一身麻衣素服,仿佛从未换下,想来当日就被抓来了 “洛叔叔,你们抓他来的时候,他是否全无反抗?”洛吹雪仔细端详了他后问 “那就是了,他中了毒,打开门吧看到是她的同时不知为何终是松了一口气,知道她的伤不至死,但她失踪的消息却是一径传来,看到她能安全返回自己不知为何竟有安心的感觉洛吹雪对他一笑,“没关系的风,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受伤的不是吗?” 洛风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却是紧跟着她的脚步 “叔叔不信任我的判断吗?”洛吹雪反问没办法,马车里备了两个小碳炉,却她还是感觉冷,一旁的洛雨都快出汗了洛风却是在外赶着马车都丝毫不觉寒冷的人,真可惜当初小的时候没练练功什么的,起初还缠着爸爸洛秋行练过一阵子,最后以自己受不的每天的苦练而以失败告终,真可惜了爸爸一身绝世武功 零落的雪花依然落着,偶尔落在发上,装点着多样的风情好美!洛雨发誓他是她生平见过最为美丽的人,连整日见惯小姐的她都这么觉得如同白玉雕刻成的脸庞,稀疏柔淡的眉毛,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引人遐想的双眼,零星的雪花温柔的轻吻睫眼 “怎么了?”看她久久没有动作,马车上的洛风问出声来她心里一惊,急忙拉过他的手腕,却也是没有脉动的,她此刻是真慌了,急急忙忙的跑回马车,“小姐,快救救他 “那个人---” “很可疑是不是?为什么会那样出现在漫天的雪地里,为什么那么巧合的赶在我们前面 “是她,该是很怕冷吧? “风,你去查查吧,不过别给小雨知道了”洛吹雪垂下手甩开雪水,却是带着些不舍的可小姐,怕是资质和毅力都不够 “哎,算了 洛雨长久的凝视着床上依旧沉睡的男子,他服下小姐的药已经大约一个时辰了,怎的还未醒来 伊人这才弄清楚自己来这的目的,她略微有些责备的放下托盘,进屋寻了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风才又出了来 ~~~~~~~~~~~~~~~~~~~~~~~~~~~~~~~~~~~~~~~~~~~~~~~~~~~~~~~~~~~~~ 21日修 思雨阁内其实她本是中意洛松的,他本出自原朱雀军务首辅洛城丰之子,洛家世代为将,他又在剑术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江湖上名气大的很,可惜如今不知流落何方,她也确实不人心糟蹋这么个人才,本着为国之心,压后了举荐名单,正差人寻他 轻轻的声响触动了洛吹雪的思绪,转过身来,再一次真切的接触到那样恍惚的美丽 “身体好些了吗?”一笑置之的洛吹雪禁不住叹息,这样天真害羞的男子可真是世间少见”说着放下手里的托盘 “丞相唤我无缺便是” “无缺?”洛吹雪暗想,眼前美人身形修长挺拔,风姿绰约,面像妖娆,体态风流,果真如同孤高不凡,晶莹无尘的雪莲,确是称的上是无缺 “公子请起,这相府平日里惯常冷冷清清的,自公子来热闹了不少“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都让他过去吧只要现在,以后好好生活就可以了 “洛丞相人真好!” 得到洛丞相的首肯,无缺就在相府住了起来,姑娘们自是心中欢喜,隔三差五的前去停风轩,名为着照料,实是以色待人,讨好示意者都是有的,毕竟谁人可以拒绝那样完美无缺的外表和温和如风的笑容 闲散斜靠在窗前的洛吹雪不知何时已放下手中的书页,微倾着头,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 无缺含笑摇头,羞涩中带着些无奈,“丞相喜欢便好,只是我不善饮酒,怕是不能相陪了” “啊?是吗?”洛吹雪略显得有些失望,洛风今日并未陪同,倒是一大遗憾,她一向的酒友玄也不在,怕是要独酌了却听得那已经离他们一尺远的身影轻咦了声,不大不小正好让洛吹雪听到,此刻她几乎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了,该是那名姿貌如兰的女子,沉雾 一旁的掌柜先是回过神来,热络的招呼上去,亲切的堆满了笑开口道,“这位姑娘里面请” 洛吹雪先是对那掌柜的点了点头,“掌柜的,请给我一间雅室”那掌柜的叫住一名伙计,吩咐了下去,这才又含笑的请她若不介意的话,一起上来品茶好吗?”因是瞥见她身后的丫鬟抱着琴状的物品,依稀记得这附近有家琴间,相必她是自那儿而出,所以洛吹雪便邀请她一起”依旧是轻冷淡漠的语气,不甚热络,仿佛洛吹雪之于她仅仅是不相关的人罢了 “居士一切都好 “上次因着有事,匆匆一别可惜这些时日棋瘾又来扰我,真期盼能有机会再和居士对弈”轻酌一口岁寒梅酒,含在唇中令齿间流动着清幽的梅香,眼角瞥过始终专注如一的无缺沉雾姑娘,这位是无缺,我府上的客人”忽略了无缺以下人自居的意愿,在他突然抬起头的惊讶眼神中,洛吹雪介绍他 “公子客气了 “无缺先前认识沉雾姑娘吗?”回程的马车上,洛吹雪突然开口问”洛吹雪微笑应了声,“无缺,我说过,你是我的客人,有些事情你大可不必做的”一片阴影里,黑影很好的掩藏在其中,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无论是谁人,都无法忽略他周身弱有弱无的杀气但是,风,我不愿让你卷入这一切,你是飘逸如风般的男子,生来就属于自由无缺只好飞身而起迎上去,却不料其中一人趁着他跃起的当儿迅速攻向洛吹雪,剑势凶猛,直取人命正在此时,像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洛风先是出现,身后跟着府上的侍卫,加入其中过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出去”洛风忍不住插口甚至,以夜修罗以往在江湖上的处理方式来说,已经算是最轻的了恐怕是担心惹小姐不快吧 “小姐,无缺公子有些不妥 “我去看看,风,夜深了,你先休息吧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热,使得他周身的不舒服,不断的呓语呻吟,显得甚为痛苦他这才安静了下来,双手捉住她的手凑近胸前,呼吸逐渐绵长,像是沉沉的睡了去面上自然的红润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多谢丞相” 洛吹雪微微一笑,身上的披风被挣脱几许,滑下肩头,她望着披风怔忪了一会儿,随即释然害你受了伤,真是对不起 “那就请你服侍公子吃药吧”有些落寞的笑了笑,虽依旧是和煦如风,却少了些什么叹了口气,笑着开口,“公子,该喝药了 “公子,雨妹妹这会儿正陪着丞相呢,相信今天一定会见到丞相的 “无缺毕竟是因我受的伤,我来是应该的楞了许久的无缺却是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有些慌了手脚的急忙开口解释,“不是,我真的很高兴见到丞相,我每天都盼着您来” 瞥见他焦急的神情,听到他情急下脱口而出的话,洛吹雪会心一笑,抬起头来眨着眼睛调皮的说,“跟你玩的眼前的少年虽然伤好了,却更敏感了,想必那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洛吹雪笑的笃定 “那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知道他的目的” 冰玄卿忍不住泄下气来,这女人真让人不敢苟同,偏偏他未能早点认清她的真面目,叹了口气,本想开始谈正事的他突然接受到远处缓慢的脚步声,这对内力好的人只是本能反映,雪必然是半点不知的,想到这里,突然心思一动,“雪,这里沾了点东西”感觉到脚步已经停在窗外了,于是他更加凑近了几分心中是得逞的笑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就算是冰王也不能抢走她 女子侧卧在那张床上,被一层层的轻纱素锻掩盖在后 夜,逐渐深沉感觉余醺还在略微侵占清醒,洛吹雪伸手盖在眼上,遮住有些泛滥的阳光,半开着眼对上不大受欢迎的声音” “小姐,你该起了,待会儿还要早朝呢思绪不知为何恍惚起来,昨夜她好象听到夜的声音,似乎看到模糊的身影”洛吹雪回答”随侍在一旁的无缺腼腆一笑”无缺低下头回答 安乐候朱思崎居住在朱雀侯府西侧的竹晤,和位于东侧和主屋的安国夫人朱雀侯平日确是不大往来的,一是当日之事存在着芥蒂,二是他们显然认为朱思崎过于偏袒洛吹雪,三来他非安国夫人嫡亲 “恩——”洛吹雪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因为这样比较近啊”她忙道 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小雪儿” 熟悉的熏香飘散在整个房间,床上女子的鼻息长而稳,显然入了沉睡之中 “唔……”女子突然觉察到什么似的轻呓出声,动了动,躲避着在她脸上停留的手指”本有千言万语要说的夜魅宫主最终也只吐出这么三个字,那些反复在心里的话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 门迅速被拉开,迎面而来的男子还带着沐浴后特有的馨香,是一种好闻到让人沉醉的味道,似一种极为珍惜的植物,带着暧昧的神秘气息” “为什么?”无缺有些激动的抬起头,委屈的问道 洛吹雪只得长叹一口气,她对他这副模样根本就没有免疫力 “吹雪,我承认是我不好,不该骗你”开心了一半的月无缺又重新回复可怜兮兮的语气,撒娇的以鼻子蹭着她的颈,呼出来的鼻息擦在颈上,令她微痒的轻笑出来纵横风尘20年,带领200绝色经营冰帝王朝最大的青楼风烟楼,掌握了几乎所有在男人心里流芳郁存的名字 “不见她对这公子的背景一无所知,也猜不透右护法的意思,只好照一般的规矩来” “那妈妈就替你打发了可好?”烟娘眼神瞬间一暗却继续笑道” 三日后,风烟楼手里都持着烫金的帖子,象征着自己被承认的地位” “这次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头发从两耳侧分开,成为上下的两束,留在耳下的披散在肩上,高高的束起耳上的头发直到冠顶,熟练的盘起来,以一根白玉簪固定,随手整理了两束散在肩上的长发披在胸前,满意的轻笑了一下,一个翩翩贵公子赫然坐在镜前我可没逼迫他,这可是他“心甘情愿”的呢 “那是因为我还想多活几年啊,约儿也不舍得我早去了,不是吗?”洛吹雪执起手中的折扇摆出一副翩翩公子造型,轻佻的以扇抬起蓝衣女子妩媚的脸,欣赏着她抬首敛睫的风情她像是从一阵紫雾中走来,层层的紫色纱衣包裹住她,并不看的真切她的身躯,却无论是谁,在看到她的容貌时都失去了语言,任谁都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和难以言喻没见过但方才惊艳的不能自持的也参与其中,谁都想要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美人,即使不能水乳交融,但风烟楼的四位花魁从来都是不卖身的,但也不影响她们任何一个长久的停留在男人的心目中”悠扬的声音自高高的阶梯上传来,震惊全场所有人都睁着眼好奇的看着是谁愿意出1000两黄金,只求倚盼姑娘作陪 “逍遥居士?” “天下第一才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毕竟是难得一见的逍遥居士,神秘莫测的天下第一才子传闻逍遥居士极为洁身自好,是清高洁雅之人,又如何会今日出现在风月场所洛吹雪见状心思一转,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向是她的作风,只听得屏风后衣物悉索的声音,她忙道,“倚盼姑娘,你要控制住自己啊,你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好长一会儿,怀中的小脑袋却都没有动静,只听的到呼吸声,月无缺忍不住唤道,“吹雪?” 一个声音在他胸前响起来,带着些委屈的喃喃道,“无缺,以后还是我来吻你吧,你吻的我好痛目前最大的兴趣是洛吹雪,小孩子一个,占有欲强”洛吹雪道过谢后走入菊间,一身白衣的男子正靠着窗前坐下,长剑随便的摆在一旁,津津有味的注视着街上的生活百态,看在眼里却是趣味横生却不知她意欲何为” “你在说笑吗?即使我同意,朝中也必不会赞成 “因我王宽仁,虽不曾定罪,但谋逆之心,人人皆知”张朔急忙辩道”户部司范谐附言道”太师回答,王一向厚待朱雀子民,此次已触到敏感点,怎可再言? 一番朝会就在有些低压的情况下结束了” “临老见笑了 “呵呵,有劳洛相 ~~~~~~~~~~~~~~~~~~~~~~~~~~~~~~~~~~~~~~~~~~~~~~~~~~~~~~~~~~~~~~~~~~~~~~~~~~~~ 临府”刑部司刘允迎了上来 “下官在此多谢丞相了只是今年的宴会热闹些,也比平日多了人些瞥见几位朝臣又要往她处来,躲避的寻着一条幽深的小径而入,穿过一个拱形的小门,不自觉的走入一片人造小湖前洛吹雪一怔,莫非是哪位执挎子弟强行寻欢洛吹雪一下子便寻着了声音的来源,走进一看,房门竟然是半开的,毫不费力的进了去,室内居然是通亮的,抬眼一看,硕大的夜明珠镶嵌的屋角,那声音还在不断从内室传来他腿边的女人因得不到满足而显得有些痛苦的呻吟,身体上尽是处处红痕,她匍匐在他脚下,有些不明所以的欺到他身前,却被他不知怎么的一踢随即软倒在地,不做任何动作 “无论如何,打扰到你真的对不起”洛吹雪确信在他眸里闪过一丝气急败坏,随即便很好的掩藏在一抹虚假的微笑中”那少年有些孩子气的撇撇嘴“你想做我的姐姐?”正当洛吹雪以为他不会开口的那会儿,他突然又奇怪的抛出这么一句似乎很是不错呢以后不可以乱闯别人家的府宅,这是洛吹雪总结后的经验轻吁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一旁还到处张望着 “去把渊儿领来因次他把眼光放在几个孙子上面,自小聪明伶俐的9孙儿临渊虽不是正室所生,但天赋异秉,小小年纪就显示出过人才华,且心思深沉,甚至比他的几个儿子还有过而不及因此临淄决定将临家的希望都寄托与他一身,当然要扶植起渊儿最理想的办法就是拉拢右相,若她能卖他几分面子,那渊儿必定能借势而起,临家日后就有希望了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一见丞相,真是荣幸之极”临淄这话一落”听到她答应的临淄急忙拉临渊行礼由临相连连在朝堂上的力不从心之举,到他缜密的安排九孙临渊入天翔学院之事,寿宴上亲拜洛相为师之行为,还有频频在朝堂上的沉默来看,这位三朝老臣,保守派先锋临淄已经完全的老去了,不止是身体,心境也一并沉了去 “哇哇!!”传言中不动声色,礼仪举止皆被推崇为完美的右丞相洛吹雪一副春心欲动的双手举到胸前,扭着手指,双唇再也难以合上,时不时发出赞叹,眼睛里冒出可以与色狼媲美的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面前的男子 “雪 “该你走下一步了 “无缺”洛吹雪抬起眼时已换了一副谄媚表情,天真的唤着对面的月无缺” “啊??”天才!大大的两个字从头顶压下,这小子是天才这一样的景,相同的面,重复的事,不变的心境,总让人越发越厌倦了去 洛吹雪闭上双眼整理自己的情绪,再睁开时,已自他怀里抬起头来,巧笑嫣然的对上他凝重的表情,“做什么这么严肃?” “雪,嫁给我”说罢笑着跑离了他身边,直向层纱后的轩外冲去 月无缺只觉心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悔不当初洛吹雪只觉自己身轻似燕般飞舞,鞋袜却丝毫未沾到紫莲,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愉悦中惊喜的眼对上月无缺含笑的面,璀璨若星辰的黑眸与浩瀚如夜空的紫眸相对,温情的气息在莲香中飘散 风烟楼 “绰约,你一直要寻的人,如今寻着了没?”一袭紫色纱衣,凝脂玉肌若隐若现包裹住玲珑身躯的女子闻罢手中一顿,险些洒出杯中的酒这风烟楼表面为天机门所有,暗自里却玄机四起 ~~~~~~~~~~~~~~~~~~~~~~~~~~~~~~~~~~~更新~~~~~~~~~~~~~~~~~~~~~~~~~~~~~~~~~~~~~ 午后温暖的阳光散播着初春的暖意,积雪早已融化,一江春水正逝去洛吹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应道,“请他到会客室,我随后就到”洛吹雪急忙扶起他,临渊也中规中矩的道了谢,客气的在一旁坐下,举止大方得体 洛吹雪浅笑应道,“不会的洛吹雪暗生心思,虽然此间少年一副乖孩子的模样,但或许只有个中人明白他的危险性,越是美好的让人无法拒绝,越是到后来被蛊惑 “那你想到哪去呢?”洛吹雪只是一径的笑,她打赌这家伙绝对没表现的那么纯良无害 “猜的?”临渊好奇道 谁知那小鬼不一会儿又没耐心的缠上,“姐姐,告诉我嘛” “好吧,好吧”既然替死鬼不配合,只有走为上策风蝶舞娇声一笑,“公子言重了,蝶舞并未受到任何惊吓,想必冰公子亦然,不是吗?”娇羞的反问冰玄夜,他不敢有违佳人意愿的称是” 风蝶舞应了下来,打发小婢去了 洛吹雪未曾加入到他们的对话中去,只以隐疾为由从风绰约频频打量她的目光中,她知道,她已经认出她了 ~~~~~~~~~~~~~~~~~~~~~~~~~~~~~~~~~~~~~~~~~~~~~~~~~~~~~~~~~~~~~~~~~~~~~~~~~~~~ 风绰约的离席自然使得原本相谈甚欢的场面瞬间冷起来,只一个风蝶舞支撑着场面”洛吹雪笑道”风绰约笑的有些得意,“雪,人家口口声声叫你姐姐,你何苦如此对待他?” “我对他不好吗?”洛吹雪反问道”风绰约顺了顺颊边垂落的发,寻思道 过了许久,其中一名蓝衣女子突然停了舞步,撒娇的窝到临渊怀里,抱怨道,“公子,奴家们都累了,相必公子也诸多疲惫,奴家们服侍公子小歇片刻可好?” 