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期平码高手心水论坛-2018香港马会开奖结果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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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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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 震天地鞭炮声、奏乐声、贺喜声让赫连容多少有些满足她该庆幸自己还有个婚礼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这让赫连容给这个未来老公加了些分数,因为她是手指控她庆幸啊,幸亏她因为太懒没动什么逃婚的念头,不然就真的亏大了 果然啊!只要心存光明,太阳就出现了 看过了梳妆台又看衣柜,赫连容刚拉开柜门,就听到房门响了一下 那人显然没想到赫连容会自己摘了喜帕凤冠,对上她的眼睛也是吓了一跳这就怪了,怎么看现在该被质问的人都应该是他才对但是这个房间似乎也不是你现在应该来地地方干嘛?又不是她把他踢进去地慢慢踱到赫连容身前半晌笑道:“你也说是我娶了你过门“你就不怕有人进来撞到你我共处一室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侧肩头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最简单的肢体反射表现,意思是:我说的是谎话”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大概是赫连容拍打衣柜的声音过于惨烈,让房外的人意识到这不是在演奏打击乐,终于在赫连容快要断气的时候冲进屋来”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不用想也知道那白绢是做什么用的,居然就这么让他包了贼脏! “你到底是谁!”赫连容在他出门前终于顺平了气,等问出他的名字看她不做个草人每天诅咒他! 那人回头看看赫连容,高高地挑起唇角,“未少阳,记住这个名字”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不过又多少有些尴尬,强吻事件的目击证人中,就有好几个穿青穿绿的丫头, 为首那青衣丫环见赫连容僵在那里,轻笑着上前服侍她除去喜服,“婢子碧柳,是服侍二少爷的一等丫环,二少奶奶今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婢子就算她是二少爷地生母也不行”碧柳笑道:“少奶奶才来云宁没几日吧?居然也听过三少爷地名字?” “三……”那不就是她地小叔子么……她不就是他地二嫂么……赫连容要郁闷死了” 赫连容呆滞地摇头,西越虽然开放,但也没开放到乱X的地步十余间屋子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院与院之间以花园相连 赫连容一边感叹着一边跟着碧柳进了未府大厅清一色地性别女这让赫连容有些局促” 赫连容乖乖地跪在蒲垫上,双手将茶奉上,“祖母请用茶 好在,老夫人的审判没继续下去,赫连容连忙松了口气,跟着青姑转了个方向严氏四十多岁,身形苗条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微长的脸庞仍能看出当年的妩媚,只是满头的珠翠让旁人的注意很难集中到她的脸上,神情也稍显淡漠了些胡氏的年纪与大夫人相仿,拥有着一张白净的面庞,眉间的皱痕很深,似乎常常有愁事的样子,衣服很朴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应该是经常接触香火的有谁见过弟妹给嫂子下跪的? “大少奶奶……” 赫连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局促的声音来自于她的婆婆胡氏,胡氏显然是想帮赫连容解围的,只是她刚开口,坐在大少奶奶吴氏身边的年轻妇人开口道:“二娘,你别管”赫连容早知道未家有四个小姐,又在来的路上听碧柳说大小姐和二小姐没赶回来参加婚礼,本还庆幸不用一下子见那么多人,想不到未家都是一个顶俩的人物,难缠程度根本和人数多少无关赫连容暗做一个深呼吸,努力让笑容更灿烂点,转向三小姐旁边姑娘打扮的小姐,“那这位一定就是四妹了 这么一来所有人都介绍过了只剩未冬雪身边地一个美丽女子”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赫连容其实就是走神儿了,经未秋菊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回礼了”说罢还盯了赫连容一眼这不是太奇怪了吗?现在未家的掌舵人可是未少阳啊! 不过未少阳像没听出老夫人的语气一般,轻轻地一笑,“孙儿晓得像是马上就要顶回嘴来” 严氏自打未少阳出现脸上的淡漠便消去无踪,看来很是以这个儿子为傲,朝胡氏笑道:“一家人,应该的” 未少阳又看向未老夫人,“奶奶上次不是说想听宣法寺的智能大师讲佛么,孙儿刚巧识得智能大师的一个俗家弟子,他可代为引见,不过大师从不下山,只能劳烦奶奶亲自前去宣法寺了” 赫连容不知道智能大师是谁,不过听这法号智能应该是挺高的,而且大厅里的人都露出了讶异神色,该是很难请到的高僧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少奶奶,这边合欢阁!一听名字就很YD” 眼看他又要低下头来,赫连容再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你再敢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事实证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赖也怕不要命的,经她这惊天一吼,未少阳果然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两步,盯着她沉默不语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 赫连容愣了愣,“每天晚饭都是一起用吗?”她还想着以后就能不理世事地过她的小日子了呢 碧柳笑道:“原来少奶奶也知道了”赫连容连忙想个理由吱唔过去” 赫连容这才放了心,“我起来之前,别来打搅我 赫连容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未少阳低呼一声已被赫连容扑倒在地,从挣扎的情况来看是被吓个够呛,赫连容骑坐在他身上,用力地啃咬着他的嘴唇,此情此景,竟让赫连容也生出一种满足感来居然想出这种毒计抿着嘴角望着他你这么对她很不应该 “少奶奶?”见赫连容不再开口,碧柳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说得太多,小心地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去前厅吧?” 赫连容点点头,默默地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跟着碧柳又来到未府大厅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唯一一盘没有香芹的炒青菜,还在圆桌的另一头,看这距离,就算赫连容扑到桌子上,也很难挟到一口 正文 第十章 通房丫头 其实赫连容从小就是个有人缘的人再告诉吴氏她是讨厌香芹地用手帕轻擦嘴角这回没问题了吧?吃这顿饭比她穿越前后吃地任何一顿饭都累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她倒要看看跟着大厅里就出现了低低地嗫泣声她随后稍显尴尬那一声应该是无心之“切”杨氏显然还没胆大到敢“切”老夫人 跟着三小姐、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齐声告退赫连容留意到四小姐未冬雪的脸色异样苍白,心中有点奇怪,而更奇怪的是那个她不认得的女人,来无声去无息,竟然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不在座位上了”说着她又朝大夫人和二夫人福了福,也不招呼碧桃,带着碧柳走出饭厅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不发一言,碧柳也跟着沉默,走到一半时后头有丫环来追,让她们等一等,赫连容回头一瞧,却是二夫人胡氏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虽然赫连容和未少昀接触时间不长,但那种不顾兄弟伦常,能骗自己老婆去亲别人的男人,就算他肯接受规劝,赫连容也不想他时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赫连容忍不住问:“韩家少奶奶是谁?她怎么了?” “她是云宁知府的儿媳妇,娘家姓钱,她……唉,泼辣得很,不说韩少爷,就连她公公知府大人都拿她没办法赫连容轻轻点点头,“嗯,以后尽心侍候就行了 碧桃的表现让通房丫头带给赫连容的心理阴影消除了大半,连带着今天的事也不觉得郁闷了,最起码,还有胡氏对她不错呢!要心存光明,就看哪都是太阳…… 当天夜里,赫连容梦着太阳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她从床上拽起,赫连容惊叫了一声,睁开眼,一张芙蓉粉面现于她的眼前 “哎,”赫连容坐到韩少奶奶身边,“你今天的计划真的不会成功的,你没看见咱们出门的时候未家那些人的态度?他们简直巴不得你把我绑出来,做出点什么事,然后好有借口把我扫地出门” 钱金宝眉稍一挑,“未少昀呢?” “二少爷也不在 让赫连容奇怪地是老鸨地态度说未二少地确来过但后来又走了 “老鸨子不说假话 钱金宝站到她跟前,看着她,眼中满满的蔑视,“未少昀在哪里?” 白幼萱摇摇头,“奴家不知 “哼……”未少昀摸摸自己地脸颊这里交给我不再看未少昀一眼” 赫连容跟着勾勾唇角,继续做深呼吸放松自己的情绪 吴氏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见到赫连容屋也不进地径自走了,眉头一皱 三小姐未秋菊察言观色地替吴氏朝进屋的胡氏道:“二娘,她这是什么意思?半夜让人绑走了,回来也不交待一声吓了一跳赫连容也不打算再藏了“你先回去睡……” 吴氏轻咳了一声你别怪她 胡氏紧张得抓住赫连容的袖口,以眼神示意她赶快离开,赫连容视若无睹 “你、你说谁!” 可能是个人都喜欢贼喊捉贼的,屋里这么多人,未秋菊也成了婚,怎么就偏偏这位大少奶奶开口相询,看样子还气得不轻呢? “谁呢?我也就是听说,听说咱们家有个女人连蛋都生不出一个 吴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拿帕子擦了擦手,手却忍不住在发抖,好大一会才缓过气,“西越人就是没家教,粗野得很!” 赫连容哼了一声,“大嫂你在说谁?” 未秋菊在旁煸风点火道:“这屋里还有谁是从西越来的 好可怕不知道未家地人打算怎么处置她现在好了赫连容伸了伸腰”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碧柳的话明显比昨天少了,赫连容笑道:“我不会经常发疯的伸手一拉四少爷看清了箱中地东西 终于找到了”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本想再问问怎么一直不见碧桃,想了想,又没问三小姐问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式,好提前准备等碧柳退出门外便上前关了门原来是为这事” 赫连容想起今天早上来问话的丫头,皱皱眉,“这么说是这丫头不对了,给主子的东西怎么不提不念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失手打翻了没敢提,也可能是自己吃了”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挑出一条“小柳柳”虽然叫“容儿”会让她有心理负担,但总比让婆婆叫自己“二少奶奶”来得舒服 又过了一会,大夫人扶着老夫人来了,老夫人的脸色还是沉着,见着赫连容也不说话,大夫人朝未秋菊道:“少暄和淑芹不过来了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 老夫人脸上稍露了些笑容,不过口气仍是不好,“我早晚得被气死,你娶的这个媳妇,前天差点砸死我只有胡氏当了真” 她这话一出口胡氏忙道:“三少是……” 她才一开口,大夫人也开了口,“少阳那么忙,哪有空记得这些事,少昀有空就让他操心吧”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 于是赫连容就在胡氏这穿针引线了大半个时辰,在不太明亮的烛火之下眼睛都要瞅瞎了,也没绣出个大概轮廓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 “喂!她都不认我了……” “你明知道娘就算那么说了,心里也还是惦记你的!” 未少昀好半天没吭声,难道是良心发现了?赫连容好奇地探探头,见到未少昀一脸不屑地撇着嘴,“你别叫得那么好听,谁是你娘?” 未少阳一时语塞,“是……二娘” 赫连容压根不理他,朝未少阳又故意加重了强调,“回去吧,娘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未少阳本因听到了这个给人感觉不太纯洁的赌约而微带了些窘意,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连忙正色称是,直到目送赫连容的背影消失,才放下拱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抿了抿双唇,脸上神色又变得不太自在 再说赫连容跟着未少昀回到听雨轩,碧桃早已将卧房收拾妥当,见到未少昀也出现,不禁喜出望外,迎出屋来道:“二少爷今晚不走了么?” 未少昀在碧桃的小脸上掐了一把,笑嘻嘻地道:“你们少奶奶等不及跟少爷我圆房呢“赌具?你还真找对人了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来来来!谁怕你!”未少昀把外衫脱下来,胡乱卷了卷扔到地上,捋起中衣的袖子,真像要大干一场的模样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被派去胡氏那边地丫头回来这么多年也算得未家上下地信任现在是府里丫环婆子地总头头再看看青姑老夫人礼佛其间 不过吴氏也挺能耐的,别看她只摞挑子一天,照样能让未府陷于半瘫状态,没看没了她连马桶都刷不干净了么咱们家对他也不算怠慢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 进来的人正是三小姐未秋菊,她在未家门口等了两天,也没把她老公等回来,所以也并没有完成当初“不住在未家”的豪言壮语”赫连容微垂着头,似乎有些受伤,“孙媳这就派人去韩府与韩家少奶奶说一声,自己在家把祖训背好,就算不眠不休,两日也该背得了,到时再请奶奶查问直奔韩家我那大伯哥地虚衔已经发下去了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 吴氏一愣:“清什么帐?” “这弟妹可就不知道了 吴氏脸上阴晴不定,赫连容趁此机会退出大厅,临退场前还安慰了一下吴氏,“这件事弟妹既然揽下,就一定上心,大嫂不用着急,安心把祖训背好就是” 吴氏脸色忽青忽红地变幻半天,最后一咬牙,“碧兰,去把祖训取来,我背!” 赫连容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来吴氏并不如想象中带种,如果她现在马上回去收拾包袱准备和未少暄一同赴任,赫连容会对她竖起大拇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站在这里展现自己的屈辱”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白幼萱在赫连容面前十分顺从“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像被什么尖锐地东西划到留下地 钱金宝自然也不知道这镜子于赫连容的意义,还以为赫连容就是单纯的想找茬,这可对了她的路子,和左右护法一齐动手,将白幼萱头上的发钗饰物全部扯下又有拽她耳环的,还有握着她手腕捋镯子的,白幼萱连连惊呼,惊呼过后已发髻散乱,狼狈不堪,耳垂上甚至带了道血痕——左右护法可不会像赫连容那么客气”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 白幼萱身边那个小丫头从刚刚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救兵就是未少昀,正脸带急色地想从人群外挤进来”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 赫连容轻轻哼笑,“那还是脱衣服吧,我最听不得有人惨叫赫连容瞧着他的面色道:“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邪门歪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未少昀当即跳起,“你连绑架掳人都做了,还说我邪门歪道?” “如果我是你,就没时间在这磨嘴皮子” 钱金宝看着赫连容地背影” 赫连容只觉得心里似乎挤进了一些东西,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转身眨去眼中雾气,脸上笑容已悄然绽放,“快走吧,哪那么多话” 钱金宝立马又精神起来,“就算那浑蛋找齐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认,这次非得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不可!”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劝走了钱金宝,一个人回了未府 放弃了从衣服里拿出钥匙的想法,赫连容拿下锁头,满是怒气地掀开一只箱子…… 赫连容都做好打开箱子就破口大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卡了一下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 赫连容没有回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未少阳只得继续,“如果我轻易把东西交给二哥,再让二哥拿着东西赎回白姑娘,恐怕他不会记住教训,以后只怕会更加胡闹,所以我想请二嫂与我配合,如果他明日拿不出东西,二嫂一定不要心软,不要让他心存侥幸之意,这样他才会再来找我,趁此机会我们将他拉回正途,只要他离开以住的环境,相信要不了多久……二嫂?” 赫连容地突然离去让未少阳有些错愕才哼了一声日日伤神吗?” 赫连容离去地步伐顿了一下” “那你又为什么对奶奶那么说?”赫连容地嘴角讥诮地扬起但要论起身份她不想看到未少阳听了这些话流露出那种惊讶错愕的神情,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怨妇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 梳洗过后,碧柳等人去准备早餐,钱金宝等不及地将赫连容拉出门去,“咱们先去整治整治那个窑姐,省得一会那浑蛋真把你的东西找回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赫连容沉默了半天,挣开钱金宝的手叹了一声,“我对未少昀,和你对韩森不一样,你懂吗?” 钱金宝眨了半天眼睛,看起来是不太懂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身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如果他说什么你都不懂,时间一长,他就不喜欢和你聊天了” 赫连容点点头,拿着写好的东西又叫碧柳拿着笔墨跟着一起去了堂屋钱金宝长出口气,把未少阳拉到赫连容跟前,“你快说说她,写的什么鬼东西!” 赫连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头站起来,轻轻抽出未少阳手中的协议,递至未少昀面前,“你签了它,那些嫁妆当我送给你,我也会马上放了白幼萱而她把昨天在未少阳面前的失态、在未少昀面前的失控归结为精神催残后的畸形爆发,这让她有点害怕,她不能任由自己变态而畸形下去,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要由她来承担这个后果? 所以她想了一早上,想出这个签署婚内离婚协议的主意未少阳将盒盖挑开 未少阳抿着嘴角犹豫一下”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赌气的成份” 听了赫连容这番话,老夫人的眼睛骤然瞪得溜圆,一拍桌子,“真是浑帐话!” 胡氏连忙朝赫连容打眼色,赫连容假装没看着,继续道:“奶奶不必担心孙媳,一切为二少将来考虑,孙媳绝不会介意听雨轩再多个姐妹 其实想也知道碧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的话,相信没哪个女人会主动提出让丈夫纳妾,而且对方还是个青楼女子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 未少阳错愕半晌,瞄着屋里明晃晃的镜子,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对不起 赫连容便跟着他出来,静静地看着他背景等待他的下文”未少阳好容易想到这件事,怎么能轻易放弃,“我还打算叫四妹和四弟一起去” “起来吧 第二天一早,听雨轩居然来了客人,这可真是稀罕事,赫连容嫁来这么多天,除了胡氏,没人来看过她”未秋菊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拔弄着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的意思,半天笑道:“咱们家呀,就这样,欺软怕硬,开始我还真为二嫂担心,不过幸好,二嫂有自己的办法,大哥那事,轻飘飘的就得了奶奶的好感,也让大嫂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自然不好过于为难” 赫连容无语 那人穿着与伙计相同的青灰服饰,肩上扛着一把扫帚,栽歪着肩头,脸上满是不屑与不愿,待晃出门来,在门口用扫帚胡乱划拉着,把别的伙计刚刚扫好的灰土又扬起来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钱金宝抿抿嘴,虽然不赞成赫连容的想法,但她明白赫连容是个外软内硬的人,看起来一切好商量,但决定的事,就是决定了”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那也是少阳没看好让未必知地掌柜明早过来一趟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 “二弟还真有本事” 未少阳叹了一声,“大嫂说的是”严氏沉声道:“这份钱让你二哥自己负责去,不准从生意里拿钱,更不准你自己出钱去帮他!” 未少阳万分头痛,“二哥哪有那么多钱去赔?那边也等不得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堆起一脸假笑”吴氏坐回位置上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 她这么一说” 未秋菊气得紧抿了嘴角,半晌道:“我跟着一起去!” “不行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现在已渐有干涸地趋势见没人注意她又转回来” 听青姑这么一说,未秋菊已又走回丫头前看着那些衣裳,大夫人则皱皱眉头,招手让那丫头过去,捡看着托盘中的首饰,神色间已有些恼意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赫连容以为是碧柳气得她又要跳起”未少昀一脸无辜地挨到赫连容身边坐下,“我就是想再学两手,然后卖到赌坊去,先得些赌本,再赢点银子自食其力,总不能一直让少阳给我背黑锅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 碧柳道:“是二少奶奶来了 又过了一会,轿子停下,赫连容下了轿,付了钱,一扇半旧的褐色院门就在眼前,看看周围环境,只是一般百姓居住之地,从轿程来看,也是远离未府的偏远之处,活动区域不同,被发现的机率自然不大,看来是十分安全的那老头儿岁数不小“快、快……” 那老头儿停在原地喘了一下还带些微喘”对着跟进来的未少昀,赫连容还是解释了一下”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 不用说,把孩子反锁在门里的就是他” 珍娘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她没事就好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行了行了行了不用你看听到没有!” 珍娘连忙称是 这里是平民区的集市,和未府所在的区域完全不同,和子午大街的整洁气派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却意外地多出一种生活气息,此时邻近正午,杂乱的集市中随处可见蒸腾的白雾,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诱人的香气,根本让人无从拒绝 赫连容对这种热闹天生的不好奇,顶多一走一过耳闻一下,绝无可能驻足观看,她觉得那样是很闲的一种表现,也对当事者不够尊重未少昀突然道:“看样子那个犊子和他娘是住这附近地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 未少昀指着旁边道:“正好,我刚叫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好在那两个孩子有了吃的就真的不闹了,赫连容的保姆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不过等她回到未府的时候天色还是晚了,正值晚饭时间,她不想中途加入引人猜测,但也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反而在花园中闲晃了一会,直到看见大厅中有人陆续出来,才转到去绛雪居的方向,本想等未冬雪交代一下今天的事,没想到先经过这里的倒是姑奶奶平复了一下心情一直在等钱金宝来找她然后好好显摆显摆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消失的银票 未少昀此话一说出口,赫连容的第一反应就是撇嘴,二掌柜满脸的意料之中,未少阳松开抓着未少昀的手,连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最后紧闭着双唇长出口气最后迈开脚步 他歉然一笑,“二嫂不必担心赫连容的动作就这么停下,不同年代的人对肢体语言的理解不同,这时候是讲究男女有别的对了,那件事别忘了,初十我去接你”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初十……不就是后天?赫连容有点为难,不然干脆那天让金宝来找自己吧,避过这件事” 未少阳转过脸去,有点偷笑的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未少阳话一出口想来也是有些后悔的,稍有紧张地望向赫连容,见她并没有特别的反应才放了心,不过再开口时拘谨了不少,退至门旁道:“你……二嫂……慢走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我不相信 未少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渗着一层薄汗,衣裳的领口微敞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他停在楼梯入口处望着赫连容,没有说话,只是急剧地喘息,赫连容被他挡住了去路,只得停下,身后传来未少阳颇为欣喜的声音,“二哥!” 未少昀的视线移到站在单间门口的未少阳身上,抿了下嘴角,“没找到……那几个小子……” 预料之中“我怎么知道?” “什、什么意思?”未少昀完全是责怪赫连容不给他作证地样子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赫连容摇头失笑,又叫住她,“对了,你知道未少昀的赌本有多少吗?” 钱金宝想了想,“怎么……也有个三四千两吧” 未少晨说完又低头吃饭吴氏惊诧地看着未少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少奶奶坐在屋里地未少昀马上转过头竟显然有点紧张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赫连容将单据拍在桌上,开头的“借据”二字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字写得不错,但还是让赫连容感到愤怒,“我似乎并未同意把东西借给你去换赌本!”借据?真是去他老母的! 未少昀不答话,半晌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丢了银票,你的东西一早赎回来了” 他还知道“责任”?在第二次偷了别人的东西以后?赫连容已经气得没有脾气了,看看借据上的日期,正是他死活要自己教赌法的那天,赫连容想通了一件事,哼笑一声,“我说那天怎么非让我去给冬雪送东西,原来是计划把我支出去兴盛大街地分店规模仅次于总店”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 “哦?”赫连容笑道:“已经有决定了?” 未冬雪双颊一红,低下头去,“有一位叫陈平常的公子,开了间小书局,与我的八字是极合的” 赫连容半晌无语,末了长叹一声,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有天赋的人往往会自满自傲,龟兔赛跑的故事告诉我们,骄傲使人退步,不知道未少昀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而从一个天才退步成了一个浑球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未少阳说着跳上副驾驶的位置,并示意赫连容上车 不过事与愿违,未冬雪在半路时说肚子疼,让未少阳他们先走,赫连容本想说陪着未冬雪,未少阳却说什么也不让她下车,赫连容只得看着未冬雪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我也……” 赫连容的话说到一半,未少阳便笑着接上,“你也肚子疼?忍忍吧,马上到了” 未少昀和严嫣的目光马上投过来,看着他们讶异的神色,赫连容无语地讪笑一下,在未少阳想过来查看情况之前跳下马车,朝他们迎去” 说完她再不理会未少昀,向拿了东西回来的未少阳和严嫣迎去,找了块空地,将一些吃食布置上去 “说起来我们三个一起受罪的事情多了去哩,”严嫣笑道:“我七岁那年冬天不慎掉到荷池的冰洞里,你和二表哥那时也才十一岁,却一齐跳下来救我,结果我们三个都被冻得半死,要不是大表哥经过,我们现在就在天上说话了 过了一会,严嫣轻笑出声,“来了 严嫣笑着走近二人,绕着圈地看了半天,轻咬下唇指着左边那人道:“这个是二表哥!” 赫连容走到严嫣身边,仔细看着两人跑过来拿起那个完好地纸鸢递给赫连容“我不玩他停下错愕地看着抓在衣摆上地白晰手指支着身子笑得很是不屑” 未少昀烦躁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赫连容,出奇严肃地说:“别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今天至少有一件事你是错的 赫连容忙从呆滞中强迫自己回过神,二话不说地踹了他一脚,“做什么!” 未少昀的手颤了一下,回过味来火大地一脚飞来,在碰到赫连容前偏了点方向,踹到赫连容身边的车厢壁上,怒吼一声,“换衣服!你能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跟我说话!” 恐怕是正常不了了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狗P理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严嫣有正式宣布自己喜欢地是未少昀吗?说不定是未浑球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谁都喜欢他于是赫连容地推理结果只能暂且搁置虽然知道是为严嫣地生辰表露出难得地善意信号赫连容又使劲揉了揉耳朵,这才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下去 宋子轩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颇高,直眉细眼,脸瘦微长,容貌只算中等,脸上却带着讨喜的笑容,十分合人眼缘 赫连容又倒回床上,“我还得再睡会……” 碧柳把她拉起来,一边帮她穿鞋一边急道:“老夫人让少奶奶过去呢”或许是急躁让碧柳变得不再小心翼翼”赫连容没好意思说她是去找自己,而自己压根本听明白她的意思”赫连容小心地措辞,心里一直琢磨着今天这家人到底是怎么了”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吴氏笑笑,回到堂屋里喝她的茶水,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托盏上怎么有缺口?” 奉茶的丫头上前一看,果然,茶盘一边破了个小口子,忙道:“婢子这就去换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 他说的“有得忙”,就是指今天?他知道他接了祠堂的事后会引来三方瞩目,所以一早逃出去,留下自己接受考验?真是浑球一个,明明就是他的事情……慢着,赫连容先暂缓骂人的冲动,又想了下那句话,咱们家的破东西?未府的……破东西?在祠堂?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家传之物?没道理,未老爷并非猝死,完全有时间将家中一切交托给当家的未少阳,就算没有交代,未少暄管理祠堂多年,吴氏要有怀疑,早让未少暄去搜了,何必等到现在? 赫连容正在沉思,碧柳又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 赫连容头大地哀嗷一声,“又是谁来了?” 碧柳指着门外道:“二少爷差人送回来一个箱子,说是给少奶奶的不过这么一搅和,赫连容的脑子倒清醒了一点,又想起祠堂那事,琢磨了一会,决定去找胡氏问问”胡氏叹了一声,“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大家都相信那件东西还在,就连你奶奶,都借故回祖屋住了一段日子呢,不过,一无所获”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 未冬雪腼腆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转回身来,迟疑一下,“二嫂,我知道你对二哥的印象不好,但是二哥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娘的事情 “难道……”未冬雪见赫连容不出声,为难地道:“难道二嫂还在想没嫁成三哥,反倒嫁给了二哥,而心有不平?” 赫连容一愣,“什么?” “原来二嫂并不知道想来韩森教她这句话大概是别有用意地 “哎呀!”钱金宝摸摸腰间“忘了带钱袋” 赫连容拿出自己地荷包”躲又如何?她又能躲到哪去?那件事对未家人来说不是秘密,未家人是怎么想的早已既定,她永远是一个不值得被三少娶的女人,没人会因为她的想法而改变态度,更不会有人因为她的难堪而心生怜悯,她为什么还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二嫂……” “我真的没事“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一脸讥色地送给未少昀四个字”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除去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不提,我也根本不想看到一个赌徒所谓的努力,一想到他努力的目的,我都觉得恶心,所以今后有关他的事,不必再和我提 宋子轩却道:“不而济安离哪里都远“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急着离开了知秋苑对她好一点她就阳光灿烂了赫连容有些头痛,以为她们今天就要逼自己当众做出个选择,正合计着该如何应对才能全身而退,老夫人开口道:“听说你想给家里写信?” 赫连容一愣,这消息传的倒快,只是她给家里写封信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似的么? 老夫人得了赫连容肯定的答复后半晌不语,用眼角瞄着大夫人,大夫人勾了勾唇角,朝赫连容道:“娘是想问你,信里都写了什么?” 老夫人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她的原意是让严氏问,没想到严氏又用了自己的名义,那和自己亲自开口问有什么不同? 严氏却佯作不知,好整以暇地盯着赫连容,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赫连容站起身,“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孙媳先告退了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笨吗?这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蹬鼻子上脸平时不去理她,她就自以为没人发现她的小九九,越发的得意猖狂了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月钱是婢子地一倍半“刚刚在门外并向婢子许诺 碧柳是个聪明人,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观望形势,保持中立,现在则知道给自己争取一个更有利的方案 “你不必试探 待回了听雨轩,碧桃已不见了身影,碧柳还在门口左右看看,赫连容却全不在意” 赫连容怔了一下,“二哥?” 宋子轩奇道:“怎么了?”说罢想了想,“二哥可能先去办别的事了” 赫连容气得咬牙切齿,“真该死!” 宋子轩眨了半天眼睛没敢说话,赫连容缓了口气,“不是说你,没事,你回去吧如今女儿业已成家,才知维护家庭之不易,想劝父亲惜取眼前之人逝者己矣,母亲去世多年,是香姨伴在父亲左右,香姨虽有王妃头衔,却更想得父亲全心相待,也值得让父亲全心相待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诶……”未少昀见赫连容一直不说话,便松开韩森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信是子轩硬塞给我的,我当然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未少昀翘起的唇角,浪荡子们的哄笑嘻闹,周遭行人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都像利刃一般将赫连容的自尊层层削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丢人丢到大街上,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赫连容仍将身子挺得笔直,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不让自己有一丝软弱流露出来那就不是三等丫头了脚下慢了一点当时我真是开心极了我那么说全是为了想被选上我自然记在心上那大丫头怕受责罚便说是发现我又熬了两剂药” 听到这里自觉有几分小聪明可我却冷眼旁观,忘了那丫头跟了大夫人多年,忘了院子里的丫头都和她相处多年,一旦有什么事,自然是帮她的” 碧柳立时低下头去,再抬起头,眼角已有些红了,她不再多言,后退一步站到赫连容身后,随着赫连容一同回了未家咱们那点事,早就过去了,人都得往前看,在这未家,谁走谁留,谁能成自己人,大嫂心里还是清楚的 “少昀,坐成这样成何体统 赫连容笑笑,转身走到未少昀身边坐好抬起头便见到未冬雪松了口气的样子,眼角又瞄到有道视线盯在她身上,扭过头去,未少昀挑着眉稍盯着她,脸上的伤痕让他显得有些古怪” 大家自然明白未秋菊为什么不来,未水莲对这个妹妹显然也是口下留情,便不再追问,叹了一声,“本来呢,我嫁得最远,于家里的事呢,也不太好指手划脚,不过呢,今天与巡抚夫人刚进了城,就长了见识,弟妹,你明白我说什么吧?” 赫连容竟应了一声,“是“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 果然” 看着未少昀消失地方向,一直跟在后面地碧柳凑上来,“少奶奶,二少爷这是……在道歉?” 赫连容瞪了碧柳一眼,再想想未少昀刚刚的话,恶狠狠地吐出一句,“呸!” 碧柳缩缩脖子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她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未水莲?赫连容微蹙着眉头可以让未水莲觉得吴氏是站在她那一边地;第二”吴氏抿了下双唇,“不过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得等大家伙集齐了才能说” 老夫人看看厅里,只有未水莲、未秋菊和赫连容没在,正看着,便见未水莲进了大厅,先朝未少昀投去冷眼一瞥,坐也不坐便站在厅中道:“可是偷如意的贼有了着落?抓到就送官府查办,又找我来做什么?还嫌我没被人下够面子么!” 老夫人皱皱眉,“你先坐下,一说话就呛声呛气的 未水莲见状更加不服,“好心让人当了驴肝肺,我那是替少昀教训媳妇!我从未见过这么不知检点的女人,居然敢对丈夫动手!你看看少昀的脸……” 一听这么说,老太太倒有些心疼了,回头瞅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不耐地朝未水莲道:“我乐意,不用你管!” “你真是不知好歹!” “够了!”老夫人头痛地低喝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未家地事!” 未水莲自然不服,严氏却早一步喝住她,“水莲,回来坐好,你大嫂有事要说” “看着可像碧桃?” 吴氏这么一问让碧荣愣了下,吴氏道:“碧桃应是在听雨轩出来后打算去向奶奶哭诉,但没找到奶奶,于是怨上加怨,便顺手偷走了奶奶的玉如意,挟带私逃!” 碧荣惊愕半晌,“如此说来……那背影倒也有几分像碧桃……” “你可看得真切?”老夫人又惊又怒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忍不住问碧柳,“你觉得会是碧桃做地吗?” 碧柳摇摇头,“虽然府里上下的丫头对碧桃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若说碧桃会做出这种事,大家也是不信的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 赫连容没说话,眼睛盯着那布片出神,心里不知怎地有点想去阻止碧柳找衣服的行动脸色铁青地瞪着她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 “奶奶身体不舒服,先歇息要紧,大嫂一直在找碧桃” “不去看奶奶了?” “先不去了 只看到那隆起的白布,赫连容便觉得周围的温度迅速降到零下,竟让她打了个冷颤踉踉跄跄地跑出偏厅去未少阳朝偏厅里看了一眼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那丫头叫翠荷,是听雨轩里的二等丫头,平时负责端饭传菜,老实得很无非就是如来观音弥勒佛 虽然带着疑问 赫连容自小受党的爱国教育,在街上看见算命的都是哧之以鼻的 那老头儿立时牛气起来了,掸掸身上的浮尘,一副我乃神人的嘴脸,“这是自然,世间万物皆有神制,请愿者自有佛祖菩萨保佑,咒怨者也有游神野鬼执法,你当那咒物是随便无款,殊不知施咒者心中怨念已被恶灵收至,如不破解,死期近在眼前!” “不会吧……”赫连容烦躁地摆摆手,“就当真地吧,你再写一个”这老头儿一点不肯吃亏 虽然赫连容真地讨厌未少昀那浑球“找什么?找到了吗?” 赫连容摸着鼻子点点头,讪然地上了轿子,尽量无视碧柳含笑的双眼” 赫连容便狐疑地坐下,没一会,未水莲带着吴氏等人进了屋子,这屋子本不如大厅宽敞,一时进来这么多人更显拥挤,胡氏见椅子不够连忙起身给未水莲让坐,未水莲也没推让,坐下后环视屋内道:“少阳呢?刚刚不还在呢么?” “他铺子里有事但碧桃姐还是极力去劝少奶奶,那天早上,碧桃姐拦着少奶奶就是为说这事,可少奶奶执意不理,碧桃姐还追出院去,然后就……就再没回来” 这个意外地插曲让严氏回复了最初地沉着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 赫连容怔忡地看着一脸嘻笑地未少昀,他怎会这么说?那天晚上他明明要气死了 吴氏抿嘴微笑,并不点破,反而送上个人情,“既然如此,翠荷就交由娘问话吧 一屋子人转眼便散去,未少昀也不停留,赫连容见状连忙跟上,胡氏却拉住她,颇为难堪,“那事……你别放在心上才好,唉……我……” 老夫人也是难言之状,干脆在罗汉床上翻了个身不与赫连容打照面,赫连容摇摇头,“没关系她等着未少昀得意地告诉她“你不相信地事我就是做了你想地没错是吴氏听到翠荷的指证后竟对自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这不难理解,吴氏一直是要拉拢自己的,如果自己此时被扣上杀害碧桃的帽子 听了赫连容的分析,碧柳点了点头,又道:“婢子这两日也在思索平素感情就好“姑姑心中却是一紧前几日丢了而后毅然向婆家言明心中早有所属,为免将来做出不矩之事,甘愿自请下堂怀疑地仍是杨氏”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 钱金宝点点头,“就是这样才麻烦,那个什么什么好运楼,是我哥的对头罩的下轿进庙都没有耽搁湖边嫩绿垂柳牵连水面但整个画面精巧雅致 赫连容没费多大力气就在湖心亭中发现了未少昀地身影因为离得太远,听不见碧柳说什么,却也看得出未少昀并不想过来,急得碧柳连连朝自己这边指,赫连容心想算了,既然都到这了就不差走过云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而不是因为未少昀这个人她来了是没有任何高兴与不高兴地成份在内地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过正午,赫连容与未少昀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赫连容蹙起眉头,“然后呢?你不打算买为什么还要交订金?” 未少昀耸耸肩,“没兴趣了”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碧柳与未冬雪地脚步不约而同地停往,眼中也同样带了喜色,这个时候只要赫连容点头,无疑会让未少昀获得强大的赞同感,会将这件事继续下去也说不定,更能由此缓和二人的关系 不料赫连容却摇了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掩饰住自己的失望,扶手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推着自己擦过赫连容的身边” 未冬雪说着双颊已泛了红晕,赫连容替她高兴,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心,“这事你和你二哥说了么?” 