那临渊也未做回答,只是笑对她,那另外五名女子见此情景,也双双停了下来,拥簇着他向着那张大床走去”洛吹雪笃定的笑,这小鬼要开始耍花样了” “啊……” “老鼠啊……” “在哪?” “救命啊……” 不同的惊呼,却相同的跳开脚反应着,一面死命寻找另人恐惧的影子一面顺手把能握在手里的器物尽数握在手里,自然包括了临渊的一条腰带,一件外袍,一枝束发的青玉簪,不仅如此,茶杯,盆栽,矮椅自然也成了抢手之物”见洛吹雪进了门来,她还未开口,临渊已经抢先道,移近她跟前拉住她的双手,“姐姐,渊儿不喜欢方才那样,不过渊儿知道姐姐一定不会丢下渊儿的,对不对?” 洛吹雪仿佛救命稻草一般被他紧抓着,“姐姐说过会疼爱渊儿的不是吗?姐姐……” 洛吹雪不得承认,眼前的小鬼演技实在是太好了,她向来没有丝毫愧疚心觉悟的人也不禁思考着一个问题:她是不是做的过火了?因此,直到她呆呆的为他梳好头,整理好衣服,坐马车离开风烟楼回到相府的整个过程中都被突然而起的愧疚感笼罩,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少年这才张开眼,狭长的凤眼合着眉宇生成别样的妖艳,他侧头未动,默默的伸出另一只手自发间拔出一枝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白玉簪,雪样的簪抽离瞬间披散下的发,他却丝毫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这枝简单却难掩芳华的白玉簪,眸中说不出是如何的情绪,悠远的开口道,“你可知,若是换了别人,又该是如何下场?” 却听得一声叹息掩藏在黑暗里,悄然消失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3章 榜上有名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的很快,待察觉到时,已是初秋季节,夏日余下的暖意依然过分侵扰着秋的寒,使得连日来天气依然暖暖的,丝毫察觉不到属于秋的寒意 平日清冷淡声的思雨阁今日却不同已往的热闹,出入来往的丫鬟仿佛如临大敌般的神色,其实也没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是洛丞相偶染风寒之故洛雨自觉平日不如别的女儿家细腻,老实跟着亲自抓药去了,伊人,妙人小心却频繁的更换着洛吹雪头上的素帕,紧张的观察着她的神色,可人已经在厨房忙活着,做些清淡的食物实在是由于洛吹雪从不生病的好习惯,因为自己本身对医术方面的造诣,导致她几乎跟病痛没什么缘分,唯一一次受剑伤也是拜旁人所赐”伊人沉稳思索后回答,却想了想道,“可小姐刚休息下,不如你先打发他离开,过几日再来探望 “是走,好不容易生次病,请我喝几杯去 “不准”温柔一笑答应她而他相信,他定然会等到那一天,一定 “洛相,老人家我只有一件心事未了,你能答应我吗?”临淄突然紧握住她的手,虚弱的哀求道 “您请讲” 话音刚落,安慰的笑容自临淄布满皱纹的脸上不自觉的蔓延,鼻息渐渐没去,双手也无力垂下,已是去了月无缺仅是对他温文一笑,点头扶着洛吹雪上了马车,离开 最为矛盾的是处与中间的临渊,洛相的弟子,临氏家族的希望 玄衣男子倚靠在窗前,头发依然是随意的垂在身后,星月般主宰一切的双眼微微的扬起注视着寂寥的夜空,配剑随意扔在一处” “王,近日来临府有些紊乱,临忠与临仁来往甚密,与临渊而对,不过临渊倒是没有任何动作,频频退让”冰玄卿侧头轻点了少许,依然是有些漫不经心的 “除了这些,洛相并无太大动作,非有异心之人”风细细不知觉的加上了后一句,也许她自己都未察觉 “你下去吧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4章 拒婚 素金的色调装点出华贵,千娇百媚,各色各样儿的花儿争相展露自己的芬芳,却都之为凤颜一笑”洛吹雪垂下头道可惜你与平常女儿家不同,因此总觉得少了份儿亲近 “是我”冰玄卿道,留给她的背影瞥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我真想答应你,如同我一直以为的那样 “对不起冰玄卿也起了身来,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剑”冰玄卿苦笑道,隐忍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嘴角 “你受伤了?”洛吹雪突然开口,整个人侵近他身侧,想也未想便搭在他腕上,“你与他交过手是吗?” 冰玄卿没有多余的说话,但是身体上异常热的温度说明了一切等你的伤好了,就让我离开吧?” 冰玄卿这才止住四下而窜的真气,平静的开口道,“吹雪,你怪我吗?” “实话讲,我想了很多 月无缺同样是一身玄色衣衫,姿态优雅的立在那里,如同神谛一般的姿态,“你放开她 “好,既然你要嫁给他,我就杀了他 交缠中的身形忽然一顿,只见月无缺一掌拍在冰玄卿胸口上,结束了激烈的交战,任由他落下 “我真是傻”冰玄卿开玩笑道”洛吹雪安慰他,却突然想到什么的笑道,“到时你便可以作出一副悲痛欲绝的面容,也好是一个藉口,来面对太后日后的逼婚 无缺,是彻底离开她了,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吧不可否认,那一刻她竟然是心痛的,差一点就忍不住唤住他 “待你醒来,便知道了 “对不起 如同待破茧而出的蝶,一层层的拨开自己造的囚笼,无奈却又坚定的挣扎着,许久 洛吹雪缓缓张开眼,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透明如云蝉翼一般轻薄的下摆垂落在上,她这才发觉自己仅仅是着了这么一件薄薄的寝衣而眠 自四年前月王败与朱雀,她便料到总会有这么一天,却未想到自己的待遇不错呢,看来月王是有意笼络她方推开门,一片赞叹 这是世上最为美丽的花园,诺大的空地种满了花儿,各色齐聚,万紫嫣红,争相夺艳” “仔细算来,自两年前满苑的花草移植成功,直到今日,它的主人住进来,孤王才是满意”月无影道” “感叹之余,想必公主也深知孤王的良苦用心不是?”月无影淡笑”洛吹雪眼里一片坦然”洛吹雪依旧旁观人似的劝道,仿佛他们讨论的主角不是自己 洛吹雪若有所思的就近坐下,面上一片沉静,远去许久的一对白鹤看她坐下,也都安静的走近来乖巧的卧在她身侧平日里碰到的,只有一位青衣宫女,每次也只是送了饭收拾过碗筷就离开,并不多做说话”随着男子低沉的声音,月无影依旧挂着和善的笑,自苑外徘徊近来 月无影自然是看的叹为观止,却见洛吹雪小心的剥落含苞的花瓣,反复清洗后入了茶水,前前后后加了不少不知名的调料,反反复复不知经过了多少道程序,这才斟出一小杯,送到他面前 “王吩咐说,是有关洛丞相的事比如说宫女昏厥,宫门有太监借故出宫?”洛风冷静的问 那就是说,可能是一位轻功极好的人带走了小姐,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洛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索当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吐息,他几乎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语毕便离开了 ~~~~~~~~~~~~~~~~~~~~~~~~~~~~~~~~~~~~~~~~~~~~~~~~~~~~~~~~~~~~~~~~~~~~~~~~~~~~~ 就逍遥一世吧,最终让吹雪一无牵挂的回东海父母身边去不过我会争取写到无缺与吹雪的感情纠葛上面的,因为这部分比较精彩些,接下面的就是些没意思的夺天下喽,会写的很慢 “藏雪苑?那儿住了什么人?”萧妃问道”那刘因喜从面上,猛磕了几个响头,随着那名唤做云儿的宫女领赏去了”那巧儿羞涩一笑,甜甜的酒窝就这么在脸上显现,却过了没多久,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道,“呀!我得回去了,萧妃娘娘还不知道我跑来这里呢”蓝衣女子轻轻的回答 “我猜就是”行至藏雪苑前,守卫的一队侍卫率先跪拜”朱思若此刻气极,也顾不上什么王令,便要强行进入”萧妃对她道 这厢,朱思若带着两名宫女随从闯入藏雪苑,入目尽是奇观异景,她只觉妒火燃烧,怒从心来,更是加快了脚步,急与求证自己的猜测 朱思若不可置信的脸上一片复杂的神色,有些抗拒的摇着头 “大胆,见了若妃娘娘,居然还不行礼”另一位宫女说着便要扑上来 “不过如果是你自己逃走的,与人又何干呢?”朱思若狡猾一笑,念头已经成形”朱思若严肃道只求月王念在旧日的情分上,善待与你却在见到流落在月落的朱思若的第一眼,那几分相似竟然让他怔忪,即而产生拥有的念头,如愿的以温柔为网捕获了她,每每自那相似的眉眼里勾勒出她本该有的神情与笑容 “这盘棋 “当真?” 好奇心以及争胜心驱使下,月无影笑着坐下,开始思索下一步棋逍遥一世定会有人相伴,独自一人多寂寞,我不会看我家小雪那么可怜的!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7章 怡然王府 如此度日,洛吹雪依旧安然的居住在与世隔绝的藏雪苑,与白鹤为伴,每日也有宫女带来膳食,只是再无说话,月无影也经常一身素袍的前来,偶尔喝茶,下棋于是她静默,悄悄等待着将来的时机”洛吹雪照着吩咐道出萧妃的名讳,一面叹道,曾几何时,思若也学会这种手段了 洛吹雪心里一惊,一股阴冷的气息自耳后袭来,顾不得思考,本能的向一旁躲开,只听得匕首滑破衣衫的声音,后背一凉,险险的避过一把锋利的刀,洛吹雪才看向来人自儿时洛吹雪自外婆的医书中看到这一句批注,兴趣之余便牢牢的记下了,想不到今日有此作用再不敢延误时间,洛吹雪寻着血迹而去 藏雪苑 月无影此刻正震惊的望着空无一人的藏雪苑,方才他进来的时候,只以为是洛吹雪休息了,直到找遍了整个苑内,才接受了她不在的事实 “医者已尽力了,姑娘何必强求 她,还不能离开 “你醒来了?”虽然是平淡的声音,却丝毫不掩饰那其中惊喜的味道” 洛吹雪急忙道,“不对不对” “八条腿?”沉雾好奇道” 一池春水瞬间吹皱,玄衣男子此刻才仿佛真正有了情绪,他缓缓转过身来,月神一般优雅夺魄的面容上些须疑问,“这可真有意思 “无缺,我一直思念你,你可知?”洛吹雪幽幽低垂着头,略带感伤的说 马车沉稳的行驶在平整的山路上,远远的划出两条长长的痕迹 “饱了 时间是一种奇迹”月无缺好心的劝着 “无缺,我的医术你是知道的,我说已经没事了就是没事了”那薛神医竟然无视与月无缺怡然王的身份,冷冷道别离去 月无缺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沉思,瞬间隐去,含笑对上洛吹雪询问的神情,“休息一会儿,恩?” “待会儿一起用膳?”洛吹雪屈起双腿面对他,表示自己不愿继续躺在床上的决心”月无缺也挂上亲切的微笑,“不知王兄来臣弟府上所为何事?” “呵呵”月无缺仅是含笑摇头,绝色的面容低垂,更是清灵脱逸” 月无缺却垂下头,看不出表情,沉默了去” “恭送我王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月无缺才扶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修长的指画出兴味真是伤脑筋,他只想和雪一生一世逍遥天下,和她一切走遍这世间所有动人的景致,为什么要这么困难呢?哎,只好折中了,生命中有雪,无论如何都不会太无聊的 是夜 “恩”坐在她旁边的月无缺一边拿起一个盆果,轻轻的自中心拢起的地方一片片撕开果皮,手指略微用劲拿开中心,那一瓣瓣的果肉就轻轻散在了琉璃盘中,晶莹的色泽勾引着人的食欲”洛吹雪尝过便爱上它甜甜的味道,简单的表达着自己的要求 “好”月无缺宠腻的答应,一边动手剥起了下一个,却听到洛吹雪惊呼,“无缺,小心” 利器夹挟着风声自耳边呼啸而来,月无缺侧头避开,正在此时,一男一女自洛吹雪身旁跃出,加如入了战局”便自己加入其中,破剑而出,仅是一着便有二人无声息倒下刀光剑影结束的前一刻,唯有一名黑衣人残留着一口气,挣扎的再次望向青衣侍卫,喃喃道“魔剑傲”便没了气息 同一时间,当月色逐渐深沉,夜正静寂时,一队官兵鬼使神差的攻入月王寝宫,劫持月王,同时大开宫门,早已等候在外的四对军队扬着“悠然王”月无心的旗号自东,西,南,北四门长驱直入,宫内的三千王师碍与月王的安危进退不得,一夜间,死伤无数,火光中,尽是宫人侍女的哀嚎,直至凌晨时分,方结束了宫变,月王月无影与四妃三子皆被囚禁与上阳宫 “你!!!当年就算我有愧于你,可我对你的补偿还不够吗?你问问自己你如日中天的权利和威望是谁给你的?”月无影愤然,握成拳的双手仿佛要折碎,才能把话讲完左右两边的士兵递给他纸笔,放在他面前的长桌上,“请王兄写下诏书悠然王月无心公然把持朝政,一道道的圣旨带着赫然醒目的玉玺的印迹发送各处,却不见月王露面 终于,沉睡中的男子被那胸膛的微痒惹的睁开了双眼,紫罗兰色的眼眸泛起醉人的温柔,尽数投注在胸前的女子脸上,拥在她腰间的手略微收紧,睡梦中的佳人不适的蹭了蹭脑袋,菱形的唇瓣抗议的动了动,更是惹的裸胸的主人低笑起来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望着逐渐接近的玉手,月无缺保证道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了什么?”声音的主人有些气恼的追问 这时,敲门声起 好吧 “禀王爷,一切都如王爷所料,表面上看来,月无心已控制了王宫以及月幽城,王师左将军被擒,右将军被困 月无影方自沉思中回过神,看着身边大哭的女儿,轻轻抱起她,熟练的哄着她而他一旦死去,那时,各州兵马四起,联合讨伐,他绝不是对手这就是为什么他硬要自己他写下诏书的原因,因为一旦有了诏书,月无心就是名正言顺的月王,各州各番自然奈何不得,也没有任何理由讨伐他”黑衣侍卫回答”月无缺紫色的眸子冷却下来,再无方才玩乐般轻松的心情 “我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当成了兄弟 回过头来,只见自己最为信任的部下冷冷的抽出他身体里的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一句“为什么”尚未问出口,便咽了气只是我不精与此”月无缺方想起什么的拍手道”洛吹雪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得应道”几乎是立刻的,洛吹雪答到” “你昏倒在沉雾居也不是巧合是不是?” “是 “为了我的国家,为了我对朱雀子民的承诺,我要永远保护他们不受战乱之苦”洛吹雪深深的对上他悲伤的紫眸,轻轻的说若是那马车行的慢些,或者路人的眼力好些,便可窥清那包裹着整个几乎陷入车厢内车轮的厚重的毛皮 车内的空间竟然也大的出奇,虽然被铺上了厚厚的软垫,可也空留下一个精致的小桌,一行小巧的柜子 “这小家伙只有在你怀里才这么老实 “没关系,这一路上我醒着的时候不多,好不容易有机会,况且这会儿也没感觉什么不适刚触到把手门便应声而开 “吹雪,你病了很久吗?”入耳的首先是饱含关切怜惜的语句,洛吹雪心里一热,脱口便问,“你不问我吗?” “本来有千万句想问的,可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你这幅模样,就什么都问不出了”冰玄卿苦笑 “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我睡着了?”洛吹雪自他怀里坐起来,问道”冰玄卿解释道,醒过来的她恢复了不少,依然是冷静沉稳的表情,仿佛先前的脆弱不曾出现过 “自四年前朱雀大挫月落,兵力折损,耗财伤民,这四年虽然有所修补,但终究不具备与冰帝对抗的实力” “因此小姐想破坏他们之前的合作?”洛风问道,依然是冰冷的语气,却夹杂一丝隐怒”伸出的手仿佛蕴藏着无限的力量,含笑的眼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打开了这片大陆上统一的最初”说着就要离开这一拉一扯中却不知怎的动了心气,胸口一痒,咳嗽起来,她急忙松了手,四处寻着锦帕 待眼前恢复了光明,洛吹雪急忙抬头,果然看到熟悉的温暖,璀璨一笑,“风,你不生我气了是吗?” “好好歇着 “恩”洛风依旧是洛风,平稳无波的语气,面无表情,冷冷的盯着风绰约”洛风心里一揪,应道 “请入会客室,我一会儿就过去 厅内正在欣赏字画的临渊听闻脚步声,忙转过头来,清澈一笑,亲切的唤了声,“姐姐 “姐姐一直安好?”临渊问道 “渊儿先起来说话 “王准了吗?”洛吹雪突然问道”洛吹雪试图扶起他请丞相成全” 洛吹雪无奈的一笑,罢了,“起来吧,渊儿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1章 一役松平 一役松平 “报——”响亮的声音夹杂着急促自大帐外传出 在坐的众人无不屏息的等待着第一手的急报,眼神皆定在疾步跑近大帐内的士兵身上,只见他满面布尘,衣衫尽被粗汗湿透,显然是长途骑马,慌忙奔赴而来 冰玄卿眸中一片波澜,脉脉的与他激烈的眼神对视,顷刻,冰玄卿移开了目光,“即刻传令容将军,弃汝水,丰历,江化,所有军民皆退至松平,不得有误 “如今我国已经损失近半数精兵,北方的大门已经打开,临近的城池根本不足以抵挡月军 “王所言极是”冰玄卿的声音响起”众人依言逐个退出大帐 “你心中可有计量?”冰玄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来问道 “玄,我问你,你要怎么移动这样的巨石?”洛吹雪突然开口问 于是他举起那根长枝走到近处”洛吹雪继续指挥 “吹雪 松平 时至今日,才真正称的上是两军对持,一路挥师北上的月军与步步为营的冰帝大军才算是真正遇上屡站屡胜的月落大军一路横扫直至松平,自然是士气高昂退守至松平的冰帝大军也因为冰王与王师的到来而鼓动就这样僵持不下冰帝大军追至30里,方退” “好!”大厅内,首座的冰玄卿率先站起来,神情激动,余下的众座也是一幅喜色,这可以说是冰帝大军出战以来第一次大捷,自然非比寻常”冰玄卿嘉奖道 “诸位将军呢?”月无缺望向帐内的将领”月无缺转过身去,“整整50年,历经80多场大小战役,近60场败仗”月无缺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众人离开 “哦?我倒是小看了冰玄卿了?”月无缺的语气听的出一丝惊奇,“他是如何想出这法子的?”他不禁自言自语道 “你想要的是什么,告诉我 “这是洛丞相想要的,不是洛吹雪 “那临渊想要什么?不是临氏家族的族长,而是临渊这个人” 长久的静默,直到洛吹雪突兀的咳嗽声打破这一切 须臾,近到人心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一步步接近,从城楼望去,月落大军整齐有序的接踵而来,形成独特的阵容,长矛连接成的鲜红的色泽如同一滴心头血,黑色的铁甲在雾中逐渐冰冷 “什么声音?”沉睡中的洛吹雪突然惊醒,坐起身来,若有所思道 洛吹雪抬起头,映入眼的是洛雨愁肠满面的脸,她不由的问“我是怎么了?” “小姐——”洛雨迟疑的唤开口,“太医说——”还未说出口,洛雨已经禁不住泪流满面,她激动的伏在洛吹雪身旁,大哭起来 “恩 城外”只听马蹄声响起,月无缺手中重剑划破空气,呜鸣着向着他而去即使是这样,与月无缺交锋的他,却丝毫占不到任何便宜,凌厉的攻势每每被月无缺手里那把不起眼的无锋重剑挡开 两人对阵了大约几十回合后,突然一阵剧烈的响声,众人眼看着默默将军的长枪被那把不起眼的剑削成了两截,悲伤的掉落在地上只见他眉目憨厚,平凡的面容上一幅稳重的表情,他直直的对上月无缺兴味的表情,“末将李贺,请月王赐教 突然,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握住他紧绷的左手,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如今,她为了另外的一个人,竟然这样祈求的望着自己,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吗?这样的她,要他如何自处?收回了视线,月无缺决心忽略这一切,她对他的影响太大了,而他不能让这个影响持续下去,他必须按照原本计划的一切,大挫对方的士气,阵前杀死第一将领,接下来就是冰玄卿他的武功本就是天下至尊,早已是登峰造极,除了早已引退的洛秋行,天下难逢敌手 大约行了一会儿,便已经看到光亮最为集中的地方,她在黑暗里顿住,目送满怀心事的将领们自议事厅离开,她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却也感受的到他们的满怀心事 “有提议夜袭的,也有提议直接对决的 “都不甚妥当,是吗?”洛吹雪问 打开奏本,短短的十行却让人触目惊心,洛吹雪迅速的看完,不禁抬头看向冰玄卿,“如此做法,实在是险招” “却能打破如今的局面不是?”冰玄卿反问 “你要相信我,当初是你把朱雀交给我的不是吗?”冰玄卿轻松一笑,迷人极了 号角声还在继续,这样一场大战持续了一天,天黑至天明,双方的体力都在一个临介点,苦苦的毅力是支撑他们的全部冰帝大军急令退兵,城内一片凄惨冰帝大军一路急退,直至朱雀城 子夜,经此一战的月落正虚弱之际,那五千到处负伤的冰帝士兵突然挣脱绳索,对犹在虚弱的月落大军带来了致命一击月军恐防有诈,急忙抽出兵力保护月军粮草 黎明时分,月军终于剿灭了这名为伤兵实为精兵的五千俘虏,却也失去了对于行军最重要的——粮草即使是从国内收集存粮,那也并非一时半刻可以办到的他的眼神逐渐清晰,缓缓落在洛吹雪身上” 冰玄卿久久的看着她,虚弱一笑,仿若自欺欺人道,“是啊,我信你”所有人又都死寂下去,月无缺此刻像个玩弄人心的恶魔一样看着他们每个人的反应” “王,王——” 满城的欢呼,直入云霄……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4章 暗渡陈仓 纵观战局到此,双方已是力竭相持,损伤相当另一方面,来势汹汹的月落大军虽断了粮草,但月无缺破釜沉舟之举,使他们个个都坚定了速战速决的决心,反而气势更盛那是他永不会错认的,洛吹雪的字迹,简单的廖廖数字 夜,风波亭 月无缺轻轻摆手,侍书于一众侍奉悄声退下去吧,月无缺,尽管理智告诉你此行不妥,可你有多想念她,也许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真想看看她不是吗?那就去吧她细瘦的身子被厚重的狐裘包裹,越发显得瘦弱,仿佛不堪负重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红润,一直以来淡粉色的唇也失了血色,仅仅留下一丝惊鸿而过的浅色只有星夜般明亮的眸子依然璀璨 “鞠躬尽粹,死而后已?”月无缺紧紧的盯着她,恨恨的重复这几个字阴郁的表情一瞬间爬上如月的面容,他双拳紧紧的握在手心里,忍住自己冲过去的冲动 “你也不明白 “末将认为,月无缺故意发出粮草已余半月乃是诱敌之计,恐防有诈,因此为确保万无一失,末将认为我军应该对此谨慎为之 “洛将军果然考虑周全 “临侍郎的考量的确有一番道理”冰玄卿自然也十分认同他,只要和月无缺交过手的人,就无法不把他看做人生中的大敌 “臣领旨堪比花瓣的无暇肌肤甚至比那花瓣更柔滑,一片片的沿着美丽的轮廓下落 冰玄卿步入落仪宫的时候便是见到了这样一幅景致,他缓缓轻吟: “云满衣裳月满身,轻盈归步过流尘可偏偏给我住了城内一片混乱,巡逻的士兵很快被无声淹没,城内一片血光 “这次居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洛吹雪问最后暗渡陈仓,竟然在14天之内,在攻城的掩护中打出一条通往城内的地道,趁着最后一次攻城之际,一举入内,前后夹攻 如今战势明显的介与耐力之间,换言之,谁的耐性好,谁就夺得了先机 短短两个时辰,远去的雄鹰已经回归 一名全身黑衣,面容冷漠的男子取下鹰脚的黑筒,待看清楚上面寥寥数字后,神色也不禁恍惚起来 肃穆异常的上林苑似乎与任何纷争都没有关系一般静静的立在黑夜里,守卫的士兵早已逃散,白绫四处悬挂着,长长的随风飞舞月无缺内心一窒,突然缩回了早已伸上前去的手,那一刻才内心深处的挣扎仿佛驾御了整个的他 仿佛过了很久,他突然高高跃起,急步而上,运气推开了棺盖,洛吹雪的面目便清晰的展露在他面前悲伤犹如空气一般,触接尽是 “王,洛吹雪已死,请王以大局为重啊……” 月无缺听到这话猛然一震,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住他,杀意一瞬间暴增,他一字一句开口,“她没有死,不要在让我听到同样的话 “王——”这下所有人都跪在他身前,哭嚎不止 不归路 余卷——番外 第46章 番外 拜见岳父大人 波浪起伏的海面上,微风如同和煦的烈日一般,只一味温暖的吹拂,细小的波涛一遍遍吹打着行在其上的巨型木船,惊不起任何起伏之后便又平静而去 吹雪!脑海里最直接的反应便是这两个字,他在这里,那吹雪呢? 他迅速起身,转眼间已寻了整个屋子,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热烈的亲吻还在继续,月无缺就着亲吻着洛吹雪的姿势一把抱起她,一步步的缓慢移至床塌上去 修长如玉的手,解开了素袍,炙热的唇如帝王般浏览着自己的领域,优美的颈,妩媚的锁骨,圆润的胸,嫣然红樱,平坦柔软的腹,修长的腿,直到圣女的幽谷…… 是水乳交融,是缠绵不绝,是至死方休…… 雾气弥漫的浴室里,两具莹白的玉体正靠在一起,修长的大手,一只紧紧握住靠在胸前的女子纤美玉腰,一只缓缓的撩起水,洒过柔滑的颈,顺着水流,自得的爱抚而下,直直的侵入成熟的花蕾 快感一波波的升高,突然,达到了顶点,洛吹雪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要用光,只能瘫在他怀里 洛吹雪也不在意,续道,“我们如今是在东海,去的嘛,是东海的一个小岛 “不要这么紧张,还有约莫2个时辰才会到岛上   即使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这样站在明晃晃大太阳下,□的贴着透明玻璃,也让人好羞   等等,□?!背后的小疙瘩跳着欢快的舞步,踏上雪白的胸部   有黑色乌鸦在玻璃窗和圆圆的肚鸡眼之间飞过,嘎嘎冷笑,尾巴尖上还带着一连串“……”   卞贝贝自认只是一个小白领,又不是脑残,没事烧钱玩啊!   她的床单也不是深巧克力色的,更别说是丝的了,上礼拜换季,紫色棉布还带Kitty猫的好不好?!   枕头下的黑色蕾丝好眼熟,那不是她昵称“小恶魔”的小裤裤嘛?!   双腿开始疯狂打摆……   还有床中间那滩好像被水浸过的深色痕迹是什么东东?!   尖叫卡在喉咙旋转……   轰隆隆,有天雷!好大的九天玄雷!   闪得她耳鸣目眩,一台老式打字机在脑袋里噼啪作响,最后在空白的纸上打出三个硕大的数字:419   她一边慌乱地套着小礼服,一边没头没脑得冲,连大学里跑百米比赛的吃奶劲头都使出来了   啥木头,专门用来杀人的嘛?!   紧接着,原本靠在墙边的水晶立灯缓缓侧倒,灯链勾住墙上油画大框的一角   酒柜壮烈倒下,扫过沙发前的茶几,发出一声巨响,横在她的面前   其实,中国人民还是很善良的   “贝贝吗?!是贝贝吗?!天啊……你还活着吗?!我要磕头,我要上香,我要还愿,感谢圣母玛利亚、耶稣、玉皇大帝、观世音、真主阿拉……(省略各路神仙)你被带走,我们追都追不上啊,那死男人腿真长啊   刚才和贝贝通话的两人,咆哮教的是甄味,俗称“色丫”, 号称这世上只有美食和美男能让她对友情叛变,冰山教的是龙琉璃,尊号“龙殿”,纯粹披着女人外皮的女王受一只,再加上被称为“阿变”的卞贝贝   “你从哪里出来的?怎么会穿越了大半个市区,到了圣恩门口?!”龙殿吐出一圈烟圈   “少来啦!等你过头还了得?!你丫上次喝过头是在毕业晚宴上,去了一次洗手间,把隔壁不认识的学弟一路以暴力拖到花园,剥了人家衬衫上下其手不说,还要脱人家裤子   她周围跟着一帮子的男女,都花枝招展,混杂的香水味直冲着三人而来   心里更是浮上恶毒,冲着龙殿嚷:“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整天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你能不是小三儿嘛?!”   那个“小”字说得极轻,几乎是咬着嘴型的,却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意思”   说着脚上勾住一把椅子,一踢,那把椅子便被推入舞池,差点撞上里面正在狂扭的一个男人   她咬着唇瓣,粉色舌头一卷,引起周围的抽吸声及唾沫吞咽声   “如果你再多喝一口,我带你跑路!”龙殿敲打着方向盘)   贝贝心情一下子又跳跃起来,她打开花洒,哼着小曲开始冲淋起来   五星级的设施就是好,还能一边洗澡一边听音乐   “不吃前,觉得真得好看!”   指指盘中用生鱼片摆成的一朵朵各色的玫瑰·……   “在吃时,确实还蛮刺激!”   她咂咂舌头……   “吃完后,就成这样了!”   兰花指一翘,点上泪流满面的脸颊……   本来还相当担心贝贝情况的两人人对看一眼,齐齐叫:“卞贝贝,你去死!”   三人在香格里拉吃完后,整个下午都混在KTV里”(摘花:有男士在面前,去洗手间一种比较文雅的暗语   “看来昨晚是我上了419先生,而不是419先生上了我!龙殿,看来我没亏……”   龙殿彻底爆了,她吼道:“卞贝贝,我就抽根烟,你就搞这样的乌龙!你丫再给我喝酒试试看!!!”   说着,扯她往门外撤   昨晚被龙殿直接送回家后,她是想洗洗就睡,无奈的是头疼得跟扎似的   她只能起来洗澡化妆,吞了一片止痛片,清晨就从家里出发,坐了三十分钟地铁到公司   上班人潮还未到,圣恩门口行人不多   贝贝望了下圣恩旁边的圣典,它黑色的玻璃在清晨的辉光下依旧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真得让她唏嘘不已   本人虽然是每月月光还房贷的五保特困,但是极端沉迷资本主义腐朽之物的贝贝,有些目眩神迷”   她糗得没法接话,看到有人往电梯走去,抓了买的早点落荒而逃   型男,贝贝再审视   419了呐,她真的419了,这杯子就是她酒后乱性的见证!   透明的水晶杯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咖啡在里面旋转,正如贝贝现在的心情   小钱傻眼:贝老大,乃这是在安慰人吗?!   贝贝:小钱,我这是在激励你向前看,你要知道失败是成功之母!   小钱再傻眼:贝……贝老大,乃乃乃……乃还是我老大么?!我还没上呐,乃就诅咒我!   贝贝:因为我头次上课就失败了,没道理你不会失败啊!   小钱握拳:哦吼吼……我要努力不失败,我要超过贝老大!   贝贝:安啦,去吧,我十点去做你精神支柱   朱丽叶她是HR部的绩考主管,与贝贝平级,去看小钱的考核授课也算是应该的、尽忠职守的   不过赵经理目前只是HR部的暂代经理,他主负责行政后勤部,除了HR部一些上传下达,或者重要的会议,一般都不参与HR部工作   告诉别人又如何?!暂且不说别人相信不相信有这回事情,大家就先把你这个人印象定死了!   是你的创意,你胆小得不敢说,让人抢了先,你抱怨,懦夫!   不是你的创意,背后造谣,极度别人晋升,你卑鄙,小人!   贝贝细细思考了许久,觉得公司里她还是信奉一句话:   做人要低调……   十点整,他们进入培训影音视听室,里面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CHO:Chief Human Resource Officer 首席人事官 或者说是“人力资源总监”)   身边的赵经理跑到葛总身边,点头说了些什么,便坐下了   小钱似乎还没有发现台下一群狼幽幽的目光,还以为是学生崇敬的目光   Eliane(依莲)是小孙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孙依莲   Lynn(琳恩)是贝贝的英文名,好吧,她承认当初公司要求使用英文名时,随便就报了一个顶不起眼,但是较少人用的名   做人力资源工作的,要尽可能多记人,而又是中文名又是英文名,辨识工作难度增加!   “老大·……你会红!我看好你哦!”   瞧小孙那一脸小痞子的嬉笑神情,估计刚才小钱第一时间冲下楼,第一时间就对着她咬了耳朵   大公司就是这点不好,关系复杂,而且人人八卦,屁大点的事情不出秒间,贯彻圣恩上下   一张清爽散着阳光味道的二寸照片,姓名:段辉,性别:男,年龄:22岁   啧啧,贝贝忍不住发出感叹声,害她要红的杀千刀小子(不叫人家阳光派了!贝贝真现实- -)真青葱啊,嫩得可以掐得出水来bian@shengshi ,这样范围不就小了?!   贝贝>_<:姐姐,你是中情局的吗?!   女毒枭:对!让36楼的Coco和Nana再去花花那帮新人,让他们形容出卞贝贝今天穿的衣服,然后一间一间办公室搜……   贝贝>_<: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引擎!!   八卦毒贩子们嘻哈了好一阵后,花枝招展得走了,留下待在小间的贝贝   镜子中已经惨白的面容,更接近死人了……   贝贝洗了洗脸,清醒了一下,决定把下午葛总的迎新会交给小孙处理,然后直接和赵总请一下午年假!反正她今年的年假都还没用,准备放着年底折现钞的   你有穿墙术,我有登天梯!   能拖多久拖多久,她卞贝贝做人很低调……   假遁中   “遁”是一种艺术,借上厕所逃的叫“尿遁”,借打电话逃的叫“手机遁”,借吃饭逃的叫“饭遁”……   为了不因为衣服被人肉搜索出来,卞贝贝以光速闪进赵经理的办公室,吓得他立刻就同意年假,又以光速闪出圣恩她在意的是419……   和一个陌生的,没什么感情的人有了如此亲密的关系,除非这个人NC,不然哪能不在心海中如投入巨石一块,掀起滔天巨浪   看着正在拆迁的老城区,小时候温暖的回忆闪现在眼前,有点恍然隔世……   父亲早逝,母亲单身一人抚养自己,虽然挤在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屋,但是母亲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给自己搞一些好东西你快要认不出我了吧?!瞧我结婚生了孩子后就发胖了……哈哈……”   “琪琪,好久不见了!”   “真的好久了,自从你毕业,阿姨过世后,你搬出太阳宫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贝贝欣然答应再说了,小哥哥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而我妈也过世了……”贝贝勾起了嘴角,拿下才100度的银边眼镜   瞧着他出门回头看贝贝的眼神,琪琪心疼得脸都成包子褶了……   正在琪琪开口数落贝贝放弃一个好对象的同时,Glen抱了一堆档案走进办公室   落地玻璃前挺拔的身影见Glen进门,走到巨大实木办公桌后坐下”朱丽叶化得精致的脸上扭曲,手上还揪着一个人Daisy,你怎么说?!”   全日制毕业和夜校生其实不是关键,最关键的在于庄秋瑾居然有意隐瞒应聘人真实信息,也就是说黛蜜儿是通过关系才进得公司   “Daisy,上次托你帮我找的培训助理有消息吗?要求不是很高,只要大专毕业就行了   贝贝拿起桌上小黛泡的咖啡,水晶杯下还有一块花边小垫子,很赏心悦目   喝了一口,香滑顺口,还好小黛没打翻咖啡在她的裙上,贝贝抿笑了一下接起桌上响起的内线电话   贝贝不解:“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好多人打电话到前台问我卞贝贝是谁!”   贝贝囧……她恨听到自己的全名!   “亲,你没说是我吧?!”除了HR部,Carol手上有全集团所有人的中英名对照、邮箱和分机   葛总从来不这样紧急通知会议……   贝贝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按了回邮说是按时出席Bian   From:Jim   贝贝受宠若惊了,都能感觉到额头上淌下硕大的一滴汗……   整个上午,贝贝都在神游太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事·……   还是小孙体贴,中午不声不响去餐厅给她带了一客工作餐回来   可惜被半途截住,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抄着她的腰,一使劲,她整个人和他密不透风”   = = 38层高管居然亲和到给新人泡咖啡?!   