未冬雪摇摇头,赫连容微哂,瞧未少昀刚才那样子,怕不又得好长时间不会回家,未冬雪哪有机会找他去说?但这事没了他又不行,老太太是非得他去搞定不可的,还有严氏也有可能反对,再加上一个喜欢指挥的二姐,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看着未冬雪也有愁绪的样子,赫连容道:“别着急,就算你二哥不回家,也总能找到他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却在吴氏看过去时抿紧了唇角”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 他这一说,众人的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虽没说出什么赞赏的话,但那神情任谁也看得出是万分满意的”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己,但他不辨对错,你就不能再纵容他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让未必知无故遭受损失 这已不知是做过的第多少次决定,可心中仍然不可抑制地酸楚着,是后悔吗?不,他没资格后悔老夫人笑眯眯地夸她劝夫有方,说未少昀已经和看守祠堂的未忠主动联系,开始着手修缮祠堂了 探望胡氏,胡氏泪眼朦胧地感谢她,说自己去祠堂门口瞄过了,正往里运新木呢,马上就动工了 遇到严氏,严氏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有少阳在后帮忙,祠堂进展岂会这么顺利 不管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做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说罢朝未忠招招手以免二少怪责怎么?这几天有人找你麻烦?” 白幼萱连忙摇头” 白幼萱闻言有些脸红你怎么才能……才能……” 他“才能”了半天,也不见下句,白幼萱小心地问道:“才能原谅你?” 未少昀抿抿嘴唇,不太自在地换了个坐姿,“对” “遗物?”白幼萱怔了下,“难怪二少奶奶那么生气白幼萱恍神半晌,似又想起那天的事,好一会才道:“二少应与二少奶奶说明实情那镜子是幼萱偶然见到,觉得喜欢才向二少讨要,并不是二少主动赠予的” 未少昀微皱了下眉,“什么青楼女子,又关这什么事?况且无论是你要” “她也来了?”未少昀怔然之下向两边看去而后又强调“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你刚说她去哪了?游湖?” “韩夫人拉她去晚上还有晚宴”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你生不生气?” 未冬雪先是脸上一红,而后又问:“如果他想要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反而要偷呢?” 未少昀无语以对,“那如果现在还有一个女人,陈平常和她很熟,而和你刚刚成亲,一点也不熟嘛,做了一个看似伤害你的决定想起那个诅咒他的小布人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不消半刻,未少昀已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正在窃喜神不知鬼不觉说爬山这活动不够贵气“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陈平常住在哪里,有空我们去看看” 赫连容奇道:“看什么?” “看看他怎么样啊!珍姨看人不靠谱,不然当年也不会看上我爹,总得我去把把关 赫连容早忘了身体的疲累,提着裙子在后边追得也不慢,边跑边喊,“你这浑球,给我站住!”刚觉得他有所改变,他就故态复萌?可那镜子又不值钱!赫连容咬咬牙,“你把镜子还给我,我拿银子赎!” 未少昀倒真地停下,气得赫连容火冒三丈,“你这个天下无敌宇宙第一超级大浑球!” 未少昀臭着脸听她对自己的评价,待她走近些后道:“先借我用用,过几天就还你” 这话让赫连容错愕不己,“什么?”其实她想问地是这话是什么意思” 赫连容两步跨到他身前,“不用了,现在就还给我” 未少昀有些不理解,好不容易想出来地办法,道歉不行就用行动一点点弥补呗,干嘛?这都不行? 见他不吭声,赫连容干脆自己动手,伸手入他怀里想拿回镜子,未少昀转身躲过,二人就在花园里展开一场小型追逐战,看得随后跟来的碧柳摇头叹气,这两人一遇上就出火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从他与老夫人地对话中也看得出他地确是在努力地不然未少昀遭受地打击实在难以想象尽是严氏在掌控大局 赫连容下了车后指挥着家丁取水灭火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赫连容巡视满场,不见未少昀的身影,想到他的状态不知怎地竟有些心躁,这时便听未冬雪尖叫一声,朝着火场近处跑去,“二哥,你做什么!” 赫连容在未冬雪稍有动作时便不自觉地跟上,待到近前才看清未冬雪已抓着一个人,正是浑身浸湿的未少昀” 家丁已忙晕了头,听到命令只知照办,未少阳见了未少昀地举动跑过来,“二哥,忠叔不一定在里面,已经派人去找了我去找大哥似乎真地不太清醒一般她正要走上前去严嫣看着赫连容你不过去么?” 严嫣平日里这么温顺地一个女孩交由官府查办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却并不是二哥派来的” 未少昀之前淋过水,衣裳湿了又干皱成一团,发丝也显凌乱” 未少阳趁机道:“二哥是因为到了祠堂没见到忠叔,以为忠叔还在祠堂里”未水莲轻叹了一声,用飘忽的假声说道:“他以前做过地事情我们都没忘记呢”赫连容面上地讶色已然证明了她真的不知此事,未水莲胜利感十足地瞟向未少昀,见他面色如土更觉得意,被未少昀当场掀桌地忿恨终于冲淡了些” “你觉得此事可有什么疑点?” 严氏的紧追不放让吴氏轻蹙起眉稍,想了想,“无非是少阳生意场上的仇家所为,至于先让人移走灵牌么……大概他也怕闹得太大惹了官非,所以才买通了家里的下人前去送信” “你这么想么?”严氏轻抿了下嘴唇,更觉吴氏反常,若是以往,她怕不早已将事情推到未少昀身上,又或者影射自己如何如何了,“咱们也别猜了,一会未忠认出人来,一问便知 此时碧兰从外进来,吴氏地目光瞬时越过她向后看去,却见未秋菊冲了出来,一只脚刚迈入大堂哭声便骤然响起,“这可怎么得了,咱们家今年可真是府宅不宁……” 老夫人情绪刚见好转,被她这一闹又是双眼泛酸,未水莲忙示意身后丫头前去将未秋菊扶至一旁,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斥完后又是一怔,目光转向赫连容,幽幽轻叹,“不过我倒也听说,有新人进府是要重设风水的,不然有妨家宅”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 厅内众人缓和了刚刚出现的小小尴尬,连同赫连容在内,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婷玉最要紧的是免去了外人介入的麻烦,任何人都不可靠,未婷玉却必需依附未家,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吴氏咬紧的恰恰是这一点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婷玉便与她吵了几句” “姑姑!分明是你……” “淑芹!”严氏淡淡喝止吴氏,“听你姑姑说完并未提起,但祠堂被毁终让我不能坐视但说来说去也只有这么一句,让老夫人也不禁连连摇头一瞬间苍老不少,“先散了……” “娘,”未婷玉垂下眼帘,“我这几日仔细回想,那天见到碧桃时似乎见她拿着一个包裹,她落水时一起掉入池中,有可能是娘地如意,我先前因不能确定,所以没敢说明”老夫人半阖着眼睛缓缓摆摆手,让胡氏掺了慢慢起身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 “并不是那样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赫连容有些愕然,未少阳微微苦笑一下,“一度我以为二哥的一生就会这样,但这段时间他地确在改变,你曾说过不想见到浪子回头的戏码这些行为是家人间该有的行为吗?她们把对方视为亲人吗?未家……还是个家吗? “今天的事让我对这个家……更加厌烦了”未少昀的声音不像之前的飘忽,有些沙哑,“等我好了再给你修镜子吧?” “不要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情想交待一下也处理不好无论吴氏此言是出自真心也好” 严氏敛住嘴角笑意代为打理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赫连容越说越灰心,最后叹了一声,又凑到未少昀身边盯了他半天,“拜托你一定晚点再好 应该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露营的季节,但光着身子吹风还是会不舒服吧?反正也不需要怎么严重,稍有不适就好不过还不等她走到门边颊上却带着一丝不正常地红晕怔了半天呼吸略显沉重 “刚醒了,不过精神不是很好,喝了碗药,现在估计又睡了 车厢内空间有限,赫连容地目光飘乎一会,终是定到未少昀脸上,想到他的那句话,赫连容不由得沉沉地呼了口气” “我倒是想过”未少昀嘲弄地轻嗤一声,失了全身力气一般,颓然地垮下双肩,语气也变得飘乎,“可惜……烧得还真干净” 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啊,还强撑着不要脸的调调,偶尔脆弱一下又不会死,这么演,当她是笨蛋吗? 不诚实吗?未少昀稍感迷惘,而后轻笑,“彼此……彼此宣法寺就成了孤雁山地代名词自顾坐下吃饭只是看着她 丢条手巾给未少昀让他洗脸,赫连容让小二又抱来一床被子 以下字节免费 七月啦,又是新的一月,上个月虽然晚进了VIP那么久,但是大家投给圆子的粉红票还是让圆子感觉到了莫大的鼓励,七月的时候也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圆子,继续用粉红票票和推荐票票给圆子加油!!!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上山之路(一) 未少昀再度醒来的时候已过了午时了,补了一觉,出了些汗,整个人精神不少”他说着在桌上写了个“卫”字赫连容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进了房间后放了东西,便见到床头的药盅好好地摆在那里,过去摸摸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 赫连容放下药盅却没动那竹筒,“姜茶?” “夜姜茶”卫公子打开竹筒的盖子,递到赫连容眼前,“味道与姜差不多,却没有那么辣,有人专喜欢这个味道哩 卫公子轻笑”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赫连容在这感叹,未少昀却等不及地催着她说,赫连容抿抿嘴,假意想了想,“你的名字是差一点的 赫连容忍下即将掀起的唇角,起身道:“我去吃点东西,一会给你拿上来 对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人”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卫无暇彻彻底底地无语半天,而后轻叹,“不瞒二位,在下自幼家贫,父亲并未留下任何产业,我至小在茶庄当学徒,也是这两三年,家境才稍有宽裕” 卫无暇又要站起,在车厢里却不方便,只得又坐下,“公子二字嫂子万勿再叫,叫无暇便是,不然在下要以恩公相称了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与他说教“多运动运动”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就在他们埋头苦走的时候,一旁地大路上偶尔有马车飞驰而过 未少昀站到赫连容身前,用自己的影子替她遮去些阳光“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 “什么……什么小路!你能找到吗?” “当然!”未少昀自信满满,指了一个方向,“一直朝东走,穿过这片林子有一处断岭,岭上有座桥,过了桥就是孤雁山,就到了宣法寺地背后,山上的和尚出山都是走那条路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未少昀忍不住抱怨:“这里地和尚可真懒,自己要走的桥也不修补一下走过了一半距离,眼看胜利在望,未少昀地脚步却停了一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时不时的想到死,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死亡并不会轻易来临当死亡触手可及地时候没有人不怕死未少昀也有点急了朝着河流上游方向开口大声喊救命两人声嘶力竭地喊了十来分钟“也可能真是自卑其实我自己知道,越不做,能力越是有限,到最后能做地事越来越少,就能心安理得地当条米虫、混吃等死“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 “莲蓉……”未少昀突然叫她,“你这么想救我,也是同情我吗?” “放你的狗XX!”赫连容的脏话冲口而出,这种时候,谁还有空去想什么同不同情莲蓉,我不想你同情我也走不了 赫连容地脑子乱得很她就越冷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骇然大叫:“你吐血了!”她立时弹坐起来,“你没事吧?头晕不晕?胸痛不痛?” “血?”未少昀咂了咂嘴,又吐了几口唾沫,研究了半天,“原来是血,我还以为是泥这么咸呢!没事,可能是把嗓子咳坏了” 未少昀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去,“我去前面洗洗,实在解不开就别解了,我把衣服给你穿 未少昀将外裳扔给赫连容,“你穿这个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有过经历或者知道答案的大大请给圆子留言,暂时就先这么写了” 未少昀跟在赫连容身后,偶尔还有些咳嗽,但心情不错,神情轻松至极,“当初我也想纹条龙的,正当要纹的时候听见人说桃花命薄,我偏不信,就纹了枝桃花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认真地话不要说……一认真就开始假了“还真有件事” “好” 未少昀抿住唇边一抹笑意,得意地转过身子“再叫一次未少昀早就梳洗妥当地在老夫人屋里陪她聊天多花他些车资,丝毫没想到自己差点丧命的事;同时又有些不屑,谁也没让他等” 老夫人点头道:“那你来对了地方,宣法寺的智能大师不仅佛法精深,于医道也有很深的研究,我前次来访得大师所赠贴药,十分有效至今仍是遗憾“那正好,你那卖茶的生意没什么前途”未少昀不太搭理他地站起身,在卫无暇再次开口前对赫连容道:“莲蓉,陪我出去走走“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 除了家人卫无暇简直是闪着金光以压倒性的姿态从天而降,知情重义识情达理,孝顺谦和白手起家,虽然未少昀也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不差他什么,但他敢打赌,他和卫无暇这小子站到一起让人品评,绝得不出什么对他公正的结论! 所以为了杜绝这一不公平现象,未少昀决定,从一开始就不给两人比较的机会也就是不搭理他! “其实你有能力,只是不做”赫连容再次说出了这句话,“不是在给你找借口,我是真地这么认为”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不过也有以这为生的,这买卖不好做,非得有点胆色的才行,不然让人当场看破,那就有得受了”赫连容仍忘不了他咳出血来的样子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你不如先回去” “原来如此”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第二天清晨,这个小女孩坐在墙角里,两腮通红,嘴上带着微笑卖火柴地小女孩”赫连容无奈地翻个白眼待与老夫人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未少昀就像个大爷似地倚到桌旁,笑嘻嘻地看着赫连容,“还不快给救命恩人铺床 这身份他用得还挺溜,不过就算是救命恩人,晚上也得乖乖地睡地铺,而且没有丝毫异议” “莲蓉,好无聊……” 整整两天,未少昀贼笑着趴在桌上颐气指使,赫连容只有遵命的份,谁让人家是“救命恩人”呢! 未少昀对自己这身份也是万分满意,出门要掺进门要扶,时不时地还指手划脚一番,偶然间见到他不想见到的身影,也要灌输赫连容别搭理无谓闲人的思想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他却还要问起?“他送奶奶去大师那边听经,一会回来 月票到一百五啦,加更和明天晚上地更新一起发,字数不会糊弄大家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圆子坐在桌边呆怔半晌,双唇动了动,似要出言反驳,可将赫连容的话逐字逐句地回想一遍,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了 可现在……失败了吧?看着他那副越来越欠扁的模样,赫连容的暴力因子又蠢蠢欲动了,如果不马上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赫连容却仍不领情,“不必了,你还是想想自己该做什么事吧转身在大雄宝殿之后地一处石阶上坐了” 见赫连容就要离开,未少昀马上站起,“诶,你不问问我在想什么吗?” 问啊,问啊!只要她问,他就能说其实他真的有想她说地话,正在考虑要做什么,不是为了他自己,只为了能让两人回到之前的相处时光”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茶筒旁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都倒满了茶,虽然早已凉透了,但从气味上仍能辨出是蒙山茶的味道” 赫连容微感错愕“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 听了这么多,赫连容还是没听明白老夫人怎么会对未少昀刮目相看,本来她以为另有隐情,可听这话,那火确是未少昀所放,证据确凿原来那火的确因少昀而起,但窗上的火油却非他淋上去的,他发现火势渐大,不知为何误以为他们的先生还在斋中,所以进入火场想要救人,却意外发现了我和你大娘,他救出我们托付给刚刚赶来的少阳,又回去找那先生,可他久久不归,少阳等不及下人来援,冲进火场去找少昀,中间经过我也不知如何,只知少阳反被少昀所救,少昀被塌下地梁柱砸到,差点丧命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少阳,只是看到他,就会想到另一个甘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对他就越为疏远了”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翻身下地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分辨一下方向 听了小和尚地话,赫连容微怔之后感慨良久,才想起来继续追踪未少昀 门内人影一闪,一个黑脸的矮个和尚拄着根罗汉棍跟出来,气极吼道:“你再来我还打!让你胡说八道!” 见着赫连容,未少昀停下,想要挽回面子似地转身朝那和尚嚷,“是你见识浅,反倒说我胡说八道!莲蓉,你告诉他,红磷是什么!” 赫连容这才看清未少昀头上的包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左右额角各一,眼角像昨晚一样隐隐泛些水光,昨天还以为他遇着了什么伤心事,现在看来,是让这和尚给打哭了 未少昀点点头,气犹未平地道:“对!你告诉他,红磷!柴火!小女孩!都是真的!” 未少昀要气糊涂了,想什么就说什么我一定要向智能告状……头好痛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最后连脚步都停下了” 见他已经开始活动着四肢真打算冲进泥潭里似的,赫连容不觉勾起唇角,却忍着没笑出声,“嗯”了一声,而后吹熄了灯笼里地火苗 “干嘛?”未少昀向赫连容靠了靠,“看不清路了” 赫连容轻笑两声并不回答,又走了一段路,停下身子朝前一指,“看,磷”赫连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解释,若干年后,这个时空也会明白所谓的鬼火只是一种常见的自燃反应,它会“走”只是因为它太轻,可以随着空气流动而缓缓前进罢了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声音都绷着”赫连容说得有些迟疑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可对少阳而言,他的人生就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人以为他绝口不提往事是因为不想自揭伤疤,谁知他是真的不想提,因为他从没后悔过,为何要提 深缓地吸了口气,看未少昀接连几次地取泥失败,赫连容不禁小声叮嘱,“慢点……慢点……” 未少昀的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缓了,小心地收着杆子,“别吵……” “慢点……慢点……” “别吵!”未少昀低喝了一声,天气本来就热,他带了那么厚地口罩,加之心急,额上已满是汗珠”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 赫连容便尽可能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一定要没有火的泥,因为火来源于泥里的磷,如果烧光了还怎么提炼? 花痴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懂了,未少昀极为不满,他头上两个包现在还疼呢,虽说刚才那一下也算报了仇,但他辛苦捞上来的半罐潭泥都报销了 花痴和尚却不理未少昀的抱怨,先是研究了一下二人脸上的口罩,然后又蹲在瓦罐旁看着从里面渐渐升起的青蓝火焰 “我们回去吧还是一个很有爱心地和尚也不在赫连容地能力范围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未少昀今天吃了大力丸了,铲泥运泥如有神助,最后往回背泥都没用花痴帮忙,两大坛子就好比火柴,以赫连容的设想、未家的资金、花痴的技术,就算成功转化了红磷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 “我用嘴吸!”花痴对科研无疑是极具奉献精神的,将白磷放进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又连出一根管子,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是不是就能抽风了?” 赫连容是真抽风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让一个古代人先她一步说出来 赫连容目光微闪,似想逃避,却又在未少昀垂下眼帘前改了主意 “火柴……失败了啊……” 第一卷寻找老公之旅终 明天圆妈手术,圆子这几天会待在医院,更新方面圆子努力不断更,会去附近的麦当劳蹭个网,但凡事有个万一,所以万一某一天大家没等到圆子的更新时还请见谅,感谢大家的支持荐票票和粉红票票不要停哦 第九十四章 意外贺礼 “失败?”未少昀的话将赫连容从幸福之海中拉出来,看看手中的火柴,再看看他,“虽然有少许不足,但还算成功啊” 花痴和尚却似如梦初醒,微感颓然,“是啊,失败了,不过还是非常了不起!” “虽然能发出火,但那样就失去了火柴的意义啊!”未少昀猛地起身,“不行,得继续试验!” 花痴跟着站起,欣慰地拍拍未少昀,曾经棍棒相向的两人不知何时多了一种无声胜有声的默契,看他们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又开始到试验台前忙碌,赫连容小心翼翼地过去问了句,“火柴的意义……是什么?” “火炉啊,现在看不到火炉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 看着未少昀越蹙越紧的眉头,赫连容解释了下,“我想给你弄点吃的,时间长了不太好看,但味道不错……” “你……刚才是去弄这个?”未少昀差点没找到后山去,自然不满,“为什么不说?” “我当然得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我会做什么才能做啊,不然先说了又做不出来那怎么办?”赫连容说得理所应当,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没把握做到的事不会先说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 普世和尚有些意外,“原来二位施主是旧识,那小僧不打扰,先去做饭了”白幼萱精致的面庞上掺入一丝犹豫,“我是因为听说二少爷病了,严重到要上山求医,所以才求秦妈妈放我出行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面对着他地红颜知己如此和言悦色我住在山下谁知赫连容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还觉得尴尬 赫连容点了点头,却并没存着要去追问未少昀的心思,白幼萱见赫连容再次沉默,又不自然起来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说先生根本没被他地书信叫出这么说来还是如未少昀所说又乐呵起来刚才吓我一跳” 赫连容的顺从让未少昀极具成就感,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把赫连容弄得像跟班似的赫连容从车窗看着外面地行人车龙,那感觉就像从仙境重回凡间似的,太阳都好像更大了一些,晒得人昏昏欲睡她见到街上的一道横幅,内容挺有趣,“夏至之期,百花齐放”,标题下是各个青楼的名字,合欢阁赫然在列,跟在合欢阁后面的有两个名字,第一个可忽略不计,第二个是白幼萱”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 未秋菊已在这时奔到了老夫人面前,神情哀怨哭声滔天,眼泪却不见多少,“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 未秋菊的嗓门大起来不亚于杨氏,老夫人被她震得仰了仰身子,长叹一声,“你怎么啦?” “还不是二姐!”未秋菊挤开胡氏,接替她扶住老夫人,“奶奶,你让二姐快些回临同去罢,再住下去,止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说完,未秋菊又拭了拭眼角还抓着当家之权不放对未秋菊地这番说辞倒没太在意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 老夫人点点头,“那看来她做得还不错?” 吴氏点头称是,轻叹了一声,“也是看二妹所为,孙媳才知道自己以前有许多不足,想了许久,这次能卸下当家重担说不定是件好事不知道上哪去了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你去把他们找来 赫连容稍有迟疑,“我……我在想,奶奶现在的打算吴氏说未水莲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赫连容却觉得哪是底掉,简直是重新装修了 不过看起来未水莲该是一无所获,否则她就不必再到未必知去查探一定是未秋菊还在气宋子轩收通房丫头那事呢,再加上对未水莲心有不满,所以干脆把这两人捏到一块去 看赫连容了然的模样,碧柳又有点急了,“少奶奶,你可别想着别人地事明白,对着自己又不明白”未少昀说话间已将外裳解下扔给碧柳,坐在院中石凳处忿忿地暗下决心,“我一定……诶?”未少昀这才发现听雨轩的变化,四处打量了一圈,突然失笑,“新房子啦?” “只换了顶 未少昀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少奶奶太好了!” “去去去抬头盯了赫连容良久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 在旅行团的最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穿一套白色运动服,高约一米八零左右,体格健壮,方脸、隆鼻,显得非常健康而有活力 “哈哈哈!”彗星乐了,挺了挺有些突起的啤酒肚,“看你小子平时壮得像个禽兽似的,没想到刚上龙腾山就菜了,你这什么体力!” “是极,是极!”小敏频频点头,笑得有些‘猥琐’,挤眉弄眼地道,“这小子平时仗着一双‘美目’,有女人缘得一塌糊涂,现在估计是肾亏了,要不要兄弟们抬你上去?!” 叶南风大怒,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好小子,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晃了晃脑袋,那眩晕感突然消失了傍晚在盘龙关观日落时,景色也会更美!甚至大家如果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看见彩虹呢!”马尾导游小姐见众人情绪有些不稳,连忙安慰众人! 众人这才定下心来,各找了块坐的地方,耐心等候起来! 暴雨下了半个小时后,渐渐小了起来,但仍淋淋沥沥地下着,似乎没有尽头! 叶南风三人等得焦躁,很快便坐卧不安起来 “放屁!就那群长着翅膀的杀人工具也能称为天使?叫它们鸟人已经是对鸟的侮辱了!”龙腾怒道 “这个……”叶南风愣了,听完龙腾的口气,叶南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这也太牛逼了吧,不是说龙腾是受了天帝耶和华的指派前来劈开龙腾位面的吗?这,他怎么敢这样公然地骂天使?难道守护使者的地位比天使还要高?不对啊,根据传说……” 第二章 4 就在叶南风绞尽脑汁地搜索着记忆中关于神族的传说时,殊不知他心里所想的一切都已被龙腾所知晓这对于一直以来都信奉佛教的叶南风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安慰 “喂,有人吗?!”叶南风在医疗室里跺着脚大喊大叫着,“有喘气的拜托出来一个,稍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连喊了几声,空旷狼藉的医疗室里除了回声还是回声 叶南风备感不爽,慌忙捂紧要害,有些支吾着道:“这个,我、我叫叶南风,能不能有人告诉我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在这里?!还有,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让我先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否则我会感到很没有尊严!” “呵呵……”众人一起笑了嘿嘿,安啦!” *** 二人转过几个拐角,来到了一个会议室前,战魂推门走了进去,叶南风也跟着 秃顶老人看了看中年男子,笑道:“我姓独孤,单名一个存!”又指了指中年男子道,“他姓战,叫战魂!这里嘛,对外称炎黄联邦调查局,实际上的名字却绝密的,名为‘护龙卫’顾名思义,这是一个担任着国家重任的部门,同时‘护龙卫’也是‘位面守护者’之一,并且是真正名副其实的位面守护者!对于位面守护者这个名称,想必你以前应该多少有点耳闻吧所以每一个具有超强特异功能的人都是国宝,否则我们干吗死皮赖脸地要你加入!” “呵呵,原来我还是很宝贵的,比恐龙差不了多少!”叶南风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什么?!”叶南风的脸刷地红得像猪肝模样,吃吃地道,“那岂不是她们什么都看见了?” 一时间,叶南风真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的第一次裸体啊,就这样失去了 “滋——”众人惊骇的是,那纷飞的火蛇散落后似乎依旧在以四分五裂的状态迅速分裂着,也就是说,叶南风的所打出的雷电能量不仅仅是在攻击那一瞬间具有威力,而是攻击过后雷电能量依旧在不断轰击着目标,直至雷电消散或目标化为灰烬 “啪啪啪!”室内一片掌声,玄镜、微娟、雪羽三位女子也鼓起掌来 不过,五人虽然动作缓慢,但凌厉的气势和强劲的拳形仍然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巨大杀伤力 “我们五兄弟一向是一齐上阵!”易木耸了耸肩 叶南风明白护龙卫中绝对没有吃干饭的,不敢大意,只得身形一顿,电光火石间以左肘猛击易木腿关节,那反应真是迅雷狂风一般快速 第九章 1 “砰”一声,叶南风砸得死硬的地面都晃了三晃,一时间只感到全身的骨骼像是全断了一般无处不痛 “哼,小孩子脾气!” “敌人不会跟你讲公平的!” “输了就是输了!” “如果你能打赢我们!” “你才是真正的强者!” 易山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战魂对你的要求!” 叶南风一个人哪说得过他们五个,哑口无言中恨得牙痒,切齿道:“这个老头,看起来蛮老实的,原来也是个奸诈小人!” “服不服气?” “不服气可以再打!” “照样把你打成猪头!” 叶南风想了想,心道:“这五个家伙是五胞胎,天生默契惊人,所以相互间的配合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否则刚才也不会这么快便合围上来将我放倒!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了吧!” “嗯,今天算你们赢!不过别得意,等我苦练一天,明天再来收拾你们!”叶南风大声道 *** 半个月后的一天,训练馆 穿着一身白色宽松训练服的叶南风冷冷地站在场中,双拳抱在胸前,腰背挺得笔直 只那么看似轻松的一站,无形间,叶南风便散发出一种强者的气度,这种自信来自于他的对面:五小易 只见这五人个个脸色都有些淤青,有的人干脆就是浓重的熊猫眼!毫无疑问,这都是叶南风的杰作,可见五小易面对天赋超人的叶南风已经越来越难占到什么便宜 “砰——”一声闷响,叶南风一头扑倒在地,直撞得鼻血横流,痛不欲生 如同服装、香水、钻石、化妆品是女人的四大杀手一样,车子则是男人的情人 “车门没关,车钥匙就在车上,你一看就找到了!”战魂点了点头,递给叶南风几样东西,“这是你的住房钥匙,房子离你就读的龙翔不远,专门为你调配的,用不用随你,住址在这张纸上 叶南风的眼泪立时夺眶而出,频频点头道:“是,我知道,我知道,一世人,两兄弟,谢谢你们!” “兄、兄弟间不说谢字!”彗星搂着叶南风的肩膀,大声道,“好、好在你、你没事,我们也就、就心安了!” “是啊,你忽然从总、总院消、消失,可、可把咱急坏了,差、差点没把、把总院闹个底朝天!”小敏醉醺醺地拍着叶南风的肩膀 忽地,叶南风笑道:“还记得那首小贤《兄弟》吗?!我们一起唱!” “轻轻的风,像久梦的声音 豪迈的歌声在室内涌动,年轻的热血为了友谊而沸腾 “哎,我说,你们就知足吧,你们也知道,平日里我根本不怎么喝酒,每次喝酒都被你说我扫兴,我这不也是被你们刺激的嘛?这段时间我可是铆足了劲练酒量来着,本打算练个勉强能和你们不相上下的程度至少可以不用被你们虐了不是,谁知道练过了头反倒成了我虐你们了,这真是,天意弄人啊……”叶南风故作慷慨地火上浇油道 第50章:第二章 2 “早说不就得了,浪费表情!”两人异口同声地鄙视道令叶南风感到郁闷的是,这一次他这两兄弟喝的居然不是酒而是茶 “喝就喝,怕你不成!” “喝!” 就在三人大拼酒量之际,一名长得贼眉鼠的年轻人,哼着走调的流行音乐,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一身破破的牛仔服,浑身上下显得流里流气的,脖子上挂着的一条拇指粗的铁链,似乎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混混一般,走起路来大摇大摆地朝不远处的轩辕倩方向走过去 “你要干什么!”轩辕倩急忙起身避开,一脸慌张地喝道 叶南风有些尴尬,左右看了看彗星和小敏,希望他们能出来解围 “你……”同样是不可思议的眼神,轩辕倩的眼神中更是多了一种幽怨,眼圈泛起泪光,怔怔地看着叶南风 感受到众人的眼神,叶南风笑了,随后走向前一步,对着轩辕倩柔声说道:“其实我很想接受你的邀请,不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第一次和像你这样的美女出去吃饭还要让你掏腰包的话,那实在太说不过去了,所以我想说的是,请问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话音刚落,叶南风便感受到了所有汇集在他身上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很复杂…… “这小子真装B……”某人的两位损友心有灵犀的同时在心底咒骂道 “呼……”而大部分人则是长出了一口气,至少他(她)们终于可以再看到某位美女的笑容了,要知道这位美女的笑容可不仅仅是能迷倒男人,就连女人也躲不过其可怕的杀伤力! 双眼泪光闪动的轩辕倩顿时眼睛一亮,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有感情(对于这一点从她眼角不经意间滑落的眼泪就可以证明 “哥们,你知足吧,美人相约,你小子还要摆谱!”彗星酸溜溜地斜了他一眼 “就是,你小子别忘了,班长的护花使者可不少于一个中队,刚才你要是真的在大庭光众之下让她难堪,可不仅仅是你没好日子过,就连我们哥俩也跟着遭殃 谁知被王教授看见了,以为二人有什么不明白,便关心地道:“那个,小敏同学、彗星同学,你们二人是不是有什么没听明白的?” 小敏和彗星面面相觑,慌忙站起,硬着头皮道:“是,是,有些不明白,请老师再讲一遍!” “呵呵……”底下一片压抑的笑声,叶南风也幸灾乐祸地看他们一眼 叶南风没好气地将课本扔给二人,大骂道:“卖友求荣的家伙,滚吧!” “走喽!”二人嘻嘻哈哈地去了 “噢,知道了!”叶南风开车向右行去,准备绕道过去 “没,没有!我想说的是,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我也很想做你男朋友天天陪着你,可是,可是我们之间的家庭差距太大,你是名门之后,而我只不过是工人的子女……” 第58章:第四章 1 沉默,俩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凝视着…… 终于,轩辕倩表情严肃了起来,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般,一脸认真地说道:“南风,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很优秀,在我见过的男孩子中,你是最优秀的!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爱我!甚至你要我毕业后跟你回边陲小镇,我都愿意!” “可你父母会同意吗?!”叶南风心中一阵阵地触动着 轩辕倩破涕为笑,幸福地接过手绢,擦干净了眼角的泪水 人们常将初秋的几日比喻做“秋老虎”,意喻夏日不甘离去的虎威,太阳依然如火,发出滚滚的热浪,炙烤得大地如坠火炉 “对了,南风,你毕业了想过干什么啊?是从政还是从商?”轩辕倩抬起头看着叶南风 “这位同学,请等一等!”这年轻男子忽然挡在了叶南风和轩辕倩的身前 …… 看着轩辕倩款款而去的美丽背影,小犬二郎忽地露出了痴痴的表情,赞叹道:“好一个美丽的女子,在虫国,为何就没有这样有气质的女神?!” “少爷,既然你喜欢这个龙国女孩,那为什么不教训一下那个可恶的龙国小子,让他知难而退?”一个保镖有些不解道 忽地,轩辕倩微微扯了扯叶南风的心角,柔声道:“南风,你不要生气了,我又没理那个虫国人 “哎哟,还真是难得啊,就你们这俩懒鬼居然舍得半夜出门?打算上哪啊这是?”叶南风调侃道 “是啊,真没事的,没注意摔的!”小敏也打着哈哈,眼神却闪烁不定 “别骗我,当我是兄弟的话,就跟我说 “他们说给你三天时间,尽快离、离开嫂子”小敏接道 “哼!”叶南风冷笑了声,一脸阴沉地说道,“小虫猪奴们,我没惹你们,你们倒是先来找我麻烦!很好,非常好!既然你们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南、南风,你、你没事吧?”看见叶南风脸色愈加的狰狞可怕,彗星不禁有些心惊胆颤起来——从没有见过叶南风如此的愤怒 “走,带我去找他们,我要他们为自己无知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叶南风二话不说,转身拉起小敏和彗星往空手道社馆走去 “一、我要好好修理一下你的这两个保镖,然后我会支付相应的医药费而猪奴小本则痛苦地捂着膝盖,在擂台上翻滚着,但却不肯叫出声来,拼命地压抑着自己 “嘿——”小犬二郎暴喝一声,身形像猎豹般窜起,如风般扑至叶南风身前,右手劈面就是一记刚猛无比的手刀 小犬二郎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记强有力的手刀已经呼啸着斩向他的咽喉 “砰——”小犬二郎只感到左臂碰撞处像是断裂般地剧痛起来,紧接着一股巨力直侵肺腑,禁不住“蹬蹬蹬”连退三步 小犬二郎脸色大变,不敢再以单臂招架,双臂急撑起一个十字形,咬牙相迎 “砰……”两势两交,强接这一招的小犬二郎身子晃了晃,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起来 片刻后,叶南风忍不住再次催促道:“我说,你们想好了没啊,到底上哪吃?我都听见肚子的抗议声了!” “催什么催,又不是我们掏腰包,既然是你请客,你说上哪就上哪!”彗星终于忍不住回了句没什么建设性的回答 “这两个臭小子也有今天,哈哈!”叶南风心中暗爽道 “嗯?”轩辕倩叫道,“海上鱼家?”随后转头对叶南风说道,“南风,我想吃海鲜 第74章:第七章 2 点完菜后,叶南风静静地坐在轩辕倩的旁边,似乎有意要让两位损友难堪,所以并没有执行原计划由他负责挑起话题融洽气氛的任务 BM车渐渐驶近龙翔学院,叶南风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是,我叫一夜龟公!”小虫人点了点头那么,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刷!”一夜龟公回招极快,半空中太刀一拖,变斩为扫,直取叶南风右拳 “砰!”一夜龟公闷哼一声,身形向前一扑,重重地跌倒在地 “我跟你说,我还真的没吃早饭呢,要不让我吃了再跑?”不远处,传来彗星气喘吁吁的委屈声 很快,游览车穿过两个对称的清澈池塘,在一栋巨大的日式木屋前停了下来,周围满是火红的枫树 “在虫国,拥有很大影响力的财团不止我们小犬财团,还有色猫财团,大狼财团!我们这几个财团联合组成了一个虫国发展理事会,统一协调各财团之间的矛盾,制订互赢的发展策略,影响力非常大 “当然有关系,叶先生一个普通的龙国学生,一出手就干静利落地打败了猪奴小本、性无助,紧接着又打败了舍弟,最后,连我虫国十大剑道高手之一的一夜龟公也大败而回 “欠日,不得无礼!”小犬大郎忽地喝了一声 “八嘎,退下!”小犬大郎怒喝一声 叶南风略微打量了一下: 第一个虫国人约四十岁左右,穿着黑色的柔道服,身形修长,脸形瘦削,锐利的眼神中散发出一种坚毅、勇猛的味道 看看将近叶南风时,早泄不举突地腾空、旋腿,右腿横扫如飞,直取叶南风头颅 叶南风对柔道不熟悉,恐还有后招,电光火石间双臂奋力一格,挡开早泄不举双爪后便向后一跃、急退 这时候,场边平静的阳痿无料看了看温和笑着的糜烂龟头,淡淡地道:“叶君似乎始终在退,糜烂君,你看这场比赛谁会胜?!” “早泄君很勇猛,也有一点小聪明,不过,龙国人一向以智谋著称,以退为进更是拿手好戏!恐怕叶君现在是在试探,一旦开始反击时,早泄君就要吃苦头了!”糜烂龟头的回答很平静 叶南风沉腰发劲,避势以右拳猛击早泄不举空虚之腹 在叶南风戒备的眼神中,火舞从漫天刀芒中破出,走了一个很奇特的角度劈向叶南风的胸颈 叶南风低头看了看胸前,在西装的第二和第二纽扣之间有一道三寸多长的刀痕张着狰狞的大嘴,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衬衫 阳痿无料将火舞横立胸前,口中喃喃道:“风无常,剑有型,剑随风势,随心而御!” 叶南风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道:“这家伙不是打秀逗了吧,在这吟什么诗啊!” 意念未动,阳痿无料已然踏歌而来,战刀斜斜一掠,天空中仿佛漫起粼粼水波,竟是再也看不清刀势何在 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此时的叶南风居然还能傲然地叫道:“我赢了!”随后双掌合十,电闪雷鸣般夹住了阳痿无料并不十分迅猛的刀势,随即奋起一脚,重重地踢在了阳痿无料的胸口,对虫国人,他一向是不留情的 “哗!”场边顿时一片哑然 叶南风瞳孔微微收缩,双拳忍不住紧紧握在了一起,手心霎时间满是汗水:这位号称虫国剑道界百年不出俊才的年轻人,究竟有多厉害? “叶君,我来了!”糜烂龟头微微笑了笑,也不知怎的,脚步三迈两迈,竟已经到了叶南风面前 第92章:第十一章 3 叶南风大惊,身形向左一闪,左腿随即破空而起,挟起一阵暴风直击糜烂龟头头颅 糜烂龟头脸色终于惊愕起来,迫不得已,只能弃了村雨,快步后退 叶南风脸色有些呆滞,他很清楚,目前绝对不可以将自己的秘密说出,但今天貌似不说清楚很难脱身,心思快速转了转,傲然道:“你们虫国既然能有传世名刀,难道我们龙国就没有么?我这把刀名曰雷刃,虽其貌不扬,但却是上古时期留传至今的宝刀,据说当年曾受天雷锤炼锻造而成 叶南风看这两个人都是光明磊落的男儿,没有一般虫国人的骄横、残暴和目中无人,淡然道:“我和虫国人交朋友有个前提:他必须是能够正视历史的人,一个正直的人要知道龙国并不是好惹的,我走了,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清风!”叶南风看了看身边的清风,问道,“我想这可能不是人类所为,毕竟很少有人会变态到杀人吸血的!你比我经验丰富,你看呢?” 刘队长听得脸色变了变,紧张地道:“不是人,那是什么东西?” 清风冲着若水点了点头,若水活泼、精灵的脸色立即凝重起来,柔滑的右手快速一扭,一张的符篆突然凭空出现在手中,上面蚯蚓爬行似的画了不知什么符号 “不告诉你,你问我哥!”若水向叶南风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但若是后者,那么情况则更严重,没人知道黑暗同盟的目的是什么,没人知道他们有什么计划,但若真是黑暗同盟派来的人,那可以肯定他们的目的绝对不会是如此而已,很有可能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大行动!”想到此时,叶南风直冒冷汗,急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别着急!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僵尸的成分占据大多,”清风顿了顿后继续道,“要知道僵尸成形后,便有了妖力,随妖力的增长有多个不同的形态和三个不同的级别!比如常见的有紫僵,符僵,毛僵等等 站稳了脚根,叶南风四下看了看,视线果然宽阔,数百步范围内简直一览无余若水,僵尸在北边,快去支援南风!”通讯器里传来清风焦急的声音 “砰!”僵尸痛嘶一声,直直地像一团巨大的电光球一般,庞大的身形整个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楼顶上 “哼,我这紫黑色雷电,不把你击成粉末是不会停止的!”叶南风好整以暇站在一边,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等待着僵尸的死亡 “我晕!”叶南风无语对苍天,“不会吧,我刚出场就遇到这么强悍的对手,有没有天理啊!我说清风,若水妹妹,这个暗尸太厉害了,不是我们三个可以对付的,咱们还是再找几个帮手吧!” 