不是应该反一反的吗?!   贝贝扫了扫Glen,又扫了扫一脸理所当然接下咖啡的妖孽,心中象是有人在打乒乓,越打越快,越打越急……   “Vincent是你的……”   Glen看到Vincent挑眉,转头对贝贝说:“我还以为上次培训课后,就你已经知道Vincent的身份了”   又捅了捅已经坐下的玺遐迩:“小贝子可被打击了,你不追?”   他放下咖啡杯,抬头目光幽幽:“她不还要回来的吗?”   洗手间里,贝贝靠在洗手台前,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脑子浆糊了,急需要有人给建议先不说会不会失业,我丫没断手断脚,就算失业再去找工作就成了”   ……   “好,那你去通知色丫这个死人,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收线,贝贝抬头,再度被眼前的一个人吓到”她说完点头往外走去   “玺遐迩,你也是脑残!!!”   无论如何,爪哇星人也要面对现实,离会议时间还差2分钟时,贝贝灰头土脸回到会议室 Addison   妖孽,知道不?!吃人不吐骨头,雷人到风中凌乱的妖孽级!   嘴上嗦嗦默念:   连招聘主管庄秋瑾都没有发话了,她培训主管卞贝贝对此也不用发表什么意见了!!   要低调……   公司里要低调……   她卞贝贝一直很低调……   俗话说得好,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不过按照色丫的习惯用语是“人倒霉起来,放个屁都能打到脚后跟!”   “Lynn”   果然这个“屁”就来打脚后跟了……   贝贝冒出了小丸子的黑线,心中残念: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教训色丫这个乌鸦嘴!!   啥无忌讳,她说啥,还喜欢揭人老皮所以我个人认为,新的公司就要有全新的制度,全新的用人理念及企业文化”   很长的一堆,完全针对Linda的提问,拆来看每句都对,组合起来……   全是废话!   Linda的嘴角有些抽搐,全场如秋风过境,瞠目结舌的目光比比皆是……   所有人都在想,新CEO降临得太突然了,继绩效主管花痴后,连培训主管都开始抽抽了!   玺遐迩冷然的黑眸中滑过一丝看不清楚的情绪,他转头扫了一眼憋笑憋得很痛苦的周波   周波强忍住笑意,咳了两声,从面前的档案中抽出一份打开,俊脸有些扭曲说到:“Lynn,你说的很对,‘圣游’确实是象你说的那样,对我们圣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所以Vincent希望这个公司不同于我们圣世其他子公司,所有的制度和规则都是从集团中剥离出来的,绝对不会沿用圣世目前现有的任何体制   都四年了,为什么新CEO一来就给挖了出来?!   全场如寒流过境……   朱丽叶化着“小尾巴”眼线的眼睛里射着飞刀,射哪里哪就全是窟窿   “‘圣游’做的是大型3D网游,开发一个精美的3D网游一般至少3到5年   HR组织结构图中,核心团队分三个小组,策划,美术,程序,分别由策划总监、美术总监、程序总监管理,业界又称呼为主策、主美、主程   贝贝又翻了个白眼,她干嘛要对这个满意?!   玺遐迩墨玉似的眼扫过她的脸,接着又说:“至于你,Lynn……”   众人统一冒上一个念头:Lynn,你完了,得罪新BOSS大人!   即便是作好心理准备的贝贝,在他深幽的目光下也不由一抖   小钱⊙o⊙:“老大,乃是说,乃升职了!?”   贝贝咳了一声:“应该不算,是兼任‘圣游’HR经理,这个职位与总部培训主管是平级的”   〒▽〒   小黛不依得蹲在墙角,嘴里碎碎念:“哼,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地铁乘了五站,贝贝大踏步进了港丽餐厅   “然后兼任‘圣游’HR经理?!”   贝贝点头   当初为了遵循母亲的遗言,不单独一个女生留在鱼龙混杂的“太阳宫”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又打“贝贝”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再打“卞贝贝”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贝贝怒了!!!   手指猛击键盘“我才是卞贝贝”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ORZ   这个论坛真的很变态,在登陆之前还要强迫会员滚动看论坛誓约   浏览了一下,难怪叫圣恩帅哥排行,不仅仅有圣世的,还有圣恩楼里其他公司的帅哥   16楼的律师事务所,就有一名律师帅哥赫然排在第三位,看来这个排行榜挺公正的   刷新了一下,想退出论坛,突然有一个新帖子当场让她风中凌乱   剧抖着手点开……   《全面揭秘卞贝贝》   中文姓名:卞贝贝   英文名字:Lynn   生日:****年6月21日   星座:双子   身高:168CM   体重:48公斤   三围:88 65 86   学历:学士   毕业院校:J大 工商管理   资质证明:国际职业培训师 国际职业HR管理师   现任部门:HR部   现任职位:培训主管   办公喜好:上班先灌一杯麦斯威尔金牌咖啡   最新消息:在今天下午HR管理层会议上大放异彩,被太子爷钦点兼任“圣游”公司HR经理,整个总部培训人员直升36楼   半天回过了神,刷新一下,那帖子正以诡异的速度往上蹿升”   小孙泪流满面:“人家在打新电玩,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后才上论坛,人家的ID叫齐天小圣圣   现在,所有的秘密几乎被公布于众!   真的是,好烦啊……   小黛拍了拍“keroro”玩偶靠垫,亲了一口后,将它放回座椅之上哪些可以给他们整理的,哪些不该给他们整理的,自己心里要清楚!有什么差错,唯你们试问!”   小孙和小钱大气不敢喘,对着贝贝猛点头   虽然离午餐时间还有段光景,餐厅里人不是很多,但是提供员工工作餐区,各种菜点都已准备得差不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对小孙使了眼色,小孙很是机灵,拖了小钱和小黛先行领了自己的一份餐点,找了一个角落的四人位坐下   贝贝对着服务师傅递上工作证,那穿着一身白,带着高帽子大口罩的师傅拿过工作证看”   那师傅瞧了瞧他,转身配齐了菜,也装餐盘中递给他   段辉扫了她一眼:“你不明白吗?字面上的意思啊!”   说完,又是撒布一片阳光……   “老大喜欢男人,你也喜欢吗?!”小黛睁着一夜未睡血红的眼发问   某人怒火汹汹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段辉的茶壶状,再加上“卞贝贝”这惊天三字,所有目光齐刷刷凝在一点……   贝贝看着不知道何时变得很多人的餐厅   三个男人,容貌以玺遐迩最赏心悦目,气质以侯言清较玉树临风,神采以段辉偏光彩夺目,真叫各领风骚   “你是?”他温文的表情未变,有礼得询问   段辉实在高调,众目睽睽下搭上话等于寻死   妖孽虽然是妖孽,但是也是她的BOSS,她应该能——投靠——这座——大山吧?!   贝贝悄悄得挪了挪,再挪了挪,再挪了挪……   玺遐迩看着她自认为悄无声息得挪过来的身体,墨玉般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面容上依旧无任何的表情   “我饱了,要吃你自己吃!”   段辉笑得灿烂,拉过贝贝的餐盘,毫不避嫌得真勺了一大口:“好,反正刚才已经吃过了,我一点也不嫌弃!”   小钱: ̄口 ̄!!强人!   小孙: ̄口 ̄!!牛人!   小黛: ̄口 ̄!!屌人!   ╰‵□′╯   贝贝浑身发抖,她想掐死他!   捏拳,放松,再捏拳,再放松……   众人随着她的一捏一松,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太劲爆啦,太紧张啦,传说中的名人要发飙啦……   半响,贝贝整整衣物,扶好眼镜,吐出两个字:   “慢——用!”   小黛崇拜到五体投地,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大都能不紧不慢,一步一顿,摇曳生姿得走出餐厅,视所有人如无物!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她扑倒在小钱和小孙身上,泪流满面地大吼:“什么叫淡定?!这就是淡定!!!”   小钱&小孙同时拨开她的手,异口同声得说:“切……画你的圈圈去吧!”   小黛挠头,果然自己的眼光特殊,难道就没有人觉得老大真的很性感很赞吗?!   可以媲美偶像连续剧的情形终于在圣世餐厅落幕,下午上班时候差不多要到了,本是喧闹的餐厅只留下稀稀拉拉的人   “你有什么目的?!”段辉对轻易就越过自己的人叫到,这个人很危险,他到底想对贝贝怎么样?!   “你是谁?”他继续追问   每层12格阶梯,一转弯,再12格阶梯抵达上一层,26层总共624格”贝贝估计是为了搬场的事情”   贝贝瀑布泪了……   Linda,这么重要的正事,你和我哈喇那么多时间才说?!   喝汤有妖孽BOSS大人的召唤重要么?!   现在妖孽不能得罪啊,他是可是重要的经济来源!!   本来想就算离开圣世,快手快脚再去找份工作,维持正常生活还房贷是没有什么问题   哎……妖孽要好好巴结一下,他一句话就让她飞升36层,又一句话解了她的困,也许还能一句话让她下地狱……   叮得一声,电梯稳稳当当停顿在38层,双门一开豁然开朗……   贝贝踩上绵软的地毯,心里感叹,除了33层是会议层全层铺了地毯,也只有38层能有资格享受如此舒适的待遇   贝贝目前所在地方是进门的会客室,小桥流水假山竹子,悠然成景,小溪塘中隐约有锦鲤游动   他斜瞄过来一眼,她抖,猛扒白饭”   贝贝含着一口饭抬头,什么名词解释?!   他慢斯条理地擦手:“昨天开完会Linda问我,脑残是什么意思   腹黑的妖孽BOSS……   这个认知如AK47的点射,射得贝贝一抽一抽的,差点爆缸   叫老A的调酒师耸耸肩,转身拿酒,示范什么叫作“不放在眼里”,气得色丫蘸杯中的酒,弹他……   龙殿由他们闹着,轻笑后说:“变,不是得到重用吗?怎么不开心?”   嘬了一口酒,贝贝叹,把乌龙的一天说了说”   贝贝囧:“不要把妖孽算进去好吗?!他是大BOSS!”   “哦?!”语音上扬,龙殿弹弹烟灰,一手巴黎水轻抿:“BOSS就不是男人么?”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贝贝喘息,暴吼:“他丫一靠近我,我丫就控制不住流经血!   “……”   另外三人汗   “几号楼几零几?”常规问询”对方报出   屏幕上跳出“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要八得开心,八得有格调!”   囧,真BT的登陆界面!   当天发的帖子《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在上窜她要在小区范围内有什么差错,我们全体都得扒层皮下来!”   “只是说说而已嘛……”年轻保安捂着脑袋,眼泪汪汪:“连几点几分进出小区都要汇报,进出车牌都要抄下来,真的很象二奶嘛?”   看过昨天的“八卦话圣世”的贝贝,心情有些沉重地进了公司,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烙上金光闪闪的两个字——“二奶”!   上班的一路上没地方买早餐,她转进了圣世底层超市,摸了一块金枪鱼饭团   -_-|||   不会吧?!不会连清扫阿姨都听说过“卞贝贝”了吧?!   “那个小姐,饭团的包装袋要扔垃圾桶里,不然会引蟑螂的,最近德国小蠊很多啊!”   = =   原来想讨论小强啊,贝贝吁出一口气,忙不迭回答:“好,好,好……公司是我家,人人爱护她!”   贝贝被自己大惊小怪的胡言乱语打击到,几乎想用头撞电梯板,在上升到28层的时间内,她深刻得进行了反思   “不是我带的   当然得排除段辉的紧迫盯人……   “Ryan,你都挤进来两天了!你这样叫我们怎么吃饭?!”小钱屁股上如有蚂蚁,左右在晃,实在不习惯餐厅里有意无意瞟过来的视线   小孙&小钱:>_<   贝贝:囧TL   三人又怒瞪她: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悠悠然说:“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呢?”   贝贝咽下杭椒牛柳,反将一军:“是呐,还要多试几个人,才知道喜不喜欢!”   段辉脸色一变,看看贝贝餐盘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杭椒牛柳、葱香鲫鱼、香菇菜心、火腿冬瓜片、白饭、配汤,眸色又沉了沉   他二话不说,伸出筷子又去夹她餐盘中的食物,根本不管他人的眼光   开玩笑,这配汤虽然是清汤,连丝肉都没有,可是真的好好喝,菌菇和肉的鲜美都炖入了汤中,她还特地让那个褐色大眼的年轻大厨给她多盛些呐!   贝贝就着汤碗咕咚咕咚将汤喝完,站起:“吃完了,我上去了   够古老够守旧了吧?!   偏段辉还满眼的惊艳,欣喜溢于言表,更衬得一身休闲打扮的他俊朗无比   预订好的桌位是靠窗边的,前后用绿色植物分割出一个较为私密的空间   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安排得极致完美,最奢侈的场所,最豪华的餐厅,接下来美味的鹅肝,餐厅最出名的巧克力热熔蛋糕配香草冰激凌,等等   伸手拿了闪亮的酒杯,她喝下一口酒,不想再拖下去,甩出一张A你——到底为了什么来圣世?”   “为了你!”   ="=   果然摊牌了!   如防空警报在头上盘旋,贝贝全身进入一级戒备状态,眼神毫不留情得往他身上招呼小刀   段辉垂下头,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贝贝,又匆忙避开,脸上泛红,用很轻的声音说:“那一次后,我总是做梦梦到你,想你想到睡不着,所以知道你在圣世工作,就应聘圣世了!”   那,那,那一次!!! ̄口 ̄!!   “那一次真的不算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个损失的钱我可以赔给你”贝贝颤抖着嗓音对他说,她真是想不起来“那一次”的情形了   “我是认真的,我们正式交往好吗?”   #-而且我说过这种建立在肉体上的感情,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我的梦想是在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漫天撒着花瓣雨,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お姉さん、あなたは見ましたか?”(姐姐,你看见了吗?)   “え、見て、あの紳士は本当に立派すぎます!”(嗯,看见了,那两位男士真的是太棒了!)   好吧,即便是装修得再豪华的厕所,它还是厕所   八卦姐姐:也是,不过没老公体面,他全身上下都是定制的哦,浪漫的夜,男人就该捍卫自己的爱情!”    ̄﹏ ̄感情他一直沉醉在那个很狗血的故事中……   只剩下两个人,好尴尬……   贝贝嘴角有些抽搐,悄悄得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妖孽的气场远一些   玺遐迩依旧淡淡一笑,站在车门边上,回身对贝贝扔出一张鬼牌:   “陪Antonio去珠宝展,所以开了这辆车   德国贵族冰甜白葡萄酒,被誉为猎爱圣手最可献殷情的酒之一,“代你说爱”是它另一个名字   虽然了解妖孽是BOSS,也许恰好酒柜里就有这样一瓶,她走了狗屎运被撞到,但是贝贝还是不可避免得被腐化得几乎快成稀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密码键,边按边说:   “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   第一位密码:3   “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   第二位密码:7   “漫天撒着花瓣雨?”   第三位密码:0   “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第四位密码:1   滴滴滴……铁门应声而开……   “怎么会没有什么可聊的呢?!”他将已经石化的她搂近,麝檀香吹拂在她耳畔: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登堂入室   “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深夜聊这个话题实在太邪恶了……   贝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而这个话题的起因却是因为她一时的抽搐,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身影   无奈之下,她拆了一双准备冬天穿的,珍藏起司猫头拖鞋放到妖孽大人的脚边,瘪着嘴心疼地说:“不好意思,可能不合脚,家里没有男人的尺码   玺遐迩一眼将整个房子一览无遗,缓步踱到电视背景墙前,液晶电视上墙节约空间,而两边的墙上错落着一些隔板,上面放了各种相框、起司猫玩偶、高级香水,等等呵呵,她在尽最大的可能富养我,估计想让我以后嫁个有钱人吧!”   