第109章:第四章 2 清风无奈地道:“僵尸刀枪不入,是不惧任何物理攻击的,只有符篆和一些特殊能力才行 “别说了,南风哥哥流了不少血,还是赶紧回基地治疗一下吧,尸毒可是很厉害的!”若水鼓着嘴提醒道 “呵呵!”室内一片笑声 战魂一走,若水笑嘻嘻地道:“南风哥哥,你这么急着回去,是不是想女朋友了?!” 被小丫头一语说中心事,叶南风恼羞成怒,大声道:“小毛丫头,关你什么事!再惹我,小心我揍你!” “别乱动,上药呢!”雪羽脸色变了变,狠狠地掐了一下叶南风的大腿 这几声惊叫,顿时将全班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我,我说南风,怎么你小子才出院才多久啊,又伤了?”小敏很快反应过来,一脸的纳闷 叶南风和轩辕倩顿时反应过来,脸色刷地红了 *** 还是那间餐厅,还是那两个靠里的座位 “这个,我怎么吃啊?!”叶南风苦着脸看了看裹得像粽子似的双手 “那可不一定,我记得某个小妹妹第一次见我时,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差点用天雷符轰我!”翼人松了手,好笑地用眼睛瞥了瞥一边的若水 “呼……”一声,“鹤灵符”突然燃烧起来一分温馨,两分调皮,三分活 泼,四分开心 清风紧随其后,卷起一路暴起的烟尘,狂飚而过 霎时间,由于叶南风和清风的不守秩序,正在通过路口的绿灯车辆一阵大乱,纷纷紧急刹车中,好几辆车险险撞在一起 山顶上,全身布满血红色毛发的暗尸正仰望着天空,拼命咆哮着 “好!”叶南风点了点头,微微弯下腰,全神贯注地盯视着在烈焰中咆哮惨嘶的暗尸 清风从身边的法囊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了翼人的三处伤口上,霎时间,“哧哧哧!”伤口直冒白烟,翼人痛苦得脸皮都紧紧地扯成了一团 立时间,“哧哧哧!”三股黑烟从翼人伤口中冒出,翼人又低声闷吼了一声,额头上冷汗如瀑、刷刷而下 “轰隆!”金罗网被血雾一蔽,倏忽间失去了踪迹,七杆插在地里的小旗也猛然炸裂开来、化为七蓬燃烧的火焰 “哥哥,救我!”若水双肩剧痛,拼命呼救 “妹妹!”清风骇得魂飞魄散,如风般扑来,却是已然不及翼人虽然受伤也不轻,但毕竟擅长于物理攻击,体格最壮,仍挣扎着爬起,向暗尸扑来! 暗尸的利爪深深刺入了叶南风的双肩,血流如注中,叶南风痛苦地大叫一声:“翼人,别过来,我的雷电一碰你就会死的!” 翼人一惊,脚步急地里停止了,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叶南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感到疲惫 第129章:第九章 1 护龙卫,医疗室 叶南风全身上下缠满了雪白的绷带、裹得如同粽子一般躺在病床上,乍看上去,简直像个大号的木乃伊 “呵呵,知足吧你!要不是南风最后关头突然大发神威,我们恐怕都要死翘翘了,连躺在这里的福气都没有!他娘的,这鸟暗尸可真是厉害!”翼人豪爽地笑着,神色间犹有余悸 忽地,病房的门又打开了,战魂微笑着带着五小易走了进来 “报知护国爵大人八贤王批准:此次参与剿灭暗尸的护龙卫四人,全部记一等功一次 战魂看着受伤的四人,笑道:“这次你们表现得的确不错,能在第一时间保护住了世人的安定,我这里代表免于劫难的人们感谢你们!” “呵呵!”叶南风没心没肺地乐了,龇牙道,“头,这些虚的我不感兴趣,还是来点实惠的吧!你加我多少工资?我现在缺钱花!” “你小子!”战魂对桀骜不驯的叶南风也没有办法,苦笑道,“一成就是一万,满意了吧!” “那还差不多!”叶南风高兴了:泡妞可是个烧钱的活,他可不想靠父母那一点可怜的工资 “哇,杀人了!”叶南风顿感一阵难言的剧痛从臀部袭来,痛得哇哇大叫,眼泪都出来了 “真没事,都只是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叶南风赶紧糊弄了过去,满脸的“笑容” 叶南风哭笑不得,正要骂几句,忽然有人咳嗽了一声:“南风同学,你还好吗?” 叶南风转头一看,正是班主任张老师,额头的冷汗刷地就下来,忙推开轩辕倩,赔笑道:“是张老师啊,您请坐,我没事!” 对眼前暧昧的一幕,张老师早就见怪不怪了,只当没看见似的笑了笑,便坐在了叶南风的身旁欣慰地道:“南风啊,你敢于同黑恶势力做斗争,真是现代大学生的典范,老师没看错你!” “老师过奖了,都是您教导有方!”叶南风忙谦虚道,心中却道:“要是你老人家知道我和可怕的暗尸拼死血战的事情恐怕吓都吓死了!” 张老师扶了扶眼镜,很感动地道:“老师接到执法队的电话,说你受了重伤,可把老师吓坏了 第134章:第十章 “喂,你们两个千万别把我受伤的事情告诉父母啊!”叶南风猛然想了起来,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美丽**,上身穿着黑色的夹克衫、里面是一火辣辣的束胸,下身则是极短的小热裤,身材苗条而丰满,简直是性感的美神 “喂,小姐,你、你怎么了?”年轻男子色眯眯地道 年轻男子被**那丰满的胸脯靠在身上磨得火气大冒,忙拥着**蹒跚着向家里走去 “我叫蓝慧慧,生物系的,很高兴见到你?!”蓝慧慧大方地伸过玉手来 赫然,这便是昨夜艳遇无边的那位年轻男子,如果竟然已是一命鸣呼了! 叶南风将车在警戒线外停了下来,看了看眼前的大阵仗,就知道这次事情肯定小不了! 他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希望这次运气好一点,别再碰上什么难对付的东西!” 下了车,叶南风快步走向封锁线,一名中年执法队忙迎了上来,“喂,小伙子,这里出了命案,被封锁了,止步、止步!” “我叫叶南风,是内阁院的,奉命前来协助办案,请你们的队长出来一下!”叶南风平静地道 灵卜叹了口气,仰面向天,“造孽啊,这些东西怎么又出现了!苍生何苦,以至于斯!” 叶南风愣了愣,看了看一头雾水的林队长,忙问道:“听前辈的口气,似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所为了?!” “不错,但还不是十分肯定,等我来卜上一卦!”说着,灵卜打开背后的行囊,取出一块阴阳八卦底盘放在地上,接着又取出四面小巧的龟骨 忽然,会议室大门一开,战魂平静地迈步走了进来 “好,就是他了!这小子刚从WZ回来,整天懒洋洋地四处乱晃!”战魂赞赏地点了点头,“还有,老灵,你经验丰富,一旁再指点一下,应该可以制服这个无法无天的妖狐!” “明白!”灵卜点了点头 灵卜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鹤灵符’可以找到僵尸、猛鬼这些没有办法掩藏自己气息的东西 晕死,这个懒散的家伙怎么对打架这么积极!叶南风苦笑一声,也只能大步跟着走了出去 “我说‘风神’,你确定要进酒吧吗?”叶南风皱了皱眉头 “风神”扯着他来到吧台,酒保是一个很漂亮、很时尚的年轻黄发MM,正随着音乐的节拍扭个不停 第148章:第四章 叶南风看着眼前酒保MM配酒的原料:WSJ、BLD、BJ,还有其他一些不知名的酒水,脑袋不禁微微发涨:晕死,这不是大杂烩吗?能喝吗?! “风神”大口喝着杯中的酒水,扭头看见叶南风正盯着手中的酒水发愣,笑道:“喂,哥们,你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 酒保MM也扑哧一声笑了,饶有趣味地看着叶南风这个初哥 酒保MM嬉笑着又调了一杯“怒火红唇”放在叶南风面前,叶南风头皮不禁有些发麻,忽地想起体内的逆天决本源似乎有排毒出体外的功能,搞不好对这酒也管用!心上默一想,逆天决本源顿时在体内运转起来,一阵肉眼看不到的水气从叶南风放在台下的手指处流泻而出 “快喝,快喝!”众人唯恐天下不乱,大声鼓噪起来 叶南风二话不说,端起一杯,像喝水一样便轻松倒进了肚里 “风神”也傻了眼,心中暗骂叶南风变态,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两杯酒倒在一起,捏着自己的鼻子灌了下去 “砰!”“风神”似乎立时只觉得自己胸膛中开始燃烧起来,眼睛赤烈如血,脸色红得简直像个猴屁股一般 “好,好!”众人的叫好声似乎连酒吧的屋顶都要掀翻了 “风神”在众人面前丢不起面子,咬了咬牙,将第四杯酒也一口气喝了下去 看着小龙卷中“风神”模糊的身影,叶南风暗暗惊骇:这家伙的异能原来是操纵风,怪不得叫“风神”呢! 第150章:第四章 忽地,小巷中的小龙卷忽地消失了,“风神”站了起来,眼神竟又恢复了清明,虽然身上仍是酒气醺天 “嘿嘿,”“风神”狡猾地笑了,“人和人也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灵性强,有的人灵性低,妖狐选择的目标一定是那些灵性强的,这有助于他们的修为增长!而我们这些特异功能人士无一不是灵性巨强的人物,是妖狐最好的目标!” 叶南风明白了,“那走吧,咱们就在这附近晃悠,引那妖狐上钩!”说完,转身就走 叶南风只感觉到鼻子里一热,暗呼糟糕,急忙站起来,定了定神,刚刚要涌出的鼻血瞬间被逼了回去 “小姐,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叶南风一脸的尴尬 “什么?!”妖狐脸色大惊,身形一晃,跃起于空中欲图闪躲 “哼,这点本领也敢猖狂 霎时间,叶南风只觉得四周一片紫色的迷雾,三五步外便看不清东西,不禁有些惊惧起来 叶南风毫无知觉地任妖狐为所欲为,已经迷失本性的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妖狐一惊,媚笑着将叶南风朝自己身前一拉、挡在了小龙卷的正前方 他们的对面,战魂和灵卜面色也是非常的严峻,眉头紧皱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老灵,”半天了,战魂才开了口,“你看怎么办?” “南风的雷电并不是普通的雷电所能比拟,其威力对比于天雷可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风神’的无形风刃也一向是所向披靡,可惜都对这八尾妖狐起不了作用 “这回出击没有奏效,反而打草惊蛇,以后想再对付妖狐恐怕就难上加难了!”战魂忍不住叹了口气 叶南风看了看“风神”,二人不禁有些庆幸:好在都只是受了些轻微的内伤,总算平安回来了!幸好叶南风因祸得福猛然顿悟,不然全玩完 众人无语,一时面面相觑,都没了主意现在这妖狐被打伤,应该会消停一阵子 看着叶南风吃得高兴,轩辕倩也笑了起来,非常的满意 “爽!”叶南风得意地打了个哈欠,蒙头继续大睡下面,便开始教你们一些简教的招式!” “等等,我们要学绝技!”小敏忽地叫道 “对的,简单的我们不学!”彗星也一脸不屑的模样” 彗星眨了眨眼,忽地伸出了右手,“拿来!” “什么?”叶南风直发愣 “南风!”清风笑着迎上来,和叶南风热情地抱了抱 叶南风顿时吓得连退三步,一脸尴尬地缩回手,忙道:“别别别,我可不敢,待会你又要说我揩你油了!” 室内一阵大笑,“风神”更是冲着叶南风一阵挤眉弄眼”杨林说完便伸手过去 “看地图!”战魂用手按了按手边的一个按钮,身后的帐幕拉了开来,现出了一幅巨大的电子地图 “呼!”半空中的桃木剑忽地掉头向下,冲着巨大的坟头便快若流星般地袭去 叶南风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妖狐是什么意思 忽地,墓碑上的妖狐一声清啸,陡然间,空中的月亮好似生病似的颤抖起来、发出一波波明亮的光圈 “哧!”前赴后继的隐形风神被青光一扫,顿时烟消云散 紧接着,清风、若水兄妹也撑不住了,纷纷吐血而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扑通!”当“风神”重重跌倒在地的时候,一口滚热的鲜血也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风神’!”叶南风痛苦地叫了一声,只感觉到胸口的皮肤变得越来越薄,心脏就像是一只愤怒的狮子、拼命挣扎着向胸腔外奔脱我深深地呼了口气一定是,电影和小说不经常有这种情节嘛”只见豆大的汗珠由他的脸上流下所以才出现这种失误只能投世为苦命人家,受尽折磨只熬过20年才结束生命”他摇摇头 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无助顿然涌了上来泪水划过我的脸庞:“放我回去,做错的是你们,不是我为什么要我死我淡笑着,虽然是平凡,但不否认自己对这种平凡的安稳的幸福享受”我狂奔了过去慢慢的转化成为了理智我抚着仍有心悸的起伏心口   这——是那里?我无措的问自己头发也是梳得帖服,额上还挂着黄金色的发饰”我惊恐地尖叫起来惊惶地问,欲拉住失控的我不是我的地方继续无头绪地奔跑着见到这些奇怪的人,我的恐惧已升到了极点   “啊   不可能,这是梦,是梦,我极力地说服自己,虽然赤足下那冰冷的感觉是那么地真实,胸前的喘气是那么地迫切我不竟地打了个冷战天,真是同人不同命,看,镜中的自己已经不再是那平凡无奇的我,一双几似流水的眉目,挺挺的鼻子和那上扬性感的唇线,说真话   “这里是山艾草的药,王妃请喝下,可镇惊回神   “那——那王妃好好休息,莎比罗告退   热!   酣梦中的我感觉的一阵阵热浪在空气中滚滚而来   “老妈,开空调啦,”我喃喃地抱怨,极不舒服地转了个身”在这陌生的地方竟有如此的关怀自己的人,我真的很感动   “王妃走近那女孩”莎比罗报以温柔的笑,但我却细心地看到她眼里的迷惑那时的王妃比暴君诺菲斯王还要让人可怕——可现在的王妃完全变了样,不仅不再迫害她们,连她们做错了事也不会遭半句责骂,竟还关心她们的情况   “王妃!”亚丝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没有叹息着现在的我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快闷死的那种   “你——微不顺心就摔东西   “会责怪我们”这——就过分了现在我发现生为今世的我还能以洛蜜这身份幸福活了二十个年头实在是大错误”莎比罗一肚子疑惑地退下”他身后的男子回应   “王妃,你感觉不舒服吗?”莎比罗关彻地问”那眼神像一个撒娇的女儿   “太好了我忍不住摘下一朵还以为荷香只是清,想不到淡淡之中竟带一丝甜甜的花香   “来,我摘些回去   “王妃   “啊,落汤鸡   “太过分了她身后还有两个小宫女   “她是丝莉娅思小姐而她身后的侍女只能一直膜拜在地,连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亚丝忙打哈哈并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反应是未来的二王妃啊,这么美丽的女孩当然是当王妃的料   “莎比罗说王妃的怪异是指这个吗?”玛度安皱着眉问着身边的主人王与大臣们会处理好的真怀疑以前那些古人不被这东西砸得脑分裂啊?   “来,王妃!”莎比罗扶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带领我穿过庭院,走过长廊,步到另一处建筑物的大厅里当莎比罗松手时,我一个不稳,眼看就要吻向地面大出洋相了……   忽然在这个关头一只大手轻易地揽住了我的腰,稳稳地扶住了我但实在想不通一向喜好美色的我会看到他那冰冷的眼后真的好惊慌在神的名义下,我们今天就地对伤害伟大皇室的罪人马赫斯进行处决真是不甘心你竟还能活着”审判官厉声喝道我到底得罪了什么才使人家竟不惜以生命作代价做出这样可怕的事呢?   他的眼神复杂,有错愕,更多的是仇恨   抬头刚好见到那执行行刑的侍卫腰中一把精美的匕首   “能借我吗?’我轻轻笑着问   我把匕首双手放在他的手里   “你——要干什么?”他警惕得看着我   “快,给我传御医   “王妃”映在我迷糊的眼帘的是不复以往沉着冷静的莎比罗”我有气无力地给她一个笑在她的扶持下坐在床边哦更不惜残害一个又一个亲近王身边的女人,背负着恶名就只为得到王的心但此刻怎么……   “不."我慌慌张张地摇头:"不要,我真的很害怕他,真的,不要,不要见到他好吗?"我几乎流泪的恳求.   "王……"莎比罗安慰的声音渐渐变了调,一脸恐惧地看着我的身后.   "不要见到我吗?"在我的身后一把比冰雪更让人心寒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是他.我愣在原地.全身就象结了冰一样,僵硬地无法弹动.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就这么怕我吗?"一只手不留情地抓住了我的手.眯起危险的眼睛靠近我苍白的脸蛋.   属于他气息就这样贴近我,但我只感觉由心底散发的寒冷.   好痛.被抓住的右手几乎痛的让我掉泪.   "王,请你息怒.王妃还刚恢复……"莎比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滚.滚出去."带着盛怒的冰冷语气吓得莎比罗不敢再说什么,给我一个的眼色,只好退下去.   我仍是不敢有丝毫的动静.因为一种可怕的气氛绕在我身边几乎把我吞噬王,请你就放了王妃吧."莎比罗痛苦哭诉.   再过不久就天亮了,还那么虚弱的身体怎么捱得住那种奴隶的苦差.更况她千金之躯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苦力呢?   "别说了."诺菲斯王冷冷地说.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那句不想见到他的话耿耿于怀在新婚是美貌的冲击下,他的确迷恋过那个美丽的王妃最后藏在美貌下的丑陋内心更是让他憎厌让她无不畏惧”仿佛恶犬般的监工们凶狠地扬起手上的长鞭,不客气地随意打在奴隶们的背上辛好带上了头巾和面纱,不然准是一只黑不溜秋的非洲野猪了反抗?怎么反抗?   “喂!”一把粗暴的声音叫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想偷懒吗?非打死你们不可”她给我一个忠告,不放心地拿起笨重的水壶,忍着背上的刺痛一拐一拐地走入忙碌的人群中顶着光秃的大肚腩,一双眯成缝的眼睛在我身上色迷迷地转啊转瞬间闪过那不可一世的俊脸对,就只有他才能救我——只有他,只要我低头屈服——不!我猛地摇头快摘下面纱给大爷我好好看看你   “洛蜜”加南沙沉重地说   “什么?”我睁大了眼   “什么?”仿佛在听一个恐怖的神话般   好痛!我豆大的泪和着冷汗顺着脸庞流下来连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老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话毕,眼看他的鞭子再次要落在我身上刹时嚣炎的气势如遇到冰山一样断然熄灭得无影无踪   “你让开   那监工长早就吓得摊在地上直不了腿来   “快,快叫医生止住血啊   “你说什么?”一把错愕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宫殿还以为真的再也见不到亲人了   “走吧   我瞪大了双眼,一时反应不及”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暧昧的莎比罗”莎比罗端上解暑的新鲜水果最起码——那个带着仇恨眼神的男子   “王妃,你没事吧?”莎比罗被我的举动吓住了”我连忙否认怎么又想起那深邃而温柔的眼眸啊?太不象话了,那种自以为是的暴君怎么老闪在脑海里啊?   即使他再俊帅,再绝美,再温柔,但怎么和我心中暗恋三年的磊学长相提并论呢?   但近日来,磊学长的印象竟有些模糊,而深刻的是那张冷傲霸气的暴君脸……   不!我不要啦轻轻地问   他要娶第二王妃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根本轮不上在意的问题再披上宫女外出的长巾,此时的我和普通的宫女没什么两样我悄悄地混了进去   三千年前的世界和未来的21世纪相差太远了   把花放在我手上,婆婆带着喜悦的笑走开了,带着她一篮子的鲜花奉献其他人   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这是个危险的男人   “你的名字?”他那眯起了危险的眼睛,低低地问我皱眉地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不要,我心有余惊地拒绝这个不讨人心的正室王妃反而成了反面人物,成了众人怨恨的对象   你真可悲!我看这自己的一双雪白的纤手嘲笑着:一心只想要得到更多,却孰不知道在自己在追求的同时失去了所有散发着一种致命诱人的美丽   “王!”西莉娅丝站在台阶上,望着心爱的男人扬尘而去各使者还等着我们   这些是什么人?我倏地绷紧了所有的神经想逃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前后左右地包围了   “啊!”我与恶心的男人同时尖叫起来   “王妃,请跟休纳回宫吧他手紧握着腰间的剑端,眼里闪着杀人的冲动   为什么?他对她还不够好吗?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畏他如蛇蝎,非要远远地逃离他不可   早就传闻诺菲斯王的残忍冷血,她从不怀疑,而现在暴怒的王用利剑指向自己,她真的劫数难逃了   “不要!错的不是亚丝是我故意使开她的,她没有错她们都是无辜的等待死亡的那刻的到来,等待着解脱的痛苦,就让我解脱这前世的束缚回到属于我的世界我嘟起嘴不言你可知道这对于高傲的他是多么的伤自尊吗?”   莎比罗柔和的眼流泻着对诺菲斯的了解:“他会有这些反常的举动,那都是因为你啊那让他莫名的占有欲与痛惜,让他做下了一件又一件违背自己原则的可笑事情可是——自从遭刺杀后的蒂蜜罗雅为何竟这样吸引了他所有的心思没有人相信那残暴恶毒的王妃竟变成一个和亲善良,甚至用自己保护奴隶的女人也他都不能相信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无论她是不是真的蒂蜜罗雅”他伸出手,挑起不可一世的眉,不容我的抗拒   “蒂蜜罗雅?”远处传来诺菲斯的声音   “埃及素有百门之都的美誉,今天实在令我大开眼界见识了贵国这么美丽举世皇宫,实在令本王流连才会惊吓这位……”他表面带着客套的笑   “这位是我的第一王妃,蒂蜜罗雅”仿佛宣告主权,诺菲斯楼紧我的腰,以自主者的口吻向洛迈得王子介绍道”我连摇头   竟让我为之沉沦,为了迷醉”侍卫跪在门外   展开溺爱的一笑,诺菲斯并没有拒绝我的要求:“那走吧   而发现他深沉的眸子有所思   皱起眉,诺菲斯静静思量着其中的利弊   “把他们都赶去卡姆谷吧   现在我反成了众人的光标只见数十双眼惊异地看着唯一投反对票的我   对啊,找谁去给在他们眼中卑贱得不如猪狗的奴隶去检查呢?而且还是否带这可怕的瘟疫   但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全场人的下巴都拢不上来了’”我严肃地对视他暴怒的视线:“我知道要作为一个让臣民敬服的明君就不能草菅人命,我更知道作为一个强盛大国的君王就更不能牺牲自己的臣民,甚至奴隶   只有尔姆奇萨露出欣慰的微笑”   “那我国也有被俘的士兵吗?”我好奇地问还有那些战俘的家属们都当你像神明一样膜拜呢”   改变后的王妃竟有这样的胆色在政事上令全国大臣和人民敬服的毅力   捏着杯的手几乎把无辜的杯子捏成碎片一思及那让自己初次倾心的女人扑在诺菲斯王怀中时,他感觉心都被妒火烧成灰烬了,那种不甘像发疯一样占据了他整个身体不惜任何事物,不惜任何代价……   “来吧,各位来宾为我们伟大的埃及王和他美丽的新王妃干杯!”在热闹的晚宴中,众臣借着几分醉意向诺菲斯讨好着,得到全场的附和   诺菲斯王举着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谢谢你   但这次王竟立西莉娅丝为二王妃,这让索德兰饮恨得咬碎一口银牙   看着这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女子,索德兰厌恶地冷哼”索德兰妩媚地迎向诺菲斯王充满了挑逗的气息   终于异常的平静引起诺菲斯与洛迈德一行人的注意我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喝点酒   “不怕,就一点”他的手指划过我因酒精而陀红的脸,刹那他怜惜的双眸和指间的温柔让我心跳加速”他勾起我的下巴,异常温柔地吻在我的额上   我的心仿佛沉溺在他那温暖的海洋中……   “王妃   她是谁?我不曾见过我决定忽略她的存在”他抬起握在他手中的小手送到他嘴边印下一个吻”   “是!”在他身后的玛度安应声下去,但我却捕到玛度安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我匆忙收回视线,窝在诺菲斯的怀中,让诺非斯的气息扫除那让我颤抖的不安”至少我领教的那几次只差没要我的小命如果她再惹他生气?呵,他都不肯定自己是否还能拿她怎么办,那种结果,伤得最痛的还是他自己我是以21世纪的思想来到这个古老的文明之都原来我是害怕恐惧的眼睛——但我此刻却明白这个容貌他以前已经不再渴求,为什么他现在竟为之沉迷   湿热的吻落在我的额,我的脸,我的唇,我的肩……   “啊   我渴望,渴望着这个男人   “王妃,你醒了?”莎比罗早有准备为我披上衣裳”莎比罗不再取笑,体贴的道好象叫加南沙的   “你……”加南沙把眼睛睁得好大   什么时候开始,我竟迷失了自己那颗心,遗落在那个古代帝王的身上呢?   哎!我叹了一口长气   加南沙一脸严肃地说:“刚才我在厨房里无意听到那些宫女说西莉娅丝王妃——怀孕了   “我没事   “我真的没事   “你是说,叙利亚与某国连成一线?”何其聪明的诺菲斯一点即破   "那就让她好好疗养   "王妃   忽然腰间被一刚臂圈住了,随之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是他!那个如冰如火的暴君看来他非常满意这个答案   "喂!谁……唔!?"加南沙怀中捧着一堆好吃的走过来却远远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抱住自己的主人,正怒火冲冲地准备冲上去   天啊,我该怎么办?   来到这个世界是我迫不得已的选择,万万想不到会爱上这个世界的人   "怎么了?"我还上没张开眼,往他温暖的怀里钻,彻底地迷恋上了这火热的胸膛,一股安心感装满了内心莫名的担忧笼罩心头   "谢谢王妃,我很好"莎比罗一片激动的喜悦蒂蜜罗雅"他炫耀地提高他另一只手上像拎着什么轻贱的东西一样捏着一个毛绒绒的小家伙   "喜欢吗?"他吻住我正吃惊的小嘴   "谁说我不喜欢?"我好奇地从他手上接过那快给他拎得断气的小家伙:"只是我没养过……这种宠物,不知道该怎么养啊?"   老实说,在21世纪除了驯养员,谁养过狮子当宠物来着   "是啊   "嗷仿佛受尽了委屈"我最后几乎都是无精打采了"他的眼流露不舍的柔情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我竟不能安然入睡   "睡不着吗?"加南沙怀里不意外地捧着一堆美食,像老鼠一样溜进我的寝宫"宫女不敢抬起头   西莉娅丝?   我皱起眉"我回应,和加南沙走了出去但这里一旦入夜,就很少人会涉步这里连巡视的卫兵都并不多时过来"西莉娅丝给我一个羞涩的苦笑,但眼里却是一阵惊惶   在这个寂静的后殿……   我的不安绕缠在全身"   夜幕下,正悄然升起了罪恶的气息"太好了,终于见到他,我激动地冲上去   这是什么表情?这是一直任她们指使,对她们百般讨好的奴隶吗?   "大……大胆!格克,你竟敢这种态度对我们?"可朵在害怕中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邪恶的男子还有意外的收获啊   竟能同时得到埃及法老王的两个王妃,这是他所料想不到的惊喜命令着队伍前进我不由把颤抖的西莉娅丝拥到自己身后传闻埃及第一王妃是个蛇蝎王后……   "呵,王妃请别这样甚至是潜伏在埃及的奸细!   尤记得前几个月,全国洋溢着战争胜利的喜悦,更是令诺菲斯心情好极了   "你说这怎么办?怎么办?"莎比罗几乎急得掉泪是怎么看护王妃的?"莎比罗忍不住痛喝所有的宫女   "笨蛋,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   天,这个时候我只会摔下骆驼而不是逃跑   珍珠般的泪水涌出我的眼角,滴在我的披风上,滴在骆驼的身上,滴在我心爱的土地上,也滴在爱人的心头上——   诺菲斯猛地回头"冲进来的侍卫脸色凝重得向诺菲斯王行礼   只要我喊一声,我三人绝不能活命在!   只能闪着求救的目光望着那些埃及兵,可惜没有任何效果——昏暗的黑夜吞噬了我所有的无助   "商旅?为什么有几个女人?"少年又问   "感觉怎么样?难受吗?"我急切地望着她那苍白的脸色"我们一定要逃回去   "你是谁?"加南沙像护家犬一样挡在我们前面,一身绷紧得瞪着眼前神秘的男子"休纳不能相信会有这样——粗鲁的女孩   "这是种迷药只要放在他们喝的酒里……"休纳眼中闪过一丝意味   只要把埃及王的王妃们送给罗耶王,他顿曼以后——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啊"虽然有几分醉意,可顿曼还是一只奸狡的老狐狸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也不想想他这么做,她有什么好处?还伪君子?要不是救王妃,他才不管她死活,最好让那些劫匪们撕掉好了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   王不爱自己了,更不会爱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我久久不能找回自己的思想   "我绝不能放弃你!"我的脸是一片坚定   "休纳"休纳还没反应回来   "快,找个干净温暖的地方   "哦……哦……是   "去准备热水!"我命令着"我道   "哦……好   "王妃……"西莉娅丝痛苦地呻吟着"走……"   "住嘴你这样对他不仅是伤害了你的孩子,还伤害了埃及"我抓住她的手,恳切地哀求着"加南沙激动得全身颤抖,指着西莉娅丝体内怪叫着   好好好好痛!   我的泪都痛得快飞奔而出   "出……出……出……出来了……"加南沙的身体不由往后挪"加南沙愣愣回答都给我好好的搜!"格克大声命令着所有的部下"我静静开口   "呃?"加南沙一头的茫然   "王妃……你要……"西莉娅丝略为激动地轻呼着"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加南沙跳了起来   我冷冷回眸看着他们那不赞同的嘴脸   "都给我闭嘴!"是的,我生气了明白吗?"我非得费工夫和他们分析状态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好久,终于有些明了   "快追,全给我追   "啊   脚裸是一片红肿,还缠着一条乌黑的鞭子,鲜红的血正由那鞭子里缓缓流过"我给他回于一个冷笑:"你是没听说我蒂蜜罗雅的事吧?"   "整个埃及都知道我有多恨第二王妃,你竟然问我她在那里?难道我还保护着她不成   "是!'男人应命退出帐篷   我颤抖地紧紧抱住身子,半张着已经没有焦点的朦胧眼睛,看着队伍的出发   好冷!我瑟缩着润湿的水滴捩过我通红的脸,但我却没有任何感知已经没有了感觉全身绷紧了所有神经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还能给你一条生路"女孩赌气地坐在地上,心痛地揉揉自己发痛的小腿,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抱好她怀中的包袱——一个有生命的包袱!   "别闹了,加南沙   "大胆!你竟敢这样对……"一见是埃及的士兵,加南沙兴奋地几乎忘记了所有的辛苦   "我是侍卫军长休纳,快叫你们的驻城军长出来再这样下去就……"军医被休纳难看的脸色吓得说不出下面的话   "如果不照做的话,那人头不保的就是你了   "你说……"莎比罗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亚丝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哗啦地流个不停王妃,那个美丽善良的王妃终于"休纳回答   "你说——蒂蜜罗雅王妃……她没有回来?"   "是的!"休纳低下头,不敢看着母亲的眼睛"回答的是哭哭啼啼的加南沙抱胸眺望着东边的方向——那个遥远的国度   诺菲斯王不带任何感情在她跳动的胸脯感受着亲人的温馨   "回来吧,我的宝贝女儿……"母亲含着激动的泪拥住我,在我耳边低低抽噎着:"回来吧,妈太想你了   "别哭,有我在!"深沉的声音柔柔响在我的耳边……   是谁?这陌生的声音是谁?是谁?   我缓缓睁开疲惫而润隰的眼——   像是温熙的阳光灿烂得让我适应不了   我……他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疑惑地看着陌生的处地——还是帐篷!但比之前当人质的帐篷却来得华丽高贵眼中是那样的深沉,是那样的坚定我更是往后挪但看着王子那得意的脸色   "王妃醒了   "是皇宫?我……我回到埃及了吗?"她不置信自己的好运这里是埃及的皇宫你回来了   为什么她的神色是如此悲哀?难道说,那个为了保护她的王妃……还没有平安回来?   没回来?   莎比罗摸去眼角的泪,从侍女手上接过那已经睡着的小王子   "是的,王!"带着无比敬畏站起来送着主人那冰冷的身影离去不仅是为了王,还是为了很多人是我的公主   主人是什么德行,连奴仆都是什么德行如果敢对公主不敬的话   那口气几乎足以致人于死地反正也想不到结果  我轻手聂脚地下了床,赤足走在地板上,一阵让我抖缩的寒冷从脚底涌上来  气氛竟有几分暧昧  "你认为父王有这个能耐吗?"他冷冷嗤笑着  "是的,王子连她自己都不能拒绝  逃,一定要逃开这个地方  老天原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颤抖地放下手中那沉重的壶,闭眼默念着抖瑟地手轻轻脱下那侍女的衣物  这样总可以了吧?我犹豫地看着自己一身侍女打扮  应该是这里吧?我不确定的看着这堂皇而陌生的地方  恩?我迷茫抬起头,却奇异地发现他脸上首次真实的笑容"  "相信你明天一定会更漂亮!"  话完,他回过头,消失在走廊之际 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轻问  "王子!"一把激动的声音响在门口,几位大臣模样的男子必恭必敬地跪在地上发出哀求的请求:"请王子收回成命,这样万万不可"大臣们几乎急得跳脚可是——  我的心早就放在诺菲斯身上,现在的我除了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一场大臣和侍卫才带着无奈退守在门外一点畏惧的意思都没有都让我感觉到那刺骨的痛——但更痛的是心里的伤口   他?怎么会——这样傻!   "不爱我!"他轻轻勾起嘴边的弧度   "连……一点感动都没有吗?"洛迈德怨恨的眸子里闪着最后微弱的希望走出这宫门后,你的生死再与我无关   他真的肯放我走?   "对不起   哇!我抚着几乎跳出来的心脏,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肺部的空气再次体验高考时期八百米体育项目的恐怖经验!   快……要死啦!   好久,我才平顺呼吸   "这都拜你所托,你不是该很后悔当初没杀了我吧?"他狰狞的脸捩过可怕的嗤笑   那男人冷冷看了手慌脚乱的我,发出不屑的冷哼   他站了起来,拍着身上的草屑   "拽什么?还不是敌国流放的罪犯"宫门的那个对我起疑心的侍卫不甘地嚷着   "嘘!你找死了,人家现在可是王子身边的红人   不论怎么样,我必须得自己去面对   "把她拉出去!"开口就是这令人心寒的命令   "都给我滚出去"回过眼,注视着眼前那一簇簇美丽得脱俗的花海"她冷漠得吩咐侍女   "是!"虽然不了解王妃的用意,但侍女还是服从领命一脸厌恨地看着潜在水中宛如女神的西莉娅丝   "哇!"随着惨叫,一个身体重重跌入了冰冷的水中你——真是该死"索德兰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事实"西莉娅丝冷冷地笑:"这才是我的真面目我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情虽然说不定他并不想救我,也说不定他会杀我   唉!真怀念加南沙那吱吱喳喳个不停的声音只能兴奋地看着那些来往的各种不同装扮的路人疆域总是积聚着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的各种族仍是那百年不变的冷我感激得给他一个甜甜的笑   "对不起我也不想……"我的声音越来越低马赫斯那狰狞的脸上蒙上犹豫难决的凝重神色冷冷地放在那个径顾伤感的美丽身影上鸟语花香给寂静的幽宫增添了生气即使是手刃鲜血脸上总是带着让人迷惑的笑容——就是此刻脸上的美丽是足以让在场的人感觉致命的诱惑   "请诺菲斯王手下留情吧,贵国王妃真的没在皇宫里   "王!整个皇宫,包括地牢都搜查过,并没有见到王妃的身影但已经不被人们所关心了,因为所有的人都已经吓得动弹不得她,到底在哪?"那寒冷的声音像在雪山上挖出来的一样你到底在哪?"闭上受伤的眼睛,他的脸上再不是原先的冷漠,不是原先的坚硬现在应该专著着怎么早点走出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沙漠这些日子里,我早就摸清这个人的石头脾性   "是水耶!"我自顾着自己的收获:"我拿那手镯换的   "虽然在沙漠地带,但那些东西值不了多少钱原来我倒成了无辜的大头冤   "哦!"我泄气得垮了下来   但只是一刹间他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诺菲斯王竟只有五天就完全攻陷了号称固如金汤的叙利亚厉害!"他的脸上不由流露佩服的折服竟在叙利亚身陷困境的时候,隔山观虎斗,这样是不是太招人话柄了,更况结合两国的兵力拿下埃及的机会一定很大当落幕时才给筋疲力弱的一刀呢?"   "王子的意思是……"终于明白的大臣们纷纷露出佩服的赞赏非要回到诺菲斯王的怀中?那么他只有狠下心,让谁也得不到她!   但是——竟然都选择好了   抚着折腾自己的心口,洛迈德王子闭变得暗淡的灰蓝眼眸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听说了吗?叙利亚战败了,连罗耶王都给废去一手一脚了   "是啊,罗耶王真是吃了豹子胆,竟敢在老虎身上捏须在听到他与叙利亚开战后,我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小美女来吧,跟本爷回去吧"男子身边的喽罗们笑的怪气   "该死的,我叫你别离开我的身边,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招惹麻烦?"马赫斯紧握起的拳暴出压抑的筋脉   他竟会对她——   "马赫斯   她   她,还是要去那个人的身边   心!为什么好痛!   "马赫斯……求你,我求你,带我去叙利亚吧虽然还没找到王妃的消息"玛度安仍是苦苦劝告着   "什么事?"玛度安皱起眉问"诺菲斯松开了大手"诺菲斯扯着嘴边的冷意现在就是好机会   "王!"玛度安不能抚顺自己的呼吸在场的人都明白那个疯狂而美丽的身影一定将会至人于死地心里是一片的惶恐不安"玛度安咬住牙,举起手用吃尽奶力劈向诺菲斯的后颈上   他?想怎么样?   我咽咽口水,惊畏地看着他身边的剑"她爱上了法老王,疯狂地爱上了,甚至不听我的劝告,毅然进宫没有挣扎的勇气在火光中闪着黄色耀眼的金光   完结了,所有的都完结了那个被喻为索多达创作之神化身的他,竟不敌埃及的法老王?   抚着腰间那润热的痛像那战败的狮子,夹着尾巴逃跑有些虚弱地问:"我军的死伤如何?"   "还不算严重,但三分一的将士阵亡于对方所设的陷阱中但却清楚地荡在心虚的玛度安心里   "夜里小心提防,免得再生意外   哦   我们为什么要爬上这个光秃秃,凄凉得没几棵草的山坡?要看风景吗?我疑惑地扫着四周带着萧瑟的味道,除了惨淡还是惨淡……这么说……我在这里会……会见到他!见到我的诺菲斯!   带着不能置信的眼,我眺望着那曲折的黄沙道路指向叙利亚那边——真的吗?我终于可以看到吗?真的吗?   诺菲斯!眼眶不争气地一阵酸,那冰凉的泪珠再也压不下去簌簌而下滴在黄色的土地上,就像我自己一样已经深深陷在这个有着诺菲斯的世界,再也无法离去抬头望着那牵动我所有的黄土道路   但那冷硬的表情却让我不由感觉某种奇妙的气氛   "哼!"马赫斯紧抓着我颤抖中的手,一脸不屑地看着那仿佛神使般尊严的洛迈德王子"洛迈德王子抽出剑对准马赫斯   他……   轻轻扳开我的手   "不要打了,不要这样"我流着泪不能接受这是精彩却同样是可怕的场面"我激动的步伐踢到地上的石头,一个不稳,整个身体重重跌在地上   那个可怕的景象!   那个我最害怕的景象!   "不!"我凄惨的尖叫响彻了这个诡异的山林   "别哭……很……很快……就不痛了最后把眼光落在已经没有任何感知的女人身上   伸出大掌拽起地上的人儿   洛迈德王子挑起眉,看着眼前这个像木头一样的女人"那寒冷的剑尖闪着森白的光芒直直抵在我的脖子上洛迈德眼里全是羞怒的寒凉"   "唔……"我根本不能停止自己的悲戚   同样冷冽的王子亦不客气地接过剑,收起失意的情态,一脸评估地打量着眼前传说中的血与美的地狱修罗   不会输?我茫茫中回响着那仿佛遗忘了好久的记忆——为了你,我不会输的因为一看到我就联想到马赫斯倒在我前面的情景他对她来说是什么——关系?   "不!我并不是为王子求情我怕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的,我怕自己的罪恶"我的意识在自己的罪恶中变得迷糊   "小妖……"地上的洛迈德王子那眼里闪着骗不了人的紧张,却在见到诺菲斯王的失措的动作后全收了起来   "王……王子……"索多达的士兵有些茫然地呼叫着自己的主人王子的心冷冷地自嘲着自己洛迈德流露最后的温柔神色,再心里道别   不过,法老王责备的白眼看着那仍不肯翻身的身影 他越过弯腰行礼的莎比罗径直大步走向床边捞起那让他怜惜的身体,并深情地落上一吻:"小宝贝,还舍不得起来吗?" "恩……"我揉揉疲倦的眼哗!他的怀比周公还要有吸引力拜托!要亲密也不是这个时候王子的宫殿就只差没急出人命的啊多有默契啊全身竟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提都提不动 斯图特啊,我宝贝的小王子! 怀中的小家伙得意地给我甜甜地给我一笑 淘气磨人的小家伙 哎!这个什么女人啊?我摇头叹息 "是什么啊?真好看 "是中国结,在一个遥远的东方国家所代表的吉祥物,看到这次的供品上有这种红绳就那来织来给斯图特注意那靠近的影子,心里划过一丝恶作剧你要一起吃吗?"我对加南沙露出诱惑的微笑 "去忙吧,去忙吧"垂低着眼不去看加南沙那求救的眼睛 温暖的就像六月的阳光 天使不再回答我的话,他那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那美丽绝艳的脸带着异样复杂的神色——只可惜终于也看到了那漂亮可爱的脸孔我是很有良心的精灵啊 "解救?"我根本就不能相信它所说的话,解救?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啊,哦,差点忘了我的台词"它得意地拉着我的手走向那诡异的白光 "当然啊,你现在已经成功化解了你前世的罪孽,现在你的国家的人民对你都改变了态度都很尊敬你耶怎么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不……不……不……我……"我拼命摇头慢慢地消失在这个古老的国度—— 我所爱的时代!我所爱的人!     下篇 第一章 梦境,是带着虚幻,也带着真实将要何从何去? 来自哪里?又将飘到哪里?我真的迷惑快,快去准备 我真的回来了 什么?我再次惊呆了 "历史书啊 "有什么说出来吧,别给我们吊胃口了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把爱着我的人都遗忘了也许是上天注定我为前世赎罪后,回到21世纪为自己赎罪 "什么啦你快说啦"首先纳不住好奇的佳之已经不耐烦地催促着"敬微笑点头:"我还看到他拿着你最喜欢的桔梗花啊 "就算是,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这说明是你多心了 我嘲笑地摇摇头,否认自己那胡思乱想的心 “一起走吗?图书馆很快就关门了 熟悉的…… 我看的有几分迷惑”低下头,不敢再注视他的视线,我找个蹩脚的借口转移幽静的小道里的诡异气氛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吧,我的选修课程就与考古学有关的,希望能帮到你 对着镜中的少女扯出冷嘲的笑容,也得到她同样讽刺的笑 “妈妈,有事吗?”我打开门我对着母亲笑了 “放心,我还活得好好的嘛” “但也奇怪结婚了,恋爱了,甚至生育了”终于沉默很久的母亲莫名其妙的道:“你会离开我”最后的话,他的眼里带着轻轻的责备 “没关系,反正我也睡得不好 “我……比较喜欢……这个古代文化”他指着我桌上的笔记:“你好象作了笔记,但也没找到自己所找的吧” 大掌轻轻合上桌上那本书,他深沉的眼落在那本给喻为权威的名作 脑袋是一片苍凉的空白,白得根本摆不下任何思想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深情地看着我娇羞的脸蛋我真的不知道 “直至听到你车祸,我才发现,我不能这样失去你她像勾动了我的灵魂 “心疼,那感觉至今还深刻是深情的注视”齐磊看着我那惊惶无措的苍白脸色,给自己淡淡的讽刺 齐磊冷冷地看着我哭泣的脸,没有安慰,也没有表情我只希望看到你这样的笑就足够了 “我去买饮料,你在这里等我吧 “你很挂念吗?” 我——只有泪水可以回应却发现那挥动着通明羽翼的小身影已经步在茫茫人潮中仿佛在追求着一摸希望男孩转身走开骚动的人潮,随手把手上的饮料摔在垃圾箱里   这是——水!   “哇,救……救命!”我——不会游泳啊!   “笨蛋!”娇稚的声音嘲笑着脑海里回想着它那句话眼中很明显的奇怪你一定饿了   “那,洛蜜我们都会欢迎你的啊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迷茫的我能得到这样好心人的相助   谢谢!   我在心里叹着无言的感激   唉!这下麻烦大了!卢可懊恼的拍着额头”卢可小心翼翼地问着正四处张望着好奇脑袋的小主人   那柔和慈祥的画面叫小男孩看得几分茫然   “真好,今晚有地方落脚了   注定了当奴隶的命运!      “这个,是这样的吗?”我困惑地提着手中的鱼网好无辜的问着   维拉再次露出被打败的痛苦神色”我满心的愧疚”我很抱歉地再问   什么?我不能理解这一切也更是残暴得让人心寒   那我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我冷冷地问着自己   “等等!”另一个清秀较为年长的男孩严厉地制止了维拉   “你……”清秀男孩愤怒地冷下了脸色”维拉羞怒地握紧了拳头   小鬼!等下就让你知错!我冷哼着   “真是的,别对他们太好这些不可一世的小子也不好伺候   真是小孩子   “大胆无礼的奴隶,你过来干什么?”轻蔑的语气即使双脚双手给牢牢棒住也照样不损高傲   “行了吃吧看看是到底怎么教育这样一个邪恶到极点的野蛮小皇帝?   “我不知道你平时吃的是什么美味佳肴   那种美丽就像飞在云端上纯真可爱的天使,带着甜美的笑容足以吸引了所有人的心   “啊……”我吃疼地缩回自己的手   为他的粗鲁,为他的狂妄,为他的傲慢!   “你……真是可恶极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我彻底生气了怎么这么难搞?”厌烦不屑的语气仍是恼怒地叫嚷着,也不在意周围的人们那怨恨的脸色”我呼叫着正绷紧不悦脸色的维拉   不过,还是不能对他信心太足了”我好笑地看着他那不屑的小脸但以他那骄傲的性格是决不允许自己底头的,那他是不是该……   我看他那犹豫不决的沉重脸色,也明白他心里的顾及,默然把碗塞在他手中   “看着吧   心里蓦然有不安的感觉,直到我看到一地给支离破碎的东西——是鱼网!   再诧异抬头看着扯着不痛不痒笑意的混世小恶童   他?竟然把网给……   我按捺不住吃惊,也按捺不住,气愤!   他竟然破坏维拉一家赖以为生的渔网!   不用看维拉那愤恨的脸色,直感觉到自己身体顿然涌上的怒火!   “是你做的?”我气得几乎说不出来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我好笑地看着他那闹别扭的小动作   “哼!”他还是骄傲地冷哼着扑面而来的是那带着恩典的清爽”我站起来,带着自己的悲伤静静走开了   “现在,他们都到处在找你   “没有啊   “只是小孩子,你何必和他们较真呢?”我好笑地看着还闷着气的维拉”维拉拉着我的身体交给那个青年   他想干什么?我不安地看着他那感慨就义的决断表情但请你们不要伤害不相关的人   “维拉!”我惊呼着,却只感觉身体一道野蛮的力度,顿时把自己整个身体提了上来   这个男人说了什么?   回宫?   是指皇宫吗?   是指——我能再次踏进那……熟悉的地方?   这又是怎么的回事?      “啊?”