瞄到“有钱人”袖口上精致的袖扣,贝贝想抽自己两耳光,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慌忙又转移话题:“不过我妈很会骗人哦,她生病瞒了我好长时间,每天还正常上下班”   遁到厨房里,她暗暗擦完眼泪,开始翻箱倒柜这女人“端”着骗他不打草稿!   想了想,他意味深长地笑:“用暴力才是正确的!是这个意思吧?”   ╮╯▽╰╭   虽然感觉这话中有话,不过不愧是妖孽大人,理解力还真是强啊……   贝贝很欣慰!   点头后,扑上遥控器,“叭”得一声就把电视关了,企图栽赃嫁祸,掩盖“爆菊”的事实真相:   “那个我朋友之前借我家玩的,她是个色女,之前我冒犯您,她还要我以身赎罪呐   不知不觉中就到十点整,有两份从38层CEO办公室发给整个圣世集团的新邮件,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茶水间里还有一人,段辉搂着贝贝的小蛮腰闪到茶水间的角落,对着站在咖啡机边上惊得下巴快掉的男孩道:“四眼,你去望风!”   四眼扶了扶眼镜,镜片在日光灯下闪出一片光芒,他捧着咖啡踱到茶水间门口,临带上门前说:“Ryan,这里是茶水间,动作快点!”   贝贝囧TL   这两个人以为自己在演电影?!   还是那种一土匪强抢民女拖去草垛里XXOO,另一土匪在草垛外望风的戏码!   #-我知道那些东西很值钱,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想办法尽快凑足二十万给你这次招聘的后勤岗位也希望是往有朝气这方面靠,但是希望个性上要象Alice那样比较细心的”   侯言清双目凝在站在最远处的贝贝身上,淡雅地笑:“蒹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侯言清倒是大大方方认了,当着众人的面温柔得问贝贝:“花收到了吗?喜欢吗?”   她只能点点头,总不能说把那999朵花变着法子转送给别人了吧?!   贝贝>_<   嗷嗷嗷嗷……   两个男人在一边狼叫,把注意力全转到贝贝身上再说了目前市场上都是武侠当道,自然采用武侠题材的为上!”   “胡说,我们干嘛要赶这个场,一拥而上的没意思!”   “武侠的题材,人物变化、装备可以更多,画面也美”   郝德前端着鱼翅汤,悠悠喝了一口插嘴到:“魔幻也好,武侠也好,功能一样都成!”   贝贝囧死,怎么吃着吃着就吵起来了?!   看看一旁的玺遐迩和周波,两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在吃,她只能再度对自己催眠:大家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儒雅如侯言清口齿也是相当伶俐:“武侠题材好做地图,中国那么多美丽的风景,拿来做原型就可以了   ⊙   贝贝笑笑:“没关系,因为这批人是趁着毕业生源的时候进行的人才储备,都是最好的应届人才   这货色!   贝贝直白了:“培训部全体跟随,加上新进的两名助理,除去我足足五朵各具特色的鲜花   不然年底员工没丰厚的红包可拿,在被整个圣世上下鄙视到死之前,他会被38层群殴加海扁……   妖孽BOSS大人的一句话,让36层也混乱一片   他墨玉的眼眸扫过她的墨镜,吐出两个字:“出发!”   ╰ ̄▽ ̄╭   车开得很顺很稳,中午的时候,大巴便到了H市   一栋别墅八间房,妖孽大人和三大总监都单独一间房,小孙和小钱各带一名新进小助理,小黛和贝贝一间房,加上本来给周波安排的一间,恰好一栋别墅那么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不是他还有一个隐藏在背后的强劲对手?!   侯言清深沉得瞧着通向一号别墅小路上的黑幕,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无论如何,她本应该可以阻止段辉,至少不能是在这样的时机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几个女生也不能落下,都被男人们以最呵护的柔劲拉上了墙   她,她不敢啊……   >﹏<   “老大,快点爬上来啊!!”   “老大,速度……”   “老大……”   已爬上墙的几个女生都激动到忘记了场合,一口一个老大得叫贝贝”   >_<   贝贝双手一撑,从他身上爬到第二阶梯人墙,紧接着半直身体,将手递给段辉,他牢牢抓住她的手,顺势一提就将她拉上了高墙   “丁医生,要紧吗?!要不要马上送医院?”贝贝眼泪汪汪,紧张兮兮   水随山转,山因水活,临近深秋的季节山山水水更为清晰迷人   诸如“踩着BOSS看风景”、“左脚主程右脚主美”、“主策脚感不错”……   ORZ   拓展训练的帖子是铺天盖地,那照片就跟不占内存似的……   什么是速度,这就是速度!   光,你老了,你现在百米冲刺都赶不上八卦了!   不过拓展训练系列帖子中有一个,贝贝点开,喷了电脑满屏冰激凌……   帖子名:《拓展训练五大天仙综合指标PK》   发帖人:Mardi全控   整篇文章先逐一将去拓展训练的五位美女,当然除了贝贝,逐一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进行分析,还每个人都配上了照片,跟个选美一样   大概这样的推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而妖孽大人实在是高高在上,令诸等小民高山仰止   系统:此昵称尚未有人使用,可注册   ……   “你……你……你……”周一一大早小黛悲愤得指着贝贝,“老大,你为什么不希望人家健康又活泼的长大?”   回答她的是一个大大的喷嚏“啊欠……”   贝贝捏着纸巾醒鼻涕,周六晚上吃冰激凌吃多了,居然感冒了,她鼻音很重得回小黛:“因为你已经长大了!”   小黛╔囧╗   “老大,乃太阴暗了!”小钱发出正义的声音   贝贝挥舞着沾满鼻涕的纸巾:“就是,所以我是老大!”   小钱╔囧╗   “老大,会有人代表月亮消灭你!”小孙四十五角泪流满面”侯言清倚在门口故潜伏在其身边,果然围观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JQ!   之前本军曹在《这里面有猫腻》一帖中已经说过卞贝贝能那么快飞升36楼不是没有原因的,除去她本身超强的实力外,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BOSS大人玺遐迩对她有JQ,是也   ……   接着就是今天妖孽大人喝咖啡的照片,看得出是很多不同像素的手机拍摄,却被一张一张进行剪辑,拼接出连贯的镜头”   “什么条件你说吧!”   “哎呦,我又不象我哥,人家可是义务在潜伏的呦……”   “日本直送限量超大玩偶一只!”   “哎呀,你怎么可以这么看轻我?!说啦,人家才不会因为这个搞叛变……”   “你自己直接去日本选!”   “啊……是这样的啦,‘圣因’的HR经理送泡腾片来,她的脸色都发黑了”   小黛泪汪汪回头,继续种蘑菇,小钱的安慰显然不起作用,这次连秋风都在她背后打转……   小孙擦擦汗:“Mardi,别生气了,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很可爱的!”   这次小黛连头也没回,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蹲在墙角喃喃出声:   “画个超大圈圈诅咒你们!”   小孙&小钱:@_@   再度踏上38层绵软的地毯,贝贝想起上次过来PK妖孽大人的结果:夹着尾巴灰溜溜回去,心里不免又一阵紧张   呃……她认识他吗?!   于此同时,有一位美女伸出一包零食,讨好得说:“Lynn,瑞典的巧克力饼干,吃吗?”   呃……她和她很熟吗?   接着,一位长发披肩的正装Lady目光灼灼,把一支签名笔塞进她右手,拿着一打A4纸说:“亲爱的,来,写上你的名字!”   呃……她呆愣着写   贝贝差点噎到,掩饰着打破沉静:“那个,你的伤好点了吗?固定架可以不用了?”   他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脸,薄唇一勾:“好多了,用不着了!”   贝贝点点头,埋头在自己的餐盘里”   他更惊讶:“那你如何会知道这首诗?”   贝贝放下酒杯,抬头看向他,带着对记忆的怀念说:“我妈妈教我背的,那时候哪里有钱喝红酒呢?于是她就找很多资料,把酒的产地、品质和配餐摘抄下来,逐一的教我   再变幻了力道,用力吮出她舌头,纠缠纠结……   法式的深吻,毫不客气的占有!   他伸出手捏住她不自觉乱动的下巴,再度加深了吻,掠夺过她口内每一分的甜津和自己混合,再哺回她口中……   房间里女声轻吟的歌声如鼓一样敲打着贝贝的心脏,她整个人都被湿热覆盖,而热源的中心似水在流淌,从他口中流到自己的口中,然后顺着身体滑向下腹,暖暖泛着湿意   吮嘬了好一会,玺遐迩意犹未尽得离开贝贝的唇,舌尖犹自还轻舔她被吻到充血的唇瓣   呃……妖孽大人?!   神志稍微恢复的贝贝猛然醒悟,眼泪汪汪得抬头,有餐巾覆盖在她的脸上,将肆虐的鼻涕眼泪擦去,常常紧抿酷极的薄唇上下翕动:“天冷了不能再吃冰的东西,这习惯怎么改不掉呢?!”   >_<   “那个……我……”   贝贝语不成调,在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下混乱,脑子里只能反应三个大字:被吻了!   居然被妖孽大人吻了?!   她要说什么?   她该说什么?   憋得泪花出来,她终于下定决心叫:“Vincent!”   玺遐迩定睛看她   到37楼拿东西的侯言清没有想到会在电梯里得到佳人的拥抱,他有些受宠若惊,伸出未拿文件的右手反搂住贝贝,承受她扑过来的力道   “38楼,有点事找Vincent   “其实说句心底的实话,我还真希望你能常常不舒服   “哇……真精彩,变,你改拍TVB电视连续剧了?”色丫回了魂   贝贝扫了一下她面前的Whisky Float,鼻中轻哼:“狗嘴吐不出象牙,居然喝烈酒?!”   “我能不借酒浇愁吗?!我的碟,我辛辛苦苦才集全的碟啊……想当初为了YUKIYA的全套,我还牺牲了我哥的照片给腐女帮的女人们YY,我容易么我?!”想到伤心事,色丫泪流满面,将酒一饮而尽虽然只是匆匆打过照面,拜我那几个堂表姐妹所赐,还见过几次照片,我怎么可能会认错?!”看着贝贝震惊的表情,龙琉璃蹙起眉头一一道出   难怪自己那些堂表妹将他列为圈子里男友第一人选,年轻,帅气,本身能力又好,比起一般的二世祖真是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有些眼熟,但是实在不记得还在哪里见过他……   气氛有些僵硬,贝贝端了自己的汤递给龙琉璃:“龙殿,你喝喝看,不比港丽的差哦!”   龙琉璃一双丹凤眼没有离开段辉,伸手接过汤,抿了一口,眼神转回到奶白的汤中,嫣然一笑道:“贝贝,你们公司的伙食不错啊!手艺赶得上‘福临门’大厨了!”   “哪有!?不一样都是工作餐,天天吃会很腻!”小钱皱着眉也喝着配汤,不明白老大的朋友干嘛这样说   龙琉璃笑:“你们就是贝贝常提起的三人组吧?”   下属三人组眼带惊喜得猛点头……   小黛眼冒泡泡:“这位姐姐,你好帅啊!你有女朋友嘛?”   小钱&小孙:>_< 太丢人了!   龙琉璃将Zippo放进兜里,又摸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向贝贝:“你要的东西,密码你知道的!”   贝贝捏起卡片,苦笑着说:“可能目前用不到了!”   “放在你这吧,总会有用的   段辉伸手扯住贝贝的衣摆,红着脸说:“你没怎么吃啊,一会帮你带一客饭上去好吗?”   龙琉璃恰好转身,看见他红艳的脸庞上水汪汪的眸子,还有嘟着的嘴角,他修长的手臂扯住衣料的样子瞬间唤回了她的记忆   她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龙琉璃扶住贝贝的肩膀,眼神凌厉地扫过段辉,冰冷的声音缓缓说到:“原来你在龙家就已认出了我,所以才会去问苏喆我的情况,借以套取的是贝贝的信息!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段辉蓦地放开手,脸色惨白……   下属三人组瞧气氛不对,蹑手蹑脚悄悄得离开现场   怎么看怎么金碧辉煌的资历,本身家庭条件就不错,再加上去美国读的大学,照片上却是带着眼镜的斯文模样,更显得此人低调的华丽DAddison 的赞美之词及苏家在美食界的影响力云云   如果是琉璃都不认识的人,那也许就是苏喆去美国留学时结识的人,也许也是这位大厨所带来的朋友   然后又明确指出贝贝昨天是几点几分回到36楼,而侯言清是与她一前一后踏入公共区域,精确计算了公司电梯的间隔时间,推断出卞贝贝和侯言清一定是乘坐同一班电梯回到36楼 我们目前是平起平坐,所以你要努力保持这个状态!   很快回邮来了,冰冷的字符却无法掩盖住对方的怒气!   “卞贝贝,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真以为Vincent看上你?!告诉你,就算他喝过你杯子,到现在也一定不会想要你这残花败柳!”   哦……原来她的目的是因为玺妖孽的那个喝咖啡事件!   她要反驳这样无聊的话题,这又是何必呢?!   贝贝滑过一丝苦笑,将已经打上的字全部删除,关了邮件   贝贝有些怔忡,心里想:朱丽叶真有意思,还专门提到这杯子   整个大门都是精美的雕刻,金光灿灿仿佛真的似用金箔贴成,而门口两尊开锣佛侍雕像,还有甩着长鼻子的大象大雕,展现出绝对的异域风情   底层的大堂颜色艳丽,一堵酒墙让人叹为观止,越往上越令人感叹这家店的选址   侯言清夹了一块蟹,伸出手指在柠檬水中轻拈,捏着蟹脚斯文得吃着   他眼神一沉,伸手连按两下空调按钮,又抽了一些纸巾递过去   看到玺遐迩因为自己的慌张而勾起的唇角,她不免想起上次那个吻,也许还不止吻,也许还有……   控制不住的影像在脑海中翻腾,贝贝气血逆流,感觉有些泛起涟漪,忙转头对着明亮的车窗默默流泪   一件茅屋为两件正对门的包厢,进入后才发现,原来小溪从各个包厢环绕后再回到池塘,每个包厢居然还有景中景,水钵、篱笆、芒草还 装饰用迎客亭一应俱全,居然连摆饰都是罕见的木刻人偶   她,她,她只是偶尔蹭蹭暴发户的平民小资啊啊啊……   “那个,我来点单吧!”顾不得失礼,她努力争取将今天损失降到最低   贝贝从信用卡可能被刷爆的地狱深渊中爬回来,慌忙夹了一片三文鱼沾酱油塞进嘴里,讨好地回到:“喜欢,我最喜欢日式刺身了!”   那三文鱼一入口,肥腻而紧致的肉感,鲜甜的滋味瞬间蔓延,而芥末酱油的比例竟也是她最为喜欢的1:1   娴静的大美女彬彬有礼对玺遐迩用日语说到:“打扰了,听说玺君大驾光临,樱怎能不来敬酒一杯?”   “哪里,是我打扰到你才对   这个叫樱的美女得到首肯,起身端着放着一壶酒的盘子缓步走到桌前跪坐下,动作流畅而高贵,融入骨子里的礼仪看得出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心里有点自备,身形缩小……   反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披头散发,脸上还有前面留下的泪痕鼻涕痕,好像不知道哪个草垛垛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心里有点沉重,身形再缩小……   再继续想到昨天晚上侯言清的那番话,唾弃自己之前在迈巴赫上的痴心妄想   玺遐迩一双墨玉的眸子看向她,带着一点点的惊异,而樱美人方才定睛看向贝贝,嘴角上翘,眉眼一挑,用日语终于对贝贝开口:“哦?!你能喝得出来?!”   干嘛带着那种不相信的语气?!   被瞧不起的贝贝有点怒了,费劲脑汁在肚子里掏着几乎还给老师的词汇,结结巴巴也用日语回到:“张鹤酒是日本新泻县村上市的特产名酒,由始建于文政2年,也就是公元1819年,的老店‘宫尾酒造‘制造大吟酿是很稀有的张鹤酒品种,只可在县内预订一杯,是很难买到的酒   看到她脸上混合着微微失落、嫉妒、迷醉的神情,他渴求的心才能微微平衡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失去工作,而只能默默承受很多,向目前可悲的现实低头……   这样只为一个平等的地位,只想让他别因为419而看不起自己的一份尊严,是不是太较真了?!   “小姐,那擦手巾可以放在这个回收桶里!”和服侍应小心翼翼得对贝贝说到   贝贝情不自禁得又YY,翻云覆雨等闲间,一夜七次郎中狼   系统: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八卦也要八卦得有原则,有道德!不然你就不是八人,而是三八!   囧TL   虽然论坛管理员对上次的“录音门”采取了紧急处理,但是余波的威力却依然还在段辉有了自己的粉丝团,叫做“处男保卫团”不但被人肉了,而且还有人论坛上组织要下班后团抽朱丽叶,好在被论坛管理员及时阻止,而避免了又一次事态的扩大纵使大部分人认为一 夜情是贝贝的私人事情,但是还有个别的闲言碎语,或者是话中带话   但是还是很神奇啊,这么短时间内居然能弄到1920个八卦币,看[我是Giroro]帐号里还有80个八卦币,干吗不凑个2000呢?!   她挠了挠头,决定下班后还是不要搞脑子,刚才情绪已经波动过大,这样会老得快耶   关了笔记本电脑,爆了微波炉爆米花,又拉过一个起司猫玩偶,贝贝惬意得窝在沙发上打开IPTV   “我下1920个八卦币,用一辈子赌玺遐迩赢!”   她的目光几乎烧穿屏幕,想起玺妖孽对水晶杯的暗示……   立刻请出百度大神,在长长的搜索框中打出一句问句:1920数字是什么意思?   当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答复中搜索出时,贝贝瀑布泪了……   ┬┬_┬┬   不带这么表白哒!!   让她还没有了解他的想法后,就很有骨气地拒绝了!   她真是太丢脸了,贝贝用脑壳猛撞桌面……   有怪兽啊   正在贝贝纠结的同时,论坛上某个小小的私聊室里:   [我是Kururu]:你干嘛一定要他下注1920个八卦币,凑个2000不是蛮好的吗?   [我是Keroro]:哎呀,1920是数字情话,代表着“依旧爱你”的意思哦!你们不觉得很浪漫吗?!如果能再凑到更多的八卦币,我还希望能2010000“爱你一万年”!啊啊啊,好浪漫好浪漫,捧脸……\≧▽≦/   [我是Kururu]:我不认为那女人会发现!她都吃了多长时间员工餐了,到现在还没发现我动的手脚,迟钝毙了……   [我是Giroro]:被她发现,你就会被我毙了!   [我是Kururu]:哼……典型的过河拆桥!不可能一直瞒着,再说了我的地位怎么可能单独为她服务?!少指望我帮你泡妞!   [我是Giroro]:以后你夺宗主位的时候,任何条件随便你提!   [我是Kururu]:哼……勉为其难成交!就干到那傻女人明白吧!   [我是Keroro]:遐迩哥好酷哦!哥哥好逊啊!哥哥是个大坏蛋!   [我是Kururu]:< ‵□′───C<─___-|| 晚上的宵夜没你份了!你这只绿油油的青蛙!   [我是Dororo]:哪里来的表情?!很有意思啊,我也要!   [我是Tamama]:服了你们这一家子的说!   ……   电脑的屏幕右下角闪烁,机械女声提醒“有一份紧急邮件”   老头死性不改,他又不能插手,该怎么样才能让那个有骨气却没出息的小女人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他转到电脑桌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挥舞,圣典38楼的豪华顶楼里回响着噼啪声   玺遐迩放下手中的金笔,双手交叉托住下巴,很冷静地回答:“我爷爷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贝贝挑眉   有些哽咽,她挺直背脊对他吼:“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骄子,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想过普通日子的小老百姓”   理解个屁,她要不就立刻辞职好过丢脸,要不就上那个位置,丢脸之后再辞职!   贝贝泪眼婆娑,悲摧得将眼泪鼻涕往他衬衫上擦   他轻抬她的下巴,阻止她的报复:“谁让你偷了我一辈子?!”   贝贝翻白眼:“那杯子又不值什么钱!还你……”   他淡笑:“好啊,也得还一辈子!”   贝贝掀桌:“废话,我不还你一杯子,难道还变出另一个杯子?!”   玺遐迩低笑出声,靠上她的颈窝,肩膀一耸一耸的   福临门是一等一的高级中式餐厅,以本帮菜闻名遐迩   今天周二,现在几点了?!   她抱着棉被一骨碌下了床,刷得一下拉开窗帘,刺眼的光芒一下子透了进来   长卷发凌乱得铺在一边,还有几撮头发因为翻身而拂在她面庞上   她在身下不停扭动,摩擦着欲望,带来充血的肿胀   他轻笑一声,贴着她的唇温柔地唤:“宝贝,睁开眼睛看我!”   在屡次勾不到目标后,她只能迷蒙得睁开双眼   而刚轻吟出口,便被他以唇堵住,用更激烈的动作推着自己缓缓飘上半空   他扯掉她身上的被子,带着她翻身……   “等下,等下,救命啊……”贝贝抓狂了   “来好好回忆一下!”   ……   ┬ o ┬   不带这么强迫回忆哒!   贝贝掬着心酸的眼泪,被迫做了高难度的鞍马运动,还被迫当了一次鞍马   贝贝囧TL,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低头一看,发现她把玺妖孽的衬衫穿出来了!   衬衫松垮得挂在身上,一看就知道是男式的……    ̄▽ ̄#   贝贝尴尬得在玄关拦住他,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来探望,我没事,要不你先回家吧!”   段辉沉着眼色,往客厅里溜了一圈,轻推开她往里走:“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囧TL   坐毛坐啊!撞上妖孽怎么办?!   她努力拦住他……   “宝贝,东西送来了嘛?”慵懒暗哑的男声从卧房响起”   李家姆妈筛了米,将淘米水浸了青菜:“上午我拖院子的时候,还看见他带着贝贝从张老头家的草垛间里出来你还别不听老人言,不如早早定下,不然我就帮我家琪琪去定去!”   “行咧……您老就去吧……”王媚拎了菜从屋里出来,笑着推搡着李家姆妈”清亮得分不了男女的童音在院门外响起   王媚停下扮菜肉馅的手,抬头望去,穿着白衬衣蓝线裤的男孩子牵着泡泡纱裙的小小女孩站在门口   想起李家姆妈的话,她不由得打量这男孩,正在发育的身体稍嫌瘦弱,不过那张清秀偏女相的小脸看得出长大以后肯定能迷死很多女人,最特别的是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瞳和脸上沉着的神情,成熟得一点都不象是十岁的孩子   他垂着脑袋埋头吃着馄饨,耳根处却泛着红晕,那双黑得发亮的眸子在偷看她一眼后又立刻盯回碗里,脸更加红了   她拿了勺子将馄饨硬塞进她的小嘴,而贝贝转身就给吐在盘子上,还大叫:“吞不下,贝贝不吃,不吃!”   王媚恼得很,一手抓住乱摇的贝贝,一边回名名:“等一下,让我先把贝贝喂好”她犹豫地回:“就算名名长大后很好看,也一定会是个负责任的男子汉!”   名名狡黠得一笑,将之前的问题重新提出:“媚姨,既然你这么认为,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吗?”   王媚再度皱眉,点了点头……   男孩眼瞳如墨,亮得吓人,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媚姨,等我长大了,请将贝贝交给我照顾,可以吗?”   【番外】白玫瑰的誓约(下)   “呃……”王媚下巴僵硬,条件反射得回:“不可以!”   名名蹙紧了眉头,眼眸深处闪出光芒,咄咄道:“为什么不可以?还是媚姨刚才没有说真心话,你还是觉得我长大以后会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现在任何的词汇都无法形容王媚的感受,她瞠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男孩   只是他不会放弃:“媚姨,我只想告诉你,我会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我以后会照顾贝贝一辈子!”   王媚眼神泛出了柔光,她放下贝贝,蹲在男孩面前,用一种平视的目光望着他   这孩子还没有完全成长,却已经开始站在成人的高度来看待问题,那么他对贝贝的想法真的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吗?!   而再回过头来想,十岁的男孩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算他是一个神童,也许给他一些障碍,他就会放弃!   思绪在腹中转了两圈,她斟酌着语句,以一种平等的语气对男孩说:“名名,媚姨没有办法替贝贝答应你!不过如果你能完成我提出的条件,媚姨答应你,等你长大后如果贝贝自己同意让你照顾她,媚姨绝对会支持你!好不好?”   男孩眼神瞬间发亮,脸颊上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他搂紧怀中的贝贝,点点头说:“好!什么条件?”   王媚摸摸他乌黑的发,笑着说:“给我三十三朵白玫瑰!”   “白玫瑰?”   “对,一种很美丽很有含义的花!”   ……   “大叔,这白色玫瑰要多少钱?”   花店老板头一次看到小孩来问花价钱,他随口就说:“小鬼,这‘坦尼克’是你买得起的吗?去……”   “大叔,多少钱?”清亮的嗓音不依不饶:“我从太阳宫一路问过来,才找到这里的!”   太阳宫?!离这里很远啊,这小孩怎么一个人跑这里,就为了问白玫瑰的价钱?   花店老板抬头正眼望向那孩子,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条普通的蓝色线裤,因为放学肩膀斜跨了一个布缝的书包,一看就知道不是周围有钱人家的小孩   闻书馨睁开眼睛,心里的疑惑暗暗增加,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早上6点半她醒过来,却总是看见名名已经在做早饭”   “哎,知道了   男孩从黄鱼车上跳下来,康伯从屋里拿了一瓶牛奶放到男孩手里,牛奶盖的锡箔纸上静静躺着5分钱的硬币   然后路过贝贝家小院时,他把剩下的大半瓶牛奶悄悄地放在了门槛前,这样媚姨早上起来打开门就能看到了   “小哥哥,小哥哥……”贝贝叫着,伸手要名名抱,手上还挥舞着一个双耳奶杯这些我都知道的!”   她抹着眼角,含着泪继续:“小媚,我们要走了这个信封里写着我想和你说的所有的话,现在先不要打开,回头你慢慢看   未关上门的门口处两名穿戴着某著名餐厅侍从服侍的人在探头探脑:“我们是来送餐的!”   >_<   早不送晚不送,卡在这样的时刻送来!   贝贝再度凌乱,借着去开门挣脱开段辉的怀抱:“你们,你们怎么能通过楼底密码门的?!”   “那个正好有人上楼啊,我们就跟着进来了!”餐厅服务员流着泪回到,他们也不想撞到这样的场面啊!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巧合,这样的巧合叫作猿粪!   贝贝再度仰天长啸,她真是衰到了极致……   心中默默流泪: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人都来了,餐点也到了,难不成还说自己不吃了?!   她无奈得将两名服务员放进门……   这两名撞破奸情的倒霉蛋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端着盘子目不斜视得往客厅里走   年级较长得狠狠剜了他一眼,眼透警告!   年级较轻的忙将盘子放在茶几上,伸手捂住鼻子……   段辉毕竟年轻,原本怀着满腔热情来探望心上人,却没有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_╯   两人的目光在贝贝的头顶交汇,电闪雷鸣得无声交手厮杀,火光频频闪烁……   贝贝再度瀑布泪,这是在拍星球大战吗?!   这是什么情况?!她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小小斗室内,两个男人各拉着女人一边的手,眼神在空中搏命!   三人呈M形,恰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那个钱,经理关照过不用收了,可是再不回去,经理会担心我们没完成任务!”年轻较轻送餐服务员在年级较长的暴力威胁下,带着哭腔爬到三人面前我们不是蹲在这里等着嘛……”楼边角落里的草丛旁窝着两个人,赫然是刚才送餐的服务员”贝贝揪住她的耳朵,指着桌子上的早点大喝道:“说!谁让你干的?!”   “好疼啊……”小黛转身抱住贝贝的大腿,哭喊着:“是二楼的帅哥大师傅啦!他威胁我,如果不送早点给你的话,就每天喂我猪食啊!老大……人家也是受害者,你要相信人家!我是见他长得帅,也许想追你,所以才会这么牺牲的啊!人家不知道BOSS大人真的和老大你有一腿啊!!”   她抬头瞄贝贝,见她依旧满脸不相信,眼泪蓦地泛滥在褐色的大眼中,荧光闪闪,闪亮亮得如斑比一样仰视着她:“老大,你要相信人家,人家对你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那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卡!”贝贝打断雷死人的马屁,继续审判:“周一晚上呐?!不是让你送我回家的吗?!怎么变成玺遐迩送我回去的,你怎么说?!”   小黛对着手指,委屈得跟个小白菜似的:“老大,那个大BOSS要说要送你,我一个小助理怎么反抗呐?!”   “再说了,我以为他送你回家就可以了嘛……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他把你接过去后,就叫我帮你请第二天的病假!”她水汪汪的大眼害羞地瞄贝贝:“老大,你哪里病了?”   ε ̄□ ̄3|||||||   只顾着审判小黛,忘记还有这一茬含义,总不能和下属说玺妖孽在她家睡了一天两晚,现在估计还躺在她的床上Alice拿头去撞墙,你抱着Glan又哭又笑的,没事吧?!”   “没事,昨天请假一天,没事了!”小孙脸有些红,掩饰着往自己座位上遁   玺遐迩靠在檀木大桌之前,双手环胸,看着墙壁上的天使画像,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换了   而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却害怕得不敢前进,在36楼的楼梯徘徊……   其实,她真的,真的只是需要一个面对面的安心肯定,至少让她有勇气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下班后,贝贝外面吃了晚饭,游荡了很长时间,才步行回了家   呆愣了半响,她甩开莫名的想流泪的情绪,鼓起勇气开口问:“那个,‘我是Giroro’是不是你?”   玺遐迩看着她紧张得无意识用手指在自己胸膛上画圈,身体微一颤,低沉着回:“是”    ̄ c ̄   贝贝更紧张了,手指动作加快,为即将揭晓的答案激动不已:“那‘我是Keroro’是谁?”   玺遐迩一把握住她的手,嘬了一口红唇,带着她起身下床:“你猜!”   ┬_┬   不带这样玩哒……   贝贝被抱往浴室,她拍打他的肩膀:“你们是一伙的,一定是一伙的,快告诉我啦!”   玺遐迩开水龙头往浴缸放水,制住她乱踢的脚,一气呵成连人带自己坐进浴缸   他慢条斯理拿了香皂擦上她的身体,边擦边说:“蜂花檀香皂,你一直在用?”   贝贝= =,和香皂有什么关系,她还是如实回答:“我妈在我小时候就用这个了,习惯了,而且我喜欢这个味道   “废话少说,吃还是不吃?!”贝贝横眉竖目,伸手作势要揪她的包子脸所以找你来试试!”   嗬,感情她就是小白鼠一只啊!   甄味囧TL:“干嘛不找你同事来试?”   贝贝对她摆了摆手说:“现在圣世里没有我可以信任的人!”   掬一把辛酸泪……   “喂,你记得是A号窗口!”贝贝扯住甄味的毛衣   而贝贝再度后退一小步,心里暗暗道:完了,戳到色丫的腐点了……   大师傅回过神,眉毛直竖,口气恶狠狠道:“干嘛不行?!”   甄味看看大盘子中被拍成段的蒜泥黄瓜,痛心得摇首道:“黄瓜被切了,那还是黄瓜吗?!”   大师傅用“你有病”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眼白这里带着血丝:“黄瓜被切了怎么就不是黄瓜了?!”   “NO,NO,NO……”甄味伸出右手食指在大师傅面前摇了摇,一脸严肃地说:“黄瓜被切就好像男人被宫了一样,你让它以后怎么和菊花亲密接触呐?!”   ︶︿︶=凸   大师傅满眼莫名其妙,干嘛黄瓜要和菊花亲密接触,有这道菜吗?!   他象吞了大便一样,抄起一旁的什锦菜往甄味盘子里一装,恶狠狠得说:“小姐,吃完这顿饭,建议你去看医生!”   和直男有毛好计较的?!   “诅咒你成为超级总受!黄瓜炒菊花!”轻轻扔下鄙视,甄味马尾一甩,腰肢一摆,屁股一撅,一扭一扭离开……   >_<   “咳……”贝贝缩着脑袋,对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大师傅轻声说到:“给我来一份和她一模一样的!”   “我收回刚才的话,找大厨一点都不好!”甄味用筷子狠狠戳着扬州炒饭,对着回来的贝贝说:“瞧他那副德行,以为自己是法国五星级的大厨啊?!切……”   最后,她总结:“谁找到他真是倒八辈子大霉,戳瞎她个眼睛!”   ╭╯^╰╮   贝贝嘴角抽抽,夹了一个完整的酱烤八爪鱼扔进她的盘子:“吃!”   甄味瞅瞅她,再用很温柔的眼神瞅着那个八爪鱼,然后用筷子将八爪鱼的触角一根一根理好,八根小触角恰好成花状所以花了大代价聘请我给你一个人服务,害我每天早上大清早爬起来做早点,中午还要傻B一样站在员工餐厅等你来!好了,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收工!Over”   蓝眼美少年大厨连说带毒舌后,很酷得转身……   >_<   贝贝扯住他准备离去的袖管,不确定问:“哎,你说的某人是指谁?”   他硬邦邦再转回来,眼中浓郁的暴戾气息,好像蓝天上飘着大块大块的乌云D   本来八卦币就难赚,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该投注的都投注掉了,更显得各个ID财政危机   相对而言,玺妖孽那一米米的票数,就好像还在起跑线上徘徊,形成令人恐怖的赔率!   1:150   贝贝望着这个惊人的赔率,又抬头看向撩开水晶帘走进客厅的玺遐迩再说了人家Ryan也不错,为了我二天没上班,主美大人还送过我999朵玫瑰……呜……”   话说一半被某人不良的嘴唇截断,滑腻的舌头伸了进来,惩罚性质得在自己的口腔内乱戳   深邃的眸子,那眸光如月光洒在水潭面星星点点,透过长长的睫毛射入她的眼中我总觉得老大你不接是在摆架子,接了麻烦就会来了的样子不好说啊!”   “没错!因为董事长的一句话,我现在处于刀口浪尖上”   小孙点头:“好狠哦!老大,说真的,你有得罪过美国方面嘛?为什么董事长要这样整你?!”   贝贝暗自苦笑,就如同“圣媒”人事助理LILI说的那样,豪门深似海啊!   这里面的其中奥妙,这些孩子怎么会懂呐?!   