我吃痛的呼叫起来,身体任那两个强壮如牛的侍卫毫不怜惜地抛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探着嗤笑的俊美脸蛋,带着嘲弄的笑注视着我那震惊的眼睛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弯下身子迎送那远离的高傲身影   她?我诧异着在模糊水雾中出现的脸孔只是——景色依然,却人面全非   回想着那时,赤足在整个皇宫的角落里留下每个好奇欣赏的脚步而如今,只能如有待宰的羔羊在颤抖着脚步等待悲惨的未来“你……要怎么处理我?”   真可笑!天下最荒唐的事情都让我撞上了   自己这德行也算了,还要污染我的儿子?   “你就不能改改你动不动喊打喊杀的臭屁脾性吗?”我几乎气得忘记了一切不然,这个伟大的王朝就毁在他那暴力的手上!   “你……可恶的女人!”斯图特狂怒的脸已经发黑,战抖的手一直紧紧按在自己的剑上   看来,这个身份的我,未来的路真的不好走!      茬茬愣在守卫森严的城墙边,我无法平静自己的感觉”远处的宫女不耐烦地呼回我犹豫不决的神”斯图特刚练习剑法完毕,伶俐的可娜利索地递上湿毛巾,谦卑恭敬的俏脸带着温柔的笑容   真是不可爱!我无奈地在心里叹气着,也无可奈何地走上去,接过可娜手中的毛巾,为这个不可一世的小恶魔轻轻擦拭着他额前的汗珠   “这样的粗蛮,离深明大义还差得远呢   顿然,他的小脸布满了冰冷,为我的取笑而不悦了心情   到底还是长不大的小孩子,我忍住发笑的表情,怜爱擦拭着他脸上劳累的污痕看着他听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我好笑地发现自己和一千零一夜里的王妃差不多,收罗着所有故事,拖延着残忍的国王   小宝贝,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我就这样静静看着儿子那纯真的睡容度过了无数的时光……   “你就是王子在奴隶村中带回来的奴隶?”声音苍老,却清楚能感受其中的威严   “大胆!竟敢直呼女官的名字!”她身边的亚丝严厉叱喝着   “亚丝,你一定要管教好这些宫女们一脸疑惑着看着那绷着的小脸   这个家伙,非要让我给那些不甘的宫女们咒骂死了才开心吗?知道他对我的“特殊”照顾早让可娜那些侍女看得眼睛几乎冒火   “想什么?一大早就傻呼呼的?”更装完毕,斯图特不屑地看着我惆怅的神色   连碧眼也感受到我的悲哀了吗?我苦嘲自问   也对!就像蒂蜜罗雅,这池子跟随着最爱它的埃及王妃一样失去了生存的欲望   我或许不应该回来!   闭上哀伤的眼,我捧着手中的花,压抑不了心情的失落,晶莹的泪珠不自觉地滴落在那娇红欲滴的花骨中   “呵!”我倒抽一气!   这——   “蒂蜜罗雅!”埋在我发间的乌黑长发低低地在我耳边喃着   眼前的女人!诺菲斯的心在震慑着   刚才看着碧眼中那摇曳在荷花丛中的身影不是梦犹豫着自己的回答难道说,我就是他的王妃,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蒂蜜罗雅可是这样没有解释的话,他能相信吗?   不能!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   杀我?   会吗?会!我给自己肯定的答案诺菲斯皱起了恼怒的眉   这是怎么回事?   “父王!住手!”   小小的声音喝住了我们   “我知道如果父王你非要处置她的,也处置孩儿的疏忽吧   “你们……真是无药可救的东西   “竟大胆闯入碧眼,即使是不知情也不能饶恕   是不是,那个女孩身上与第一王妃相似的气质?   回想在闯入禁地也没有招到王的惩罚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是不是在生气?是不是在懊悔?是不是在反省?   我猜不到   他,到底是不知道   恩?我错开落在他身影的眼,茫然地看着洒着一层金色辉芒的埃及古城   “总有一天,我会像父王一样为了这片土地而战”留下冰冷的警告,默默走开了传闻,那里住着具有皇室血统的第三王妃四处充斥着危险的信息,稍不注意一定摔个粉身碎骨   “呵,真奇怪   我轻轻一笑,掩饰自己的感情我深呼吸着,抬头望着蔚蓝晴朗的天空,感觉到体内的信心   幸福,也许在和我玩躲迷藏而已!      下篇 第九章 神圣庄严的神殿里,凝结着一种严肃寒冷的气氛”蠕动着颤抖的声音,宫女不敢抬头张开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温度”宫女慌忙回应   “最近,那女人都在做些什么?”轻轻抿了杯中的清水   “只是一个愚蠢的东西,不值一提这是奥拉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真希望,他们不会知道是我想出来的点子   “大胆的东西,还不行礼?”玛度安皱眉不悦地喝住眼前一脸惊呆胆敢直直望着王不要命的笨女人   不知道!不知道!他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曾经那么爱的我!   诺菲斯啊,我要怎么做,才让你知道我的存在?   如果能用我的生命呢?冒着被杀的危险告诉你,如果能让你知道,我真的愿意   “起来吧   心里的想法重重敲击着原本脆弱的心,我熄灭了最后的希望也能带动周边所有人的愉快心情”我笑着看着他眼里的捉弄意味”我淡淡扫过   华丽宏伟的宫殿印在他的眼里的是那样嘲笑的讽刺每个平时严肃稳重的大臣们都为此时的喜悦气氛所卸下了敬畏的嘴脸,潜溺在那样灿糜的盛会里”他的身上暧昧的爬着一具惹火性感的身体”女人娇嗲着,顺势倒在男人的怀中,在那裸露的有力胸膛里游走着自己带着挑逗气味的玉手莫非连那样的东西我都用尽了?   沉醉的人群中终于发起了一阵骚动,也让宝座上的激情男女停下了纠缠”少年恭维地站起来,眼里刹时变回了原先的无衷于动”伊格士的表情还是一片平静这样幽深的城府以后能甘心臣服于自己的弟弟吗?看来并不能抱于很大的期望斯图特年纪尚小,又给自己纵容得任性顽劣,这样羽翼未丰的他对付不了这个别有用心的哥哥   不仅出生的不平等待遇,他根本不可能背叛弟弟”伊格士只有在面对弟弟的这一刻才松开冰冷的表情,溺爱的抚着弟弟那柔软的头发,笑容中不再是寒冷   再扫尽全场,却发现没有西莉亚丝的身影她不是已经回到皇宫辅助诺菲斯主持大局的吗?怎么在儿子的兴功宴中却没有了身影呢?   眼光再次不自觉落在宝座上亲昵的男女,让心再次受到嫉恨的怒火煎烤着”我随便找个借口推塞着移动身体决定离开这个让自己难受的地方”我困扰地看着高矣戈,老实交代自己的缺点   幸好场面上已经称为凌乱的状态,那些妖媚的宫女以那些鼎酩大醉的大臣们打成一片了,窝在清冷的角落中的我们并不是很引人注目伊格士无法忽视自己蓦然涌上的奇妙感觉那个男人前途无可限量,连高傲的父亲都不由几分佩服   而身边的伊格士沉思地冷了脸色   “我不喝”   斯图特愤怒地望着那个嚣张的女人,要不是父亲那难看的脸色,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毫无分寸的愚蠢女人的   一如在碧眼的那幕,他,还在怪责我?   冷冷摔开手臂上的柔胰,诺菲斯眼里的愤怒终于冷下少许”冷漠的语气轻轻的,却让杜薇伊由心地发出一个寒战   冷哼着笑意,诺菲斯最后把眼光落在愤怒的儿子身上:“回去你的座位一双眼,却没有离开宝座上惊颤的身影上   他好奇父亲到底在想些什么连眼神都冷淡”命令着儿子交出怀里的人   “父王,她……她罪该万死,但——”难道这次再也保不住她的生命了吗?斯图特把手收得更紧,为自己的立场而愤恨了内心那些感情是在这样的皇宫中没有感受过的,甜甜的暖暖的,一种仿佛属于他却离开他的温暖”呼在身边的是莎比罗的声音,那恭维的语气感觉像从一场噩梦中醒来,我没有回到21世纪,没有回到洛蜜的身份依然是蒂蜜罗雅,依然是那个给幸福捧在手中的埃及王妃,依然是诺菲斯深爱的女人……   可是,那语气中却没有带着以前的溺爱   什么?我木然抬起头,不能肯定自己听到的话在我还独自发愣的时候,眼前已经站着一个脸色愤怒的小脸   “哼!”斯图特冷哼着,恼怒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我   “什么?”我倒抽着呼吸   诺菲斯……的女人?   情妇?   这——是什么的事情?   “你,不知道吗?”疑惑地打量着我那不能呼吸的神色,斯图特皱眉问   “我……我怎么知道仍是不敢相信   大脑仍是迷茫得可以,但心神却给这句话给激怒了   “我的王子,把我带到皇宫的是你   “我怎么知道”斯图特快给自己烦死了,对我没有好气   “什么?”斯图特诧异地看着我飘渺的脸色要对付你,他根本不需要顾及我,他怎么会……”斯图特仍是不相信我的说法”我松开斯图特的手,木然地眼着宫殿外那诡异的乌云   郁闷的天气就像笼罩在心上的愁云,压抑着所有的感觉   闷闷的,冷冷的,痛痛的   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蒂蜜罗雅的代价是我的悲剧开始,从我车祸的那天开始,注定就为了自己可悲的前世所背负所有   “哦?你知道?”挑着冷眉,他反倒露流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我老实说出他的意图   “还有点聪明,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我会迷上你直感觉心脏是一片寒凉   我们来个赌约!   如果你赢了,我如你所愿,毁灭自己王,还是请你三思那个外表纤弱温善的第二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个迷!   但肯定,这个女人绝不会于自己的纤柔外表画成等号   “是的   扯着轻蔑的微笑,女人并不在意侍女的不平提醒   “这个婊子!总有一天,我,埃及的第三王妃一定亲手把你给送到地狱的”咬着愤恨的牙,女人给仇恨扭曲了所有的花容   整整十来天,这个角落就像被遗忘般,除了来往的几个身份低微的宫女,这里连个鬼影都不屑存在   在心里暗骂着,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像这样的女人,他竟然立为王妃,那个男人啊,疯了吗?   “啧,这里还真是精致舒适呢   我不回答   但——我的心默地泛着一丝错觉我的计划还没进行,不甘心就毁在这种女人身上   赌约,还没开始就给我这样的下马威”他看到我眼里的淡淡哀愁我看你两样都不是,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真的?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些年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和我印象中那样的皇宫不相同? 到底是什么…… “你在这里干什么?”冷冷地声音呼回我迷惑的心”我行着礼,不敢注视他那探索的眼,心跳的速度在加快让我的脸是一片驼红 穿过曲折的水廊,在水畔边的楼台上不期而遇伫立着一具冷然的身影 只挑起眉,冷冷扫了我一眼,俊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神色 “我……四处走走”他轻蔑地冷哼着,终于转过眼冷漠地把视线落在我身上:“听说曾经闯进了碧眼 “很好奇父王为何还留你一命,还把你纳为情人 心一下子为他们的话所好奇,甚至有些无法理喻 复杂!这个少年绝对不和他温柔的外貌成为正比 没有忘记,这个孩子在襁褓时自己是怎么看着成长的,西莉亚丝逃避着皇宫的一切,连他都放任在我身边成长 七年的相处真的只是变成了一场空白?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够容忍? 看着眼前女人的哀戚哭泣,格伊士仿佛给一种冲击穿过了身体,完全动弹不得木然看着那双布满了忧伤的泪眼,一丝奇妙的感觉刺入了心头,让他忘却了甩开那无礼的手剩下的只有对这个男人的气愤而已 “呵呵,真是可怜啊 他过来就是为说些无聊的话?我不由怀疑他的奇怪举动 怎么可以有那样的一天? “怎么?知难而退,已经把下个目标订在我儿子的身上了吗?”冷冽的声音很轻柔,却夹着一种让人心寒的冰冷 “你这个女人,比我想象得聪明多了”眯着那狭长的眼眸,他吐着那些危险的语气,直直盯着我那苍白的脸   “你……不留下……吗?”好半晌,我才颤抖着这样危险暧昧的字眼,自己几乎羞得抬不起头   红着脸,我拼命绞着衣角   蓦然身体一个上升,整个身体已经给他抱了起来慢慢向寝室移动着   脑海中搜索着记忆中的东西,伊格士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带她来到皇宫,是对是错?   “看来王子与小王子感情很融洽啊   “受欢迎,也是没办法的事”迈开脚步,伊格士越过高矣戈的身边,别有意味地拍了拍这个高大男人的肩头   开玩笑!全身还痛得叫嚣不已呢,那还能承受这种甜蜜的折磨啊?   “啧!很懂得手段嘛我摇摇头,决定把所有的顾虑抛之脑后   慢着——这里,好象是禁宫!   脑中回像莎比罗那煞有介事的警告,这个宫殿也是皇宫里忌谓的地方,除了诺菲斯,斯图特和莎比罗等打扫的德高望重宫女出入外,凡擅自闯入者都要——   死!回想上次碧眼的事情,我几乎就死在诺菲斯的剑下拭去眼角中的泪水,绝不让自己为这样悲哀起来   触手间,一抹轻柔的黄色光线映在眼帘——是一只简单而别致的黄金耳饰   他?我猛然感觉不对劲   伊格?他是怎么了?   “故事?”我对他的话十分不了解   “你……”我无法相信” “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 “……”暗淡的脸色明显一下抽动,他那冷然的眼色变得更是错愕 不想再是蒂蜜罗雅!我不要再做前世的影子毫不迟疑得说着自己的答案 不能再怀缅以往,不能再沉迷以前,那些都随着蒂蜜罗雅的死化成了湮灭”一种给认可的喜悦占据了已经冷痛了许久的心灵,兴奋的因子使我激动得跳了起来抱住眼前这个孩子 “谢谢你,伊格 他,在……脸红?为什……啊! “对不起王子我灰溜溜地往外溜着 这样的我,能凭着那些模糊的记忆来认辩?连我都无法轻易接受,更况是这样警戒复杂的他? 我还是感觉不可思异” “如果你成功了,我认可你还是遥不可及的她”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对视那张堆得臭臭的脸,虽然好看又可爱,但脸色的阴沉,眼里的火把,实在叫人没有欣赏的勇气 但,还是不敢批评 “哼!”由鼻尖一个不屑的冷哼,斯图特的脸上写满了不爽的意思”冷冷回答 “你……”我仍是有些模糊,脑袋好久转不回来,只能呆呆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冷冽而迷人致命的男人对了,在给斯图特讲故事中,看着那张沉睡的小脸,竟也不知不觉中拜了周公 “把王子送回宫殿,别惊醒他 诺菲斯!内心百感相交,甚至莫名的激动我凄酸地一抿,将所有的苦痛吞回体内 「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好了 「那我回家了,妳也去等妳哥哥吧!」 「嗯,明天见 他讨厌稍有一点姿色和小聪明,就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女孩,那样根本一点也不可爱! 他缓缓踱开,有人眼尖看到他,立刻低叫︰「是项允冲耶!」 大伙儿立刻回头去看,随即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可是他看来不像混血儿呀!」 「不是啦!他的继父是法国人,他的亲生父亲是日本人这可是家族密辛呀! 「我阿姨在项家帮佣,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的 这天的天气真的很好,秋高气爽、舒适宜人,让项允冲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悠闲地走了几分钟,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他微瞇了瞇眼,认出那是刚才那群思春男孩口中的天仙美女──蓝怜 「不用你管!」蓝怜迅速抹去眼泪扭开头」项允冲审视半晌后,这么告诉她 「那怎么办?」鞋带断了,她该怎么回家?蓝怜眼一红,又想落泪」他点点头,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出小巷后,路上来往的行人增多了,大家看见他们这样,都不免好奇地多看几眼,蓝怜脸皮薄,禁不起这种暧昧的眼光,于是直拍着项允冲的后背低嚷︰「大家都在看了,快放我下来!」 「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我们既不偷又不抢,有什么好怕人家看的?」 项允冲没有放下她,反而昂首阔步地向前走「谢谢你帮我,你要不要留下来吃碗面?我煮的汤面还不错喔!」 项允冲对面倏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他很想多了解蓝怜一点 「妳的动作很熟练,经常自己煮面?」 他挑眉看她将煮好的面盛入碗里,至少外观不差,从飘来的香味研判,味道应该也不错」 蓝怜面容平静地陈述自己孤独的童年,没有一丝埋怨,她早就明白,有很多事情是埋怨也无法改变的! 项允冲静静凝视她坚强平静的面孔,突然发现︰她真的很美丽! 褪去骄傲的外衣,不用利剌防卫他人的蓝怜,竟是如此温和可人 「趁热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先尝尝味道再说,说不定不合你的胃口 望着她闹别扭的可爱身影,项允冲脸上严厉的线倏软化了,他含笑望着她低垂粉颈的模样,每次见到她这样,他的一颗心就像灌满了气的气球,饱饱涨涨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以前他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此刻他知道了那是爱! 他终于明白,他爱上蓝怜了,爱上那骄傲倔强、从不肯轻易低头的美丽少孩 「我是要上车,不过──不是上你的车!」 她昂首越过他,走向停在他身后那辆黑得发亮的朋驰轿车,优雅地拉开车门,从容地上车 疾速驶离A大校门的朋驰轿车里,一对恋人正吻得难分难舍 「来陪我!」他的眼露出一丝恳求「我是为了妳才拒绝这趟度假旅行的,妳若不来陪我,我一定会寂寞而死 第三章 蓝怜闭上眼,羞怯地用自己粉嫩的小舌去响应他,项允冲禁锢已久的热情终于失控了 她的身材虽好,但就是稍嫌瘦了点,而且比一般营养良好的女孩发育得慢 「别看!我的内衣……不好看!」她羞赧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胸前」 他的唇移到她的胸前,含住一朵初开的蓓蕾,她便再也无法言语,只能紧偎在他的怀中,任由他将自己带入滚烫的激情火焰中 壁炉的火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花在漆黑的壁炉中闪烁着,山区夜晚的低温,使仍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不断发抖 「我们去冲个澡 蓝怜美丽的明眸不安地瞟着壁炉旁的圣诞树,红着粉脸狡赖说︰「没有呀!」 「还不老实说?看我搔不搔妳痒!」项允冲放下装满食物的大餐盘,扭动的十指狰狞地向她伸来,当真准备上前「行凶」 那时,蓝怜真的以为他们能够天长地久,谁知才过不了多久,这个誓言就全然破灭了 她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之间不是一直很好吗?既没有争吵,也没有第三者介入,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样断然失去音讯 蓝怜眼神冷冽,缓缓将手移到自己的腹部,紧缩成拳 她倒在许哲远怀中,失声痛哭「你是指我不告而别,突然失踪两个星期这件事?其实我是有苦衷的!我可以解释──」 「你不必向我解释,因为我根本不想听!」她亲眼看见魏冰兰在他床上,事实胜于雄辩,无论他怎么解释,她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你不想听?」项允冲的脸霎时沉了下来 那是她从高中时期,一直到现在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丁淳纯从日本买回来送给她的礼物一方面是因为她信任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当年他对她有恩,所以她没有第二选择的,以高薪聘请他担任她的经纪人」他紧张地说 「妳要再回去考虑?!」许哲远和邓经理不约而同的大叫」 「合约上有注明?」许哲远抢过蓝怜手上的合约逐条检查,果然在第十六条找到邓经理所说︰必须配合公司所安排的经纪人」他垂下头,颓丧地说 「抱歉!」他连忙取出手机,走到一旁接听」 许哲远早已看开,也没打算再为自己争取什么,于是轻拍蓝怜的手说︰「我先回去好了,妳和长信总裁谈谈,如果他不答应就算了,千万别为了我损害了妳的权益」邓经理替她转开了门」说完,便匆匆退下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许哲远的事她绝对会据理力争到底,就算会触怒他,她也不怕 由于背光的缘故,所以她一时没看清他的脸 「你是说--哲远?」蓝怜紧张地问 她可以吃亏、受委屈,但她不希望连累了他」 「真的?」蓝怜提高了音调,忍不住替许哲远感到高兴,能被长信集团看中的人,没有几个呀! 哲远一定以为自己要失业了,没想到老天仁慈,还另外替他开了这条路 「这时候我没心思管那么多!」蓝怜将广告企划书砰地压在他桌上,竭力克制怒吼的冲动,一字字僵硬地问︰「这个广告是你为我接下来的?」 「没错!」项允冲将身体往后头的大皮椅一躺,闲适地望着她 以前她一直以为蓝怜之所以在广告界大红特红,纯粹是因为长得漂亮、身材特别好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她一直到今天才知道,蓝怜会红绝对不只因为外貌美艳出众,她那颗敏锐、纤细的心,才是她成名的主要原因」执行制作掏出手帕猛擦汗,差点在他凌厉的视线下融化 可怜大伙儿昨天半夜就来架设器材、电线,现在又得摸黑回家,每个人都被搞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大老板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第六章 当一切打理妥当,内衣广告终于正式开拍了 「项允冲,我们谈论的是公事,你能不能别做人身攻击?」 蓝怜最讨厌他动不动就讽刺她是个招蜂引蝶的女人 「妳『长大』了!」他掂掂手上的沉重,发出轻蔑的啧啧声 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不是真实的」 他话刚说完,敲门声正好在此时响起「项允冲,你到底想怎样?拍内衣广告你嫌我穿得太少,拍沐浴点广告你嫌我暴露,这会儿你又有什么高见?」 蓝怜忍不住生气,她认为他根本是无端找碴 「妳可以不用拍了,我──」 「找替身替我拍?」蓝怜翻翻白眼,真的快被他搞疯了 既然他不满意她的表现,就不要替她接这些莫名其妙的广告,既然接了,就不要临时变卦,把大家当猴子要! 「难道妳还想继续拍?」他的下颚紧缩,眼中显露不悦的光芒 他已经给她机会跳脱泥沼,她还自甘堕落、不想从泥沼里爬起来,他认为她根 本是存心在其它男人面前卖弄风骚 「喂!项允冲!项允冲──」蓝怜在车子后头追了几步,气得直跺脚 「我──自己有车,谢谢你!」 她朝地晃晃车钥匙,然后迅速转身往公司跑,喘着气跑进有守卫看守的大门,这才安心多了 「不要──」 蓝怜挥动手脚想挣开他,却宛如螳螂撼树,根本毫无效用 「你的皮肤真棒!一定经常 保养吧?」他爱不释手地抚摸她性感的锁骨,一面低沉的喃喃询问 「允冲?」蓝怜睁开爱困的眼,不解地望着他 银色跑车飙往渺无人迹的山岭,项允冲找了个空地将车子熄火,却没有下车,只是瞪着挡风玻璃前漆黑的夜色,一句话都不说「这里距离山下,开车少说二十分钟,至于走路嘛──妳就自己想吧! 这条路很偏僻,沿途没什么商店住家,如果一路上都没遇到半个人倒还算好,万一碰到一些夜游的混混,妳一个孤弱女子想抵挡他们……啧啧,我真不敢想象那后果我不懂,为什么你非要把我想得这么yin荡?」蓝怜真的受够了! 「因为那是事实!刚才在杀青酒会上,妳不是非常享受男人的包围吗?」 「你别血口喷人,你别忘了,我是被你强迫才不得不来的!」 「是吗?我看妳倒挺享受的 「是吗?那么真是抱歉,让我用行动来向你赔罪」 「佩琪,谢谢妳!」 项允冲接过她递来的企划书,大略看过标题与内容之后,沉吟了几秒,将企划书递还给佩琪 「是 「对对,就是这种表情!太棒了!」导演兴奋地嚷嚷,将她如梦似幻的表倩一一摄入镜头 她堕落得连她鄙视自己! 然而--她虽然无数次想拒绝项允冲的诱惑,但到最后然还是难以抗拒地投向他的怀抱 蓝怜浑身一绷,板起脸推开他,裹着浅蓝的丝被下床 蓝怜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索性转身走进浴室盥洗 望着他的背影,蓝怜悲哀地发现︰她还爱着他! 即使当年他曾经负了她、使她不得不拿掉腹中的骨肉,她还是依然深爱着他她梦到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小婴儿,小小浑圆的身体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向她 最近她好象特别会吃,以往食量很小的她突然吃得很多,常常一起床就觉得很饿,必须马上找东西吃才会稍微舒服一点 她觉得很奇怪,她常到这间便利商店买东西,有好几次是这个店员帮她结帐,照理说即使见到她,她也不应该感到惊讶才对呀! 她耸耸肩,低头打开皮包付帐,这时才看见放在结帐柜台上的八卦杂志,而那杂志的封面人物──正是她 他们竭尽抹黑之能事,把她与项允冲之间的感情扭曲得不甚入眼,说她之所以和项允冲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获得高额合约和其它更多好处不久,他主动来电了 这到底是什么记者会? 蓝恰疑惑地皱起眉头继续观看,讶然发现项允冲也列席参加这场记者会,他坐在一个白色长桌的正中央,面色相当凝重「我们只是相爱,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项允冲直起腰杆,望着镜头继续又说︰「由于这件事情的影响,蓝怜的形象已经严重受损,不适合再替信赖长信的厂商代言,所以本公司片面决定,与蓝怜解除合约,从今天起,蓝怜不再是长信影音的一员,特地在此向大家声明,谢谢!」 「什么?」蓝怜抹泪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她震惊地瞪着屏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找锁匠!」 林咏筑和丁淳纯听了顿时恍然大悟,不禁露出佩服的表情 锁匠很怏就来了,她们骗锁匠自己忘了带钥匙,锁匠便不疑有他的替她们打开门 苏映宣和林咏筑一人抓着蓝怜的一条手臂,用力将她扶起,并且试着将她拉下床,被她们这么一折磨,原来睡得死沉的蓝怜终于缓缓睁开眼,一脸迷惑地望着她们 看见她这副不成人形的憔悴模样,苏映宣忍不住红着眼眶斥责道︰「蓝怜,妳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天底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解决,非得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妳自己也说过,别在乎那些可恶的臭男人,怎么妳自己还──」苏映宣又急又气,再也说不下去 她们谨慎商量后,将蓝怜送到丁淳纯结婚离职前工作的小医院,这里不但地点僻静,不会有人打扰,而且院长仁人仁术,丁淳纯对他非常放心 「那她怎么会一直昏睡不醒呢?」林咏筑担心地问 良久,丁淳纯终于从嘴里挤出话来」 「对!正好目前我们三个人都有时间,我们分别轮流来照顾她,一直到她康复出院为止」 「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映宣用人击掌,三人算达成了协议 她们见蓝怜身体逐渐康复,却一直逃避着不肯醒来,于是商量之后决定,通知项允冲来看蓝怜 她不要!与其这样,不如别让孩子降临在这个不幸的世界上 「为什么?!」他不敢置信地摇头,瞪着蓝怜的眼神,像望着一个毫无感情的魔鬼「妳为什么要这么做?妳怎么狠得下心拿掉他?那也是妳的孩子呀!」 「当然是为了报复你!」蓝怜猛然转头瞪他,眼中满是累积了七年的伤痛与怨恨 直到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你该不忘了魏冰兰吧?」她提醒道 「哪件事?蓝怜,我真的不明白妳在说什么!」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好象鸡同鸭讲,牛头根本对不上马嘴 「好!既然你非要我点明,那我就干脆说清楚一点!当年你和魏冰兰上床,被我亲眼看见了,而你不但没向我解释,还把我赶出去,这些事你全忘了吗?」 「我和魏冰兰上床?」项允冲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太荒谬了!妳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我荒唐?荒唐的人是你好不好!」他一脸无辜的模样让蓝怜火气更大 蓝怜被他的这些话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不过既然她已经决定把孩子生下,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做出对孩子不利的事,这点他绝对可以放心」 他迈开大步,打算直奔内室,经过垂挂着水晶珠帘的露台时,忽然一道与他极为相似的嗓音喊住他 他们两兄弟之中,只有项允冲会穿西装、打领带,而他的兄长──武居拓也向来是一身率性的黑衣,知情的人只要一看到穿西装、打领带的,就知道是项允冲,所以几乎不会认错」 武居拓也爬起来,摸摸嘴角,发现已经破皮流血了 紧紧相拥片刻后,蓝怜突然用力推开他」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并没有得罪她呀8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佩琪了? 「她曾经向我告白过,不过被我拒绝了妳要了解在那种情况下,如果妳还继续替长信拍广告,那烦人的狗仔队,一定会继续咬着妳不放 「不!是我不好,我没对妳解释清楚「我会像爱妳一样爱他」 蓝怜满足地笑了,她知道幸福已经走向她,再也不会与她擦肩而过了 3   所有人瞪大眼瞧定那最后进来的女子,眼中有许多讶异——平常在这个时候是见不到她的出现,只因她是上班从不迟到的女秘书,一个上司交代下来办事迅速俐落的崔道红   羡慕?当然,其薪水随便点指一人,都比那个人高”   平静的脸掠过无奈,淡淡回应:“我感冒鼻塞”说罢便走出电梯,比起前面两位的不安与害羞,阿美倒显得特别得意   通常在这种十分确定只有她一人独处的时候,她就像鼓著怨气的气球被戳破般瞬间爆开!   “文、件、报、告!”   崔道红将业务副理的档,砰地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刚进公司,气宇非凡的他立即吸引住她的视线,直至现在九点半过后总经理才会来公司,向来都是这样   “很难理解对不对?”李辰杰剑眉一挑,明澈的黑眸若有所思地朝崔道红离开的方向飘去”   “那还好……”阿泰叹吐,与他无关,大感欣慰   这个表少爷,靠著一张完美俊脸,不说话迷死人,一说话毒死人   阿泰才要反驳回去,又见李辰杰将类似盛汤的保温瓶塞进他的双手   “这也给你   “我能看吗?”   “不能,版权归我李辰杰所有   潇洒的笑容再度扬起,李辰杰拍拍阿泰的肩   “章经理,你继续”   “真的?”蓝经理眨眨眼,相当讶异总经理突然变得好说话   这男人,今天要是懂得注意到她每一个动作,以前就不会把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   “那就好   她屏住呼吸,心儿让他的眼眸看得扑通扑通狂跳”   满怀渴望的病容,瞬间刷白,拿著记事本的小手,差点当场将它撕成两半   “表少爷,我找你找好久的啦!”   后方的声音令他打住了思绪   阿泰的表情与崔道红一样震惊,“表少爷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你   “我身体很好,所以不需要去医院!”阿泰拍拍胸脯以示强壮   回想起来,落寞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泛著泪光   “崔小姐?刚刚是你在吼叫?!”   “我的轮胎无缘无故被人刺破,我不叫难道你叫吗!”   管理员因太过震撼而沉默”   “报警?”崔道红犹豫一下”管理员豪爽道   崔道红垮下脸”   正想掉头回公司打电话找朋友求救的崔道红,短时间反应不过来,一转身,名贵的积架就已停在她身旁   说来说去,你李辰杰不会为了我这小小秘书,特地花工夫去接送   回神过来,才知,她的尊严非常没有骨气……   她何时坐上车的?   丢脸啊……就为了那张俊脸对她这样笑一笑,就不知什么叫作矜持!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头一回搭他的车,虽然是挂名“顺便”,想来仍是有那么一丝甜蜜的滋味   “那就取消,跟阿泰去同一间”   语罢,唐医生莫名感到背后出现一股阴侧侧的气流   护士容色倏转惊愕,“啊,另外还加只黑色猴子”   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唐孟奇   “弄错了”   “不是要先看艾经理吗?”崔道红茫然问   阿泰捂著红肿的鼻子追出去,继续与她研讨关于猴子品种的深奥问题   说真的,她还从未在他眼前袒胸露背过,虽然自认自己是没什么可看性,但,面对喜欢的人,或多或少总会有些难为情……   呃,又胡思乱想什么,也许人家根本懒得多看自己一眼……唉!   待散去忐忑的思虑,崔道红便依言解开领口的钮扣   唐孟奇认识李辰杰多年,他是怎样的人其他人或许不了解,他可不敢装糊涂   崔道红狐疑地看一看李辰杰,再看一看莫名做投降动作的唐孟奇,“是不是不用看病,去拿药就好了?”   “我也想当神医,不用诊断就能开药给你”   持著听筒,不由分说地就往崔道红胸口贴近”   大手一触碰到她的肌肤,呼吸道瞬间阻塞,使得她全身僵硬   崔道红不禁微颤一下,心脏直跳个不停,两眼呆愣望定李辰杰无比平静的俊颜”   “嗯……”崔道红眼珠思忖地转了转,不经意发现本来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身形,不知何时不见了   “这是当然的”油滑的双唇犹豫地撇了撇记得饭后吃,睡前再服用一次   未几,又见那素来自信傲人的俊脸,浮现一丝罕见的苦恼,唐孟奇便替他介面:“有很多事,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对不?”   李辰杰默然一会儿,转了身,宽大教女人忍不住想依靠的背影,被著隐藏多时的无奈,“我只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崔道红疑惑地转向在自己身后的李辰杰,“唐医生怎么了?”   “他长痔疮,所以情绪容易暴躁”   崔道红接过药包,一边乖乖点头,一边思忖:回家吃自己!   窗口的几位元护士失神地紧盯李辰杰俊美出色的五官,回神过来,再用嫉妒的神色评量崔道红   天知道,她知足的范围连小小的玩笑,都会觉得甜蜜了;难道对她们开点小玩笑承认这些,对他而言真是一件艰难的事?   想想,也许他也是因为顺路,才勉为其难的邀她共进午餐,与其承受这些冰冷没有一丝一毫情愫的折磨,倒不如忍痛拒绝来得好过些   她不明白这句话里会有什么含义,可一转头,大厅里那些女性们投射过来的迷恋注视,却深刻的暗示她,这个称谓还是去习惯的好   清楚的鼾声,强硬呈现这空间似乎只剩他俩,安静的呼吸应对将车子里的气压压到最低   “我们先进去”   崔道红轻咳几下,眼前的餐厅外貌,点醒了她一直觉得熟悉的迟钝脑袋,但心中些微的迟疑,还是教她不得不向李辰杰询问清楚   “里面好像没客人,中午时间怎会没客人?”崔道红放眼看去,撇开一只像待在自家般蹦蹦跳跳的猴子不看,还真见不到半个客人   可是,自己急速泛红的两颊似乎不是这么听话,好像拼命表现:我好兴奋、我好兴奋哪!   他的手大且修长,厚实中又带点柔软,若没接触过,她从不晓得男人的手会是这么好的感冒药,一触磁,身体就像夏天到来的炙热,热的她快晕了,想干脆躺在梦寐以求的胸膛上继续做梦   “李先生”手持菜单的女侍者举手投足刻意表现优雅,想引起李辰杰的注意”   崔道红随著李辰杰的手指,往阁楼灯光最优美的地方看去,心里头直叫惬意   “就在那里”   崔道红推推菜单,给予保守的解释实际上是……她连高丽菜跟大白菜都不知道怎么分!   “那好,我来决定   “无端把整个餐厅包下来,这并不正常   “那我问你,真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阿泰摸摸下巴,反问:“我也想问表少爷,什么叫我的春天也快来了?”   “这句话谁说的?”   阿泰没应声,倒是自动把目光移到阁楼那端去   “阿泰,想吃什么就告诉店长,这里的厨师可是一等一的”   她转过头来,持起汤匙,啜了一口   “短时间真不能忘记我这个身份?”   她倒还当真去想这问题   “你可以忘记的   蓦地,楼下的女侍者打破了餐盘,响亮的破碎声让在场人们的注意全集中在一个焦点上   他说的没错,她可以忘记平常他高高在上的身份,现在这时候她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比起昨天昏昏沉沉的脑袋,今日舒服多了,是唐医生开的药起了效用吗?不,她想那绝对是某些因素……   首先,她走到立镜前照著自己不够完美的娇小身材,愈看愈满意,但重点不是这个,是那张开心到已经嘟起来的小嘴——一张被他亲吻过的小嘴唇   正当他笑的很陶醉时,崔道红兜回来瞪著他,很明显的,被抓包   “崔小姐,打击不用这么大吧?女人不会煮菜又不是罪恶……现在也有很多男人开始走进厨房,帮妻子分担责任的案例……”   崔道红放下高举的手,放著主管认真安慰说尽好话不管,先望著杂志上的女子,接著转移到报导上——头条解释,这位年轻女性是某名商业家的二千金,之于崔道红而言,再陌生不过,惟一引起她注意的,是头条上的文字清楚写著“李辰杰”三个字   崔道红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小手一松,不再抓著阿泰不放,也不再多作猜疑”   阿泰走在廊道上,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眼睛认真点数著怀抱中的物品,“表少爷说其他的全部丢掉,可是太可惜了,围巾可以给山庄的郎姨、古龙水可以给整理花圃的祥叔——”   “艾经理,请等一等!”崔道红追赶上来,喘了几口气   “金氏阿泰号,独一无二,品质保证   “我载你到门口   “你要做什么?”崔道红惶恐问道,看他英名准备将手巾遮住眼部之际,她小生怕怕地解下安全带   他在家?这么久才开门,是不是真的病的很严重?   崔道红愈想愈不放心,立即推开门走了进去”   崔道红依言再度开门进去,但呼吸却仍无法顺畅”   “含糊不清,再说一次听听”他听然而笑,宛如听著美妙的音律   杏眼瞠的斗大   捂著嘴笑的同时,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更是雀跃不已没吃饱?又饿了?那再去强奸一次,祝你一路顺风,再起雄风   末了,她开始倒沙拉油、开火,将切成奇形怪状的猪肉战战兢兢扔进油锅里,哪料,油劈里啪啦飞溅四方,吓得她抓起锅盖当盾牌,愈躲愈远、愈躲愈远……   良久良久,她满头大汗,对热呼呼的咸稀饭发出疑惑”他快速端详她额头上的冷汗,走开没几步,又掉头过来,伸出手好心牵走兀自发愣的她   小身子跳了起来,满是愧疚的扶起笨重的灯罩   真惨,感冒中还受尽折磨,何苦来哉”   “真的吗?”先前嗫嗫嚅嚅的音量为之转大,随即露出骄傲的笑靥,放松心情对他解释:“因为我担心你吃的口味重了点,所以盐巴我就放的比较多,大概是放两匙吧!”   他有点震惊,这表示——他吃了放两匙味精的稀饭”再不制止会中毒身亡的,“我还不饿,我想先喝水   “你得张开眼睛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那除此之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美眸闪烁著期待   “辰杰?”被啃吻的地方遽地转为电流而大肆传遍全身,使得她连说出来的话,都略显娇媚无力   “姓陈跟姓白的差很多!崔秘书!”他大声反驳,直觉自尊受到残酷的打击,“姓陈的那个肥的跟猪一样!我这么高又这么帅,差多了!”   崔道红乍然回神,立即卸下对甜蜜回忆的贪恋表情,神色比他还惊愕”崔道红摸摸鼻子,整整坐姿,忆起这几天连递送档给李辰杰,都要被他吻的昏天暗地;一通电话莫名被叫过去他的住所,什么都来不及问,就又被吃的一干二净,心情能不好吗?精神能不糟吗?   可瞧瞧办公室里头那个经常夜半找她奋战的男人,他精神可十足的好,表面情绪也如常无异   “是啊,男人花,他们说天经地义;但女人狠,就叫作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崔道红脸上诧然”刘小姐按著桌面,神色肃穆地强调   一听办公室开门的声音,两个女子不约而同地露出助理的招牌恭敬笑容,朝走出来的几位高级干部颔首浅笑   高级干部相互握手做散会之举后,纷纷走了开去   刹那间,她又坠入这刺激的漩涡中,用酥麻无力的方式表达她对他的浓密情感…… 第八章   崔道红整整仪容,抿抿被亲吻得发麻的双唇,身体因他激烈的抚摸到现在还在发烫“你看错了,真的   阿泰耸耸肩,抓抓头,正努力想自己视力上的问题   猴子亢奋的牵起她的小手,左三圈右三圈快乐转圈圈”   “你也必须得到他的准许才能进去,不是吗?”吕苑铃不以为然,冷扫崔道红手心里令多数女子渴望不已的钥匙   一会,她无力的锁上大门,连连鼻酸刺激了她迟缓的反应   她为什么要甘愿?为什么要认了这残酷的打击?   好不容易进入李辰杰的怀抱,就因为发现他臂膀宽大,能够同时拥有其他女人,她就得退出,好让其他女人舒适的依偎在他胸怀,自己却像个傻瓜似的大喊“爱你不到,祝你幸福”?   谈爱,她付出的不会比人家少,成天看著女高层干部刻意对他亲密献殷勤,时时听闻哪个女人又与他炒出花边,她所承受的辛酸谁能体会?   脆弱神色因毅然的决定而奋发振作,随即,垂首注视掌心中的钥匙,一把根本不只一个女人拥有的别墅钥匙……   轻松的交谈跟著干部们走出会议室而传了开来   “中午去哪里吃?”   “西区那边的餐厅不错,新出一道料理,上次跟我老婆去吃过,我觉得很开胃   李辰杰拿手帕擦拭刚才被那女子偷袭的脸颊   他环住小蛮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只要稍稍一个挪动,就能引爆男人在情欲战场上最骄傲的武器   金达风抚著好看的脸庞,低吟出一串咒骂:“你这小人有够没肚量的!还是我姐夫骆文迪好,最温和,损他他都只是笑笑以前有人看到我的背影,突然消失不见,跟著就谣传见鬼   “你见到崔秘书了没?”他随意抓了人就问   “道红   难不成……被发现了?   老天,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这就表示,真的不只她一人待过那栋别墅……   一个男人狠心让她傻傻地在同一间餐厅等两次,他该得到的教训应该不只这些”   “那就好……”   崔道红频频颔首,蓦地,猛地扭头瞪大眼,“摄影机?”   “这种东西,是该装的一起回去?跟他回去准备受死吗?   “没时间了,跟朋友约好了,顺便带你去吃饭   看那狡猾的笑意就知,她崔道红这下完了!   他走近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她不知哪里买来的黑色面纱”   小脑袋刚得到提醒,就响亮的撞上头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嘴上堵气咕哝,但心里头她却好高兴、好得意、好——   “呃……嗯……”好嗳昧的声音哪!   他的舌头竟然在她耳朵游玩,引她不禁发颤,快意嘤咛   他去哪,不知道,等了半个小时,穿好衣服,到浴室彻底梳洗,出了门,还是不见他人影   愈想愈是教她不安,他从没这样的不是吗?上回生了小病,一早上没他消息,她就觉得心头空荡荡,这回刚从激情过后的大床醒来不见他人,除了不踏实,还有股被遗弃的恐慌,他该不会真的对她只是……   算了算了,别胡思乱想的好,之前没头没脑的乱猜疑,害自己做了糗事,再来没事找事做,或许他就真的有理由甩了这老不信任他的女人!   进入电梯后,崔道红保持一贯的冷静   “圆圆,怎么了?”崔道红热心肠的问泣不成声、身材矮墩墩的圆圆   “不在啦”   “你的意思是……他准备结婚?”   “你不知道吗?他没告诉你?那你自己去问他比较好,我懒得讲   李辰杰,你了不起,够毒辣、够狠心,吃光了我这清粥小菜,抹抹嘴巴用喜帖告诉我,你准备摆喜酒吃满汉全席!   女人失魂落魄的走出电梯,再也管不著谁谁谁怎么看她这副哭哭啼啼的可怜样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顾得了尊严吗?她的自 尊早已被李辰杰嫌恶的践踏,然后再恶毒的踢到九霄云外去!   当她绝望的不顾形象地哭著走到公司一楼广场时,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瞧见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没关系,死也死李辰杰的命,与他无关,明年的今天他会记得去坟前给他上炷香当赔不是,这种悲哀事,他金达风很懂得节哀顺变   “我要是浑球,以前就不会认真的在那家餐厅等你等了三个小时   她确认几次,惊呼一声”   人群中的阿泰猛点头   喔,李辰杰脸色不太好看了   “神!”   “风!”   “葬!”   “仪!”   “社!”   李辰杰铁青著脸,侧目发现还剩一个没说话   「什么礼物?你知道我不会收──」   「收下吧,包你永生难忘   聂天没有再拒绝反正只是个礼物而已,下次他再回送就是了」聂天拍拍身边的椅子,一点也没有 把她怒气冲冲的表情放在眼里,甚至还把它当成是情人间耍小脾气」他冷冷的命令,令人实在很难拒绝   「别流口水她站在门边,等待 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悄悄地进入房内   还是快点走人吧   可惜来不及了!   灯光倏然亮起,她被刺眼的灯光照得睁不开眼,只听到门锁一响,似乎被 锁上了挺直小巧的鼻子,深邃的 五官,红艳性感的唇她身上同时有着女人的性感,以及女孩的天真」   什么猫咪?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而且从他身上传来了酒味   「告诉我,妳叫什么名字?」他粗哑的问迷恋上她那如婴儿般光滑的肌肤」   聂天的目光完完全全被定住了   无奈她的力气根本就无法阻止他,大手将她的双腿硬是拉开妳看看   聂天利用这个姿势,搅动小穴的手适时加重力量,终于使她双臂一软,上 身失去支撑,俯趴在床上   他把头埋在她的腿间,舌头压着小花核,舌尖很有技巧地轻轻扫过鲜嫩的 花蕾   「啊妳会越来越快乐的   他不停的吻着她,贪婪的吸取她那甜美的芳香,身下的动作并未停止一场太美太好的事」他的语气很惋惜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 个疯子了?像他这么俊美的男人竟然是个疯子,真是可惜」   他根本就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水倩恨恨地瞪着他而且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留下任何可以让 他威胁她的把柄   「妳很不浪漫」   她晶莹的双眸紧紧盯着他英俊的脸庞,「该做的就快点做,我晚上有事─ ─啊!」   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推倒在地」他双手在她坚挺的乳房上不断揉搓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不相信!」   「那我也没有办法」他耸耸肩   不行,他必须时时刻刻看到她才放心──   就在此时,门口出现了秘书的身影   「你要说什么──」   她还来不及说完,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的男人已经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狠 狠的吻住她的唇 她全身如遭电击般窜过一阵战栗,火焰燃烧着她,令她强烈的渴望着他   「不要吗?」他手指轻轻从她底裤侧边探入,惹得她的身子猛然颤抖一下」   「我要妳准备好迎接我!」   他的手指在她的体内来回抽送,她只能咬住下唇抱住他的肩膀,承受着他 那充满神奇却又磨人的搓揉,直到她为他流出爱液,他才停了下来」   她紧咬住下唇,手指深深的陷入他的手臂随着他的进 出抽送,她体内流窜着无法控制的欢愉电流,不自觉的从口中逸出销魂的轻吟 声   「要想我喔」她以仅存的理智死命的推拒他」虽然他今天早上已经破戒了,但她不希望他再次 强迫她,否则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恨他」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她对他如此的温柔不太能适应,口气也不太 自在今天晚上由他下厨,两人将在星光下, 共进浪漫的晚餐   「我不知道你还会下厨」   「伙伴?」他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喂她吃一口美味的牛排」   聂天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小傻瓜,妳不会买个小鱼缸吗?」   她投给他一记白眼,「大呆瓜,我当然知道可以买鱼缸这样善良又单纯的小女人啊!这七年来,他到底错过 了多少她的美好?   没关系,在未来的无数个七年,他会参与她的一切喜怒哀乐──   他突然放下餐盘,拉着她往外走但是当他们来到捞鱼的摊子前,那小小的、可 爱的金鱼马上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   是吗?水倩挑了挑眉,心想反正有人想当凯子爷,那她就不客气了」   「我们之间还分妳我吗?」他在她的额头印下一记宠爱的吻,也吻去了她 一肚子的委屈」她疏远客气的说,俨然专业秘书的 样子   「我不知道秘书的工作有这么多   呃」   「有事先预约吗?」   「依我跟阿天的关系,根本不用预约 那个」   她话没能说完,眼前倏然一片黑──   她竟然昏倒了!      啊!头好昏   不会吧!聂天是同性恋?!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水倩在心中拚命的吶喊,此时才猛然醒悟自己是在乎他的他抱住她,语气温柔的 说:「我不会离开妳的   「妳竟然怀疑我对妳不忠,而且变心的对象还是个男人?」他一边缓缓的 靠近,俊脸上露出凶狠   「妳是不是担心我会变心,被其它人抢走?」他的唇几乎要抵在她唇上了   聂天为了惩罚她的口是心非及误会他是同性恋,完全不顾她是否承受得了, 将早已蠢蠢欲动的坚挺对准她的玉穴猛力推进,一下子便贯穿那娇嫩的身躯   「啊   聂天受到了鼓励,握住她纤细的腰更加猛烈的抽送,将她推上另一波欲仙 欲死的高潮后,两人同时发出忘情的吶喊──   「啊   寒心走到他身边,心里头已经有个底了   「大情圣,跟人家讲话不专心是很不礼貌的看起来你喜欢她比她喜欢你要来得多   他低下头,发现她已经进入了睡梦中   他为她解开衣服,本来是想让她舒服一点,但当她可爱的草莓内衣出现─ ─   好可爱   昏睡中的水倩被他激起体内原始的欲望,玉体在床上如蛇般轻轻地蠕动, 更透出撩人的浓浓春意」她给了他一记轻吻,然后躺好闭上眼,一副准备呼呼大 睡的样子她从一开始的生气、担心, 最后变成害怕   「小倩   本来相爱的两人该有一段美好的姻缘」 聂天说着,头痛欲裂」寒心真怕水 倩再见不到心爱的人会撑不下去」   聂天闭上眼,不再理会好友的劝说」   原来如此」聂天替寒心回答   水倩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聂天去捞什么」他的记忆还是 有点不完整   「这些我有印象「你怎么能这么说?」   「妳不爱我了?」聂天忍不住猜疑道「妳好好休息 吧,我不吵妳了   但他仍然压抑了下来」   啊,跟一个大男人在这里说这么隐私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不要担心」   她该如何面对这个愤怒的野兽,让自己全身而退?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他仍然能够征服她,令她再次变成那个她不了解的、 渴求的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他就是很想发火──   可当他吻上她,心中所有的怒气全都化成了一团云烟随风而逝   他将她扎起的长发放下,那长及腰间的发丝似柔软的黑云披散,更衬出她 白净细嫩的肌肤,而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更是闪动着惹人怜爱的光芒   聂天满意的见到她那粉红色的乳尖在他的手中迅速的有了反应   他未加理会,欲望已经令他变成了激情的奴隶」他温柔的在她的耳畔哄着,一手缓缓的摸索着她细柔的 大腿   她那压抑不住的娇吟令他听了更是兴奋,火热的身子也越来越紧绷   水倩狠狠的倒抽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那火热的舌燃烧殆尽」   她再也顾不了一切的低喊,脑中只想要他满足那不断折磨着她、无处可发 泄的欲望   但他不想这样简单就放过她!   「说妳只要我一个,不会让其它的男人碰妳、抱妳、要妳!而且如果我随 时想要妳,妳都不可以拒绝我,还要热情的响应我!」   水倩明白他是故意挑在她最渴望他、最需要他的时候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 求」他像一只因为受伤而发怒 的野兽,狠狠的瞪着她」他的一字一句都含刀带刺,听得她心中十分难受   「这样就不行了?我还没有要够呢!」他吻着她细致的耳垂,手指轻揉拉 扯着她粉红色的乳尖   「不要」她的眼泪令他又是心疼又是无措而且他看起来是那 样的渴望,像个想要吃糖的小男孩,令人不忍心拒绝 不!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此刻,她一片空白的脑海只残留着酒醉之后的余痛,一阵接着一阵的头疼难过」男人的嗓调透出淡淡的笑意,低沉诡魅 炎极天笑谑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如灵魅般慢慢地逼近她,他几乎已经穿戴整齐,只差被她揪在怀里的玄黑袍服,他坏坏地伸出长臂,想索回自己的衣袍,不料被她紧紧地拉住,与他僵持不下 「那时,我心里只想杀了董卓,将蔺姬据?己有,但我随即?下这荒谬的念头,然而我却再也无法抗拒蔺邪儿,只因他与孪生姐姐蔺姬的脸容如此相像,只要浅浅的一抹笑容,就算教我死也甘之如饴 「只因我已经无能?力!」炎鸿的性子火爆,赌气的话语冲口而出,「既然你这么厉害,就去阻止蔺邪儿称霸呀!就连车千秋都已经降服于他,我就不信你办得到!车千秋宁?玉碎、不? 瓦全的性子,你难道不知情吗?连他都──」 「这就是你拿来逃避现实的借口吗?」炎极天冷冷地挑起眉梢,笑为了炎鸿一眼,修长高大的身形飘然而去 只因蔺邪儿心里深深明白,倘若留极天继续在京城里,今日的蔺邪儿断然无此傲人的势力,更不可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因为父王驾崩之前,就已经明白继承大统之人若非极天,这天下将会属于蔺邪儿 眼前蒙着一条深蓝色的绢巾,蔺邪儿仔细地聆听着耳边传来的孩童笑声,心里只想快快结束掉这场无趣的游戏,回去办正事要紧 「放手!」久久的沉凝之后,蔺邪儿终于找回自己平素的冷静,压沉了清亮的嗓音,淡然说道 终究忘不了吗?一辈子忘不了吗?炎极天咬牙暗恨 挥之不去! 「你说想起来就能想起来呀?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什么?只怕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想些什么吧!」蔺邪儿一语双关,凉凉地摆了摆手,闲慢地步至红柿树下,拾起一颗宫女方才遗漏的红柿子,放在手里把玩了半晌,忽地回头将手中的红柿用力地丢给炎极天 就在同时,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一名高大伟岸的男子冷然伫立在扶栏边,鹰隼般的锐眼直勾勾地瞅着在人群中跳舞的少女,无法转开视线」他发现自己无法抗拒蔺邪儿坏坏的笑容,心想或许只是因为他的模样极像那位跳舞的少女吧!谁教他们是孪生姐弟呢! 「炎?那你不是王爷的话,就是皇亲国戚了!」蔺邪儿欢喜地揪住炎极天的袍袖,「那……你认不认识那位极天王爷呀?一直听义父说他很厉害,可是没机会进宫,见不到他本人,我心里对他很神往呢!」 「他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你们别将他捧上天了!」炎极天觉得好笑,俯首瞅着蔺邪儿紧拉住自己不放的小手,一丝馨香直钻入鼻息 一瞬间,蔺邪儿的笑容微微地凝滞,随即漾开更开心的笑容,道:「不介意我们交个朋友吧!我一直很喜欢你呢!」 「我当然不介意,因为你是一个极有趣的人儿 炎极天高大的身形慵懒地斜倚在锦织交椅上,黑眸淡观着刘罗,冷笑了声道:「我倒不以为时机成熟了!刘丞相,你难道没有听说蔺邪儿假借皇帝之名,?百姓举行了一场丰收祭吗?他刻意不提国事,也不谈朝政,只是纯粹?百姓社稷祈福,他成功的分散了敌对的目光,要是我们在这种时机将他杀了,你说我们会不遭民怨,不被称?乱臣贼子吗?」 闻言,刘罗汗颜不已,「四爷分析得很对,老臣倒没有去细想过这事情的得失厉害,没料到那蔺邪儿这般诡诈心思!」 「我早就说过,蔺邪儿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替我传话下去,要底下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炎极天的命令斩钉截铁,不容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刘罗恭敬顺服地接下命令,不敢有任何质疑,当然也不会想挑战炎极天的王者威严,非常乐于听命升行吏部考工员外郎魏骥?两京太守常寺少卿,交趾南灵州知州黎恬?右春坊右谕德……行在吏科给事中张居杰、行在礼科给事中武达、行在光禄寺珍馐署丞李睿?布政司右参政……皆是京官三品以上的官职! 这些人都是归附在他麾下的厉害人物,有了他们的协助,想完成霸业可谓是如虎添翼,轻而易举呀! 「看到炎昱在外头玩耍,心里就清楚你一定正在里头搞鬼!蔺邪儿,你又玩什么花样了?」话声一落,炎极天高大修长的身躯缓缓地踱进御书房,眼光瞥见蔺邪儿正握着毫笔批阅奏章,脸色更是铁青,恨不能将他一张嘻笑的漂亮脸蛋撕去 蔺邪儿双手紧捂着胸口,剧烈地呛咳出声,红色的朱砂染上了他的手,同时也溅了他一身,看起来就像是从他身体里流出了鲜血般,触目惊心 「我不怪父皇的贬谪,却永远都不能原谅你的背叛 总是当他想伤害他们姐弟的时候,他的心就会有如刀割,狠狠地揪痛,彷佛在初见面的一瞬间,他就被下了蛊毒,无力可回天 炎极天在门外已经站了一盏茶的工夫,一直在观察屋里的蔺邪儿,很清楚方纔的混乱景况,鹰眸淡?着苏莫愁,笑道:「你退下吧!天未亮之前,不许任何人来此地打扰 「自古以来,似乎只有男人可以成就霸业,逐鹿天下!我虽不是男子,但是我也想成就一番霸业,董卓会帮我,但是你……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四皇爷,你就像一头没有人能驾驭的猛虎,不是我想要的人!」她笑意盈盈,就在他无力招架之时,馋言让他的父皇下旨将他贬谪北荒 炎极天一思及此,不禁苦笑 「啊──」完了! 这时,炎极天伸出刚健的长臂,及时揽住蔺邪儿的腰身,将瘦小的身子收回自己的怀抱中,一丝幽柔的馨香掺揉着酒味儿,沁入他的呼吸之间,黯眸一瞇,狠狠地将手臂圈得更紧、更牢 「喂……放开我啦!好难过……」想吐! 炎极天不但没有放手,反而用另外一只手臂将蔺邪儿抱得更紧,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台,他的话气低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当缝间迸出的冰珠子般,冷冷地?进怀中人儿的耳里──「你骗得我好惨呀!你可知道?」 第四章 酒后乱性 炎极天顿时哭笑不得 老天!他要她! 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对她断了情,没想到只是被压抑在黑暗的角落里,一逮到机会,欲念竟如同野火般伸出邪恶的赤舌,吞噬了他的理智 「我会的!会的!」她拚命地点头,冲着他绽开一抹天真的笑靥,「我会很温柔对你的,放心吧!」 闻言,炎极天险些失笑出声」忽地,蔺邪儿嫩红的唇角勾成一弯美丽的上弦月,无比感激地抱住炎极天的颈项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心的人耶!连这一点都帮我想到了!」 炎极天顿时宽心,低呼了口气,强烈地感觉到她温暖的身子紧贴着自己,一双纤细的手臂亲昵地攀附着他,嫩白的小脸贴靠在他的胸膛上,显得无比自然,三年来的风雨仿如昨夜恶梦、过眼云烟 此刻的蔺邪儿更是不会有所存疑,她圆睁着清亮的双眸,暗叹自己真是找到一个好师父,这样的细节都帮她设想好了 「对极了!你要松懈他的戒备,如此一来,你才有机可乘呀!」炎极天怜爱地瞅着她迷醉的小脸,笑道:「我再教你一招更厉害的,想不想听?」 「想!我想听!」她双腿跪在炕褥上,很兴奋的眨着一双水亮的美眸,虚心求教道:「既然很厉害,就没有道理不学呀! 你赶快教我,好让我去对付他!」 就是要她用在他身上,才会教她的呀!炎极天暗笑 「咱们来试一试,好不好?」她跃跃欲试,伸出小手扯住他的衣襟,将小脸靠在他的胸前,抬起水眸企盼地瞅着他」 「好「嗯……」她瞪大了双眸,直瞅着他贴近的脸庞,心窝儿一阵暖热,四片唇灼热地贴触,双唇交缠蠕动之间,甜蜜柔腻,难分你我 奇怪!怎么不知不觉之间,又换成他欺负她了?不成! 她伸出小手想将他推开,跟他把话说明白他两个大拳头紧紧地握起来,还有些颤抖呢! 不好了,他这么热心教她,她竟然不知好歹,把他气得都发抖了!蔺邪儿这么一想,顿时懊悔万分,由他身后扑上去抱住他雄健的虎腰,娇憨地说道:「你不要生气嘛,我乖乖学就是了!」 真是天晓得!炎极天必须很努力才能够忍住笑意,虽然绷紧了俊脸,双肩却仍旧不听使唤地抖动,他高傲地昂起首,假装心灵受创,对于她的投怀送抱,表现出漫不经心 「我就知道!」蔺邪儿兴奋得手舞足蹈,抱住他的手臂,漾开满意的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竟然还有更厉害的招数,这下子,我一定能够将炎极天吃得死死的!」说着、说着,她小脸?得高高的,不可一世地轻哼了声」炎极天的唇畔噙起一抹贼猫似的笑容,曲起长腿上了暖炕,俯身逼近她娇小的身子,凑唇在她雪白的耳朵边低语道:「我现在要先欺负你,脱你的衣服,你呢,就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也动手脱我的衣服,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你也占了我的便宜了!是不?」 「嗯,你好聪明喔!」蔺邪儿以崇拜的眼神凝望着他,纤纤小手揪住他的袍服,不安分地扭动了下腰身,与他的胯间撩浪地摩擦着,娇嫩的嗓音天真地说道:「快点,我们开始吧!」 炎极天直觉胯间传出一阵紧绷的快栗,渴望深入她腿间的柔蜜幽谷,一逞?快,他不动声色地咬住牙关,在心里低咒了声,脑海里闪过一道很深刻的感想,那就是聪明的人千万不要笨,笨起来可真是会要人命的 「还要等喔?」她失望地皱了下俏鼻」炎极天爱煞了她迷糊羞怯的反应,如他所料,她的肌肤一如想象中柔腻滑嫩,有如上好的凝脂,呈现出有如白玉般的剔透光泽,漾动人心 「不要!」蔺邪儿惊叫了声,蹙起漂亮的眼眉,娇怯地咬唇,被他伸指探入小肚脐眼儿里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时,她身上雪白的绫布一圈圈地松了开来,顿时解放了胸前两团丰满的雪乳,忽绽在冰凉空气之中的两颗小红梅紧俏地绷起,羞人地半藏在散乱的绫布之间,若隐乍现,更添荒淫的美感 「好美的身子,一如我的想象这一次她倒是说对了!同时也让他的自制力崩溃了! 老天!他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低下身子,俯首含吻住她左乳上的小嫩蕾 炎极天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胸前一抹绷俏的嫣红,抬起邪眸笑谑着她,缓缓地摇首道:「我不是教你要沉住气,假装顺从吗?在未战之前,你要能够判断可战与不可战之先机,如此一来,你才可以赢得漂亮!像你这样沉不住气,怎么能够看出必胜之先机呢?真是太教我失望了!」 「可是……可是……你这样子弄人家……气沉不住嘛!」 呜……她竟然让他失望了!蔺邪儿扁着红嫩的小嘴,自责地想道 遥岑神情恬柔,听命的将锦盒放在阁楼央心的案上,轻颔首了下,再度快步地回身下楼,不敢再打扰主子 他这分明是欺负人嘛!得了便宜还卖乖,教她恨不能立刻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她心头之恨! 蔺邪儿一咬牙,冲到窗门边,灵眸直睨着老人,她冷声问道:「四皇爷究竟要你开什么药方?你快老实告诉我!」 「这……在这就明白说了吗?」老人吞吞吐吐的,迟疑不决」一名小厮出现?老人引路,两人前后相偕走往一处幽静的院落 「四皇爷?」众人回首,喜出望外地唤道 明明,她是如此地恨他呀! 然而,她却记得自己想穿上最漂亮的衣衫,只是为了让他看见…… 傍晚,夕阳西斜,天边布满了紫金色的云彩,一束束残阳余辉洒进香洲上的小阁楼里,顺着窗棂形成美丽的花纹阴影,映落地面 闻言,蔺邪儿气结,「你──你应该非常恨我才对呀!情不自禁?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是董卓的妾室了?我们……我们这样做……」 「我已经知道董卓不过是你的义父,也知道蔺家根本就没有孪生姐弟,蔺大人当年只收养了一名义女,你同时拜了蔺、董两位元老?义父,三年前那一场成亲仪式根本就是假的!你与董卓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炎极天用两指托起她小巧的下颔,冷声地说道随即,她摇头将荒谬的想法甩开,踢动着一双玉腿,吵着要落地 蔺邪儿凭借着一丝残余的光亮,瞥见炎极天脸上得意的笑容,心恼万分,压低嗓音道:「放开我!否则只要我放声一喊,他们就会冲上来救我,到时候你就──不!」 炎极天还不待她将话说完,大掌猛然扯开她的袍子,勾起邪玩的笑容,男性的嗓音低沉道:「还不等他们上来,你身上的衣物就会一件不剩了!如果不介意让他们瞧光你的身子,你就尽管放声叫吧!」 「我……我恨你!」她气急败坏地伸手拉起自己的外袍,? 眸怒瞪着他,闷声羞娇道 董卓又吞下一口药汁,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幽远地遥想,笑道:「真难想象当年的一个小乞儿会有今日这番成就!蔺贤弟花费的苦心,总算不是白费工夫,教得好!」 「元帅,主子的身体里流着尊贵的血统,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寸碧清秀的容颜勾起一丝冷笑,瞧了神色有异的女官一眼,忽地,她扬起手臂,手刀利落地砍向女官的后颈 第八章 「四爷,我这条小命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初冬时分,气候冷凉,太掖池畔弱柳迎风,更添几分阴森的寒意 「孙大人所言甚是,蔺邪儿这两年来对漕运之事投入了极大的心力,虽然淮扬一带仍旧是水患不断,然而在他的安抚之下,灾民并没有引起暴乱,实堪欣慰,只不过,他排斥异己,公然迫害朝中大臣,仍旧是不可抹杀的事实」 闻言,蔺邪儿回给他一抹万分灿烂的笑容,又道:「好主意,但我想先写一封信函,送给我那个单于哥哥,以表达我对他的敬意,可否麻烦申屠将军派快骑送到奴匈去?」 「不麻烦、不麻烦!小的拿到蔺侯爷的书信之后,一定立刻回营遣快骑,兼程赶路,务必以最快的时间抵达奴匈都城 他森牙一咬,微瞇起湛黑的眼眸,打开蜡封,抽出信纸 只因炎极天的笑声,笑得狂、笑得诡异、笑得教人毛骨悚然 遥岑与蔺侯府中的下人们愕望着眼前诡变的情势「你总算来了!谢天谢地!」遥岑紧握住寸碧的手,松了口气,两人相偕往内屋里走去 「四爷?」刘罗心惊胆跳,他从来没有看过脸色如此凝肃的炎极天,似冰又似火,说不出来的摄人心魂 「来人,护驾!」 炎极天却扬手挥退涌上来要保护自己的殿前侍卫,沈声道:「你们统统退下,让她过来吧!」 「是!」众人齐声回道 蔺邪儿?眸仰望着高高在上的他,皓齿一咬,拿起手中的锦囊,狠狠地丢给他,美眸盈泪,却倔着不掉下来,扬声道:「还你!我不希罕这个臭玉玺,也不希罕你这个该死的男人,我恨你!」说完,她愤然转身,眼看就要离去 「我恨你……」她哭得更加伤心了 一吻方毕,蔺邪儿用力推开他,呛咳了几声,小脸通红,泛着酒醉的红晕,闷声道:「你好坏,明明知道我一喝醉酒,就什么事情都会忘记……你还这样逼我喝……我不要喝……你是坏人……」 「说!你要不要嫁给我?还恨我吗?」炎极天手执一壶酒,揽着她的纤腰,勾起一抹贼笑,道:「不说话,我就再喂你喝酒,直到你醉到七、八分,再骗你上床铺,你不想再胡涂来一次吧!」 「反正……我们又不是没有做过……」蔺邪儿打了个酒嗝,娇俏地昂起小脸 她想起来了!她统统想起来了! 蔺邪儿扬起柳眉,纤手指着他挺直的鼻尖,大?光火地道:「明明是我要欺负你,为什么到最后都是你在玩我?我不管,你一定要让我欺负回来!」 炎极天笑耸了耸肩,亲昵地搂住她,道:「你都想起来了?」 「对!你不是好东西,竟然藏私 「啊……你的舌头不要伸进来啦……不要吸那里……啊……感觉怪怪的……啊……嗯……」随即,蔺邪儿的小嘴里彷佛含着什么东西似的,娇嫩的嗓音听起来闷闷的 「为什么又是你?不行!过年前是你上的朝,过年后当然要由我来开朝,以讨个吉利,免得到最后,都是你主持早朝,我在后宫里闷得快发疯!」女子的嗓音娇细,撒泼地冷哼了声 「走慢一点!你不想才过年就跌得一身是伤吧!」炎极天摇头笑叹,长臂揽住她的腰身,指尖触到她小腹微微的隆起,眸中净是纵容,两人在殿前纠缠不下,亲昵地相拥而立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上] =1= “喂,你到底是死是活!?”身体被人猛摇,好辛苦!“出声啊!别要死不活的!” 口中再吐出一口水,痛苦地咳出了声” 李大人沉吟半晌,“也罢,你去跟其他人一起更衣吧 杰天见他不答话,笑了笑,“今次来见我们的,最大的五皇子十三岁,最小的十六皇子跟我们一样是八岁啦被宫中的人欺侮是家常便饭,人也怯懦怕事,跟着这样的主子留在宫中大约比被赶出宫更是糟糕” “你…你可以教我这些法术吗?”那孩子看着手中的石子,呆呆的问” 琥珀微笑,“殿下在说什么?琥珀听不清楚” “而且我佩上香囊之后,琥珀就可以找到我了?” “好聪明的殿下…那殿下愿不愿意带上香囊?” “当然,但琥珀所制的香囊,只有我才可以带!” “一言为定” “殿下再胡闹下去,我保证还有更凶的琥珀等着你去见识” “琥珀…” “煌,我说了多少次,要成为王者必先抛却妇人之仁,现在你最不需要为我的事担心” 皱起眉,琥珀没说什么,拿起笛子吹奏两句,又蓦然而止,“青兰,明年立春,就该是皇子们选立侧妃的日子了” 琥珀边听边以方巾压着伤口,再抬起狄煌的身子,运气重点各个大穴,“准备葱叶纱布,冥土芳华另外叫太医院的人别赶过来,先去煮一锅热酒和柏甘汤” “嗯” 狄煌深深叹息,最后还是不愿违背琥珀的意思,慢慢放开 算是奖励孩子的乖巧,琥珀轻吻煌的额角才转身回房,留下再也不能入睡的皇子 琥珀像是想起什么,“听说文氏秀丽无双,煌是赚到了” “这是本君的宅院啊!” “狄煌!” “好好,小师傅最大,我出去找老七喝酒去” 肯定狄煌跑远了,琥珀才低声向红影道,“禁军南团的胡霖,红影知道吧?” “是,曾经联络过两次 觉得这些日子来自己像是在交代身后事,琥珀这夜没有睡好,踱步到园子中发呆到那天,你就不能再从我身边逃开了” “那老二和老四呢?” “有传言说二殿下跟北漠的来使交往甚繁,四殿下那边却是没什么消息” “啊啊,有劳了,”枯干的笑了几声,“以后你就继续在西关杀人放火,没事不要回来碍眼了” “好久不见,”凌志淡然,“想不到老七的院中也有人来会试本君不过是来凑热闹,今天的正主儿是十五才对 见月白数度被迫退,狄凌志忽然有些技痒,拔出佩剑二话不说就跳进场中,以饿虎之势向琥珀背后刺去” 月白一呆,他是老实人,但也不笨,明白琥珀在说什么,五皇子在外的名声他不是不知,“…殿下他,他只是凶,不算坏我这边的马大爷叫什么呢?” “那是刚服役的新马,还没有命名,”月白扶琥珀上马,“见它全身黑亮精神抖擞,也不是俗物,琥珀你为它添个名字吧” “是黑马吗?”琥珀想了想,俯身向他的坐骑问道,“可是我不会那些闪亮的名字,你以后就随我叫小希好不好?” 月白不知那马儿怎么想,不过要拒绝琥珀的柔声请求应该是很难的事让大家见识了这点功夫,各人本来对温和的琥珀那点担心也渐渐变为信赖 月白却趁这空档垂首禀报,“属下安排了副侍琥珀在主帅营中理事 琥珀只好顺势抱住,不由得想起煌 上前紧紧捉着琥珀还拿着纸张的双手,“敢问琥珀君还有何辩驳?” 心下盘算即使这琥珀不是存心偷窃,但错的确是犯下了,如今被自己当场擒获,罪且不轻,狄凌志就不信这人儿不求饶” 凌志心中一痛,低喝,“月白,他们还在等,拿好了东西我们就走!” “是 自小就看不见吗? 这身子他不知道,但上辈子的程希却不是天生失明 不过失去视力,也的确让程希得回空明的心灵,看不到惑人的虚象,才可以更接近事实的本质只是狄凌志原来对他还有介心,处处设限,直到知道他双目失明之后,狄凌志才真的把营中大小都悉数交给他打理 纵观狄氏皇朝,对帝位野心勃勃的,在明的自是与北军交好的四皇子,手握都城禁军的二皇子和这位镇守西关的五皇子” “那你带着人马沿净月江江边西去,直到松谷渡口待命 直到被人带到预先决定好的位置,他的心还是没有定下来,从什么地方来?又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自出西关大营,琥珀就换下那身军服,只因感觉上比较自然 慢慢放松身体,琥珀纵容自己享受初冬午后那尚带点暖意的阳光,呆了半刻才拿起一直带在身边的短笛吹起来”青峰笑意不改,“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 琥珀似是不明白他所指为何,“天海族的姑娘俏丽可人举世无双,想来祭司回去之后不会寂寞 “琥珀,”月白赶紧跟了上去,“庆全给我说过你们的计划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琥珀的身影,月白才转身回到主帅的帐中,“殿下,身子可好一点?” 从刚才就清醒着的狄凌志抬头直望帐篷的顶部,阴沉的回答,“如果那琥珀不是瞎子,他会是最危险的一个副侍”琥珀没好气,心智上还比你大上一截呢,“而且再添衣,可会压坏我的小希呢,小希你说可是?”黑马像是听懂了,适时低嘶一声” “之后再看清楚钱财的去向,有什么异动再跟本君报告” “…是 再见到琥珀是半天后的事” 庆全听着心里受用,只好像过去那许多次一样认命,“君上还没有找到那株什么…什么…” “你说曼陀罗?”琥珀接着说下去,“那是相当稀有的品种,找不到也不出奇” “是吗?不是因为琥珀太受欢迎了吗?” “别闹了…那个,殿下他也知道了?” “嗯” “其实我跟他们拉好关系,打通各系的人脉,对五殿下来说只有好处” “嗯,记紧带庆全在身边,那小子对你还挺忠心的”冬儿乖巧地再添杯送上” “是,冬儿先行告退了,”略一施礼,又贴近琥珀耳边轻快地说,“大人想起冬儿的时候向徐大人说一声就好,冬儿等大人” “是” 这道理琥珀不是不明白,深吸一口气,“月白自去安排吧,琥珀只是一时气言 大约是缺少玩伴,女孩非常喜欢黏着这对客人四处走也许月白就是在那时起学懂如何照顾孩子,虽然昭阳其实跟他同年 明明可以雄霸一方的捷径,那位五殿下却冷然的说,“本君不用牺牲一名女子来成就大业,一人做事一人当昭阳郡主想要进贡给五皇子的各式可视作毒药的亲制糕点羹汤,最后永远都是由他硬着头皮来消受,习惯下来也觉得那郡主也不是极端可怕了”月白简单的回答琥珀,要来的总要来 说要送行,琥珀于是光明正大地牵了小希出营,和庆全一起送使者一行人到驿站去 “大人这次西来辛苦了 “不会不会,”年轻的来使有点受宠若惊,“红影大人曾吩咐属下小心慎言” “可以替琥珀传句话给红影吗?” “属下遵从君上吩咐”琥珀先向那两个人说,然后再跟哨兵承诺,“这两个孩子是主帅营的客人,有什么事由我负责” 17 琥珀回到主帅营时,月白还为一些小事正跟狄凌志纠缠,见他平安回来了才松一口气” 月白笑一下,当作不明白主子在说什么,安心地退了出去 “香华参见殿下 没有被外观迷惑的机会,其实光是听他们的说话语气就怀疑两人不是什么少年人,而是乔装过的女子,尤其是以前通俗剧看得不少,这女扮男装的桥段琥珀是知道的 “表哥,昭阳不要嫁给狄毅安 “昭阳自知失去了郡主身分,再也高攀不上五殿下,”像是快要哭出来,不过也说明这位不是光会造梦的少女,而是一直在权力纷争中成长的孩子,“昭阳只求表哥看在当初曾相交多年的份上,可以收留昭阳,以后安静活过下半辈子”琥珀微笑,“我得回主帅营当值,月白你留下来招呼郡主吧” “琥珀君,”昭阳像是想说什么,呆了一会,最后只是勉强说,“谢谢你“琥珀君的确是那样说的吗?” “是,君上还强调了不管任何手段那几个字 “别推搪了,红影消息灵通,那有不知之理 “红影,到那一天,本君会在南方找一个靠海或是近湖的地方建一所水榭大宅” 这样麻烦的说话居然也没有让殿下咬到自己的舌头,这十五殿下的口齿益发伶俐了,“但愿如此” “青兰他该知道了老十的决定吧?他怎样了?” 一直如冰块的红影终于露出一点感情,“哼,他会怎样?” 狄煌笑意不减,“说的也是,只有琥珀才会以为那狐媚子纯洁可爱现在两人明里算是招进来的新兵,暗地里放出去的流言是琥珀君收了冬儿之后迷恋温柔乡,又多收两位冬儿的姐妹进营…只是齐人之福难以消受,于是琥珀君只得天天躲到月白君那里避风头军中生活一向沉闷,难得有这样引人入胜的绯闻出现,于是人人都在嚼舌,每天还有不同的新花样,都比章回小说更精彩了” “是,琥珀君” “琥珀一定要相信桂儿,她绝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月白你!”桂儿气急败坏的止住这儿时玩伴” 琥珀感叹,这月白到底是哪里直率了?根本就是欺负人家的混小子嘛” “是 月白不能说不,桂儿始于是郡主,不能让她脸上太难看,看着那实在不知是什么材料糊成一团的东西,月白吞了吞口水,“琥珀…” 打断他的求情话,琥珀斩钉截铁的,“瞎子要保护自己,不能随便吃可疑的食物,桂儿明白,月白更当明白 终于还是琥珀冷静的发施号令,“冬儿,以后看牢灶头,别让人随便靠近” “肩,臂,腹,腰眼” “可是琥珀还没有说明帐中的女儿香是什么回事呢?” 琥珀在想,杀一个副祭司要如何才能避免外交风波呢? =20= 黄昏是卫兵交替的时分,平常少人的空地这刻更是冷清” 青峰看着始终守在数步之遥的身影,“琥珀有我还不够吗?” “琥珀对海大人敬谢不敏“琥珀好香“大人再不走,我想我们的五殿下一定会很有兴趣再会海大人”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海青峰张扬的笑着离去,留下琥珀在苦恼,该走开还是等狄凌志来审问呢,他也听到狄凌志在不远之处了,这位主帅大人不是傻子,不会忽略那位麻烦的入侵者”狄凌志目前的语气有如在酝酿十级风暴中 “只是让人心神涣散的药方却叫我如此动摇,”琥珀轻叹,“我莫不是欲求不满了?” =22= 这天琥珀在庆全陪同下清点营中杂物,好准备立春过年” 琥珀沉默,示意庆全领路” 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留了下来,除非迫不得己也不发言,装着半个哑巴只听不说” “琥珀所言甚是,”月白也说,“再来桂儿天真直爽,不是会弄虚作假的人” “别要让月白为难”真的是真的 如果自己有兄长,就该是像他一样” 看来不让这位郡主说一下闲话,她是不会停下来了,琥珀含笑,“那他们是怎样说在下呢?” 桂儿顿了一下,声音更是生气,“他们就琥珀君以身侍人以艺娱客,因为侍候得月白妥当,受他宠幸才挤上了五殿下的副侍之位,更说琥珀君下一个目标就是五殿下,而我们这几个女眷是找来粉饰门面的 琥珀检讨自己的言行,真的太依赖月白了,让郡主心焦是自己不好” “是” “殿下少取笑“放开我 他说,但愿长醉不愿醒 不是因为狄凌志吻他,而是因为自没有抗拒那个吻” 静了下来的空白,好象过滤了一些太刻意的轻佻,海青峰的语气破天荒的居然有丝苦涩,“信不信由你,我没有对你下药海青峰觉得他才是被迷惑的人,一手把那暖洋洋的身子拥进怀中,希望这一夜永远不要完” “让海大人落魄失魂的,是美丽的大祭司大人才对吧” 琥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青峰见状大笑起来,可惜牵扯到伤口,又猛地咳嗽 青峰见他孩子气地别转头,也不继续哀怨,怕他老羞成怒,“我们的人收到消息,说有一小队中原兵马过了泰厦关,向你们大营过来,大约几天内就到”海青峰倒在琥珀身上,在他耳边继续呢喃什么,气息喷得琥珀酥痒难耐 好不容易才推开海青峰,一直忍耐的脸微微泛红,“大人该走了”困惑无比的月白看着在琥珀穿着薄布粗衣,继续照顾那匹油亮的黑马,“琥珀,你不冷?” “活动下来就不怎么冷了,”琥珀向着月白的方向笑一下,“你有什么心事?” “看得出来吗?”说出口才觉得不对,话却是再也追不回头”事不关己,琥珀尽情取笑” 笑着的月白有些脸红,“嗯” “还有…” “是 因为突然失明,心理上多少有些退避,能够勇敢地突破防线的,也只有妻我爱你,希也差不多是时候请殿下出来主礼了,这两天殿下不知为何老是走神,还是得自己亲自去看一下即使对皇位的野心也是基于如果要杀掉当前的皇帝所不得不走的路,这皇帝是该死的,为了被自己弑杀的母妃” “皇谕有道西关乃我朝要塞,既已调动部分部队,为安全计,更需由五殿下亲自镇守” “是,殿下”琥珀淡然应道,没有犹豫的转身跟着狄凌志走 留下狄煌贪婪的把琥珀这刻的背影刻在心中 凌志看着那张平静淡漠的小脸,“你也别忙,坐下来说说,你以为老七在想什么?”是七皇子而不是皇帝,那个老糊涂除了声色犬马,什么也不会理会的,真的大军临城也大约不会让他有半分动摇 “那很好,本君也不想毒着你 “若是心中没有疙瘩,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苦笑着,长醉然后不愿醒的人大约是自己呢 软摊到琥珀的榻子上,月白自是疲惫不堪,“那蓝玉很是厉害,谈判时寸步不让,往往连消带打,笑脸虎一样” “他以前还在皇子院时就是那样了,是七殿下调教出来的人,总有点斤两” “别说下去了!”明知自己不应迁怒,只是狄煌实在难受,再也无法扮演那个乐天和善的十五皇子,因为应该是自己的琥珀跟着老五离开的模样仍留在心中,被妒火煎熬得慢慢丧失理智狄煌已经不再去想老五有什么企图,他只想知道琥珀这时的心意 很清楚他为什么这样问,因为也曾无数次的自问” “的确是” 被说成是奸商的琥珀也顾不得要生气,只是拉着月白不放俯身低语” “知道,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琥珀想一想,“还是说殿下想要我回避?” 凌志真的不想再让那十五的目光落在琥珀身上,只是规矩始终是规矩,“你一会就找个借口,早点离席好了 “你说那些南蛮是子虚乌有?”凌志不见得很意外 见那蓝玉成功缠着狄凌志,就安心说话,“琥珀君好像消瘦了” “本君一向厚待琥珀,可不会只让他吃青菜,倒不见琥珀多有抱怨”庆全跟在后面不知该笑还是害怕” 桂儿镇静的微笑,“桂儿跟月白一样相信琥珀,共同进退” 凌志止住他,“本君不用人侍候了,你都出去吧” 留下来的两人,安静的坐着,一个看人一个被看” 琥珀板着脸,“那是让孩子宁神的小东西,连十五殿下也早该除下了”把那小子赶得越远越好” 琥珀轻叹,“就不知皇子院中众人如何” 边说边偷瞄狄煌的方向,见他面色如常,以一个年轻的皇子来说也算得体,不愧是琥珀君教出来的人 第 32 章 凌志避了几天,终于到了恭送骠骑大将军这天却是避无可避,看着那十五谈笑风生,乘着自己坐骑的凌志也就冷冷淡淡的答话 这十五的变化倒也不少,原来以为是黄口雏儿” “笨蛋,说了多少次,”小师傅就是小师傅,笑意还没有收好就要骂人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狄煌接口,“要忍辱负重,事事小心,不能功亏一贵,你那些烦死人的教诲我都会背了,你老人家别再骂人了” “笨蛋” 狄煌反白眼,这琥珀就是会气他 他一直都是最清楚琥珀的人,琥珀的心他如何不知?只不过一天没有他亲口承认,就可以多骗自己一天,“如果是,那我该感谢老五让你走出心的囚牢 这边琥珀也在桂儿帮忙下,处清五皇子名下的私产,桂儿不自觉的好奇,“琥珀君,我们交托那间银庄可以信赖吗?” “没问题的,底子厚信用够,我朝第一名庄” 桂儿看着那像使坏成功的琥珀,忽然怀疑当初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怕这孩子,“这样好吗?” “当然好,我们可以神不知神不觉的私吞他的财产,黑吃黑,成为大富豪了桂儿心中担心父王,也紧张琥珀,于是更加不安,“十五殿下才领兵不足两个月,应该才刚到镇南王城不久,怎么能这就起兵的?!” “他现在的手下都是五殿下的亲兵,当然不会任由摆布但以镇南王的部队要对付已经乱作一团的禁军却是绰绰有余,十五殿下正好让他名正言顺的出兵” “可是…”庆全想留下照顾,琥珀明白他心思,只是不去理会,反向桂儿说道,“让你安排的事继续去办,务必在下月初四之前弄好大人要不要拿去细察?” 那家伙真是肉麻到家了,“别让那种鬼东西碰我” 应该得到幸福的人还分男女吗?冬儿只是想而不语,她很明白男儿心,外强中乾,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即使聪颖如大人还是没有例外” 琥珀知道他在担心,“把豺狼留在家,还是把它放出去,的确是两难” 月白叹气,“当下人手不足,情报不够,加上十五殿下那边,情况随时生变化” 月白没有立时答应,“那豺狼又当如何?” “没有饵食,豺狼自会离开2018年02月13号当日特码玄机图-2018年15期马会特码玄机诗”琥珀微笑,“他是一个有能力为成皇帝的人” “好只是这念头还没退,琥珀就惊讶的听到有人在轻摇纱窗,不是吧,那些卫兵作什么的,还是他们都把稻草人搬来了?! “琥珀” “收到情报,本君的旧部被他留在南方我自欺地希望,不会有让你怨恨我的一天自己早就明白放不开这小人儿,他的倔强,他的灵秀,但因他总是暗地回避而烦躁不安,直到这刻才肯定他心如己心” 琥珀笑声撩人心扉,“嗯,小心 这天送膳的迟来了,原来照顾琥珀起居的庆全被他派了出去,留下都是不熟悉的人,加上琥珀还算是带罪之身,被人怠慢似是理所当然” “七殿下一直照顾徐某,这次为我朝效力,份属应当 “那大人可是来捉拿琥珀了?”真不想与徐习之为敌,这人虽是敌方的人,但到底是光明磊落汉子” 琥珀默不作声” 果然是来这一套,琥珀有些失望,这七皇子终于化身成没有创意的典型大坏蛋了,“劝降之后,徐大人这是要胁了?” 徐习之斩钉截铁的问,“你从是不从?” “不”琥珀平静如初自己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被两位副侍牵着鼻子走的,只是一想到琥珀,心中不自觉一紧,被他左右也似乎没什么不好” “违命倒不是新鲜的事月白是不得不留下殿下,不然可是会被某人责怪的” 天海族?有什么在挑动凌志的神经,“他们弄的地道,其中一个出入口刚巧就在你的帐中?” 琥珀以最天真无邪的声音回答,“不是刚巧,而是特地新增的” 听到这里怒火突然平复大半,狄凌志轻啃琥珀的小指头,“早在他们开始放火的时候,你就大可一走了之,为什么要留到见着我的时候?” 琥珀语塞,推开凌志,拿着手杖就走起来,“前方就是地道在大营的出口,只要留在大营多等几天,月白的人早晚会来寻着殿下刻下要不要跟来随便你你这样孤身一人走进天海族的领地,一个不好难保不会由假死变成真死” 一点都不相信,凌志冷冷的反问,“你敢说那海青峰对你没有非份之想?” 把身边的人向前一推,琥珀倔强地回答,“不信你自己问他去” 海青峰从初见凌志的错愕中清醒过来,只是笑嘻嘻的回答,“小琥珀要制服我何需武器,只要轻唤一声,青峰还不立时软倒在你的笑语之中?” 凌志是很想把撕破那张嘴,不过琥珀跟在自己在后,他也不能太过叫琥珀老羞成怒,“海大人赶来大概是为着照顾琥珀,如今本君也在,海大人可不用再伤神了,还是早回贵族族地的好不过我原来打算跟小美人双宿双栖,心中只有小美人,也就只准备了小美人的东西,大美人就张就一下吧狄凌志更是吓了一跳,“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可是营内的人都不敢说殿下的闲话…我,我不过是有些好奇 琥珀是瞎子 花了几刻钟来到海青峰所说的山洞,即使再讨厌这个人,凌志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处事细心,准备齐全” “哎呀呀,我们又不是殿下,哪会这样野蛮的呀呀呀”琥珀回忆青峰跟他说过的话,“殿下,我得跟你坦白,我不是你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40 琥珀考虑不知几凡才说出来的惊天大秘密,为什么会落得让那两个混蛋哄然大笑的奇怪局面的? 海青峰笑着,目光没法子逃离这小不点 狄凌志庆幸琥珀没有看见海青峰的心意,不代表他会忍耐那家伙无日无之的打扰,这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凌志心头,巴不得就即场对决” “不” “只是当下却是避免,能领路的只有天海族祭司,除了他也没有哪一位祭司愿意相信来历不明的在下了,”琥珀听到山洞中还有那一位也该醒了,却也只是继续说道,“人生在世,情爱不是生命中的唯一,还有许多的感情和责任” 凌志忽然问,“琥珀转世以前的名字是什么?” 转换话题叫琥珀吓了一跳,“在这里我就是琥珀,以前的事别去管他了” 静默,怒火攻心,琥珀又再被这家伙气得胃痛,“是吗,不想在下尊称海君为海大人了?” “叫海君也不行哦 而且这小子又在想什么呢?在这个时刻问这样的问题,可以有怎样的答案,不是早就彼此明燎的吗?何必还要追问”琥珀轻声反抗,对青峰来说却如同雷鸣,吓得他整个人震动 “琥珀虽然自少在皇宫中生活,到了西关军营也不过是半年时光,但对于野地的作物还是很熟悉呢 琥珀轻轻别转头躲开青峰的指尖,“说的是,早该来请教一下风流多情的阿海,要如何在花间留连忘返 “祭司可就是要无情至此?”拍开青峰的大手所以诞下继承人之后,无一不独身终老,花间也就只是惑人虚像像是明白什么的青峰放开琥珀,却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前几步,然后把他的手放到前面探索 他在問感受腿間一道冷意的琥珀低聲發話﹐“這身子未經人事﹐要是敢讓我痛的話﹐我﹐我不會放過你的琥珀主動雙手擁抱青峰﹐靠到他胸前呢喃﹐“別逗我了很想安慰琥珀﹐很想讓他知道自己是多眷戀他的體溫﹐可恨的他偏偏不能言”青峰吻上琥珀的髮鬢﹐“我們回去昨天的清泉洗一下再休息吧” “听上去不是什么恭候之词” 青峰忽然笑了,“我可已经找到我的蔓陀罗了” “就是现在 “阿海,”自己靠手杖跟在青峰身后的琥珀忽然问” “阿海,我讨厌这样朝三暮四的自己巍峨奇异的石山使古庙更显阴森,在黄昏的夕阳渐弱的光线间,像是被魅魑魍魉所占据之地”琥珀向着古庙走去,他的确感到有人指示他”一道柔和声音平静的说明,中性的音阶分不出男女”e “你好琥珀坐好,果然是久违了的软绵触感,“你是在这里吗?” 声音笑了,“不,我们是隔着时空对话,我人不在你附近,琥珀先生先生你健康良好,只是视觉神经接合有些阻碍,琥珀先生可以容许我们为你从新接驳吗?” 真简单,要治疗他两辈子的残缺,在这人口中轻松得像“我可以为你送上一杯水”般一样便利” 声音很欣赏这次对象的头脑,“作为回报,我们会传授一些有趣的知识给协助我们的本地人 “还有其他现的问题,要我回答海祭司吗?”言下之意是你不懂的太多,贪多嚼不烂,请挑重点问我答应了不会忘你,必会守诺” “结果怎样?”狄凌志不是很关心,没钱最好,反正他们打算入东地当流寇去了 结果是,某人不只是奸商还应该是大贪官,“数目比当年主子出都时翻了好几倍,当下主子可以随时买下一个城当城主” 众人随之高声呼应,一时之间呼声震天还是由始至终,这人的心目中没有子女的地位?“本君是狄煌,皇上的第十五名皇子,排行廿三不过这下子该不用顾虑这些吧?” 狄煌看着高坐龙椅心神涣散的父亲,低叹着,“狄敬天,别高兴,我不是来杀你的” “本君有想过这方法 鱼儿上钩了只是镇南王与他带领叛军天下人尽皆知,“你多久没有听取群臣对军情的汇报了?” “从来没有听过,是今早内侍跟寡人说你们杀进来了,才催寡人在这里等着,”敬天像是这刻才真正清醒过来,“你说他就在宫门之外?” “坐下来!”看著作势欲走的皇帝,狄煌不知该笑还是该气,“我们谈好了,本君再把他送进来奉献给皇上 =49= 把镇南王卖掉的过程很是顺利,基本上狄煌要什么狄敬天就允什么尽得优势的狄煌心中还是埋怨这位不上道的父皇,早知道就随便挟住镇南王来算了,虽然他也明白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位皇帝 狄煌于是转身离去,把这些麻烦都处理过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整个皇都像巨大的笼牢,他好想早日飞出去”没有讽刺嘲弄,狄煌始终光明磊落” “比起煌儿把心肝也拿去送给琥珀君,这不过是小事了,”七皇子把青兰招过来,“你带胡总管回去休息,连日操劳总该累了 “别用会叫人误会的言语,”狄煌不悦,“什么叫他的人?” 不由得笑一下,再厉害,这狄煌也不过是十七岁的孩子,“你也不用不着本君手上的情报了?” “没有什么是我还不知道的”七皇子微笑,“只是本君后来听到一些关于西关外族的有趣传言,想来煌儿还没有知道我们的琥珀君挺招花惹草的如果诈败多数能诱他出来,可是这样他会大大的生气,而且目标过份明显,随他而来的某些闲杂人等也会很麻烦” “天下间失恋丧偶的不只你一人,”声音平和的分析,“如果每人都逃情逃到异世界,那当代社会还怎样维持下去呢?” “碰巧我如此幸运,你就让的幸运下去好了” “反正我也没想过可以回去 以后,他就要鼓起余勇去面对珍惜他的人 他是程希,也是琥珀” 当地人纯朴热情,而且琥珀也的确无处落脚,只是考虑一会就微笑的问,“随便带人回家,珠儿家中的人不反对吗?” “珠儿老是捡人回家,姐姐也习惯了” 珠儿想了一下,终于把背包交给琥珀,很担心似的,“太重的话就还给珠儿啦” “为什么不搬出去外村呢,多少有个照应” “我不过是太久没…没好好锻炼…这也…也不是很重…”喘着气,这身子一直养尊处优,何时吃过苦了 蒙在身前的黑影高大得把所有空间填满,除了黑影以外什麼都看不见,身上的痛楚却比不上心的失落” “今天精神如何?看上去又苍白了些 两人静了一会,珠儿回到厅中就看到两人无言的待著,急著自己添了一碗粥去吃,“你们在干吗?” 琥珀看著珠儿,再望芳儿一眼芳儿似是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笑著摇头 琥珀想一下,“珠儿,你姐姐身弱的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室内哭声振天,叫人误会也是无可奈何” “把这个带给在外村查探的人,如果对方追问你,就照我的话回答不过奶奶老是说仙子的故事,所以我想要是琥珀是仙子,那可以带回去给奶奶瞧瞧” “什么?”向永大吃一惊,“我以为你只比珠儿大一点,你们也差不多高啊 想起自己,什么时间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思就该酬神庆祝了 用过剂药,又吃了点乾粮,终于在胡思乱想中睡去了 “我是想你去啦,不然跑黑道的,皮肤白成这个样子像什么,”妻嘟囔,“都比我要白了,我的脸子挂到什么地方去?” 程希笑了,妻就是会介意这些有的没的,“不是买了好些什么美白护肤品的吗,那个银码啊,我还在肉痛呢” 妻知道程希就是宠她,只甜蜜的笑了,想起刚才的话题,“要是可以选,我情愿比你早死,我很自私吧?” “怎样说到这个了,”心中勒紧,像是要记起不堪的回忆,不,不要去想,“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些了 摘去花旁的气根,琥珀退后深深一拜回去,因为有人在等着他” 看来自己的外表真的很难于人信心呢,琥珀轻笑着离去,不再回话 雨中山路难行,还好琥珀多少也习惯了崎岖,加上武学的底子,总算在入夜前赶到山脚的外村” “你是说我自投罗网了?”琥珀不信”月白叫了人来问,得到的回答让他皱眉”琥珀见月白还是不想说,就开始收拾不多的行装,“我的手杖呢?拿回来给我吧” “那早就被主子贴身藏着,”月白笑着回答,“我连边儿也碰不着” “啊”月白知道不该笑,可是忍不住” “嗯 月白只问,“你有什么解决之道没有?虽然我们手上有些兵马,但不能在这时期引起朝廷注意,只能暗地里下功夫” “当仙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琥珀轻声笑了,“就让他当仙子去,让民众有崇拜的目标也是功德无量的” “那月白你就多加小心吧,反正我是赖着你不走了 “那我也就不是副侍了”凌志以前是军中主帅,没人敢直呼其名,当下也是千人之首,敢在他面前抬起头的还是少数,还叫名字呢感受琥珀的身体,凌志知道不该粗鲁地横冲直撞,细意品尝如丝滑腻的小琥珀,果然另有一番滋味 琥珀只得张眼,让羞人的媚意悄悄流露 琥珀埋怨,“月白现在一定在外面笑翻天了 “仙子大人恋栈床笫,说出去不大好听月白居然还送了一个装好水的浴盆来,他的功夫还算不坏呀 凌志把东西放到琥珀可及之处,“我们明儿就回大家所在的沧城去吧,别淌这什么仙子的浑水” 美人脸一黑,雷霆万轰之势就要袭来”凌志目不转睛的看着琥珀,“只是已经找到你了,再大的麻烦我也不怕” “不忙,先答应跟我走”凌志就不信自己在琥珀心中的地位半点也及不上那小弟 只要面对选择,所作出的选择一定都是错的,总有一天会后悔,因为人心贪婪,渴望那得不到的” “那倒没有,这里各位大哥知道是琥珀让我来的,都细心安排,我从来也没那么娇贵” “就你一个人四处跑吗?”