玺遐迩的爷爷这招毒辣之极,只在圣世给她留了一条路,那就是接下任务攀登天梯,简直就是把她往死里逼上次骂你花瓶是我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小黛纯洁得一笑:“哈哈……我诅咒完就忘光了!”   贝贝 = =   小孙&小钱也表扬:“Mardi,有你的啊!二话不说就支持老大!好样的!”   小黛再度纯洁得一笑:“那当然!老大飞升38楼,我们就跟着一起鸡犬升天了!”   小孙&小钱>_<,狂颠得大吼出声:“你才是鸡犬,你们全家都是鸡犬!”   贝贝囧TL   正在三人围殴小黛时,门口有人敲玻璃门:“哪位是卞贝贝小姐?”   贝贝抬头看去,一个穿着高级花店制服的人站在门口,她应到:“我是”   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束白色玫瑰递了过来,朗声说到:“卞贝贝小姐,有人送你三十三朵Avalanche白玫瑰,请签收!”   四人皆⊙⊙   贝贝呆愣着接过白色玫瑰,呆愣着在签收本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呆愣着抽出花上的留言卡   少一朵不行,多一朵也不行,其他花不行,其他颜色的玫瑰也不行,一定是要恰好三十三朵白玫瑰!   她想拥有父母那样坚贞不渝的誓约,而他居然能这么准确得击中她内心的柔软!   好恐怖,这个男人好恐怖……   但是她竟然热了眼眶,却心喜得想笑?!   “老大,你没事情吧?”小孙小心翼翼捅捅贝贝   他抽紧手臂,吻上刚才吐出他名字的红唇,死命得辗转吮吸   紧身的V领毛衣,配上千鸟格裙,长卷发披肩,清丽的脸上却流转着明媚的风情,优雅得捧着杯子,靠在藤编椅上的女人   侯言清刚踏进餐厅门,远远便望见贝贝,一时间看得有些呆愣   “哦,不,约了人,她已经到了”贝贝轻盈得入座:“刚才你说给我看的女神图呢?!”   侯言清淡笑:“临时决定不给你看了,到游戏推出后,再给你惊喜吧!”   “画了什么?干嘛那么神秘?”贝贝吐了吐舌头   “你!画的是你!”他目光灼灼,接着眼神柔和补充到:“我心中的你!”   = =   “Lynn,你知道嘛?我很喜欢那天酒吧里的那个吻,那个热情到几乎是强势的你!”   贝贝囧   “不过刚才在餐厅门口,我却看到你另一种风情,或许你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女人!”   贝贝囧TL   “今天你请我吃饭,是在拒绝我,是吗?!我们三人中,你选择了Vincent是吗?!”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她震惊得抬头,对面他露出温文的笑意:“Ryan到周五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Edsion这两天气得直骂娘,你知道他的主程序很重要!另外,这两天碰上Vincent,他脸上不自觉的笑容比我认识他到现在加起来的笑容都多”   打了手机给密增强,半小时后,他开着一辆雷克萨斯来了   “学姐,你不知道   打开门,密增强引贝贝进入房间,指指其中一间紧闭的房门说:“他就在里面,我先去停车!”   说完,他离开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难道是发烧生病了?!   贝贝大惊失色,伸手抚摸他的额头   “小辉,底楼包厢哦”   学长打手机的时候,他还刚进J大的大门   即便是这样J大的男生宁可乘好几站公车,跑到外国语大学去追求女朋友   有一个人摇摇晃晃从女洗手间出来,飘过他的面前,然后又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扑向廊柱,一把抱住后在那里蹭啊蹭的   段辉一边打量,一边走过她的身边   段辉有点凌乱得睁开眼,看到自己裤子上的皮带被抽了出来,一时间他不知道是阻止她在露天里非礼自己好,还是任她手往自己裤子里摸……   = =   “卞贝贝,你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回家,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吻,都是她,一个人躲在房里打了好几次飞机,才累到倒在床上   如果不是龙琉璃的及时出现,是不是那天她会继续做完?!   会不会她会是他的,而没有三天前让他心碎的那一幕?!   他都这样了,为什么她还是要挣扎呢?!   心上浮出酸楚,段辉强压下贝贝的反抗,死命得吻着她,一手压着她的肩膀,一手伸进毛衣里   那是他足足看了四年的人,和照片上是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而更加真实   “呃……回来了……”贝贝掩饰着捂着嘴,闪进厨房间,假装倒水喝   玺遐迩敏感得觉得不对,他扔下电脑,如影随形这个看上去有点心虚的小女人他年纪还小啊,是小朋友啊,所以才会不知道轻重的!已经被我打了一顿啦!”   “那么都解决了?!”他危险得眯起眼   “而你却在外面和小情人约会了一天,玩得很High,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呐?”   贝贝囧,喏喏道:“我哪有玩得很High?!”   他食指滑过她的眼睛、脸颊,然后来到嘴角的伤口上轻戳:“这个就是罪证!”   贝贝囧TL,不知道是吓得流泪,还是疼得流泪   [我是keroro]:遐迩哥,我告诉你哦!老大看到那束花的时候一边笑一边哭,象小狗撒尿一样!O∩_∩O哈哈~   贝贝 #--   永远完胜的妖孽   当阳光再度透过窗帘照进卧室的时候,玺遐迩迷蒙着双眼翻身摸索,理应躺在身边的娇躯又不见了I是去年9月份新开在黄金地段旧天地里,以低调奢华且各大品牌品类专一出名,只包括时装和配件两种,一层全部是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   贝贝买了几套做工精良而且有些牌子的衣服,挑的都是一些时尚简约但是不失大气的款式,注重的是穿着后整体的效果   只有色丫每每翻开吊牌上的价钱,嘟圆了小嘴喃喃:“这可以换多少BL漫画和SD娃娃啊?!”   一旁美丽的销售小姐斜着眼看她   ─   “这你就不知道啦,虽然他肯让我浪费他的银子,但这不是应该的!”贝贝揉着脖颈:“周立波曾经说过:凡事不能过,过了就是错,那就是‘过错’!”   “切……不要扯上伟大的波波同志……”   贝贝咯咯一笑,转头对龙殿说:“对了,我明天开始涨工资了,等拿了钱想先还二万元给你,然后给男人买件什么东西你还是考虑买什么东西给你家男人吧……”   贝贝= =   想想看,玺妖孽真的是什么都不缺!   “等等,除了刚才点的,再加牛肉炖小洋葱,爱情海烤猪肉串,烤小银鱼!”色丫一把扯住眼角抽抽外加嘴角抽抽的服务生,回头对贝贝吼:“涨工资了?!这顿你请!”   贝贝= =   色丫,你真是我火上添油、落井下石的好姐妹!   “啊……你居然没把小处男吃了?!那种很鲜嫩欲滴、青葱可爱的小处男!而且那种□嫩滑的菊花……”色丫流着口水,猛得双手握拳放嘴边大吼:“啊……萌啊……要死啦……”   贝贝= =   “而且你说的那个四眼学弟也是个人才啊!如果他和小青葱在一起,宅男配处男,会是多么得热血!”色丫被脑海中翻云覆雨的画面刺激,再度大吼:“啊……萌啊……要死啦……”   贝贝= =   “变,你真的确定了?”   贝贝望向龙琉璃,她是什么意思呐?   龙琉璃喝了一口酒,摸出圣罗兰,正想点上,想起这里是禁烟餐厅,她有些烦躁,一甩Zippo,两指夹着烟,正眼看了贝贝一眼,又转过头去盯着桌上的装饰酒瓶   “裤子、衬衫、靴子、风衣是Chloé秋冬新款,项链、发饰是Karl任Chloé设计总监时的配饰,包包也是该品牌的附属配饰   “哇哦……她是谁啊?哪一层的啊?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耶”另一女皱了眉头,不能接受整栋楼中出现她不认识的时尚生物   她侧过身瞄了一眼那两名同仁,她们也看看她,然后继续“卞贝贝怎么怎么样” Blah Blah Blah……   贝贝抽搐着侧回身,盯着面板上闪烁的楼层数字,心里在哀嚎:你们不要在卞贝贝面前说卞贝贝走狗屎运了好不好?!   走进36楼公共办公区,很多人都朝她张望,贝贝扫了一眼,看到三大下属都已经到岗,正在收拾准备工作   她往她们那里走去,小钱恰好转身拿文件,看到贝贝,随口问到:“小姐,请问找谁?”   贝贝=0= :“Alice!”   一声叫唤惹得三人都朝她看,然后三大下属都⊙o⊙-   当小黛拿着泡好的咖啡再度走进贝贝办公室里的时候,看见的是三个人在打屁闲聊   而且Linda说让她儿子炖什么汤喝,第二天她在员工餐厅就真的能喝到一模一样的汤   为什么会忽略掉这么重要的信息?!   贝贝悲摧地捶墙:Linda,你强,还骗我喝龙井茶,其实是竹叶青!   “Mardi,你居然敢叛变?!”小孙&小钱撸着袖管,K小黛脑门   小黛>_<,哭丧着说:“人家只是好玩啦,其实人家对老大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好玩?!好玩把我的信息公布到网上,里面还有我的三围!”贝贝朝着她微微一笑,从包包中摸出一个玲珑可爱的小皮鞭,“啪”得抽上桌面”   Joe涂了唇彩的嘴笑得何不拢,她咳了一声,轻掩嘴角:“那怎么好意思呐!韩律师,您总是那么客气!”   他淡笑,眉清目秀中透着如泼墨山水般的俊逸洒脱   路过一个满地狼藉、兵荒马乱的透明办公室时,韩哲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看看向主办公桌后打着电话的一名女郎   随着Joe步入CEO办公室,他先对玺遐迩笑了笑,又对Joe绅士得微微鞠躬谢礼,便坐到黑檀木大桌前的客位上   端着咖啡悠闲地喝着,看着时钟默默数着时间,十分钟后她放下杯子,等在电话旁”   “……”   “彩桥迎宾馆也不行?!这也是家国宾馆,而且靠近古南区闹中取静!”   “……”   “什么?!董事长改变主意不住宾馆,还是住回祖宅?!可是,那里长久都没有人居住,需要好好整顿才行呐!之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弄好紧张啊!”   “……”   “好吧,那好吧!就住祖宅,不变了哦!”   贝贝不为难受人驱使可怜的纽约同仁,挂了电话对着小黛吼道:“Mardi,玺家祖宅都安排好了吗?!”   “老大,基本好了哦!”小黛站到她身边,狗腿得捶着她的肩膀:“已经拨款派人修缮,而且管家、佣人、司机等都在招聘中,很快就能到位了!”   贝贝满意得点点头:“不错啊,Mardi”   “来38楼怎么不来看我?!”   “其实去过了,不过看你没有停过,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纽约和S市整整12小时时差,日夜颠倒   有些心疼她,便说:“你没事吧?!也别太拼了,注意身体!”   “没事,我没事……”贝贝落寞得看着哗哗的水流:“Daisy,问你一件事情Lynn,你要加油啊!”   哎……   谁叫自己选择了玺妖孽?!怪不得任何人!   贝贝苦笑着抬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庄秋瑾拍拍她的肩膀,打气道:“你知道就好!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选择一个人就要包容他所有的一切,这才是真正的爱!”   “谢谢你……Daisy!”贝贝含着泪,捏了捏她的手   “宝贝,别再背了!”玺遐迩扯掉她手里快捏烂的纸,一把横抱她进入卧室   >_<   “好啦……相信我啦,紧张只是正常反应!”   他吻着她的额头未应,眉头却悄悄蹙起,眼眸中闪烁着光Xi,是不是有过一夜情?”   “……”   “你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   “……”   “这是你成为圣世集团官方发言人的原因吗?”   “……”   “卞小姐,请予以正面回答!”   贝贝内心纠结万分,深深吸了一口,抬头对着话筒准备回话时,台下又一片骚动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镇定自若得说完,玺遐迩带着贝贝光明正常地下台,穿过会场中央长长的走廊,众目睽睽之下离场   贝贝居高临下看着他,平日冷冷的眸子似水荡漾,俊美的脸庞浮现销 魂的神情,精壮的胸膛上的两点也被催 情得红润,还有嵌入身体里的火烫的昂扬   玺遐迩抬起下身配合她的动作,让自己每一次都到最巅峰   水温渐渐有些凉意,但是贝贝窝在他怀里却觉得很暖,她摸着他的发尾问:“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人?还没见到他人呐,我就先吃了个败仗!”   玺遐迩沉默了一会回道:“其实,我是一个私生子!”   贝贝⊙”   哇……   好劲爆,好精彩,比电视连续剧还吸引人!   贝贝两眼发光得瞅着他,急道:“后来呐?!你通过考验了吗?”   玺遐迩笑问:“你那么确定我选择了后者?而不是一个人进入玺家?”   贝贝摸着他的脸颊,淡笑着说:“你不会……”   他眼光闪烁,手上用力,与她耳鬓摩挲:“我通过了考验,带着妈妈一起进入玺家!”   “难吗?考验难吗?”   他翻了翻白眼,说了一句:“说难也不难,但是过程让人很痛苦……”   >_<   连妖孽都说过程痛苦,也许被别人爆料一 夜情还不算什么吧?!   想到这里,贝贝突然想起一个长久以来没有深究的问题:“遐迩,那个,那天你为什么会把我带出钻都?”   他抚摸她左后颈上的一颗小小红痣,慢慢地回答:“如果你自己记不起来,我只能告诉你,是你要求跟我走的!”   噗……   贝贝囧,想想还是不问了,免得还有更丢人的事情   即使不用言语,一个目光的碰触,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也是那么幸福……   叮……门铃响!   “奇怪,那么早谁来敲门?!”贝贝叼了一块培根,前去应门我是《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   “没事,我在!”知道她吓到了,他抱着她,吻着她的发心   玺遐迩摸摸她的长发,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是家佳物业的负责人!”   贝贝囧   家佳物业正是小区的物业,她挑眉:“家佳物业的负责人干吗听你的?!”   “因为家佳物业是‘圣置’房产下的子公司,知道你住这里,我把它买下了!”   贝贝囧TL   家佳物业派保安清理掉门口的记者,但是却无法阻止记者在小区外徘徊,当晚财经休闲类新闻立刻就此事进行了报道   紧接着事态变得有些严重了,第二天各类采访车辆堵在小区的各个进出口,贝贝在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发现对面楼层的窗户里有架设好的摄相机”   ┴─┴ ︵ ╰‵□′╰   贝贝爆了……掀桌……   “这还让不让人活啦?!天天被这样监视,班也不能上,外面也不能去!你爷爷到底想要怎么样呐?!这样耍着我们玩!”   “过来!”他向抓狂的她伸出手”   她不再拘泥于一些琐事,舔舔肿痛的唇瓣应到:“好!”   只是很简单得收拾了一些衣物和常用物品,贝贝换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妆,被玺遐迩搂着下了楼   画里的背景象是老式弄里破旧的房子,而小女孩穿着泡泡纱小裙,在阳光下伸出双臂,好像要扑到看画人的怀中   炙热的体温,紧 窒的环绕,让他频临疯狂的边缘……   他摆动臀部,一次又一次融入她的身体,反复刺激她的敏感,感到有热热的液体从大腿的根部滑下   在霓虹下看到她高 潮的夺目神情,他满足得啜着她的嘤咛,加快速度排山倒海般压迫着全身的感官   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床上一片凌乱,衣物散在床边和地上   啊……不是一 夜情真好,不用悲惨得逃跑!   贝贝坐在床上咯咯傻笑,旁边落地窗透进刺眼的阳光,她伸出双手遮挡,觉得左手上怪怪的,放下一看   一颗心型的钻石戒指,在她手上散发着璀璨而耀眼的光芒……   大小妖孽斗法   连着几天没有上班的贝贝觉得再不去上班,她身上就要开始长茧子了   踏进圣恩底楼,她放下手臂道谢:“谢谢你,浪费你的时间了!”   他淡淡一笑,眼睛扫过旁边注意他们两人的路人,再回到她的身上:“不浪费,我也在圣恩上班!”   吓……   贝贝抬头看他:“你……”   “我是十六楼文哲律师事务所的韩哲   照片……照片……好难看!   她穿着玺遐迩的衬衫,下身是睡裤,还有鸟窝一样的头发,最可恨的是嘴里的那块培根掉在衣领口,恰好把目光吸引到露出领口的吻痕,倒是她身后的玺遐迩因为焦距的关系有些模糊   对方嗤笑:“丁阿姨,您老就吹吧!人家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让你随随便便摸手?!”   丁阿姨怒了,老脸熊熊燃烧着火焰,暴起:“我怎么没摸过她的手啦?!她以前每天早上来超市里买一份金枪鱼饭团和一瓶橙汁的,结账的时候我还真摸过她的手来!她烧成灰我都认得她的手,要是她现在来结账,我一看她的手就知道!”   贝贝囧   然后把橙汁放回原来的地方,灰溜溜逃出超市,身后还响起丁阿姨得意的声音:“我女儿,你知道的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当助理的,她可是有卞贝贝亲笔签名的文件的!”   “好吧,丁阿姨,你说你认得卞贝贝的手我也认了,可牛皮也不能这样吹的呀   迈巴赫停在墓区宽阔的过道上,玺遐迩下车扶出贝贝,两人携手走向园中的仙亭   “你确定这是一个公开的好场合?”   “嗯!程董早年就和爷爷有生意上的合作,他去美国渡假的时候,爷爷还找他玩过高尔夫   程董结结巴巴地说:“遐迩,你不是美国国籍,要领结婚证的话,不是手续有些麻烦吗?你那个不是,这个,刚刚出现在报纸上?怎么,怎么……”   “怎么会在我们曝光后那么快就领了结婚证了,是吗?”看着程董呆呆得点头,玺遐迩笑了笑说:“哦,我很早就让韩哲帮我去搞定美国方面的未婚证明了!在我们还没有曝光之前……”   贝贝拿着酒杯很优雅得对着眼神涣散的程董施了一个礼:“程叔叔,您好   两小时后,玺遐迩和一群商业人士聊天,贝贝和几位富太太有一下没一下扯着最近的珠宝展─||||   觐见婆婆大   婆婆是一个神奇的名词!   传说中她是汉堡包的一片面包,和作媳妇的另一片面包一起,夹着中间作肉饼的可怜男人!   贝贝接到那个可怕的电话后,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出百度大神!   打出“婆婆”的搜索,铺天盖地的“恶婆婆”信息,吓得她手脚冰冷,浑身直打哆嗦   她当然开心的,一直都是众人围观她出糗,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换她围观别人输得倾家荡产的糗样   出租车司机眼角抽抽,心想该不会是载了一名神经不正常的人吧?!   撞了几下,贝贝缓过神来,想想也不能就这样颓废了   贝贝= =   “哦……你不要紧张,我知道总会有这样一天的!”婆婆又笑了:“我自己的儿子,自己太清楚了!他一定会和你结婚的,贝贝   那么坚强的小媚居然倒在了病魔的面前,甚至都来不及见到她最后一面,她看到对面贝贝疑惑的神情,轻侧了脸遮掩住自己的失态   在电梯里望着天花板,她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中,因为爷爷的刁难,她和S市各大宾馆都保持了良好的关系”   贝贝囧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打听到了吗?”   “那是当然的,玺爷爷的随身助理二十年前跟着来到S市,听他说二十年前曾经也这样折腾过,好像那时候遐迩哥刚被爷爷找回!”   贝贝捏紧了手中的皮鞭,不动声色:“那个助理怎么肯告诉你?”   小黛得意洋洋地笑:“老Jack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知道玺爷爷到了祖宅后,就和老Jack偷偷联系了   贝贝一头雾水不明白老爷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能摸摸小黛的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所以想问你,你还记得以前隔壁的小哥哥是什么模样的?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当然记得啦,他叫名名!小时候长得很好看的,不知道长大了什么样子,会不会象雷奥纳多那样长斜掉……”   贝贝= =,立刻打断电话另一头的无尽遐想:“呃……琪琪,你说名名哥哥还会记得我们吗?”   “废话啦,怎么可能会忘记!他比你大五岁,比我大二岁,好不好?!对了,你结婚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上次听你说婆婆把我吓了一大跳贝贝被吓了一跳,紧紧地捏着斜挎在肩上的背包肩带,手指有些青白“笃笃……”的敲门声清晰得响起贝贝心跳急剧加速,难道这就是最终的BOSS大人?!老人神情高傲,见她微微对自己鞠躬也不言不语,只伸手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三岁那年,你父亲得急病去世,你母亲守寡带着你住在太阳宫**弄**号,靠着衬衫厂的一份工作,再加上利用职务之便帮别人修改衣裤,才勉强过活……” 贝贝浑身颤抖,感到自己象是**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惊恐得几乎要流泪你也居然让我通过?!这是什么道理?!”老Jack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不管是你这里的问题也好,还是玺先生这里对你的要求,请不要再继续下去了!直接进入主题吧!”老Jack表情仍然没有变化,但是眼底却滑过狡黠的光芒说句老实话,她有些焦急,进入玺家祖宅后,她就将手机关机了 她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达到这苛刻的要求……可是都坐在这里近半小时了,除了有位胖胖的穿得和老Jack一模一样的中老年男士每隔十分钟给她添了次茶水,就再也没有人招呼她了,连老Jack都消失不见了贝贝数着表,又一个十分钟快到了!5、4、3、2、1……茶室的门准时被推开,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油亮的男士提着水壶进门,他胖胖的身体很是矫健,右眼上还带着一片小眼镜片,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他玩得很Happy,而她被玩得很彻底   此时再度见到已经签好的文件,她疑惑得挑眉看向老爷子   象你这样喜欢玩人的,是没人想理你!   贝贝= =   “你知道嘛?!在你选白玫瑰的时候,我就知道为什么会是你了!花瓶测试是我父亲想出来的,他曾经说过‘在巨大的压力下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目标选择任何一种花放到花瓶中的人,都需要非凡的自信和勇气,而这正是玺家面对一切困难的本色!’早就派了一个人潜伏在你的身边,得到你第一手资料!她可是对你赞不绝口的哦!”    ̄口 ̄!!   老妖孽不愧是老妖孽!   这局布得不可谓不深,他指的人一定是黛蜜儿吧!   如果她不一早揭穿了小黛的间谍身份,怕是还会被耍得团团转!   不过目前看来,她已经被耍得团团转了!   “是Mardi吧?!”贝贝胸有成竹   他应该算是最后的赢家,即讨到了孙媳妇,又兴高采烈地玩了一把刚才遐迩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过一会就到了   她从折磨小黛的幻想中挣扎出来,有礼地应道:“妈妈   妖孽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呐?!   会不会是个小妖孽?!   他小时候喜欢什么东西啊?!   他住的房间又会是什么模样的呢?!   ……   “到了!”闻书馨站在一扇门前,转身对着贝贝说:“祖宅里我们只待了一个多月,就随着爷爷一同去美国了   如此说来,一个等式就此成立:   玺妖孽=小哥哥!   = =   贝贝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喃喃无法回应,只能任凌乱的思绪将自己吞没   两人对望……   半响,他薄唇微抿,向她伸出右手说:“来,把杯子给我,吃饭去了!”   把杯子给我……   把杯子给我……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中,彷佛参杂着男孩清脆的声音,带着她瞬间穿越过记忆的长河   二十年前,她送了他一杯子,等于送了他一辈子!   二十年后,她偷了他一杯子,等于偷了他一辈子!   “遐迩……”她扑到他怀里,将头埋进他温暖的毛衣   我们只要知道这“贝”子很幸福就好啦!   ~\≧▽≦/~   全文完 蜜月之旅【番外】   本来,贝贝想有一个小岛举行婚礼,之后便可以两个人甜甜蜜蜜在小岛上度蜜月   深知龙琉璃的贝贝深深得皱眉,左右瞧了瞧问:“色丫呐?!”   龙琉璃往自助餐区一指,某小妞正捧着山一样的盘子和大厨比划着!   贝贝= =:“这死色丫,一大清早的让大厨做芝士焗龙虾,也不怕吃噎死!”   色丫噎死是小事,龙殿的不对劲是大事!   “龙殿,有心事?”贝贝坐下,叉了一块小松饼,开门见山   “怎么了?我结婚你不开心?”   “不是!”她斜睨她,“啪”得一声又打开打火机盖子,想点燃香烟,却有看到她盈盈的不赞同的眼神   某妖再度挑眉:“红红的,带着润滑油的蜡烛呐?”   “没带!”她使劲摇头   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他如墨的眼睛射出两道光芒,瞬间罩住了贝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贝贝浑身哆嗦,也扑到地上一把抱住他,忽略了某层薄薄的布料被撑成一顶小帐篷了   躺在地上拉扯的两人皆看去,某大妖一声黑白马夹服站在门口   倒是一个象是管理层年纪偏大的女导购看见这个卓尔不凡的东方男子晃悠了半天,停在某类内衣前不动了   末了,她走出试衣间,对一直跟随的导购小姐说:“我要这六套!”   导购小姐拿着内衣,有些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只能抬头看年纪大的导购   “呐,你洗澡的时候,我可是分好了   全世界的贵宾也同样将它当成了渡假的场所,来参加完婚礼后,还顺便享受一下玺家为期十天的免费招待   于是,贝贝婚后第二日很热闹……   “老大,老大,我要新娘捧花啊!!”小钱逮到她就朝她哭诉   “Alice,你好笨哦   小孙和小钱这样用暴力惩罚,好像不太好吧……   毕竟都是自己的下属,贝贝不想看到小黛被揍成猪头   贝贝= =,心里纠正之前的想法:这比被揍一顿惨多了!   小黛痒到眼泪、鼻涕乱流,边哭边笑着说:“我……哈哈哈……要,要画……哈哈……画个超级大圈……哦呵呵……大圈圈……诅咒你们!”   小钱回头对贝贝说:“老大,乃看我们为乃报仇了!”   贝贝囧   小孙补充道:“老大,看她看她,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贝贝囧TL   小黛哭喊着:“老大嫂子,救——命——啊!”   小孙接上:“好呀,还利用身份特权,企图帝国主义死灰复燃!Alice,该怎么办?!”   小钱小胳膊一抡,再度挤出四个大字:“乃依组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久以后,玺家私人小岛上的渡假别墅还流传着这样的传说:Mr X结婚时,欢乐女神降临,所以每天的早晨都能听到走廊里传来的笑声!   好吧,贝贝其实只是想趁玺妖孽未醒之时,到餐厅拿两份鸡蛋培根三明治回房   “怎么了?我结婚你不开心?”   “不是!”她斜睨她,“啪”得一声又打开打火机盖子,想点燃香烟,却有看到她盈盈的不赞同的眼神   吹拂清风,在窗台洁白的窗纱下,相拥看着远处美丽的海景,享受一顿浪漫的婚后早餐是没错   他掐住她的腰转身按到地上,猛然吸住红唇,舌尖一下子撬开了牙关,滋溜就进入了馥郁的中心   “其他服务生是没有钥匙啦,不过我有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躺在地上拉扯的两人皆看去,某大妖一声黑白马夹服站在门口   玺遐迩则大大方方慢慢悠悠得在店内晃荡,导购小姐见他男人也就没有多作解释   那位导购女士上前对贝贝说:“太太,店里所有的产品都按照您的尺寸为您包了一份,您先生已经付完账1700年(藏历铁龙年),丹增达赖汗在西藏去世但是,终无效应,只得将经过情形详细呈报第悉还到拉萨近郊去游玩,与年轻女子寻欢作乐,放弃了戒行但是,实际上双方都没有打算执行决议当时,色拉、哲蚌二寺的上师、密宗院的轨范师以及班禅大师的代表等人闻讯后,急忙先后赶去劝阻从此以后,蒙古人拉藏汗统治前后长达12年还说,第悉 ·桑结嘉措在布达拉宫立的仓央嘉措不是第五世达赖喇嘛真正的转世灵童,他终日沉湎于酒色,不守清规,请予废立然后,从北路进京,抵达青海的贡噶诺尔时圆寂,时年25岁’求告再三   据近年来的考古发现证实,仓央嘉措在内蒙阿拉善地区弘法利生,最后圆寂于此此匾的落款为“大清乾隆岁次闰八月十六日”,从此南寺有了这个正式名称从1989年开始新建了有歇山式屋顶的30间殿堂他写的一些诗歌,反映了他过着活佛和俗人的双重生活,其中有两首是这样写的:   在那东方山顶/ 升起皎洁月亮/ 年轻姑娘面容/ 渐渐浮现心上   黄昏去会情人/ 黎明大雪飞扬/ 莫说瞒与不瞒/ 脚印已留雪上   守门的狗儿/ 你比人还机灵/ 别说我黄昏出去/ 别说我拂晓才归   人家说我的闲话/ 自以说得不差/ 少年我轻盈步履/ 曾走过女店主家   常想活佛面孔/ 从不展现眼前/ 没想情人容颜/ 时时映在心中   住在布达拉宫/ 我是持明仓央嘉措/ 住在山下拉萨/ 我是浪子宕桑旺波   仓央嘉措在布达拉宫后面林园的湖中小岛上,修建了一座名叫龙王潭的精美楼阁,在这里邀集拉萨城里的男女青年,在一起唱歌跳舞,饮酒狂欢,仓央嘉措编写了很多的情歌,让大家演唱,这些情歌很快在西藏传唱开来,很受人们的喜爱在龙王潭,仓央嘉措结识了一个来自琼结地方的姑娘,名叫达娃卓玛,达娃卓玛容貌美丽,性情温柔,嗓音甜美,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像刚刚酿就的葡萄酒,看一眼就能把人醉倒他们在仓央嘉措的诗歌中,发现了这样一首暗示性很强的诗:   云间白色的仙鹤啊,   请把翅膀借给我,   我不会往很远的地方飞,   我到理塘转转就回来在拉萨布达拉宫住了一些日子,他又回到琼结,提出要在日乌德寺新修一座弥勒强巴佛殿,塑一尊两人高的弥勒强巴佛镏金铜像这时候,达娃卓玛虽然已经老了,但因为她和六世达赖喇嘛的关系人人皆知,很受人们的尊重和爱戴 [编辑本段]近代文学作品中关于六世达赖喇嘛的文章   选自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透明的女性》东方竹子著   仓央嘉措一六八三年(清康熙二十二年)生于门隅   一六三六年(崇祯九年),固始汗率兵南下青海,击溃却图汗,在青海湖西的柴达木开辟了自己的天下一六四二年,和硕特部固始汗曾孙与第巴之间的明争暗斗以第巴的失败而告一段落一六四三年罗卜赞用两年时间在布达拉山上原西藏古代国王宫殿的原址上建立了自己的圣殿黄教从形式上正式成为西藏政教合一的统治宗教   仓央嘉措十五岁以前,虽然处于桑杰嘉措的严密控制之下,但家庭的温馨、母亲格外的宠爱使小仓央嘉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长大”藏王政治上陷入困境,仓央嘉措的处境更是可想而知”看到自己只要肯坐下听经,经师们便又是叩头又是作揖,全然忘记了自己白发苍染更是令仓央嘉措感叹不已有时甚至公然无忌地大闹特闹,居然连康熙皇帝、拉藏汗、蒙古王公三番五次警告都置之不理   仓央嘉措著有《仓央嘉措情歌》等   “仰望喇嘛下颌/恳请指条明路/心儿却寻找不见/跑到情人那去了//默想喇嘛的尊容/渴望心中显见/却见情人的脸蛋/在那脑海里涌现”   这是一位被教徒们奉为神明的宗教领袖心灵隐秘的彻底曝光   有一天晚上,仓央嘉措从侧门溜出去会情人,没想到黎明天降大雪仓央嘉措回宫时留下足迹,并且直到卧室   一七○一年(康熙四十年),拉藏汗向清廷密奏,指责仓央嘉措行为不端,意在搞垮桑杰嘉措,因六世达赖喇嘛是桑杰嘉措指定的一七○五年(康熙四十四年)桑杰嘉措指使人在拉藏汗的食物里下毒,由此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争这是一个众说纷纭的结局一箭射中天鹅,天鹅钻进湖里这是通向神秘的路标这是一种神秘的暗示可不是?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意识到了这场斗争结局不祥,他唱出了最后一首生命的绝唱:   请求洁白仙鹤/借借你的翅膀/去遥远地方/飞游一次理塘那是一种空拉藏汗保卫布达拉宫到最后,于逃亡时被杀而拉藏汗也随权力之争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正被历史的云烟湮没的不是六世达赖而是逼他于死地的拉藏汗   而《仓央嘉措情歌》,在仓央嘉措溶入青海湖之前并不怎么流行,可是从他湮没在青海湖中,那情歌便与青海湖一般得到一种永生,并很快地在青海、西藏、内蒙、甘肃、四川等地流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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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空气里透着一丝丝的潮湿和凉意,周围的树叶轻轻的随风飘荡着。 碧绿的草地上站着二
《复仇魔君》 败家女系列之《复仇魔君》   语 绿-复仇魔君(败家女系列
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硕大的阴茎,他伸出双手抚摸着耸立在双腿中间的粉红色的龟头,一阵酥
人类存在的地方,便会出现所谓的正邪之分,黑道与白道。常言“盗亦有道”,长久以来,
鬼> 楔子 被黑暗吞噬的夜里,圆月是大地唯一的光明,它历经亿万年的岁月,在遥
乳与大腿,体会着细腻如玉的冰肌雪肤带给我的快感,然后又俯身一口噙住许薇薇的豪乳,
第七卷开疆扩土第一百一十二章大结局 “就是这里。”周甜舒突然停了下来,指着
美。   当然,也不丑;但甭要我用些恶心巴拉的虚伪词句来美化她,写个不是陈毓华的
 中原大陆以西的塞外高原上,冬总是早至,鹅毛般的飞雪轻盈飞坠、层层积累,皓色尽覆
章 绝决 碧海晴空的百慕大海域一片寂静,正值午后,懒懒的阳光撒在一片平静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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