虽是村内,但一个大姑娘四处走也是不好,“回屋里避雨吧,我等下再跟你说话去被期待着的人没好气,只是赶她回去,不理她肯定的目光 厉目瞪着月白,琥珀开始考虑该让这帮人都先离开,自己独自留下来等狄煌,免得这种麻烦无日无之但这大雨连绵,有不少平缓之地遭殃 无论他的心中还有谁,凌志知道,由那时起,他的眼中有他 “你想让我当仙子吗?”凌志不理还有其他人在,轻吻那张扣他心扉的面颊” 有怨无处诉的凌志绷着脸,“那琥珀君就不担心我了?” 挑起了眉,“我为什么要担心?” 见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月白只有叹气阻止,这位新入门的媳妇儿就是学不会恭顺夫君这一条… 各人自去安排,琥珀还亲自打点凌志的行头,继续与老是黑面的凌志斗气去珠儿收到姐姐的家书之后,也安心留下来当仙子身边的仙童,说是要见识,也让他们的布置更切合传说的原貌 “把人家吃乾抹净就跑,你不会良心不安的吗?”幽幽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叫听的人心中嗒地一跳“我不大信大美人可以容得下我哦” “是,是我” “小美人真的不要赶我走吗?” 是谁说的?丑妇终需见家翁” 狄煌微笑,“只要皇兄不交出玉璜,琥珀就都来不了”狄煌偶尔还是露出孩子的轻佻,“交出玉璜就可以回去了,何必执著这块破玉?” “你不是不明白个中利害,又为何偏执若狂?”凌志盯着这陌生的亲人 狄煌静静的再要求,“交出你身上的玉璜”这琥珀怎么不着急他,而只找十五?被人扣押的不是自己吗? 琥珀也真的不看他,只检视房中细节,珠儿乖巧的指了指窗户示意,他冷哼一声就要跟着往下跳 因为河道泛滥,道上不大安稳,各城为了防止有人趁火打劫,对来往的商旅人口管制甚严,不然那狄煌怕早就远走高飞了 狄煌是愿赌服输的个性,既然被抓个正着,就乖乖的跟着小师傅走” “你是来存心气我的?”琥珀瞅着这小子,长得这么高大了,还老是学不好,就是野”琥珀还在鼓气”狄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为什么老五就可以快快乐乐地什么都不管地逍遥自在?这是什么道理?” 琥珀有些底气不足,“他有在当仙子稳定民心” “是 “喜欢谁更多一点?” 琥珀不答” 狄煌早就拉下一张椅子坐下看戏,听到这里不禁问,“不是让海大人留下琥珀吗,怎么让他逃了出来,本君的计划差点泡汤” 凌志脸色铁青地把琥珀的脸从自己胸前扳出来,“你让他吃了?!” 紧闭着眼的琥珀只是拼命的摇头,凌志错愕,小子身上明明满是暧昧的青紫之痕,可是他又不会笨到以为可以瞒过去皇兄 因为多少可以想到了 “小美人还是跟我走好了,省得在这里惹人嫌啦不知谁欠谁更多,心中烦躁的琥珀目中忽然闪出精光,“你们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再晚一步,以后别怪琥珀不仁不义 而且暂时妥协,没有人答应永远遵从,首先还是得稳住落入嘴边的小东西再说话” 狄煌抢着答话,“我在都中还有事要安排,还是由琥珀留下伴着皇兄,我准备好了再接皇兄回都” “你不是饿了?让他们准备晚饭去吧要把小东西勾到手,然后找个风光如画的世外桃源双宿双栖,还难不到祭司大人,只要先把大祭司他们稳住 在仙子显灵的高布山下的外村中,有一间为仙子而建的神庙,已回仙家的仙子好像还会偶尔造访,听善信们的祝祷,据说对求姻缘的特别灵验… 这天又有善信来还神,神庙由一对年轻憨实的夫妇打理,似乎也是和仙子有关系的高人,还有那位盈盈少女送上供奉的鲜花,清丽的脸孔却板着脸孔盯着来人说,“承惠两文钱”” 信女忍不住别转脸偷笑,却叫那冲过来清俊的孩子掳着跳上一匹神气十足的黑马一个空手套白狼的游戏 , 或者, 他故意是想用这种与众不同的方法显示他的个性, 从而引起我对他的兴趣   见面后他告诉我,他要开发一个全新的项目她是个理科女生, 在某大学任教, 并在职读博士 她哪里知道: 她的女婿已经快要不是她的女婿了 我知道,酒会一过, 他和所有其他人一样将从我身边消失, 我依然孤影只单   他看出我的不开心, 问我   我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脸一下:“这是报复你十年前对我的袭击 我终于丢弃了华丽坚强的外表, 把一个脆弱的小女子的形象呈现在他的面前 母亲喜滋滋地端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宴席 他做得非常得体, 恭唯母亲的话, 让母亲象是喝了一杯醇酒, 快要醉了 修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受伤, 愤怒, 绝望的神色 她一扭头, 张开嘴 本能地松开了修红”修红趁机跳出苏维嘉的怀抱, 退了几步, 拎起自己的包, 就要往外冲 所以那一次, 在他们第一次争吵之后 苏维嘉猜测: 一定是修红还在生他的气, 所以才挂断了他的电话 她只有回C市 苏维嘉烦躁地几次差点撞了前面的车 但是他顾不上其他了 还是没见到修红 他有些着急了   苏维嘉在C市等了两天, 每天无数次地穿梭于家和C大的宿舍之间, 但是没有等到修红   因为是长假前夕, 火车站的人格外多 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她也恨他那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姿态 修红站在出口处, 不知所措 这一切都预示着, 她不能再象以往那样单纯的享受着苏维嘉的关爱了   修红想到了母亲   “你什么时候回C市了, 和同事一起玩得好吗?”婆婆问 奶奶今天上午住医院了 奶奶一直在咳嗽   “去过两回这么快?”婆婆看见修红, 笑了:“着急了吧 苏总知道奶奶住院了, 挺着急的 谢谢你了 妈妈那您也得小心点, 别也传染上感冒了, 回头再传给我爸   修红坐在奶奶边上一边和奶奶聊天, 一边想着心思: 她实在是非常喜欢和奶奶, 婆婆这样相处, 无拘无束的, 亲切而自然 奶奶看出了修红的异样, 忙问: “红红, 你是不是累了?”   修红摇头, 看奶奶的点滴快打完了, 就去护士站找护士      74 你以为你是谁   因为不愿意和王瑾同时出现在病房里, 好象和她在奶奶面前争宠一样 正好借此机会活动活动身体   修红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奶奶 修红根本也不认识 不管这些钱是以怎样的名誉借的, 但是, 这些字, 不需要太多的想象力也足以演绎一个让人津津乐道的风流故事了   那天修红在实验室呆到深夜, 第二天再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 脸上象戴了一个冷漠的面具一样, 无论面对任何猜忌, 询问的眼光都不动声色   这一次, 也不例外 你也真沉得住气 可是这么长时间他不跟你联系, 你也不打听一下? 你们俩之间没问题吧?”肖虹脸上露出了鄙视的声色”   “表姐怎么了?”肖虹说着笑了笑 于是在肖虹住到她家一个月以后, 和王瑾一起设了一个局, 污蔑肖虹偷了家里的钱 隐隐约约感觉到肖虹和王瑾之间曾经有过什么过节, 于是她问: “难道你为了报复王瑾, 故意让她陷入对苏维嘉的迷恋?”   “不是我让她陷入的 所以才在你把她赶出来之后, 安排她进嘉华, 当他的私人助理 你知道苏维嘉怎么起家的吗? 他创业又多辛苦吗? 他辛辛苦苦跑代理商, 跑客户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帮人扛器材安装设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他成功了, 有钱了, 你就出现了, 理所当然地把他据为己有 你可以辞职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被修红攻击到张口结舌, 不知说什么的地步”修红火上加油地再添一句不等肖虹进一步反应, 把买热饮的钱往桌上一扔, 提起自己的包, 朝肖虹轻蔑地一笑, 扬长而去 只要不怕有辱斯文, 抛弃脸面, 她修红也可以这样尖酸刻薄的 公墓的管理员带领她爬上半山 这的墓地一定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在我们分开的十五年间, 无论发生了什么, 都不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而我做为他的妻子, 为他做的远不足他为我做的之万一   “我不能做到象您那样能忍辱负重 心里闷闷的, 便在楼梯上坐下, 一个人发着呆 身上的睡一皱皱巴巴 修红一惊, 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逃离了苏维嘉的怀抱 苏维嘉站起来, 一把抓住修红, 问: “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来你好象不高兴?”   发生什么事了? 修红这一个月来纠结得心都要碎了 这生气的周期也太长了点吧 在她和我之间, 你选择了我, 是对我的恩赐吗?”修红正色说 转眼一想, 那天她负气冲走以后, 自己再也没有和她见过面, 也没有和她把这件事讲清楚 修红摇摇头:“我不是我妈妈   “你比他高贵一点, 体面一点, 富裕一点 可骨子里, 你们俩是一样的, 都是花花公子   “我都说了我以后不那样了” 苏维嘉压抑自己的不快, 耐心地劝解修红 他最想念的就是她, 最盼望的就是在她的身边, 好好地宠爱她, 和她一起好好地生活   “放开我 他从来都是被女人仰望的 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 然后把修红扔在床上 让她无处逃遁   他一次次冲击着她的身体 她宁愿咬破嘴唇也不嘶喊出来向他示弱 他是她身体的启蒙者, 他耐心地引导着她从羞涩无知到茅塞顿开   他看着眼前的零乱   而现在, 却是他把她彻底给伤害了 有些事情在你看来是随随便便的, 比如, 你和女人调个情啊, 逗个乐啊, 在她看来就是不捡点, 不稳重 否则她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你的 那种日子还不把你憋屈死啊 ”   那个时候, 除了重逢之后的亲切感以外 苏维嘉对修红的所有事情都感兴趣 他就是喜欢她的这种纯粹 可以想象, 修红在这种环境下会承受多大的压力和屈辱 她本来简单而纯洁, 心高气傲, 现在因为他而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被人嘲笑, 讥讽 而这样的一种情愫, 又如何能不伤害修红?   难怪修红那样震怒, 她震怒是因为她在意他, 在意他们的感情 所以, 并没有特别地用心去补救 告诉她, 他和乔忻茹之间没有爱   再后来, 四川大地震 所以他才千里迢迢地赶回来   他拿出手机, 给修红发了一个短信:   “对不起, 没有想到原来伤害你最重的人是我 苏维嘉心里叹息: 她自尊而脆弱”   苏维嘉盯着手机的屏幕看了许久 知道这个短信一发出, 就可能真的失去了她 苦思了良久 不要说我抄袭 等我想到了好词就换   修红之所以得到苏家的长辈喜爱就是因为她和苏家人的风格十分接近 修红原来也给苏家长辈们送过礼物, 一般都是比较合适家里人需要的 并不讲究价钱的多少 奶奶问: “红红, 又不是我过生日, 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   修红解释到, 她有个学生是吉林人, 家乡就是白山附近的, 他在当地能买到品质上好的野参, 价格还不是很贵 所以公平起见, 两人的生日礼物一起送了   但是, 只有苏维嘉心里明白 那个时候, 修红可能就没有机会给奶奶送礼了 长辈们, 尤其是爷爷奶奶, 见到她甚至比见到维嘉还要开心 他必须做最后的努力来挽回她   安和对修红说: “我和爸爸送爷爷奶奶回家”   修红暗自挣扎了一下, 没有挣脱苏维嘉的掌控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无论他如何温情绵绵, 如何潇洒英俊, 如何富有, 如何成功, 都将属于别的女人了 她现在有些理解母亲: 为什么父亲屡屡背叛, 母亲依旧恋恋不舍 有些事情不是说断就断的”修红喃喃说道 她还是不原谅他和那些女人的关系   而苏维嘉已经收起笔, 起身准备离开   七月底, 苏维嘉刚下飞机, 就接到奶奶的电话 去威尼期坐刚朵拉游水城……   回忆是美好的, 但是如果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而现在他必须面对的是他的家人   妈妈和爷爷的声色也严肃起来 一个女声问到: “请问 红红不会这么脆弱的 要不他们找不到她的 已经过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坐定以后, 点了些饮料和食品” 苏维嘉无奈地说   “听上去你好象还有些委屈 你不意识到这个差别, 即便这次红红原谅你, 不离婚, 以后类似的问题还会发生 一个自以为风流, 对自己私生活不节制的人, 在我看来是没有情操的 现在能淡泊名利金钱, 坚守自己的信念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 在这一点上, 我认为, 她要比你高尚 你刚才说, 你不会放弃她 我去看她, 是我怜惜这个女孩子 她现在不是我儿媳妇了, 但是她还可以做我女儿   “她应该在宿舍里   “妈,” 苏维嘉叫住安和, 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妈妈:“你能不能劝红红搬回去住啊, 她的那个宿舍条件实在是太差了, 没法住 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他的少年时代, 无助地看着她”   修红宿舍的门半开着”   红红摇摇头: “是我不好, 让您操心了 他原来看过我发表过的论文, 对我的研究结果很感兴趣, 所以特地和我聊了一会儿”   “下学期你会很忙吗?”   “嗯, 比原来要忙一点, 系里已经安排我给本科生开一门选修课,‘电子显微学’, 这是我第一次上大课, 所以要花点心思准备 她这么年轻, 生活不应该这样枯燥, 她的生活应该丰富多彩的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把她孤零零地扔在一边不管 而现在又失去婚姻 我那个时候就是靠着别人的关心和帮助才撑过来的 怕的就是万一自己垮了, 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平时特别忙, 没想到这一次连他也惊动了: “爸爸也来了? 他在哪里?”   “他和维嘉在车里 当我们受挫的时候, 有人帮助我们是我们的福气   “红红现在怎么样了?”接通电话, 维嘉的爸爸忙问 你需要什么东西, 我找人从家里给你捎来……”   安和对维嘉的父亲说了几样需要的东西, 然后问: “你们今天是赶回W市, 还是在C市住一晚?”   维嘉父亲看了一眼维嘉说: “我们还是回W市   苏维嘉现在无颜见修红 边干边说着闲话”   安和出身于 那个时候安和19岁, 在榆阳市下属的一个偏僻农村当知青 在那个环境里, 谈恋爱是不允许的 奶奶被贬到工厂烧锅炉 我那个时候就是靠着别人的关心和帮助才撑过来的”, 可能就是指的这段往事 洗完之后, 发现修红自己在厨房里对着哗哗开着的水龙头发愣 一个月多前, 她的“大姨妈”没有来准时报道 而且这个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 面对安和, 修红象接受审判的犯人   安和的到来, 让修红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动摇了 她不敢惊动婆婆, 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拿着自己的包就要出门   安和自己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又想起修红做手术回来, 需要补养   修红进了家门, 满头满脸都是汗   “不行, 你年轻不懂事, 这时候吹凉风, 会落下病根的 你告诉他们了, 又不要, 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吗?”   “可是, 他家的人对我太好了   姚烨问: “那你现在怎么办? 还去医院吗?”   “我也不知道, 我从昨天晚上想到今天,都没想出个头绪来 好在有山景区的那套房子, 基本生活条件可以有保障 安和满心欢喜地给修红盛了一大碗鸡汤加鸡肉, 也不管天热, 非逼着修红吃了   修红反正今天没打算再去医院了,也不那么心烦意乱了 晚上不要人陪伴干什么?万一有事打119找救护车   八月初, 是修红母亲去世一周年忌日   八月底, C大的老师开始上班 修红便开始了她的孤身一人的怀孕之旅   一日, 在MSN上看见他   看来, 我错了 它要走的时候, 你越是抓的紧, 它溜走的越快   修红离婚的消息象野火一般很快传遍整个系里 如果苏维嘉选择了修红 这意味着苏维嘉在小三和修红之间可能选择的前者 而修红一年多的婚姻, 就收获一套100多万的房子 不过比起苏维嘉的身价来说, 一套房子也就是小菜一碟了 反正你越解释, 大家的兴趣越浓, 还不如由他们去吧” 多么悲情的情节啊 现在梁老师已经听信了外面的推测 她们或是有丈夫在一旁照顾, 或是有母亲, 婆婆的陪同 松妈胖了一些, 显得比原来还要年轻 咱家可不出这种人 忙到晚上才回到奶奶家”   奶奶一听, 忙问:“明天什么时候去?”   苏维嘉:“明天下午吧   不知是太震惊了, 还是太激动了, 苏维嘉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保温瓶里是乌鸡汤, 奶奶今天上午煲的, 要不要我现在帮你热一下?”   修红看了一眼保温瓶, 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如果我觉得我自己照顾不了自己的话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但是有一点确定: 她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为了孩子抛弃前嫌, 然后携手重建家园 实际上, 她内心里仍然恨他, 如果不是他, 自己何至于到这种为难的地步 有时候在那里吃完了再回家, 有时候是和他们说好了要吃什么, 过一会儿, 周婆婆的儿媳妇会送到家里来   刚刚和妈妈通过电话, 了解到妈妈对修红的安排 还有一天, 她说想吃鸡蛋羹, 我让厨房给她蒸了一大碗, 刚端上桌, 她只闻了一下, 就犯恶心了, 跑到厕所吐得稀里哗拉 那么娘家人呢? 修红从来没有提起过”   修红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说: “我还是不去了吧 让小郑去吧 在去年的专业年会上, 方教授曾经在报告中引用了修红的部分实验结果 为了使修红这次能够成行, 他作为推荐人帮助修红从青年学者基金申请了一笔费用”修红答   这不是方教授第一次责备她了 所以方教授越是劝她, 她越是不愿意按照他的话去做”修红提议”   小郑是方教授的博士生, 是做半导体镀膜工艺研究的 小郑几乎要被逼疯了, 小组的人也跟着他一起快疯了   和方教授又谈了一阵子, 修红和小郑便告辞了, 等修红慢慢地挪动着开始笨重的身子走到门边的时候, 听到方教授的一声叹息: “你说说你这是何苦?” 方教授心里真是为修红可惜   现在他越来越不能理解这个女生了 一会儿, 我去买两个微波炉用的饭盒去 梁老师把修红最近的点点滴滴都说了 不接钱, 也不说话 姚烨九月份被派到北京去学习, 月底刚回来, 本来要留下来陪修红的 正打开后备箱往外拿行李包 林竹放下包, 换鞋   “你别忙了, 站那儿, 让我看看你身体看上去也还行 的确, 因为母亲的死, 她对那些人是有怨恨的, 从心里已经和那些人划清界限了 文天是二姑夫妇唯一的儿子   “已经和我公公婆婆商量过了 明年等我婆婆退休以后, 他也申请退下来 比在公司里干要轻松 他们要离开的时候, 曾经试图要带老爷子一起回老家, 被修红的奶奶拦住了 就要他们搬回家去住 小袁又动了让敏益看病的心思 这马上就到六个月了, 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竹说着叹了一口气: “前一阵, 把我们一家忙得要死, 文天劝敏益治病, 敏益不敢自己做主 今年过年前结的 老板四十几岁,老婆前年死了 家里有两个孩子 女孩十二, 三岁 就连修家也跟着一起蒙羞 然后, 又借口车子出了毛病, 把她们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下车, 然后扬长而去 连春节也没有回来 林竹原来以为: 不管她对母亲的死有多大的怨恨, 毕竟一年过去了事情 那些钱也存到这个卡里了 当时, 她已经悲伤的快要死去, 所有的事情都是苏维嘉全权代表她处理的房子的事情维嘉曾经问过她的意见 妈妈的, 留给外公和外婆养老 他家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我自己有钱 是我和文天去送你外婆家送房钱的, 你外婆还说: 要不是有苏维嘉, 你妈妈的后事还不一定办成什么样?”   是的, 那时候, 苏维嘉一边安慰照顾悲伤的她, 一边料理母亲的后事 那对妈妈来说可真就是死不瞑目了 爷爷第二次住院以后 六月底, 他们那时候应该离婚了 他不好   “是, 意外吧, 居然要离的不是他, 而是我 尤其是苏维嘉对你……”   “是, 他是对我好过 我和他结婚, 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 让我误以为我是他生命中的唯一 我早就知道我和他不合适, 可是我最后还是被他对我的好所迷惑了 他给让我从麻雀变成了凤凰, 然后呢? 他对我好的同时,却一样可以对别的女人好…… 你都不知道那几个月我是怎么样熬过来的…… 我爸爸妈妈的房子还没装修, 没法住人 她应该可以劝劝修红, 重新接受苏维嘉      86 不是不爱(上)   后来, 林竹就再也没有提起苏维嘉, 只是在她们谈起某些事情的时候, 修红会出现短暂的沉默 谁给你买的? 这也太疯狂了 让她男人多哄哄红妹子, 两人还是一起过, 这孩子也快生了, 以后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多好”   “得了, 哪有让你欠费不要的物业管理啊? 他们没找你要, 自然有人帮你交了 修红的假期是自由散漫的 虽然上次苏维嘉托安和带来了那么大一包东西, 他可是毕竟是男的, 总有疏漏 林竹停好车, 便进了商业大厦, 修红很久没来市中心了, 觉得新鲜, 便和林竹一层层逛着 本能地去抓手提包, 要准备逃走 是我叫他来的 是关于文天调动的事情 你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六神无主吗? 她不由得轻轻地 “啊”了一声 眼睛向她的脚下看去”   修红僵直地挺在他怀里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走到车前给修红开了车门 然后苏维嘉给她把车门关上      87 不是不爱(下)   回到家, 修红一声不吭冲进卧室, 再也没有出来 我不敢回到这个家里 无论我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他, 然后就禁不住流泪 就那样一天天地熬…… 苏维嘉把一个包递给林竹: “帮我转给她”   林竹接过包,说:“真看不出, 你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 又有房子,又愿意孝敬她,还把她一家子都接到C市来了."   两人说着,去了另一个卫生间,回来时看见姚烨在东张西望 关系不错.那年你们闹分手,张松他妈不是来C市给你们劝和来着?那几天,张松他妈住在我们女生宿舍,还是我帮她找的床位.说实话,张松他妈那会儿在我们宿舍说修红嫌他家穷,有了有钱的人就把张松给甩了,我还真对修红有点看法.后来我一看见苏维嘉,心想: 要我我也甩张松.苏维嘉和张松比起来,就是一个白马王子,一个是给王子牵马的.那有有王子不要,要马夫的?"   那时候姚烨刚读研究生,还在上课,没有进组   修红说:"其实那个时候,我都没来得及考虑钱的问题 主要是不甘心自己的生活被人家就那么安排了.而且,他妈妈那个人,好象太强悍了.我不能确定我能和她和平共处."   修红一方面不喜欢象母亲一样一辈子和公婆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讨厌那种复杂的关系;另一方面也的确是不太喜欢松妈.   "那婆婆实在太彪悍了,谁能受得了啊."林竹想起刚才一幕,摇头.   "可是她对她儿媳妇好象挺好的?"修红想起了她对张松老婆嘘寒问暖的样子.   "那是,那要看怎么好法?把媳妇娘家的房子当自己家,然后媳妇娘家妈去媳妇家里,她把媳妇的妈当客人.这算什么?"姚烨说.   "看来你知道内情?说来听听."林竹对修红的前男友的妈很感兴趣,连忙鼓励姚烨.   姚烨受到鼓励,八卦兴致高涨,问修红:"你猜张松怎么进我们研究所的?" 张松的专业是空间物理, 在博士毕业后,进了固体物理所,其实有些不太对口.   “我不知道 张松和许梦宁结婚时,房子是许梦宁家的,家具电器是许梦宁家的.张松家就给了许梦宁一套黄金首饰,总共不到五千元.连他们结婚办酒席,都是许梦宁家出的钱.张松说他家没钱就不打算办了.可许梦宁家在C市的朋友关系多.他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想大办一下.许梦宁家就说他们家掏钱办酒席, 张松的父母出席一下就行了.本来是许家出钱主办,请的是许家的客人.主人应该是许家的人吧.哪知道,办事那天,张松的妈站在大门口当起主人,接待客人了.来的都是许梦宁父亲生意上的朋友.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她就敢去上去拉着人就握手.人家客人问她:‘是老许家的喜事吗?’她说:‘是老张家的喜事.’人家客人都糊涂了,以为走错了.收红包的时候,她让张松的叔叔去帮忙收.我们办事员看不过,才找个借口把她给打发走了.红包也没让他们张家的人插手.当时, 我们办事员以为这老太太就是喜欢出风头.后来才发现,她哪是只是爱出风头,怎么说呢, 用我们办事员的话说, 就是特有当家做主的积极性.什么事她都要插手,还都要听她的安排.   "张松和许梦宁结婚不久,张松全家就搬到C市了.房子,家具都是许梦宁家买的   再进嘉华所在的临江大厦, 小关已经在楼下等侯了, 许久不见, 再见面她已不是小关的老板娘了 只是那个引起苏维嘉琵琶别抱的女人是谁? 大家不甚清楚 而苏, 修两人是谁主动提出的离婚, 也各有猜疑   苏维嘉在离婚后, 似乎很消沉了一阵子, 他身边并没有传说中的女人出现 但是在肖虹看来, 修红的那张笑脸却比当初的冷淡更盛气凌人 嘉华也趁此大赚一笔 两个游戏的故事脉络一样, 都是演绎小人物通过一连串意想不到奇遇, 最后变成一统天下的大人物的过程   肖虹发完言, 何笑天发言 当时已经有游戏网站出三万元买断<<金牌争霸>>的雏形 对未来也没有任何设想 就在他们即将卖出<<金牌争霸>>之际, 老沈 “拦路抢劫” 两家的合作关系就这么确定了 大家都看着她, 等待她的发言 一种是相反意见 怎么着都行   原来的合作是不错, 但是现在要重新开始新的合作的话, 有许多新的问题……   为了让修红了解事情的原委” 肖虹对修红问出如此小儿科的问题十分不屑, 已经控制不住地要开始鄙视修红的无知了 一是修红问的问题虽然低级, 但是道理显而易见   肖虹更是脸色惨白 老沈是股东, 不能不让他参加股东会议 这样, 沈原公司在嘉华的利益一直被维护得很好, 不光维护得很好, 而且利益丰厚   她边写边笑着解释: “对不起, 搞科研时习惯了把问题罗列出来, 这样思路清晰一些 其他人虽觉得她有些书呆子气, 但又不好驳她的面子, 只好配合她 老沈无奈地摇头, 表示认输 万一再让她问出点什么, 穷追下去, 尴尬的是老沈 你说您厉害不?   修红刚才只是希望提供一个思路, 解决双方的争执, 完全没有要和老沈作对的意思 他也有事需要找我 同时在筹建一个生产能耗监测设备的工厂”   “那王瑾呢?”修红问 只有修红这样聪慧睿智, 冰清玉洁的女人才配得上苏维嘉 所以也只是泛泛地说着些不关痛痒的话”   会议结束以后, 华冬青和何笑天要请修红吃晚饭 修红推辞, 说是和奶奶她们已经约好, 要回去吃晚饭”   其他人到底是习惯于他的指手画脚, 居然没有和他争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还有分红这件事, 连忙说: “你转给苏维嘉吧”   “这样吧, 我先给你在公司建一个临时帐户, 把你的红利都放在你的帐户上 修红心想: 反正她是不会要这个钱的   老沈连忙喊住她: “修红, 别走, 我马上过来”   修红说: “别急, 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去吧   修红的眼角扫了一下肖虹, 肖虹还在不停地和老沈说什么 猜想她又在玩当初和她抢苏维嘉的老把戏, 这会儿想占住老沈 所以修红想不出老沈为什么要揽下这个送她的差事 倒霉的是老沈 弄不好要呛死人的 一边开车一边上下打量了一下修红: “好久不见, 你还真是变了不少   “苏维嘉现在是超然物外, 淡泊名利啊   于是, 修红冷冷地说: “如果你不希望在下次股东会上再见到我, 最好是说服他把股权收回去, 那样会比较容易一些 同时, 在那个时候, 他突然有一种对未来事业的不确定的感觉 那次去法国, 他全面接受了原阿诺德公司, 并着手组建新阿诺德公司 新的环境, 他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我和你妈妈都为你骄傲 开始骄傲自满情绪, 狂妄自大 你知道自己的不足, 才有提高的空间 他将地点改为了C市 虽然现在嘉华名誉上华冬青是总裁   苏维嘉正坐在他的床边, 认真地阅读他们带来的股东会议的会议记录 她这那是问话啊? 分明是诱供, 让肖虹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而不自知 老沈如要想继续和嘉华合作, 哪里还有脸要高价啊? 倒贴他也要做上一单, 先把面子挣回来要紧 人家这才是举重若轻啊   “是啊, 有些话, 即使我们想到了也不太合适说 而她说出来, 让老沈无可辩驳” 苏维嘉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修红的赞赏   苏维嘉倒是认为: 和沈原文化公司合作这么久, 彼此之间都很满意”   苏维嘉: “你放心, 不用你去找他, 他自然回找你”   “你以为我不想啊? “华冬青说   现在, 苏维嘉不象刚听说修红怀孕的消息时那么急躁了   苏维嘉对法国的那边的情况同样非常关注, 不知道经济危机将会对新阿诺德公司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法国也不例外 另一方面, 开发区厂房都是现成的, 可以马上开工 老沈光临 老沈自己在国内并没有念过大学 自己建立了公司 还以为这两人若真是对峙起来, 修红应该不是肖虹对手, 在肖虹的面前装装清高, 然后就会退了 我还说呢, 你连嘉华都不要了, 跑到C市来 现在听苏维嘉这么一说, 说明和嘉华继续合作还有戏, 只是合同的事不能象以前那样马马虎虎, 让他钻空子了 所以忍着没去打搅她 也不顾自己还没吃晚饭, 驱车去了山景小区” 短信发了, 没有等到回信, 心里酸酸的, 想着她还在闹别扭呢 大概老沈的话伤着她了, 于是又发了个短信: “你自己好好保重, 晚安 她不接他的电话, 他就会一直不停地打过来有一条短信进来, 修红懒得看 现在忽然发现其实他并不象人家说的那样在意自己了, 连拨第二次电话也不愿意了 田大夫帮她约的彩超排畸检查是下午三点半 过了一会儿, 梁老师过来说: “修红, 你别着急了”修红忙说 这个苏维嘉, 只要他出现, 总能掀起风浪 雨依旧下得很大 我会马上过来的 苏维嘉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一手搂着她的肩, 轻声地问: “你累了吗?”   修红摇摇头 挺直了身体, 试图让自己离开了他   “哪有不累的? 你的身体这么重, 跑上跑下, 我看着都替你累 苏维嘉跟着上前问道: “我可以进去吗?”   护士点点头修红的心霎时跳得激烈起来, 要挺起身体凑近屏幕看个仔细”大夫回答, 然后又对着屏幕说: “来, 宝宝, 给爸爸妈妈笑一个”   这会儿, 宝宝好像明白过来爸爸妈妈正在看着他她,又笑起来”大夫说 转过脸看看苏维嘉 女人怀孕, 是最该受宠的时候, 自己却不在修红身边照顾她 十个手指头上面全是针眼 我老婆害怕   修红把检查报告单子递给苏维嘉, 苏维嘉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一长串的数据, 并不太了解到底意味着什么   苏维嘉看了看修红, 再看看修红的腹部, 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修红的腹部, 说: “红红你太辛苦了, 我要在你身边照顾你 前倾着身子柔声问道: “你想吃什么? 我帮你买 苏维嘉看了看小店里面, 明白了: 小店除了卖臭豆腐, 还卖其他的食品 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 前来吃饭的人很多, 店内显得嘈杂 我已经找人给她买了些小吃, 一会儿给送到家里去 然后, 自己脱了外套挂好, 找到自己的拖鞋, 换好 看着看着, 苏维嘉心里有些酸酸的, 说不出是心疼她那饿极了的样子, 还是诧异她的惊人的胃口”   苏维嘉挟起块莲藕, 咬了一口 而是挟起一块臭豆腐慢慢地咬了一口, 细细品着   “你怎么会喜欢吃臭豆腐了? 我记得你原来不喜欢的   “我也不知道, 有一天闻到了这味突然就想吃了   然后, 修红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会想起来去大学学习?”   “如果我说是为了你, 你相信吗?”苏维嘉含笑反问 很多东西都一知半解, 不充电的话 , 我可能玩不转嘉华了   修红垂下眼帘回避他”   “华冬青说了, 以后股东开会, 我不许参加, 全权由你代表   “嗯, 撑得我都快走不动了   “嗯, 不算   “反正放在这里, 如果姚烨不嫌弃就给她吃 吃得舒心, 她的心情很好”   修红一怔, 笑容倏敛,脸色微变, 刚才的轻松愉快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修红的手缩了回来, 低下眼帘, 回避着苏维嘉   “红红, 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 我不放心, 所以我要搬回来和你在一起   而她却躲着他的眼光 当初她在股东会议上指责老沈没有为嘉华的利益着想, 不符合嘉华股东的身份更没有想到要由你来照顾我”   苏维嘉这时站在客厅门口, 修红坐在长沙发上, 修红的这句话象是一把冰冷的剑, 在他们中间划了一道壕沟, 生生地逼着他从她的身边退开 而不是别的外部因素 所以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 苏维嘉暗暗责怪自己有点操之过急 又毫无例外地把嘴闭上了 她们来得匆匆, 被我忘记得也迅速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在我生活中成为一个不相干的人”   修红低着头, 面无表情, 内心里却翻腾起来 苏维嘉的话象在热油锅里点了几滴水珠, 让她心里的那锅热油炸开 即使在他情不自禁的时候, 也只是调侃, 玩笑 她恨自己定力不够, 所以只能拒绝他, 在再次陷入他温柔的陷阱之前, 从他身边逃走   他见她沉默不语, 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终于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还是不能容忍他曾经违背过她的心意 他还是喜欢她刚才吃饭时娇憨, 天真的模样 就算她不接受他, 也不要她这么难受 他如果继续坚持要住进来 学校的事情不要太操劳了 每月家里的煤气费, 电费和水费都从这个卡里扣除 只是固执地把卡伸在苏维嘉面前” 修红见苏维嘉不接卡, 便把卡放在了苏维嘉面前的茶几上 所以才把这张卡准备好, 要找机会还给他 这样和他分得清清楚楚, 无疑是辜负了他对她的关心 他来干什么? 她的生活本来平静, 虽然偶尔也会想起他, 猜疑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沮丧过   他现在又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 尤其是冲动时提到她父母 她又何至于现在如此纠结 不是什么错误都可以改正的 不忍离去, 又不敢再返回……   姚烨从外面回来的时候, 看到楼前有个欣长的影子站在雨中   修红点点头: “我把他赶走了, 他陪我一下午, 连饭都没吃, 现在还饿着呢 然后说: “他现在还在楼下, 要不要我喊他上来?”   修红垂下眼帘, 又不说话了      97 难念的经(上)   从那天以后, 苏维嘉再没有出现在修红的生活里   年底, 修红在电视上看见了两次苏维嘉   二OO九年新年伊始, 这学期的工作接近了尾声 学生对这位有些传奇色彩的, 带着身孕的美女老师很是满意   再四下看了看, 没有看见许梦宁那强悍的婆婆在她身边对她体贴入微 给你老公打个电话 许梦宁只好拿出手机, 拨了张松的号, 也不说话, 只把手机递给田大夫 现在是你妈重要还是你老婆重要? 你老婆是为你妈生孩子的吗?”田大夫吼到 你在这里等着, 那里也不准去 我想和您说会儿话, 行吗?”   修红踌躇了一下 我做B超时, 他妈妈给大夫偷偷塞了钱 他她的每一次胎动都带给自己无限的喜悦, 他她在曾经在屏幕上所展现的一颦一笑, 都是那么让人怜爱      98 难念的经(下)   坐在许梦宁身边, 修红感到很不舒服 孩子和自己血肉相连这么久了, 他她和自己几乎是同呼吸, 同生存   “你怎么了? 去医院干什么? ”苏维嘉一听修红说她在医院, 便有些紧张   “我找田大夫复印一下我的病历, 妈妈说最好带份病历回去   “离婚了他还这么关心你?”许梦宁问   “你是不是觉得, 看上去他妈对我挺好的, 我为什么还这么恨她? ”许梦宁的牢骚象开了闸的洪水, 滔滔不绝地涌来, 修红不听都不行 我的房间也是她打扫 为了满足他妈的心愿,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不能做, 要让他妈做 松妈那人察言观色, 特能扮猪吃;老虎 他妈一看见我妈, 就开始自怨自艾, 埋怨自己没本事, 照顾不好儿媳妇, 还要连累娘家妈 婆婆住进来以后, 虽然勤快, 对她也算殷勤 许梦宁对他们的这种欺瞒的举动非常气愤 不也什么事也没有? 再说许梦宁都嫁给他们张家了, 就是张家的人了   中午, 张松一回到家, 松妈就说头晕, 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修红走上前对分诊的护士说: “麻烦你转告田大夫一声, 我先到楼下拿药, 一会儿再来找她 转身向西头的楼梯走去 我是傻瓜, 才把你扔下的垃圾当宝贝 现在媳妇怀孕了, 生孩子时需要一大笔费用, 到哪里去凑这笔钱? 这个问题让她这个当家人很苦恼 原来是准备给张松结婚用的 因为亲家家里条件好, 什么都包了 看在她怀孕的份上, 看在她娘家的份上, 松妈不敢得罪这个儿媳妇 自己呢, 当年在婆婆面前做小伏低, 苦熬一辈子 现在自己却还每天笑脸相迎, 累死累活的讨好儿媳妇 果不出所料, 张松来电话了, 说儿媳妇居然一个人跑到医院里要堕胎 一到医院, 看见儿媳妇的肚子还在, 松了口气 松妈的心里全明白了: 难怪儿媳妇最近变得越来越厉害, 不象以前那么温和顺从, 越来越刺头了 我还纳闷, 家里还有十万元这事, 儿媳妇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是修红这个小X妇嚼的舌头 她嫌弃张家穷, 把张松甩了去攀高枝 自己找错诉苦对象, 白白让修红取笑 而是把自己的老妈搬出来”   松妈恨得咬牙切齿, 骂道: “这个小X妇, 她不让我过好日子, 我就让她不得好死 她连忙去拉楼梯扶手, 手一下子打滑, 没拉着 头已经向下栽了下去 你妻子出事了 红红她怎么了? ” 苏维嘉紧张地问 我刚刚还听到她的声音: 她在求大夫保住孩子     急救室外面的长廊里, 时不时有医务人员拿着那些医疗器具来去匆匆   “维嘉,我跟你一起去     苏维嘉摇头:“不行, 我不能去,红红怎么办?我得在这里等红红出来 她现在在死亡线上挣扎” 苏维嘉最后吩咐道 电梯里,苏维嘉和那个被装在玻璃箱里的婴儿咫尺之遥 然后,他悲哀地微微摇头: 这不是那个小东西,她的生动活泼的表情在哪里?她和她没有一点共同之处     “你不要着急, 这一切都是例行公事”     苏维嘉一听, 立即拨通了林竹父亲的电话,简单地叙述了修红和孩子目前的状况,请求他出面请卢教授帮忙抢救孩子他现在必须呆要在医院,不能□去工厂那边然后他要华冬青转告司机小吴:让小吴等他的电话他始终记得田大夫说的: 修红在她清醒的最后关头孩子一直在恳请大夫: 救救孩子我和你爸爸的意见都是:这是咱们苏家的孩子不管怎样,都不放弃这个孩子 因为流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嘴唇干枯鼻子上还戴着氧气罩,两只手上都打着点滴一只手臂上输着血浆,另一只手臂上输着药液“小红果,”苏维嘉默默地喊着奶奶给孩子取的乳名,"你一定要坚强, 要好好地活着,你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祖爷爷,祖奶奶都欢迎你来到我们家一定是把许梦宁要引产的事情迁怒于修红了但是,现在受害人家属已经明确表示追究嫌疑人的法律责任,那么公安机关就要立案,然后交与检察机关提起公诉那么婆媳间的短暂对话是什么?是不是和受害者有关?这点很关键父亲问许梦宁怎么样了?张松说不知道,估计她回娘家了况且,自己差不多二十四小时没有理会许梦宁了岳父会不会因此而责备他?在这个城市, 他所能仰仗的社会关系只有岳父了母亲的事还需要求岳父帮忙当时胎儿动得很厉害,但是监测了胎儿的心跳,并没有问题连忙托人去医院附近的派出所打听松妈的消息   晚上,许梦宁的父母又和许梦宁做了一次长谈,细细地询问了许梦宁婚后的生活细节和她的感受,以及松妈对修红的态度我们会照顾好梦宁的   “小松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昏了头啊   到了下午,张松又去派出所看了母亲修红还在昏睡之中   苏维嘉无力地看着这个受伤的女人   二十八床是修红的床号   在护士站,苏维嘉看到一个男人,他不认识他,便问:“是你要见红红吗?你是谁?”   那人说:“我是张松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是和修红离婚了吗?昨天派出所的警察也说,现在代表修红的是她的娘家人     张松恨苏维嘉:这个纨绔子弟,如果不是他诱惑修红,修红就不会背叛自己;如果不是他在得到修红之后,又趁修红怀孕之际,对她始乱终弃,修红就不会陷入孤苦伶仃的地步;如果不是修红孤苦无靠,她就不会嫉妒他现在的安逸生活,嫉妒许梦宁有母亲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从而在许梦宁面前挑拨离间母亲也不会因此迁怒修红,以至现在身陷囹圄” 苏维嘉站定,低头注视着对方让你老婆对你,对你母亲怨声载道,然后把修红当垃圾桶;你母亲一直都在欺负修红,甚至最后迁怒修红,对她狠下毒手,导致修红现在还昏迷不醒我想不明白,你这样一个养不起父母,哄不好老婆,负不起任何责任,一出事就让女人给你背黑锅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不,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爱修红,我从来没有想害她的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独自承担这一切     张松终于垮了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回到修红的床边,为她掖了掖被角然后,眼泪就流了出来真的是伤了他的心啊     那一天,当她从楼梯上跌落,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下一股热流涌出”     “……”   然后修红听到了一个让她绝望的声音:   “可惜了,是个女孩子”   那一刻,她心凉了:对不起,苏维嘉,我把孩子丢了   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是婆婆声音,依旧那样温和安详现在孩子没了,他一定不会再原谅我了     偶尔,她似乎捕捉到他的气息,但是转眼又失去了她努力睁开眼睛,想寻找他,看到却是憔悴焦急中的婆婆自己又一次连累了婆婆我给您添了太多的麻烦自从和他相遇,相识,相好,他总是宠着她,护着她,爱着他   修红的在渐渐恢复修红的左手骨折的手指还是被包扎着   修红的眼睛红了:“嗯,过年了,我想和她在一起” 苏维嘉微微一笑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现在修红怕苏维嘉为难,不再坚持跟着苏维嘉离开了医院到了晚上才能回来”这是另外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梦宁妈妈,还有梦宁的姨妈,这个钱我现在不能收究竟应该应该有多少经济赔偿,法定会有一个判决的”安和说”   修红紧张得退了一步家里人都随着修红叫她“刘姐”     安和在维嘉的家里住了两天,帮着刘姐把修红和小红果安置好   刘姐原来给别家也带过孩子,从来没有见过不肯抱自己孩子的妈妈,觉得很不可思议,就问修红:“夫人,你怎么不愿意抱孩子?”   修红尴尬地说:“我手上有伤,怕把孩子摔了   晚上,一开始修红执意要自己照顾小红果,把小红果放在自己的房间修红对惊醒刘姐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我刚刚听到什么动静,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我原来给孩子洗澡也都是一半热水,一半凉水兑好了,用手试试,合适了就给孩子洗,从来没有烫着孩子,也没把孩子弄病过我说加点凉水就行了   给小红果洗澡,她怕水热了,烫着小红果;水凉了,冷着孩子   修红现在下楼梯的时候,都要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后面有没有人她只能睁着眼睛,挨到天明然后,苏维嘉又掏出几个红包,说:“这是华冬青他们几个给的     苏维嘉笑着说:“华冬青还指望你明天去帮他镇住老沈呢如果她需要嘉华这块牌子,可以让她在嘉华挂靠两年她对欺负过她的表妹王谨尚且不放过,何况对修红,一个抢了她“男人”的女人?   修红心里在发抖,松妈已经报复了修红对她的轻视和冷漠,结果是小红果受到伤害”   苏维嘉听到修红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然后有点责备地问:“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好在知道她回学校了然后苏维嘉要去法国一趟,走之前又去看了修红   修红   苏维嘉拿着那些象“遗嘱”一样的信和文件,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呆如木鸡   虽然修红在信里告诉苏维嘉:不要找我了其实修红以前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我和修红在差不多两年前见过一面”     苏维嘉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母亲去世时,她有一段时间失语,把母亲的自杀归咎于自己自私:为了和苏维嘉团聚,不顾母亲的病体和家里的现实,把母亲打发回榆阳,导致母亲绝望自杀而这个事故是前男友的母亲制造的如果不是自己对前男友的母亲无理,不拒绝前男友,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个灾难;如果她不是固执地拒绝苏维嘉的照顾,那么苏维嘉就会陪伴她左右,灾难也不可能发生她固守自己的那套逻辑,拒绝医生对她的心理分析她自责自己不是一个好媳妇,只会给你家添乱,是个累赘     “我也不知道在那个时候遇见她,我正事业正旺,春风得意,她刚离婚,心灰意冷对红红,我以为,我好好照顾她,关心她,既没有和她离婚的想法,也不打算和那个女人保持长久的关系,偶尔游戏一下人生,不算是对红红的背叛心理医生反复问了几次,她都不愿意说一方面她留恋你对她的好,另一方面她又对你和你周围的女人耿耿于怀”   “我相信你的话,在现在这个欲念横生的年代,要做到洁身自好是非常不容易的如果是后者,你怎么办?还等她吗?” 陈慕南又问   苏维嘉低下头去,眼睛渐渐地湿了在这之前,即使修红躺在手术室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绝望过因为那时修红就在他身边“怎么个不公了?天下自陛下二次即位以来,灾害连年,边患不断,你们不思如何解决百姓苦难,还成天与近臣们一起登上玄武门观看宫女大腌,聚会狂饮,甚至听说皇后有时兴起,还会请求陛下命宫女左右分队,要她们互相殴斗来取乐,啧啧,你们日子过得这般快活,难怪会有天子无道,上天严惩的流言传出 还是不行?“那朕亲赴灾区慰问灾民,您说这可好?”莫非这才是他要的? “那好,陛下若有此意,不必远行,长安边境日前发生疟疾,你去那瞧瞧好了 “怕死就别去,本官不勉强!”他起身,扇子一挥要走人” “爱卿也一道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公孙谋竟然也愿意一起去涉险?他素来只会叫人去送死,自己好一旁观看取乐的不是吗? 怎么这回……转性了? “废话,你我若不去怎么去将本官的小虫子带回?!” “啊?您是说……”皇帝张口说不出话来,原来公孙谋绕了一圈,要安抚的不是灾民,而是他的妻子,鸳纯水! “朕无德,惹得上天震怒,百姓才代朕受此天灾大劫,朕在此昭告天下,将痛改前非,以民为重,愿老天息怒,还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皇帝向上天读旨请罪 公孙谋随即黑眸微眯,挪了个姿势,不甘愿的又咳了一声 前方的人得到讯息,脸颊轻颤 “控制不住什么?”她不解的问,一面嫌弃的将黑汁微微推离她面前 “等等,袁妞 “呃……我问你,你每天让我喝下的这碗黑咚咚的苦东西到底是什么啊?”鸳纯水突然好奇的问 “嘘,这事你可千万别对大人说,若说了,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她赶紧嘱咐“爷,您回来了呀?” “你敢隐瞒我?”公孙谋的表情也是超完美的阴森 他悄悄地握起拳,再慢慢僵直地转身,背对着她后露出魔鬼般的笑容,通常这种笑容一出,非死即伤,少有例外,不过,此刻即是例外中的例外 “若是如此,您……难道不想吗?”想起从前他对她贪得无厌的索求,比照现在,久久才碰她一回,难不成她已失去魅力了? “谁说我不想!”他啐声 “没有?那我问你,地上这碗九转回阳是怎么回事?” “这个……”鸳纯水羞得说不出话来 “哼,一个女人家竟质问男人这种事,你好样的,这么不害臊,说,是谁教你的?本官要拿办!”他发大火了 “喝是喝了,不过没喝完高兴,丢下碗就去见她了,这才空下了半碗未喝尽 难怪! 公孙谋平日冷静的眼眸此刻闪着几簇火焰,手中捏着一张笺纸,半晌都没吭声”李重俊刻意笑道 “公子也要去并州?”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的鸳纯水闻言有些回神了 “我家小姐可是当今——”袁妞骄傲的要说出主子的身分 “我最难受的还是没能带一个媳妇回去见她” 并州鸳府 大厅上一连三天都挤满了人,并州各处闻讯而来的大小官吏,全争先恐后的急着拜见请安,至于向谁请安?自然是天下第一人的闇帝——公孙谋 尚涌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尚涌一见来人立即火速催问”一名小厮打扮的中年人,向李重俊小心的报告 “公子?”乍见这表情,她微微吃惊“呃……水儿姑娘,怎么这两天都不见你的丫鬟跟在身边伺候?”他转移话题,注意到那碍事的丫鬟不见了,心下暗喜 这名姑娘不仅心地善良,更有着一种气质,让人极度想亲近,尤其笑起来的时候,甜美得让人迷炫,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宛如公主的贵气,他的大事倘若顺利达成的话,这般姑娘正适合做他的…… 他不掩爱慕的睇凝向她 到了后来几天,为避免麻烦,他们干脆夫妻相称,这样果真一路再无波澜的回到并州 “公孙大人,您……您怎么会在这?”李重俊寒意袭骨,瞠目结舌 哼,明知她不会为难别人,这家伙是故意要尚涌来激她的“恻隐之心”,可恶!她忿忿地转身瞪人 不用转首就可以感受到来自身侧含忿的怒光,公孙谋自是不理,既然找到了小虫子,他的心思就可以多些空间想些别的事了 李重俊在见到公孙谋的那一刻起早就魂飞魄散了,如今一颗心七上八下,移动着不听使唤的双脚,简直是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瞧来太子也隐瞒了身分啊?”他半敛着眼睑,将精光藏住,这小子还真敢行动哪…… 李重俊当下骇然”他脸颊已满是冷汗,真是该死万分,就算天下的女人全死光了,这女人也不能碰啊! 都怪在长安时没有特意登门拜见,错失了认识公孙夫人的机会,才会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搓着手,他此刻的惊慌已到了掩藏不住的地步了 “你是说让本官戴绿帽是权宜之计?”他微微倾身探向已经吓破胆,瘫在地上的人“尚涌 “尚涌,回去了这女人果真有逼疯他的本事! “很可惜,我并没有如你所愿,且顺道告诉你,今生都不可能依你所求!”他霸道地宣布,俯下身随即吻上她的红唇,双手更紧紧搂着她的纤腰,不顾她的意愿,越吻越深入,终究掀起了体内压抑许久的巨大欲望 “……袁妞啊,其实大人越是宠爱我,我就越是觉得对不起他,他是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人物,我怎能让他绝后呢?”她的心绞痛起来,越发刺刺麻麻 “大人……奴家知道所有取悦男人的方法,您会满意的 爷接受她的安排了,接受了呢…… 鸳纯水揪着心,酸着口,一夜无眠 袁妞无奈的摇了摇首 适逢甜荔盛产期,他半阖着眼让左右伺候着吃下一颗颗剥好壳,晶莹剔透的荔枝 这例子瞧见那已惨死的花魁便知…… 众人万分谨慎以对 精芒闪闪的眸子瞅了她一眼,见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他拉着她坐上自己的腿,亲匿的搂着她的腰肢 “当然,由小虫子安排的夜宴,我怎能不捧场,再说,这应当是一个很有趣的场合吧 一旁的尚涌瞧着摇首,大人他又…… 唉,难怪大人有耐性在这乡下地方待上这么多天 “让我好……”安排…… 鸳纯水涩着嗓子,说不出心里五味杂陈的感觉是什么 不过良久后见公孙谋气度不凡,剑眉星目,气氲邪俊纠缠,若无怒容,简直教围着他的众女倾心疯狂,好个俊美无俦气质邪魅的大人! “大人,您可是第一次来到并州?”见他未如传言中的邪佞,并州司马的长女薛音律,不由得忘了几日前那花魁的下场,大着胆子主动开口问”说话的是并州商人的千金卢麒儿,她是鸳纯水的手帕交 一开始得知纯水嫁的竟然是天朝闇帝时,她着实吓了一大跳,甚至还有些不相信,正直而不懂得耍手段的好友真能抓得住闇帝的心?不过如今瞧来好像是真的,因为公孙谋的目光老是追随着妻子的身影转动,这下就表示纯水是受恩宠的,身为她的好友,见到此当然感到开心 事实上,打小她就最恨人家拿她与鸳纯水相比较,她可是司马千金,鸳纯水的爹长久以来一直是她爹的下属,她的身分也就跟她的仆佣没什么两样,与仆佣相较美色,让她极为不舒服,甚至为此多次欺负鸳纯水来娱乐,但怎么也想不到鸳纯水去了一趟洛阳后,就成了公孙谋的妻子,身分地位甚至比她爹还高出百倍,连带的连爹都要对鸳汉生哈腰鞠躬,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得令人气结 鸳纯雪惊慌得直咬唇,她今晚原是不想列席的,但是爹逼得她一定要出席,就是因为她诱惑姊夫不成,由洛阳被“惊吓”回来时,为了自保说过姊夫有意纳她为妾这种话,爹娘以及乡亲才没将她这失贞妇打死”他起身走向姊妹俩“啊——我情愿被打死,也、也不嫁!”她崩溃般的抓了几下头后,像鬼魅缠身似的大喊大叫的冲出筵席“这几个女人叽叽喳喳了一晚,本官都见过了,不用你再费事介绍!”哼! “可是——” “回去吧!”他终于耐性用罄,眉头不耐地一拧 公孙谋扬眉,被折腾得火气更加飙升发怒,阴邪的气焰登时弥漫开来”公孙谋冷脸以对 笑容完美无瑕”他冷着脸说人也会变得更阴邪了,别再钻牛角尖,这只会伤了自己的身体,也辜负了我对你的眷恋之心啊 “爷,您让我进房看您的春宫秀,您不觉得用这方法让我明了自己的钻牛角尖有多么的多余,不会太狠绝了点吗?万一我真的怒极攻心,死了怎么办?”她忽然埋怨的瞅向他” 她闻言涨红了脸的想起,之前因为误会他将她丢弃在鬼窟里自生自灭,伤心忿限的一心求死,昏迷之中,他怎么也唤不醒她,一怒之下竟将她丢进寒冰的冰水浬,要将她冻醒,冻不醒她,竟企图与她一起淹死在冰水之中,这男人真是绝,绝得令她既害怕又窝心,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让她爱恨得……好幸福 “就如大人所预料,韦皇后大怒后,收买太子的部下,在鄂部县暗中将太子杀害,听说韦皇后正在密谋立皇上的第四子温王李重茂为皇太子“爷,这禁令您还不解除吗?”她走近丈夫身旁,一脸的不满 “你这是得寸进尺?”他拧起眉峰 鸳纯雪虽是感激但也不敢轻易应声,徒让一旁的鸳纯水更急了她其实来了好一会了,瞧见大人对好友的厚宠,她十足的开心,吐吐舌,凑向她耳边小声的又说:“j先前的夜宴上,我瞧大人对你变了脸,还要薛音律那自大的臭丫头侍寝,吓死我了,害我足足为你担心了一个晚上睡不着,而你今天就要回长安了,我实在不放心,是特意来瞧瞧你的状况的 “她呀,哼,听说当夜教你家大人给打包送回府后,颜面尽失,火气不小的见人就骂,似乎气极了,而且经过那夜后,不管大人有没有碰她,她的清白都已受损,再加上之后大人摆明不屑一顾的态度,听说从前疯狂上门求亲的人,一下子全没了“你难道不知道本官喜欢看热闹,等热闹看够了,自然就是时候了”太平公主赶紧否认”她气愤的表示”毫不妥协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 “水儿说了什么吗?”他沉声问这女人昨天突然告知他要上庙宇礼佛去,原来是跑去找她了 “嗯,本官知道了“是该知道”公孙谋冷笑一声 她马上就红了脸”袁妞倒是有恃无恐她可是大人的小蜜蜂,专门向他报告小姐一天的行径,尤其是生活起居正常与否,大人是最为关切的 “可……可是……他……他就在我面前跌落崖下,这崖深不可测……怎……怎可能没事?”她脸上毫无血色,想起他掉下去时的刹那,眼神还有着浓浓的担忧,自己都已凶险至极,他竟还惦挂着她…… “夫人……”尚涌再也克制不住的掉下泪来 “若真能这样就太好了,下官们也一心盼望大人能平安归来,只是,在这之前下官还要请夫人帮个忙 “啊!”居然是为了这件事,她颇为吃惊 这两人心怀不轨,存心报复,夫人绝对不能跟他们走,一去刑部必死无疑”姓田的与姓言的唱完双簧,便唤来下属强行要将人带走 两个恶官这才注意到鸳纯火的存在,也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李隆基,有些心惊 “郡王还有交代?” “替本郡王传话出去,谁都不许动公孙夫人,否则本郡王定不饶!” “下官明白了 “袁妞、尚涌,没关系的,就照公主说的做吧,要磕头就磕头,要跪拜就跪拜,我无所谓的” 落发了 薛音律闯进后见她揪心倒地,先是些微吃惊继而讪笑,“元贞,你少给本小姐装病了,还不出来帮我祈福诵经,我可是已经付了住持老尼十天的诵经费用,这十天里你要日夜不能间断的为我祈福,今天才是第一天,你就想给我偷懒,想得美!起来,还不滚出来,当心我叫住持抽你鞭子!”末了她还狠踢她一脚 “是……”鸳纯水忍着全身的痛,以及胸口的气闷,颤抖的抱起地上的木鱼,低着首跪地,就地诵起经来,只是这声音断断续续,无力至极 “是……咳……咳咳……”寒风刺骨,她不禁猛咳了起来 是啊,她在念着经,念着让自己早日升天的经呢…… “臭尼姑,你在笑什么?”黑暗中,只有神案上的几盏烛光闪烁着,薛音律惊见她鬼魅的笑容,发起怒来,莫非这女人还敢挑衅她? 她根本无视于她的欺侮,不当她是一回事! 可恶! 火上心头,她冲上前扫掉她手里的木鱼,揪起她的衣襟,扬起手掌狠狠的就要落下,她要打烂她这张讨厌的笑脸,让鸳纯水这辈子再也笑不出来! “贱人,你找死!”即将落下的手突然在空中顿住了,因为她愕然的发现四周突然全亮了,上百支烛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瞬间,她感到寒气从背脊窜上,直冲脑门,手一松,鸳纯水人落地,瘫在地上瞪着眼前的人,霎时杏眸湿濡,掩不住想激动,更藏不住怨怼委屈,直勾勾灼视着眼前的人 低下身与她平视,手扬起,尚涌立刻呈上一件缎面披风,他缓缓用披风包裹住她,轻颤的抹去她憔悴嘴角上的血污,横身将她纳入怀里,接着起身抱着人快步回到轿里 无尽的心疼来回荡漾闷烧着,曲身坐上床缘“那日是我轻敌,明明随着你去还发生这样的事,你该责怪我的 “爷!”她不禁轻嗔 “傻瓜!”他展笑宠爱的拂过她的唇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没有失去您呢!”又将他的手移至她的胸窝,用心跳感受他真实存在的体温 公孙谋心绪微震 “瞧大人身子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不知公孙夫人的状况如何?”今天席上还有几个人,这会出声的是李隆基“她又睡了 这丫头可是唯一制得住公孙谋的克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陛下若真遇害,岂不让她们的野心更加张狂了?”鸳纯火也开口”两人自知离死期不远,不敢多说废话,兀自抖着等发落“如果你们这两个狗东西自己提出来,本官可以接受 “咱们求您——” 他精锐的双眼一眯,两人登时吓得不敢再求饶 “什么?!鬼窟!”原以为得救了,却又听到他竟要送他们进长安之瘤的鬼窟,登时吓得没断气” “天又黑啦,怎么老是打个盹醒来天就黑了?”她不悦的嘟着嘴儿 鸳纯水闻着茉莉香悠悠醒来”他一脸的宠溺 “……暂时是不能,等过些时候就能了” “爷真好……”说着说着,一颗心酸的热泪就这么不说一声的滚了下来” “嗯,知道,我不会死的!”她再次强调”她咬着淡唇,挤笑挤不出来,登时哭丧着脸 “我……唉,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了解他不爱听这些话,她转口又道:“您上回说要告诉我您的身世呢,这会花香怡人,我精神也不错,可以说了吧?” “好”他细心地替她拉上被褥” “咦?” “我的亲娘藏起来了,多年来没人见过她,我故意让人假扮亲娘刺激她出来见我” “等?为什么?” “我还有些事得处理他运筹帷幄的事情不少,件件是大事,她如今精神大不如前,已无力再多问,只求他别多做恶事就好 公孙谋瞪着她 “是啊,我安乐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这才会铸下错误……” “你们哭够了没?”他不耐烦的打断两人的鬼哭神号 “那……那您打算怎么处置咱们母女?”韦皇后心惊胆跳的问 “狠?怎么会?要不是赶急,本官还有更多狠事呢,这会算便宜了你们“哈哈哈,谁说本官不是李家人,本官若真要继承皇位,才真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 众人脸色一变“出来吧!”他突然扬声 “你是……福妃?”她年轻时曾见过福妃几面 众人更加骇然”她忿忿地说 徐徐的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后,他才又开口,“但是为了水儿,本官打算放弃了”鸳纯水轻俏的指着一脸愕然的李隆基 “是啊,是啊,一切都起因于我的妒恨,你原谅我吧”她一点也不怕他“那你最好活久一点,久到我放弃顽念为止 这句话之于他,宛如天籁之音啊! 牵起她的手,望向生机盎然的山峦叠翠“来,再说一次……” 外头烽火连天,太平公主的府邸被禁军强行闯入”他的眼神幽深了起来”鸳纯水低着首,避开他的目光,娇笑的闪着狡黠的光点 这份讨好的心机,他是知道的,用了这么多心,就算杀了长公主,也该原谅的 “是!”听出他的暴怒,尚涌不敢多问,立即奔去” “该死!该死!”他气得当场甩了大夫一个耳光“大夫,打胎,即刻!”他直接下令 他猛地瞪向大夫” “目前?” “小的仔细检查过了,目前并无大碍 公孙谋明显松了一口气,旋即又问:“当真来不及了?” “回大人,真的来不及了” 见他不再坚持,她开心的用力抱住他的颈项,兴奋的泪流不止 他勉强露出笑脸环抱住她,眉心有着浓浓的忧愁 “不许哭!”盯着女儿惹人爱怜的哭容,他软下心来,这丫头跟她娘一样,克他! 小女孩登时收拾起泪水,将被子拉至眼下,盖住口鼻,只露出圆呼呼的大眼 公孙谋呼吸加沉,却露出笑脸,她见了热泪又要吓出来了“爹爹,您恨谨儿害死娘吗?” 他蓦地一愣,圈着她的手发紧 “爹爹骗人,爹爹方才明明说恨谨儿的,才说过的话怎可能马上就不恨了?哇——”越哭越卖力 “其实谨儿知道爹爹困在长白峻岭上是不快活的,不过娘说这是您的宿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不愿意?”他斜睨她 慧黠的眼儿转了又转,公孙谨忽然对他绽开灿烂的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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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还庆幸自己穿越穿成了一个番邦县主,不仅不愁吃喝,还有个皇室身份,现在想想,还不如穿成个普通百姓,最起码,百姓不用和亲没关系无所谓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而且场面不小也没感觉到什么踢轿门地仪式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长眉修目,清丽绝伦 窃喜的笑容一直挂在赫连容的脸上,直到她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二少还没找到吗?” 赫连容闪了一下,二少?她嫁的就是未家二少,二少还没找到,那……她身边的是谁? 一分神的功夫,赫连容已被带到喜堂上三跪九叩地行大礼,最后礼成,新娘被送进喜房,外面的婚宴也正式开始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不过她还是觉得可惜,要知道盲婚哑嫁还碰到帅哥的机率,太小了 她舒了口气,摘下沉重的凤冠坐到堆满食物的八仙桌前,先吃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又把盘中剩余的点心小心摆好,就像它们从未被动过那样然后又起身参观新房,屋里的家俱摆设都是崭新的,看来未家虽然对这婚事不满,但也并没有真的那么草率为之,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甚至还装满了金银饰物,这让赫连容有些意外 “原来你就是那个西越国塞过来和亲的县主,难怪我找遍了云宁城,也没发现你的下落” 三天前?赫连容在脑海中搜索“三天前”,那天她刚来云宁,住进驿站,吃了两屉包子,睡了一个下午…… 赫连容的茫然让那人很是气愤,“你刚进城的时候,想!” 刚进城……刚进城……赫连容的神情突然一僵,的确,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显然这家伙将自己栽到呃……呃堆里地罪过归在她地头上又要去哪里勾着嘴唇笑得直耸肩 没想到那人听了赫连容的话不仅没离开,反而更近一步,赫连容只能跟着后退,后背靠到衣柜上,飞快地说:“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道歉 “别期望会有人来救你,”可恶男重新掳住赫连容的下巴,现出他一排光洁美齿,“这是未家,我说了算在这个时代,女人和异性发生的任何碰触都是要命的,何况是抱了又抱、吻了又吻,不管他是谁,自己也逃不过一个淫X的罪名,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人把这事上报给未家老夫人了 “今天在喜堂上的是大夫人,此外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二少爷的生母是二夫人……” 碧柳说到这顿了一下二夫人就是侧室说白了就是小妾这种正式地场合自然是没有列席资格地 “那少爷和小姐都有几位?”赫连容尽量让自己问得自然”碧柳一边说一边将赫连容盘起地头发打散等明天都见了面赫连容咽了下口水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碧柳抿嘴一笑,并不回答,赫连容就像被泰山压顶了似的,呆滞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老夫人和夫人们……也不管吗?” “老夫人和夫人们自然是看不惯的,不过她们也看不着,顶多只是耳闻,所以也就随着去了……少奶奶?二少奶奶?” 赫连容摆摆手,“没事,我没事 “这件衣服是大少奶奶特别为少奶奶准备的” 赫连容昨天就发现了,碧柳说话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这让赫连容感觉很舒服,因为有些话的确不需要说得太直白的居然还是有名字地也不敢乱瞟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 老夫人“嗯”了一声,却并不接茶,赫连容举了半天,才有一双白嫩小手将茶碗接过,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是……”赫连容泪流满面啊!这算不算是对国际友人的人身攻击?不过想想也不怪云夏人对西越人印象不好,因为西越实在不是什么好邻居 大夫人严氏,虽说赫连容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别好奇别好奇”,但奉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大夫人几眼” 这话让赫连容有点不知该怎么接,青姑在一旁道:“这是大少奶奶想得周道,衣裳宁可穿大了,也别穿小了见赫连容望过来起身轻轻一福“表嫂你好青姑” 好,很好!赫连容极力想从未少阳的眉眼中看出一丝刻意,但她失败了,这位影帝的演技相当过关,差点连她都相信他们这是头一回见面,根本就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 赫连容轻吸口气挤出个笑容,然后跟着青姑坐到表小姐严嫣身边 赫连容打了个哆嗦,她都一声不吭地隐身了,怎么还看她呢?领不领缺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未老夫人缓缓地道:“不管是几品,总归少暄以后就是官家了,如果以后他想继续仕途,让少阳上下打通些关节也就是了” 未老夫人的话让赫连容听着有些别扭,不是内容,而是语气,还有神情她说起未少阳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个仆人一样,理应为大少爷做事的”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 未少阳微讶道:“居然这么快就念完了吗?看来四弟确有天赋能早点来帮三少地忙呢还是三娘你说地?四弟今年才十二能帮上什么忙?三娘你也未免太心急了未少阳道:“四弟年纪尚小三娘要多多督促过于深奥不就是报复么?顶多她也找个什么堆扑一下,也比每天担心自己和小叔的“奸情”会不会被发现好得多 不过算了,无所谓” 那小丫头有些为难,“大少奶奶说要立刻过去呢” 赫连容朝碧柳笑笑,“听雨轩就在前边儿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去吧不然她地头怎么这么晕呢?气地! 想她虽称不上天香国色也绝对在不愁出嫁地人群之内理解着他地话心中地怒气竟一点点地烟消云散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赫连容听见自己的声音,语调有点恍惚,“这样不好,真的” “你!” 赫连容真想揍人了,未少阳又道:“你害我少了无数美人香吻,主动地弥补一下也是应该的” “谁相信你!”肯定有阴谋 “当然是真的,你还有两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不用考虑了!我亲!” 赫连容捋了捋袖子就要扑上去,未少阳一摆手,“我现在没兴致,未时三刻,随便你来不来 回到听雨轩,赫连容咬着拇指考虑着出击的最佳方案想也知道,未少阳肯定会故意刁难她,所以她一会应该早点去,先埋伏在那,等未少阳一出现,就出其不意! 不对不对,未少阳肯定会防着自己来这一手,应该等晚一点,等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再一举成擒! 没错,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地摆脱变态吧! 就在赫连容给自己打气的时候,碧柳回来了 大少奶奶吴氏叫她去居然是为了知道赫连容的一些日常生活习惯,让她回来询问赫连容,不吃什么不用什么、喜欢什么衣料用惯什么水粉,看看以后生活中要不要特别安排 她这个大嫂居然这么贴心吗?虽然有点不可思议,赫连容还是把自己的喜恶告诉了碧柳” “嗯……你们三少爷婢子原先还奇怪大少奶奶怎么会特地来问少奶奶地生活习惯说少奶奶初到云夏难免会有些不习惯地而后才轻轻笑了笑婢子这就去备些来” “嗯……什么都行”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好容易挨到未时二刻,赫连容鬼鬼祟祟地来到门前听了半天,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小心地拉开房门,院中也中空无一人,大概都以为她在睡午觉,所以丫环们也乘机偷懒去了 赫连容像个女流氓似的支着腿坐在地上,用手背一抹嘴唇,“我亲到了就算明知他是你地小叔还是赶来赴约”未少昀用扇子挡住自己地口鼻赫连容也觉得本来未家上下对自己的印象就不好,晚上聚餐再不去,很容易授之以柄,让她们认为自己耍大牌,那样反而更加不妙”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 又是惊吓又是打小人地折腾了大半天,赫连容早就饿了,可到了大厅,却并未见有开饭的模样早上见过的大都在座,又多了两个男子,一个二十六七岁,一个十一二岁,应该是大少爷未少暄和四少爷未少晨,未少阳并未在场,让赫连容小松了口气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大概正因为如此,让很多人觉得没有威胁,适当地沉默又让人觉得很可靠,所以经常出现A与B不和,但却都与赫连容要好的情况 等她倒霉地穿越了,情况仍旧如此从那以后赫连容被郡王老爹引为知己,其实她只是在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该开口的时候开口而己,知心大姐的角色也因此定位” 赫连容怔了一下,这么一桌子香芹宴怎么就成了为她特别准备的呢?难道是碧柳说错了?还是吴氏听错了,以为自己是喜欢香芹的?这么说来她倒是误会吴氏了 一个、两个、三个……当桌上第四个人放下碗筷后” 就在老夫人放下碗筷之前” 未秋菊说话时赫连容只盯着吴氏,因为未秋菊也是看着吴氏的脸色在说话”没等老夫人再开口,大少爷未少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给赫连容当证人,“我昨天碰到二弟从喜房出来,他说要赶回合欢阁去,好像有什么大事所以她低头不语,假装挺内疚似的” 赫连容再忍不住地抬起头来,“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顾名思义,跟主人打通了房间的丫头如果她进门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迎来下马三步曲? 下马威、下马菜、现在是下马丫头” 胡氏左右为难,急得如坐针毡,大夫人严氏淡淡地开口,“不就是个通房丫头么,什么大事也要这么和娘争辩?娘说的对,与其将来等少昀领回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还不如现在给他安排个知根知底的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也错愕了一会 赫连容看得清楚发出声音地是三夫人杨氏越是无心越是发自肺腑” “唉 “您放心,”赫连容拍拍胡氏的手,“可能二少听说奶奶把碧桃给了他,一会就回来了” 胡氏错愕一下,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碧桃那丫头……我不是很喜欢 “总之……唉” 看胡氏心有戚戚焉的模样,赫连容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韩家少奶奶了,不过她又想起一个人,就是在饭桌上来无影去无踪的那个,问了问胡氏,胡氏颇有些难言,最后还是道:“她是未家姑奶奶,被……夫家休了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看那面相也都不是好对付地主那两个健壮妇人走上前来 赫连容吓了一跳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我就把你剥光了丢到大街上看看是他丢人 韩家少奶奶明火执仗地绑了人质后就大摇大摆地出了未家大门,那些丫头家丁们尾随着赫连容出了未家,都只是观察情况来的,根本没有一点伺机解救的意思” 赫连容听韩少奶奶吩咐了一句,说得挺溜,看来是常去” …… 虽然赫连容对自己的名字也不太满意,但她觉得钱金宝应该也没什么立场来嘲笑她 “不行!”钱金宝沉下脸,“今天必须把韩森找出来,他那个人最没自制力,这两天止不定让哪个小狐狸精迷上了,”说着她一瞪赫连容,“说到底还是你没用,你把未少昀管好,就没这回事了” “送过来你就打回去!”钱金宝白了赫连容一眼,“别以为她们当了寡妇你就没辙,必要的时候找两个男人塞到她们房里去,保证她们以后俯首贴耳!” “咳!”今天赫连容受的刺激太多了不说是个人精也绝对是个不会吃亏地主要是寻常人过来这么闹怕不早被青楼地护院打成猪头了这年头又不在扫黄打非地范畴中她算看出来了对屋里只是弹琴听曲地客人鄙视了一下 白幼萱面带惶色地抬起头,“我真的不知……” 钱金宝哪听她的,示意保镖上前将白幼萱架住,扭头对赫连容道:“今天让你出气,你去把她衣裳撕了,省得她以后得寸进尺,生出什么不该生的想法来!” 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钱金宝是在找机会让自己立威,以免这位白姑娘将来有什么登堂入室想法 有人喊道:“二少不介意的话看看也无妨!” 大堂里哄笑成一团,钱金宝没笑,板着脸冷冷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脸上的笑容稍减,瞥了赫连容一眼轻挑眉稍,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要脱就脱她的,幼萱脸皮薄,我也舍不得就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未少昀不闪不避反倒伸出自己地脸去让她打“打吧 未少阳上前一步跟娘走娘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曲了” 未少昀嘲弄地笑笑,“真是好本事啊……”说着他走到白幼萱面前,伸手揽住她,响亮地亲了她一记,“小萱萱,吓坏了吧?等二少我回房慢慢抚平你的创伤……” 赫连容此时对未少昀的厌恶已达到顶点,听到他的声音拳头都不自觉地紧一下,想象自己正将他拆骨剥皮,胡氏止住抽咽,轻轻拍拍她的手,“你以后就是娘的亲闺女,混帐的人娘就当没生过他马车内陷入一阵不大不小的尴尬,未少阳轻咳了一声,“二嫂,二哥就是那性子,就图嘴上过瘾,其实他也知道韩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赫连容也实在是懒得再理未家那群姑婆,就点点头不过到后院必须经过大厅门前,胡氏让赫连容继续前进,自己则进了大厅,赫连容朝厅里瞥了一眼,大少奶奶吴氏居于首位,在座的还有三夫人杨氏、三小姐未秋菊和四小姐未冬雪” 正文 第十五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二) 赫连容一走一过就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她让人绑走了?还不是这些夫人小姐袖手旁观的原故?现在倒兴师问罪来了 “三小姐!”胡氏的声音高了些,不过她似乎很不习惯那样说话,只叫了一声,声音便又低下去,但却不似平日的温和平缓,而是带些急迫地道:“那韩家少奶奶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整个云宁城也没人敢惹,你不出面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人把她引到听雨轩去?二少奶奶初来乍到,受了惊吓不说,还被带到那种地方去,今天多亏少阳及时赶到,要不然……” 未秋菊显然是没料到向来温顺平和的二娘会突然指责起她,张口结舌了半天,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指着胡氏道:“你、你、你居然敢教训我?” 胡氏抿紧了嘴角,呼吸稍显急促,扭过头去不看未秋菊,未秋菊更气,朝吴氏道:“大嫂……” 吴氏从刚刚胡氏开始说话,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那里,直到现在才将茶杯慢慢放回桌上,朝胡氏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弟妹虽然是刚进门,但也算是未家的媳妇,也该替未家出分力她们西越人粗野惯了,正好应付那个韩家少奶奶,况且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让她进来跟咱们说个话又怎么了?白天刚说别让她闹什么县主脾气,晚上就给咱们掉脸子!” 吴氏一开口,胡氏显得更为局促,吴氏的话却还没说完,接着又道:“二娘,你也该知道,咱们是体恤你和三娘养育子嗣不易,才二娘三娘的叫着,但你也得知道些进退,少阳现在是长房嫡子,他的名字可是你一个妾室叫得的?” 赫连容在外听得直火大,就算是规矩,但未少阳毕竟是胡氏的亲生儿子,不小心叫个名字怎么了?用得着这么讽上加讽、刺上加刺的么?摆明了是因为胡氏替自己说了话而在借题发挥,真是渣啊! 不过吴氏这么一说可是连杨氏都说进去了,杨氏站起身火大地道:“大少奶奶,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我大半夜不明不白地陪你们在这等着,反倒成了等着挨骂的了!” 杨氏说了两句,吴氏抬眼看看她,她便住了嘴,但脸上还是颇带些不忿,“现在没事了吧?我要回去睡了!” 杨氏说着走出大厅不就是个端药地丫头!蛋也生不出一个“二娘” 胡氏狐疑地看着赫连容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变态治变态听见大少奶奶呼天抢地地哭声可她忽略了世上地变态群体风景也是很怡人地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一个软糯地声音轻轻唤道:“二少奶奶?您起了吗?” 赫连容应了一声赫连容心里嘲笑了一下未家姑婆的能耐,跟着丫环去了客厅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哼笑一声,“听起来我似乎还赚到了,你也觉得我应该去认错?” 未少阳耸耸肩,“现在去认错无疑自寻死路,所以不必理会”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说罢歉然地笑笑,转身离去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赫连容低着头,仍保持着曲膝的姿势,老夫人又看看坐在下首的吴氏,吴氏紧绷着脸庞,显然是心情更差了,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朝赫连容摆了摆手,“跟你大嫂说去!” 赫连容福了福,“谢奶奶原谅 这么一来,老夫人倒为难了,毕竟昨天赫连容那架式也挺吓人,今天说道歉,也算是道了,就是道得不是正主 昨天好歹还有一盘没有香芹的青菜,今天连那一盘也省了,香芹被剁得碎碎的,均匀地分布在每一个菜盘里脸上地笑意越发浓了“老夫人、大姐天天吃这些东西怎么成?我回去另给他做些“我也不想吃了我不管了!” 胡氏见状 回到听雨轩十只箱子上挂着同样地锁头 比如说这箱草纸,就是他怕赫连容用不惯云夏的,给她装了满满一箱,赫连容依稀记得当初自己好像拒绝了一下,可显然,她老爹没听进去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银质的雕花底盘,光滑的铜质镜面上不见一点划痕,精巧得让人一见难忘见到这镜子,赫连容微有些诧异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知道”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 钱金宝呶了呶嘴,“你小心点,肯定要教她坏招呢!” 赫连容讪讪地点点头,钱金宝又道:“诶!明天我再去抓韩森,你和我一起去,把未少昀也抓回来,好好治治他!” 正文 第十八章 小姐当家(一) “哈……”赫连容干笑两声,她一点也不想响应这个活动 赫连容连安慰带劝说地送走了胡氏,碧柳这才进来回话,“燕窝都送过去了,老太太和大夫人、姑奶奶都没说什么,三夫人说谢谢少奶奶,四小姐捎回了一包春茶,表小姐也让人送过一盘点心,只有三小姐不在房里,交给她身边的碧巧了有话就说呗 终于白嫩地小脸上已经一片泪痕 “求少奶奶别把婢子送回去不过昨天她和吴氏地对抗已经让她成为了众人地瞩目焦点毕竟她还得在这个家生活下去 “少、少奶奶……” “嗯?”赫连容回过神,发现碧桃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便不冷不热地道:“如果你没有什么过错,我不会打发你走的” 赫连容怔了半天……“她那打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碧桃错愕一下,跟着讪讪地道:“婢子以为……” 赫连容摆摆手,“因为什么事?” 碧桃这才笑笑,凑到赫连容身边小声道:“就是昨晚那盅燕窝,碧柳姐送过去的时候三小姐去大少奶奶那了,碧柳姐就把燕窝交给了碧巧,可等三小姐回来,碧巧提也没提这事,还是刚刚三夫人去三小姐那串门,说起这事,三小姐才知道,现在正吵吵着要打死碧巧呢 碧桃朝门口看看,声音又压低了些,“碧巧仰仗着三姑爷喜欢她,听说这次三姑爷再回来,要纳她做妾呢” 未少昀哼了两声,“该砸的都砸了,她委曲?”说罢又长叹一声,“真是想不到啊,我居然也娶了个泼妇回来” 赫连容挣开他,回头朝碧桃道:“叫碧柳过来,我想去二夫人那坐坐” 赫连容看上地也是这条又丢回抽屉里看也不看未少昀一眼” 吃!吃你个鬼!赫连容心里咒骂着走出听雨轩” 胡氏点点头,又朝听雨轩的方向望了一眼,问碧柳道:“二少回来做什么?” 碧柳道:“说是回来领月钱,三小姐那边又没发,少爷刚说要去找三小姐评理呢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 再过一会就是晚饭时间,赫连容就陪胡氏在听雨轩说了会话,赫连容随便地打听着府里的一些情况,胡氏只是问到什么才说什么,并不会触类旁通,有些事赫连容一个听众都觉得肯定有问题,胡氏的神情却是深信不疑,看来天生就不是八卦的性格,不善于挖掘真相” 未秋菊便站起身,一马当先地走到饭厅去” 这就对了终是没想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家” “大嫂哪有功夫管这事赶明儿我给她找一家家境固然重要人品也要看好” 胡氏脸上一滞老夫人则哼了一声 出了饭厅,赫连容并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而是送了胡氏回房 莫非是去世了? 赫连容问了问胡氏,胡氏怔了半天,才又……“唉!冬雪的生母是个……青楼女子,当初你公公只接了冬雪回来,并未将她娘纳入府中” 赫连容又瞄到旁边的针线筐里放着一些成品,便一一拿起,其中有两付鞋垫,看那大小是男子的尺寸,如今未老爷逝世多年,肯定不会是给他的,那么便是绣给自己儿子的 胡氏接过那两付鞋垫,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浮尘,“这原是给二少的……” 眼看胡氏又要“唉”,赫连容忙道:“娘,西越姑娘对针线活都不太拿手,不如你教教我,这个鸟是怎么绣的……” 胡氏便连忙收起愁绪,接过赫连容随手拿的花样看看,“这个线色太多,还是先教你简单的” 未少昀哼笑一声,“你们?还挺亲热的”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在场的几个丫头听了这话都有些害躁,碧桃更是红着脸低下头,未少昀瞄着赫连容雷打不动的冷淡神色,眉稍挑得越发高了,回头朝碧桃道“她要是服侍得不好,少爷下半夜就过你那去” 碧桃慌得连连摆手,低着头对未少昀道:“少爷少奶奶可否要沐浴?” 赫连容淡淡地道:“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你打听打听去 回到卧房前,未少昀斜倚在门框上,还真就没踏进房间一步,看见赫连容回来颇为不耐地道:“这么慢旁边小小的圆纸片他倒认得,像是筹码 果然,未少昀输了一局,第二局的时候便打得有些样子了,虽然结果又是输了,但神色间已经开始有些自信,就在他摩拳擦掌想开第三局的时候,赫连容收起了牌,“下面咱们打另一种方法”赫连容跟着抓牌,“梭哈和二十一点你肯定更喜欢 未少昀便专心地抓完牌,整理过后大笑,“莲蓉,你这次可输定了”赫连容笑眯眯地告诉他,“能压住所有的牌”赫连容说得有点无辜,又扔下几张牌,“火箭!” “哈?”未少昀瞪了半天牌面,捡起赫连容刚刚扔下的几张,“这乱七八糟的拼在一起也能出?” 赫连容眯起眼睛朝他假假地一笑,“谁让你不听” 未少昀马上听出了不妥,跟着跳下床,“什么‘从现在开始’!应该从刚进房的时候算起!” 他们一共打了三十多局,打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三十一刻钟无疑是够用的” 赫连容便上前推开门,朝屋里扫了一眼,回头朝碧柳道:“派个人去二夫人那,看看未少昀在没在那 青姑原是大夫人严氏地陪嫁丫头 青姑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捧着一个不小地盒子“老夫人让我将这个交给二少奶奶 大概是赫连容脸上的笑意太明显,未秋菊总觉得她在笑话自己似的,把身子转身门外不住地张望,口中道:“我不去是因为子轩今天回来,不像你,摆明了就是整你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未少暄很不习惯这种质问场面,不安地扭了扭肩头,“奶奶,县丞……我觉得不错啊……” “住嘴!”老夫人拿这个一根筋的孙子最没办法,“县丞只是个八品的职位,这倒也罢了,领了实缺你就得即刻上任,云宁府这么大,不知道分到哪个穷乡僻壤去,你也去?” 未少暄本就不擅反驳,此时更是被老夫人说得不敢吭上一声,抿抿嘴角扭头看向吴氏,吴氏正在心烦,见他毫无主见的模样不禁心里有气,“你看我做什么!” 未少暄连忙低下头去,局促的神色让老夫人又生气又心疼,但这个时候也不好再说吴氏什么,握手成拳锤了锤额头,大声问道:“少阳怎么还没回来?早让人去找他了!” 提起未少阳少阳铺子那边忙自然不会太快让韩大人心生不满 “少奶奶,老夫人又派人来催了” 碧柳记下赫连容的话,便转身去了赫连容就跟着青姑派来的丫头去了大厅,她赶到时未少阳也刚到,停住了身子让赫连容先进,赫连容朝他笑笑,未少阳倒不自在起来,客气地回笑一下,这才进了大厅” 吴氏脸上更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一个人影进了大厅接话道:“三娘这回倒说对了,说不定大哥在任上做得出色,三年就做到知府,那大嫂岂不是更加荣耀?下次二姐回来大嫂也好扬眉吐气,别只让她露官家奶奶的威风” 未秋菊稍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未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太自然,硬撑地道:“这事我们都知道,谁知道你怎么就不知道!” 赫连容笑笑,“其实家人之间贵乎坦诚,虽然我也希望少昀成材,但只要奶奶说想让孙媳把这机会让给大哥,孙媳是不会反对的,现在……弄得大家反倒尴尬赫连容不缓不急地道:“不过若说给大哥调换个职位,在府台衙门里挂个虚衔,倒还有些把握” 先?赫连容听着这个模棱两可的词不太满意,那是说办完这事还得再背祖训?哪儿有那么美的事!今天她不把老太太逼到已方阵营来,她就不叫赫连容! “奶奶,孙媳明白啦” 老夫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赫连容竟是这个意思,吴氏大睁着眼睛怔了半晌,气道:“你?想让我背?” “大嫂何故如此惊奇?”赫连容的笑容终于展现出来,“我先回听雨轩去做些出门准备,大嫂有空就派人来把祖训取回去吧 一刻钟、两刻钟……吴氏始终没有派人来取未氏祖训老夫人派人催了两次赫连容也没有打算出门地模样“不是才叫人来说不出去了么?怎么?她们又欺负你了?” 赫连容摇摇头“是她们求我来地” 钱金宝摇了摇手如果是我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钱金宝翻个白眼,“你倒是不吵不闹,结果呢?被人爬到头上拉……” “喂!”赫连容笑着阻止她说下去,其实个人性格不同,硬让她去吵去闹她也做不来 其实也不算什么道歉,因为吴氏一直没表态,她大概觉得今天这阵仗算是够给赫连容面子了,她打算所有的话都交给老夫人和胡氏去说,自己不吱声算是默认,也就行了 那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在太阳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是一面镜子” 钱金宝又是一阵大笑,“赶回去接客吗?要不要我跟我哥说,多找些兄弟去光顾你?” 白幼萱紧咬下唇,脸上已见凄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动人,钱金宝撇撇嘴,正要再嘲弄她几句,赫连容行至她身旁,朝白幼萱道:“白姑娘” 白幼萱见了赫连容错愕一下,然后急忙福了一下,“二少奶奶” 钱金宝一挑眉稍,朝身边的左护法一使眼色,左护法便一巴掌扇过去,幸亏白幼萱身边的丫头发现得及时,拉了白幼萱一把,才让她躲过这一耳光” 赫连容却不理这茬看着她中地镜子道:“白姑娘你那镜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白幼萱迟疑一下”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刚转过身“二少奶奶……” 赫连容微侧过身子“还有事?” 白幼萱看着赫连容手中的镜子,低声道:“镜子……” 赫连容着实没想到白幼萱居然会开口想把镜子要回去,因为这样无疑会将现在的场面闹得更僵,而白幼萱不像是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赫连容虽然觉得钱金宝没必要这么做,却也不会假惺惺的跳出去装好人,一扯钱金宝的袖子,“你走不走?我要回去了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 “他的同意?”赫连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我倒也想问问他,拿了我的东西,经过了谁的同意!” 白幼萱和钱金宝同时愣了一下,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的东西?未少昀那个浑蛋王八蛋!” 白幼萱嚅动着双唇,“这、这是……” 赫连容看着白幼萱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心中虽烧着怒火,但捏紧的拳头慢慢放松,努力地让自己舒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抬腿离开听说段位高的只用手掌前三分之一扇出去,既带风又扇得响亮,还能保证打得很疼 未少昀也没呆滞太久,在第三啪即将发生的时候用手臂挡下赫连容的手,怒吼一声:“打够了没有?” 赫连容的手被未少昀甩开,她跟着便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还给我 看见那四个保镖朝自己来了白幼萱地身子瑟缩一下“真难得见到未二少像个男人两个人拦着未少昀” “你……” 眼见未少昀气到说不出话来,赫连容替他说了,“我怎么样?我敢不敢?”她学着未少昀讨厌的模样凑到他面前,“你猜?” 如果未少昀有心脏病,现在应该会病发了,不过很可惜,他心脏强壮得很”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 未少昀在听了这个安排后还真打算找韩森商量商量,没想到赫连容马上就浇灭了他的希望,让他恨得牙根痒痒”赫连容微微将脸撇开,不让钱金宝瞧见自己的神色,“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 左右护法连忙答应,钱金宝便不放心地跟着赫连容的背影去了 赫连容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出地静站,就在钱金宝觉得现下情况有些诡异的时候,她发现赫连容的双肩一直在不住轻颤”赫连容的声线极不稳定,她吸了吸鼻子,“别过来” 那一瞬间,钱金宝竟有些不忍见到赫连容的背影,她一直以为她们一样,一样的同病相怜,可现在她发现,根本不一样”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 赫连容失笑”赫连容答应得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惦记着快点回去检查东西,钱金宝也看出了她的想法,便提出要陪她一起回去,虽然钱金宝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多说今天发生的事,但赫连容还是没敢相信她,因为她看起来就是很想说的样子 赫连容没心思理会这些,在大厅稍坐便起身请辞,老夫人也不介意,或者说没空理她了?连连招呼吴氏陪自己去感谢菩萨”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我对浪子回头地戏码没兴趣” 赫连容说完就要出门你们已经成婚“我听说你根本没为大哥地事去找过韩大人未少阳并未显得有多讶异她会变得这么敏感而脆弱?为什么未少阳地每次出现都让她产生一种无法面对地强烈自卑?是不想在他面前变得可怜吗?明明是一样地父母相同地容貌 这是何苦呢?赫连容嘲笑着自己,因为一个浑蛋,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就在赫连容在梦中反省的时候,房门骤然被人从外踢开,“哐当”一声巨响”活了两辈子,她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急切地希望自己疯掉 钱金宝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想起昨天自己发誓要对赫连容好的事,便点点头,“我听你的” “喂!你弄错了吧?”钱金宝失笑,“是你找回嫁妆我们就放人,怎么?找不到?喏,还有两个时辰,你再去找找,不然你的小情人可就……啧啧啧……” 未少昀气结,瞪着钱金宝道:“我说了我是来讲道理的,我们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钱金宝环起双臂得意地看着未少昀,“现在人在我们手上,你能怎么样?”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气愤半天,“好男不和泼妇斗”说着他看向赫连容,“你怎么说?” 赫连容让碧柳把笔墨放下,自己拿出刚刚写好的东西摊到桌上,用指尖轻轻敲了敲 未少昀皱皱眉,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什么东西?” 赫连容慢慢坐下,“你签了它,以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我不过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我不会尽妻子的义务,你也不必尽丈夫的义务韩森对你而言是朋友、是爱人、是下半生中最亲密的一个人,我奢求不了那么多,只能求一个平静的生活” 未少阳的眉稍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未少昀咬了咬牙,一甩手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吼道:“都按你说的,你把东西还给她!都是疯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未少昀的反应完全出乎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在她想来,未少昀应该兴高采烈地签了协议才是,签完后大肆嘲弄她一番再扬长而去,这才是未少昀绝不该像现在似的,好像有好委屈、多无奈似的……他还无奈! 赫连容才该无奈,她知道这种做法会让钱金宝唾弃,所以钱金宝问她时她不敢说,不然她要怎么办呢?答应未少阳的“浪子回头”计划?还是真的派送白幼萱?她哪个也不想选,哪个都挺变态的其实她有点想跟未少阳道歉,毕竟昨天那么说他是极不礼貌的事,但同时也是极丢脸的一件事,让她不知该怎么开口神情还是很自然放到桌上” “不用了”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她也不敢再冒险就那么放在那,回卧室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好的藏宝地,倒是发现另一个问题,指着屋里的衣柜朝碧柳道:“另收拾间屋子,把这个搬过去,给二少爷住” 赫连容笑笑,“奶奶不必担心,未二少的品行云宁城人人皆知,不会过份嘲笑的,倒是奶奶说到‘管束’孙媳想起来,昨天看那情形,他对合欢阁的白幼萱姑娘一往情深,也十分听从她的劝告,奶奶何不成全了他们,给白姑娘赎身,让她嫁到未家来?相信她的魅力一定要比碧桃大上许多,以后也会约束二少别再出去胡闹 严氏平时颇有点我行我素的意思,并不理会谁打了谁或者谁驳了谁的面子,除非涉及到她 赫连容耐着性子等他出来,待看清了那人,就算她再冷静也闪了一下,“……少阳?” “二嫂她一直以为未少阳是个挺沉稳地人…… “我这就去……收起来……”未少阳不再看赫连容看他这一下那一下地收着镜子抱了满怀又不知道往哪放“行了脑子变笨了……这是未少阳现在唯一能想到地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一面什么样地镜子轻轻地笑笑他已恢复了些镇定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赫连容瞄着未少阳真诚的面孔半晌失笑,看来这个精英三少有些方面也是不太精英的,比如说和女人交往 “你们去吧,我不太喜欢放纸鸢” 赫连容垂下眼帘,伸手又去拿那茶碗,未秋菊按捺不住地从对面坐到她旁边来,伸手按住那茶碗盖子,“二嫂,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要是我去和奶奶说这事你其实早就知情,你这好日子只怕也过不了几天” 赫连容点点头,“我这还没吃早饭呢,三妹留下一起?” 未秋菊摆摆手,“二嫂自个用吧”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还能怎么样?放心吧见赫连容真没有追问地意思“你问嘛”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又过了一会,几个伙计拎着扫帚抹布等物从未必知出来,看来也是要整理铺面的,赫连容在车上瞄了好一会,也没见什么异常,便跳下马车,刚想向钱金宝询问,便又见一个身影从未必知里晃出来 见了他,赫连容倒也错愕了一下,不过她没有留下的意思,朝钱金宝瞥了一眼,见她正朝自己做着鬼脸,也懒得说她,转身就要回到车上”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钱金宝也觉得有理,“你说得对,快走快走,我先送你回去,然后也马上回家” 赫连容转头挑开车窗帘子看外面,假装没听见,钱金宝撇撇嘴,用手撑住下巴,“莲蓉,你说他能变好吗?”说完她又一脸不相信的摇摇头,“只怕未少阳的一番心思要白费了” 赫连容终于答了一句,“变好变坏都与我无关” 钱金宝抬眼看向赫连容,见她神情淡然,真是毫不关心的样子,不禁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昨天那事?别傻了你!他再浑蛋也是你丈夫,你应该和未少阳合作让他浑蛋回头才对,不然你毫无依靠地在未家,迟早再受欺负 赫连容也不想解释,虽然她根本不相信未少昀会在未必知坚持超过三天,但她乐不得这样,过几天清静日子多好,不过这清静日子也就过了两天,第三天晚上,所有人聚在饭厅吃饭的时候,未少阳沉着脸从外面进来,扫了一眼桌众人,朝老夫人道:“奶奶,二哥有找过你吗?”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又惹祸了 老夫人放下碗筷,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不满地道:“没有啊,什么事?风风火火的,吃饭也不让人消停”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 “是” 老夫人这么一说你偏心也要有个限度看看余下地是不是也让人换了假地 赫连容的视线慢慢从众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到老夫人脸上,突然笑了笑,“奶奶,现在没事了吧?孙媳想告退了再看胡氏,面色苍白如纸,眉头几乎打成个死结,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还在不断收紧 “少说几句!”老夫人喝斥了吴氏一声,“陈掌柜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一切等少阳回来……”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未少阳出现在大厅门口,也是眉头紧锁,急急地进了大厅,“奶奶……” “少阳!”严氏首先发难,“你二哥在店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回家不提不念的?难道这事你也想替他顶了?这么多年,尽看着你给他善后,他做过一点兄长的样子没有!” 老夫人顿了顿手杖,打断严氏的话,朝未少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少阳没有立刻回答,微抿着嘴角走到严氏身旁坐下,缓了口气才道:“这事也不怨二哥,那位夫人是在未必知门外遇见的二哥,误以为是我,硬把东西塞给二哥看,二哥对这些事本就没有耐心,便随口说看着不像真的,没想到那位夫人当即就把东西砸了我觉得是不是该商量商量善后的事?若说砸东西的的确是物主本人,但这事要是闹大了,未必知的金字招牌恐怕就保不住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少昀一个人不长进凭什么连累我们大家!”吴氏还以为得和赫连容纠缠一阵子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一个人做错了事如此纵容到底是不忍苛责还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在你们眼中解决得不好对不对?” 一番质问让大厅中鸦雀无声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不要来找我真是岂有此理!” “哦?”赫连容哼笑一声,“原来奶奶已经把我视为自家人了吗?在我办妥了大哥的事情之后?” “你……” 赫连容轻轻一福,“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孙媳告退了 未少昀自己有办法筹得一万两?这话说出去根本没人会相信 赫连容回到听雨轩没多大一会,就从丫头们的窃语中知道了这事,碧桃不知从哪打听来的,又给赫连容描述了一遍当时二少爷是多么的坚决笃定,把未家人震得是哑口无言,那神韵、那气度,都快赶上三少爷了现在又说起了豪言壮语?随随便便地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这实在是赫连容最讨厌的一种行为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谁都有秘密一 赫连容到了大厅的时候,厅里堆了满地的瓶瓶罐罐,吴氏脸色煞白地环着双手站在厅中,看样子气得不轻,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坐在座位上,四小姐和表小姐也到了,现在赫连容也来了,未家的女眷只有老夫人、三小姐和姑奶奶没到院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也看不出来用不用大嫂帮你查查?” 赫连容错愕半晌心中渐起一股怒气只不过……大嫂实在想不出府里谁有这个胆子想让弟妹帮我想想”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岂会如了她地愿” 赫连容抿了抿双唇,公然反对肯定会惹来又一番纠缠,现在又有老夫人帮腔,自己的胜算不大,便道:“好啊,大嫂只管帮我查查,不过为公平起见,大嫂是否应该先以身作则呢?” 吴氏没回答赫连容的话,反而朝身边的丫头问道:“三小姐和姑奶奶怎么还没到?去催催 过了一会,一脸不愿的未秋菊和面无表情的姑奶奶未婷玉齐齐来到大厅,进了大厅未秋菊就大声道:“二哥闯了祸就非让我过来,现在丢了东西又得让我过来,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事都和我有关系不成!” 吴氏抬头扫了未秋菊一眼,“本来也不是非让你来,不是你二嫂说要公平起见么,不过她说的在理,丢东西这种事只怀疑你二哥也是不对的”吴氏说罢掩口低笑,“是我多虑了,应该也没什么带回来的东西”吴氏自然拒绝,“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查,青姑是大娘的人,也不会偏护于我,这才公平么” 青姑应了一声,带人出去了” 吴氏暗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把换古董这事说了,未少昀脸上的笑容变得古怪,看看大厅角落堆着的瓷器,用扇子敲了敲脑袋,颇有些懊恼地道:“我怎么就没早想到这事呢!” 众人无语,只有老夫人欣喜地道:“看吧,我就说不是少昀” 未秋菊不满地道:“二哥一句话奶奶就相信不是他?难道我们就理应受怀疑吗?还让人去搜!也不想想,谁偷换了东西还往自个屋里放?” 未少昀笑道:“干嘛?还搜?阵仗这么大?丢了什么好玩意了?” “不都是二嫂么!”未秋菊一惯的听风就是雨,“生怕冤枉了你,把我们全连累下去,非得张罗搜府!” 未少昀听罢错愕不已,扭头看了赫连容半天,翘着嘴角忍俊不禁,“莲蓉,你吃错药了?” 赫连容本来就郁闷着呢,现在快郁闷死了,紧抿着双唇一个劲的长出气,未少昀倒像心情不错似的,咬着嘴角笑嘻嘻地让人看了就想扁他” 老夫人忙叫住他,“还差多少?”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向老夫人摆摆手,“你别担心了” 说罢他走向门口,未冬雪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看他出了门口也没回头看上一眼急得脸色发白,咬着下唇更紧张了,这让赫连容有些好奇,看样子她似乎有什么急事想让未少昀去办,未少昀却没理她 这可真是所托非人啊!赫连容感叹着,同时压下心里渐渐升起的不安,未冬雪这事……不会也跟搜查事件有关吧?再看看杨氏阴郁的神色,未秋菊不平的表情……赫连容心中高呼自己真是个笨蛋,怎么就中计了呢?看来之前的小小胜利让她有点找不着北了,松懈了,忘了吴氏毕竟在未府掌权多年,做事还是有她的一套方法的 赫连容心里跳了一下疑惑地看过来还是……先看看再说赫连容扫了眼众人轻轻展开 赫连容眨眨眼睛把扇子翻过去 未冬雪相互扭着的手指缠得更紧了,其实那事被发现了还好,怕的是有人深究下去,那…… 未冬雪的惴惴不安自然被吴氏看在眼里,她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其实丢古董这事她一早就断定是未少昀所为,不承认?偷了东西谁能承认?也根本没抱着还能在府里找到古董的想法,只是她发现了一些事不好开口,借着今天的由头揭发出来罢了,但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又过了半晌,杨氏坐在那里越坐越不安稳,连换了几个姿势,仍觉得不舒服,轻轻一欠身子,“我想去解手……” 吴氏笑笑,也不阻拦,因为她已见到青姑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之外了 吴氏瞟了眼未冬雪,朝青姑道:“只有这些?” 青姑点点头,吴氏有些疑惑地又看向未冬雪,跟着便听严氏喝道:“少贞,这是怎么回事!” 杨氏低着头,哪还有一点平常的样子,局促地道:“这些首饰……的确是大姐的,大姐忘了?前段时间我过去串门,你说这些款式旧了,不想要了……” 严氏气道:“那我也没说让你拿走啊!” 杨氏吞了下口水,“我就是……借过来带几天,大姐也知道,老爷走得匆忙,什么也没给我留下,衣裳首饰我向来是最少的,有时候看大姐带了什么新样式的首饰,心里也羡慕得紧,那又能怎么办……”说着她抽咽一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所以上回见着有大姐不想要的,一时忍不住,就想拿回来新鲜两天,过几天就给大姐送回去……” 杨氏抽抽咽咽地一说,倒也消去严氏的几分怒意,她瞪着杨氏道:“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现在弄成这样,是你脸上好看?还是我脸上好看?不知情的还不得以为我多刻薄了你!” 杨氏也不敢多说,一个劲的称是,吴氏在旁淡淡地道:“三娘,你可想好了?这些首饰真的只是新鲜新鲜,然后就给娘送回去?不是想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杨氏脸上一滞,望着吴氏的目光中已带了几分忿色,“大少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氏闲适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上回你娘家妹妹来府里串门,我瞧她带的簪子很是眼熟,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前年二娘生辰的时候我送给二娘的,怎么会跑到你妹妹的头上?” 杨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胡氏短暂的错愕后忙道:“那是我送给少贞的,一时糊涂,忘了是大少奶奶送给我的,是我糊涂” 未秋菊捡着一件亮橘色的丝质衣裳向杨氏质问:“我这衣服怎么也在三娘屋里?难道也想穿个新鲜?” 杨氏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再说话,吴氏道:“恐怕三娘是想让她家的亲戚穿个新鲜,我就说么,年年给大家做新衣买首饰,这衣服首饰也没见多出许多,原来是有人帮着咱们淘换旧的呢” 未秋菊的脸上先是露出些鄙夷,而后又有些兴灾乐祸,“奶奶还总说我是外人,现在看看你的自家人吧!不是换了古董,就是贴补娘家!” 老夫人被今天的事弄得头晕脑涨,再乍得未秋菊么一刺激,暴怒道:“起码她还惦记着娘家,哪像你!就会伸手管娘家要钱,贴补婆家!” 未秋菊顿时没声了,硬着头皮道:“等子轩回来我们就走!谁还稀罕住这!”说罢收拾了自己的两件衣裳,扭头走出大厅慢着……还是先在扇子里插几枚钢针再丢到他脸上去!慢着慢着……应该先把钢针浸了毒,再插到扇子里,再丢到他脸上去……小说里都这么写”说着她懊恼地跺了下脚,转身跑开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 因为她见到了那把扇子的主人,正栽歪在床上摆着纸牌,见她进来“腾”地坐起身子,“你也太慢了,快来,把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哈,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 赫连容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把手里的扇子扔过去,未少昀闪身躲过,看清了扇子,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哪屋里已不见了未少昀地人影慢慢坐到床边这么下去她迟早得气死未少昀连忙指着她手里地杯子道:“拜师茶喝过了” “你自食其力的方法还真特别 等了半天,门才被拉开一道小缝,门里的丫头见着是碧柳松了口气,“原来是碧柳姐 那丫头忙道:“这就去请四小姐出来” 这次没让她久等,房门打开后,现出未冬雪又惊又喜的面孔,把赫连容拉进房中,急问道:“果然是被二哥拿走了吗?” 赫连容便从怀中摸出那些红贴递过去,未冬雪仔细地数了数,才真的放了心,一下子坐到凳子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大嫂拿走了”说完这些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才看到赫连容疑惑的目光,一下子有些赧然,“今天去大厅时走得匆忙,随手放到了抽屉里,要是青姑带人来,肯定一搜就搜到了,还好二哥来得及我就是怕这个,所以才早早地关了院门” 赫连容不解地道:“那些是庚贴吧?我不太明白,就算家里没人张罗,但以你的年纪,有这些东西也很正常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 “是有一次我去见我娘被二哥看见了,他就来问我,我真吓坏了,但后来他谁也没和谁说,就一直帮我瞒着,有时候还会去帮我看看我娘其实她是想拒绝的,但不知为什么,看着未冬雪隐忍的神情,话到嘴边便变成了……“什么事?” 未冬雪欣喜地抬起头,“我想请二嫂帮我去看看我娘,我好几天没去了,这几天估计大嫂又会派人跟着我,我、我不太放心我娘……” “这……”不是赫连容不想答应,而是她实在不知道这“看看”要怎么看,难道去了之后就真的看看,然后转身就走?“其实……你可以让你二哥去……” 未冬雪抿了抿嘴角,“我找不到二哥” 看着她失望的神色,赫连容想离开的脚步一直没迈出去,脑子里不断地响着一个声音,看看而己,看看而已…… “把你娘的住址告诉我吧” 这倒奇了,未少昀昨天明明说自己没有赌本,可有现成的银子他又不要,难道真的想“自食其力”? 赫连容神情古怪地出了未家大门,走了两条街才雇了顶轿子,说了个地址,而后便走了神,虽然不愿去想,但架不住脑子自动运转,且不说未少昀想用赌的方法赌回一万两是对是错,有无可能只说他还能从哪找赌本?不是老夫人、不是胡氏、不是未少阳……是韩森?还是……赫连容的眉稍跳了一下,白幼萱? 如果是真的,再综合白幼萱上次被绑时的做为,赫连容有理由断定这位花魁姑娘对未少昀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未少昀也是?哈,这可热闹了 “有人……吗?”赫连容的声音在看到一扇半敞的门内躺着的身影后嘎然而止,她马上跑过去,那是一间厨房,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美貌妇人脸色煞白地蜷在地上,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声息赫连容一边咒骂着未少昀一边拍打着邻近一户人家的院门,不管能不能帮忙,至少问明哪里有大夫也好 他跑得很急嘴里一个劲地叫:“慢点、慢点……” 未少昀地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一口气把那老头带到院门口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最后抬胳膊擦了下额上地汗水“你怎么在这?” 赫连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你……”赫连容看着他发白地脸色虽然她还是昏迷这让赫连容稍放了下心” “你……”赫连容带些恼意地瞪着他,不再和他说话,上前问那大夫道:“她没事吧?” 老头儿道:“没什么事,窝了口气,一会就能醒了一会她醒了让她卧床休息,注意休息!我回去再抓十副药送过来,让她按时服用” 老头儿说要走,但并没马上离开,站在院子里听了半天,“好像有孩子在哭?”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两个孩子,连忙去那房间开了门,那两个孩子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像比赛似的”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 珍娘还是有些担心,却架不住赫连容硬扶着她回房,苦笑道:“都是我不小心,让二少和二少奶奶担心了 珍娘笑笑,“老毛病了,今天早上忘了孙大夫的嘱咐,劈了些柴,就觉得胸口发闷,后来二少过来说冬雪可能一时半会来不了,我以为冬雪出了事情,就着急了” 赫连容又问起那两个孩子,才知道那两个孩子父亲早亡,由母亲一人拉扯,白天他们的母亲还要出去做工,所以才会送到珍娘这里” 未少昀好不容易从鼻涕小子手里解救出衣裳下摆,听了赫连容的话差点没跳起来,“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说着他推开那孩子就想跑” “喂……”未少昀刚叫一声,便听珍娘急道:“怎么敢劳烦二少,这一年多来多亏有你照顾,我和冬雪才能时常见面,也不必为生活奔波,二少的恩德已今生难报,断不敢再麻烦二少……” 她那惶然又感激的样子让未少昀咽回了后面的话,他悻悻地抿了抿嘴角,低头看着那孩子,脸上虽还带着不愿与厌恶,但始终没有拔腿就走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未少昀带孩子离开” 珍娘叹了口气他们地娘也不容易未少昀不待她再说出拒绝地话重要的是这钱肯定也不会是未少昀掏,他是记帐大户,最后都得赖到未少阳身上去,就这也好意思说得这么坦荡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不过这次她反常地挤进人群去,因为她听到孩子的哭声,有点耳熟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紧张地盯着未少昀不一定认识 她这一走看热闹地也散了大半又被那女子临了讨了嘴上便宜心中仍有些气闷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赫连容白他一眼“什么鼻涕一号二号?别随便给人取名!” 未少昀笑嘻嘻地也不辩解,问道:“怎么又跟上来?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孩子?” 赫连容皱皱眉,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不过她还是回答,“我来找轿子回去”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哪来这么多钱!”说完又想起来他说要赌的事,不太相信地道:“你赢的?” 未少昀咬着嘴角笑着点头,神情中无比的自得,赫连容皱着眉头道:“听说你没要奶奶的钱,你的赌本哪里来的?白幼萱给你的?” “什么……”未少昀怔了一下,眨眨眼睛,突然笑道:“如果是呢?你在意不?” 赫连容耸耸肩,坦率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她还挺讲情义的,不过我有点可怜她,毕竟她赚钱也不容易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对这种事都没兴趣?”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望着他,他摆摆手,“那我去了,你先看着这两个小鬼” “喂!”赫连容急忙伸手想抓住他,无奈他说着话的时候人就蹿出去了,赫连容懊恼地跟出去,见未少昀已经溜到了茶馆边上,朝里面探头探脑地,还回头向她张望一下,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人已没入茶馆之中 赫连容后悔极了,刚才手上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这浑蛋分明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鼻涕一号二号甩给自己,真是大意! 眼看未少昀已不见了人影,赫连容却停在原地并没追上去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这不就是自己梦想地境界吗?来去无声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未冬雪自是担忧不已只是你下次见着你娘记得嘱咐她别再做一些让身体受累地活了“我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去看我娘她一直觉得换古董这事吴氏已经认定是未少昀干地了难道不是?还是怕造成冤假错案未冬雪地话是真地也不避人引得人人自危对于赫连容她还是给了优待地 对此赫连容有点小小地自满 所以这天用过早饭后,赫连容决定去找她” 未少阳摇摇头,“二哥说他一定会筹到银子,我这几天一直没见他,也不知他筹得如何” 赫连容讶道:“你竟然真的相信他会弄到银子?” “听娘说他并没要奶奶的钱,”未少阳笑道:“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办法 没一会,马车就停在一间酒楼之前,未少阳跳下车道:“不如二嫂一起来吧?”说着他苦笑一声,“那位夫人一说话就哭,我着实应付不来二掌柜叹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脸上的鄙色任谁都看得出来 李夫人的脸色才算好了些,未少昀却马上跳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说好了是未少昀赔钱,可未少阳却仍示意二掌柜带着银票,其用意不言而喻突然他眉稍挑了一下,拔腿就朝外冲,“一定是……” 他这么一动吓了屋里众人一跳“你闹够了!”他地厉喝让未少昀停了脚步“我去把银子找回来你们等我” 赫连容随他笑笑,其实她根本没在担心,但她仍是点了点头,未少阳这才放了心,将注意力又移到二掌柜身上 送走了李夫人,未少阳让二掌柜带着合约先回未必居去,自己走到赫连容身边,跟着她向望窗外看了半天,轻叹一声,“对不起” 未少阳苦笑,“二嫂不是在埋怨我吧?” 赫连容耸耸肩,“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十分恼怒,他抓起赫连容的手腕想要一同进到单间去,赫连容用力地挣开,微恼道:“你做什么!” 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对赫连容硬声道:“你告诉他,我的确是赢了一万两,你还见过那些银票!” 未少阳扬了扬眉稍,颇感诧异地望向赫连容,赫连容看着未少昀急躁的神情半晌无语,未少昀急道:“你快说啊,告诉他我没有撒谎!” 未少阳疑道:“二嫂真的见过?” 赫连容望着一脸不忿的未少昀,心中升起一股不耐,“我没见过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输光了那八千两嘴角一阵抽搐“你们等着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我也要把银子追回来!” 赫连容忍不住失笑出声,这算什么?上街转了一圈见不能得到信任,又要故技重施? 赫连容的笑声让未少昀恼羞成怒,再不顾未少阳的劝阻跑下楼去,未少阳头痛万分地跟下楼去,却已不见了未少昀的身影,他无奈地回头看着随后下楼的赫连容,赫连容耸耸肩,“我不是故意的 回到未府,赫连容竟外地发现钱金宝居然坐在大厅里,一脸的怒色,老夫人和大夫人、吴氏等人面带菜色地陪着,前门后门有四大金刚把守,没人敢动上一动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赫连容微微点了点头,三四千两,就算白幼萱是花魁,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赚到的吧” 胡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紧蹙双眉地跟着出了大厅,赫连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吴氏冷声道:“二少可真有本事,当初说得冠冕堂皇,现在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从老太太那要走三千两,从来没见老太太对别的孙子也这样!” 严氏沉着脸,显然也在计较这事,看看自己身边未少阳的座位,不平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也不吃了,青姑,差人去找少阳,让他回来直接去找我” 吴氏被赫连容呛了一下,不甘地道:“我自愿?那钱金宝是什么人?简直是明抢了!我那是为保咱们家的安宁不得已先垫上的,少昀不管,你也不管,难道公中的钱就该着给你们夫妻两个随便使?还有古董那事,也少不了少昀的责任,二弟妹,你在听雨轩真的没有发现?” “你都搜过了,怎么又来问我” 杨氏因为偷拿东西接济娘家的事这几天正躲着吴氏,现在吴氏旧事重提也不敢申辩,只是低头吃饭,倒是四少爷听罢朝吴氏道:“拿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大嫂记好,将来我去给三哥帮忙,一并还给你们像没这回事一样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好在赫连容地心情并未受什么影响二少爷回来了见是赫连容站起身来 “不是写着呢么” “这么说我还赚到了?”赫连容怒极反笑,“未少昀,你觉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些?” 未少昀出奇地没有回嘴,“骂吧,今天让你骂个够未少昀颇为狼狈地滑动一下喉节,信誓旦旦地道:“好,我就做一件对的事,让你看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对”的事情 对的事?未少昀?赫连容连哧之以鼻都不屑,她不觉得一个根本不晓得错为何物的人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事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赫连容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也不能拿生意开玩笑离着子午大街又远要是出了什么事 过了半晌,未少阳仍是没吭声,老夫人沉不住气了,“少阳,还考虑什么!你二哥想做就让他放手去做,说起来不都是未家的生意!” 未少阳微抿了下唇角,迟疑了一下,朝老夫人轻轻一笑,“我知道了,奶奶,我会留意看看有没有要出兑的酒楼,如果没有合适的就考虑另开新店” “少阳” 严氏点点头,一副放了心的样子,吴氏心里却打了鼓,这事她以前不是没有提过,但都被严氏轻描淡写地移开了话题,今天倒是反常了” 众人纷纷起身欲送未少阳出去,未秋菊急道:“三哥,二哥那不如让子轩去帮忙吧?” 未少阳拢起眉头,“等子轩回来再说吧,今年的地租不知是不是收是不顺利,晚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 未少阳点点头,经过赫连容身边时以目光相询,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明天就是严嫣的生辰,也是相约出去放纸鸢日子,无奈地一笑,轻轻点点头,未少阳这才笑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不过明日嫣儿约了三表哥去放纸鸢,只能晚上再来陪姑姑了”未冬雪心不在焉地走在前面,“小时候二哥、三哥和嫣表姐总是形影不离的,感情好得要命,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反而不能走到一起了” “你要去看你娘?” 未冬雪点点头,“跟三哥出去大嫂就不会怀疑了 未冬雪抿了抿双唇,扭捏半天,小声道:“二嫂,明天我去见我娘是想把庚贴送回去赫连容不能再等了,再等该把未少阳等来了 事实也真是如此,赫连容正打算先出门去,就在门口遇到了未少阳” 赫连容朝门口张望一下,“我……其实我今天……” “二嫂可是在等韩夫人?” “呃……”赫连容有点心虚,“对……” 未少阳笑吟吟地看着她,“我一早派人去了韩府,告诉韩夫人你今日有事不能赴约,替你另约了日子与她相聚” “我说的是事实!”赫连容揉揉脖子,“也不知道图的是什么” 赫连容忙道:“不等嫣表妹?” “嫣表妹去取纸鸢,与我们在城外会合 赫连容伸出去的脚落地也不是,不落地也不是,尴尬啊,偏偏这时未少阳回过头来,朝马车这边招了招手,“二嫂,这边“拿别人地钱堵你掏出地窟窿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抿了下嘴角转回头,站起身来胡乱地拍拍屁股,却没留意地上的纸鸢,一脚踏下,纸鸢就变了形状 未少昀不知怎地变得有些沮丧,无言地跟着严嫣来到扎营地未少阳招呼赫连容也坐下,又朝严嫣道:“刚才我还和二嫂说,你九岁的时候我们来放纸鸢,二哥在食盒里放了只猪头,结果你被吓得大哭” 赫连容笑道:“他这么一说也把我吓了一跳,以为食盒里又藏了一只猪头 未少阳轻笑,“那也是二哥骗你说池子中间有宝贝,只是为了不让你跟着我们出去,没想到你真的走到池子中间去了”未少阳打断她的话,看着有些疑惑的赫连容垂下眼帘轻笑了下,指了指车上,“我带了衣裳哦,想玩吗?” 严嫣瞄着一直郁闷的未少昀连连点头,“好久没玩了”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 严嫣也不勉强“你有点眼色好不好?” 未少昀栽歪下身子看看赫连容不然也不会叫你跟来” 赫连容对他的评语不太满意,从小到大老师写在毕业手册上的评语都是尊敬师长、友爱同学、成绩中上……从没出现过闷骚的字样”赫连容恨恨地踹了他一脚,“而且少阳对严嫣也未必无意,抛开青梅竹马的身份,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就像我和你,相处过了才知道你真的是一个浑球,也就死心了” 未少昀朝着严嫣和未少阳走去,赫连容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他刚才的语气过于说教,突然觉得他的形象也挺高大的,不过自己错在哪了呢?他是想说他根本不是一个浑球吗?这个想法只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秒钟,就被她彻底打下十八层地狱” “啊?”赫连容愕然地回头看看已失了兴致的未少阳和严嫣,想挣开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便用另一手掐着未少昀的手臂,“为什么那么说?多扫兴?” 未少昀脚下不停地拖着赫连容到了马车旁边,“你不是想制造机会么?如你所愿” 而后他吩咐车夫驾车,缩回车厢里,朝着一直对他瞪眼睛的赫连容道:“以后再有这种事看清楚再管,简直越帮越忙,嫣儿喜欢的不是少阳,而是你的浑球相公我!” “哈?”赫连容惊恐地睁大眼睛,冷不防被突然启动的马车悠得滚到车厢角落去,又狼狈地坐起来,“哈?”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祠堂之争(一) “哈什么哈?”未少昀不耐地解着自己领上的扣子,有要脱衣服的意思谁来救救她是决计看不到这种情景地晚饭前又特地提前一点赶到大厅去还是不由得诧异一下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 老夫人的脸上笑开了花,又像有些感动,已说不出任何话来,显然任何言语都概括不了她心中的激动胡氏更是舒开了她的眉头,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 修缮祠堂,本是子孙应做之事,赫连容没觉得什么不对,可她却见到吴氏的身子明显一绷,胡氏的眉尖也重新聚拢,就连来去无形坐着无声的姑奶奶,双唇都微微地开启忘了合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祠堂之争(二) 老夫人说完这话,大厅里一下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未少昀身上” 吴氏抿了抿双唇,不知在盘算什么,突然道:“我同意奶奶的,就让二弟去修吧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正往饭厅去 她刚刚出奇地没有参与修缮地话题大概觉得参与也没用毕竟她再想让自己地丈夫出头正当这时而纯粹是在行使当家地点名权利便见有下人小跑进来 宋子轩进了饭厅后,先是给老夫人行了礼,又对未少阳道:“齐县那边连日大雨,这才耽误这么久,所有帐目我已理清,晚些交给三哥核对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宋子轩极为错愕,不过他马上收起讶色,朝未少昀笑道:“若有需要子轩帮忙的地方,二哥不必客气 到了下半场,未少昀也摆脱了修祠堂这种无聊事带给他的郁闷感,接二连三的起高调,拼酒对诗,两句歪诗把酒宴气氛推至最高他也喝了不少,却不带丝毫醉意,见赫连容回了头,便把香薰盒子丢给她,不知因何感叹一句:“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 未少昀的动作停下,他伸手扳过赫连容的脸,强硬地与她对视,“你刚才的反应可不像是讨厌我!” 赫连容眨眨眼睛,“我还以为是布来德彼特呢……”她说着推开未少昀的脸,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却还是没能分清哪边才是回听雨轩的路,随便选了个方向,没走上两步,便被一股大力拉回,人已被压到一旁的假山上,动弹不得 “布皮特是谁?”未少昀捏着赫连容的下巴咬牙切齿,根本也不给赫连容回答的机会,低头重新封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老夫人派人来催了好几次” 赫连容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日上三杆“有急事怎么不叫我起来?” “那也得叫得起来才行又让她坐下梳头 老夫人身子坐定,开口便斥道:“你看看自己,哪有一丝为人妻子的自觉?我原念着你从西越而来,于云夏规矩不适,并未多加苛责,想不到你居然变本加厉起来!有事也要我这个做奶奶的赶着来见你!” 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啊那酒楼有银子就能开,什么时候弄不成?眼下还得把精力放到祠堂上来” 赫连容挥退了身边的丫头,“大嫂有话直说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不说别的,只说弟妹你初来未府,那些刻薄你的事……”吴氏感叹着摇摇头,“你想想,我和你有什么仇?哪有理由非让我们妯娌失和?说到底,我就是个炮筒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虚惊一场,送条狗做什么?赫连容忍不住要开骂了,碧柳叫了一声,“少奶奶,你看它身上……” 赫连容便仔细朝那土狗看去,黄色的皮毛上用墨汁写着三个大字…… “布……皮特?”赫连容莫名其妙地看向碧柳,“是谁?” === 正文 第五十章 祠堂之争(四) 碧柳回答不出这个问题,赫连容依稀觉得耳熟,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莫名其妙地和碧柳互看半天,“布皮特”在院子里溜达两圈,不耐烦地跑出院去,转眼就没影了 今天吴氏恐怕说对了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如果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可能是错误的想法赫连容拉着胡氏坐下,“三娘来做什么?” 胡氏露出些许笑容,“没什么,闲话家长才坐回赫连容身边为什么这么多人争着做祠堂地差事吧?” 赫连容点头道:“刚刚奶奶、大娘和大嫂分别找了我” 胡氏说这话地时候似乎也不太确定赫连容奇道:“什么宝贝?是古董?” 未家经营古董,家中有件稀世之宝也不奇怪,怪的是胡氏竟摇了摇头,“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而未秋菊之所以这么老实,大概明白这是未家的事,又在祠堂进行,别说她己嫁作人妇,就算还是未嫁的姑娘,也是不许进入祠堂一步的,所以就算心里惦记,也是没什么机会得到的 赫连容便让碧柳将桌上的饭菜收了,也不去堂屋,直接让人将未冬雪领到卧房来 未冬雪的面色有些苍白,赫连容一见便惑道:“怎么了?”说完又想到或许是珍娘那边又出了差子,连忙挥手让丫头们下去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 赫连容有些发懵,未冬雪笑道:“这要换了别人,不一准得说是为了我么?二嫂却愿意把实情告诉我,而且……奶奶和大嫂对二嫂算不上和气,二嫂也怕吓坏了她们其实这些她根本没想过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挨到赫连容身边小声道:“二嫂”未冬雪的目光游移一下,咬了咬下唇,终于说道:“当初赐婚的旨意上说赐婚的是未家嫡子,不过大哥已经成婚,而除了大哥,三哥也是嫡子,这旨意便要落到他的头上而严氏的想法也十分了然,她不想要一个可能会失她脸面的番邦儿媳,或者说,未家根本不想要她这个媳妇,只是圣命难为,实在是难为她们了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 看着未冬雪没有丝毫做作的面孔,赫连容弯了弯嘴角,送她出门,“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再让狗给吓着在院子里遇见不知是她嫂子还是小姑的女子,稳重端庄,钱金宝也没有介绍的意思,直将赫连容拉出府去” 赫连容奇道:“她们也是堂堂四品官员的家眷,何必如此小心?” 钱金宝嗤了一声,“巡抚那可是从二品的大吏,我公公还差得远呢,而且听说这个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侍郎,吏部那是什么地方?专管官员考核升迁的,她们一个个的还不卯着劲的巴结?” 看着她不屑的样子赫连容失笑,“你不也是‘她们’之一?还不快回去练好仪态,省得到时候丢脸,让你公公丢了升迁的机会”赫连容笑着摇摇头,目光突然闪了一下,抓住钱金宝的胳膊道:“咱们去看看首饰钱金宝拿起那副耳环看了看” 钱金宝摆摆手“君子不夺人所好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 “我说他怎么一大早就没影了呢!”抓韩森绝对是钱金宝很首要的一个任务,她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未少阳的邀约,抱着新置办的首饰盒子出了首饰店 赫连容没什么心情说话似的,未少阳随便聊了几句也只有钱金宝搭腔,未免奇怪,“二嫂不舒服么?” “没有,不必担心”赫连容这么说着,脚下却停了,“娘好像让我今天去找她,我给忘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家 深深地吸了口气,赫连容左右辩识了一下方向,打算回未府去,正转着身,便见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不是未少阳又是谁”赫连容让自己打起精神,“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是有关祠堂的事,我昨天去问了娘,现在想问问你” 未少阳没有一丝诧异,轻笑着说:“二嫂可是想问我有关未家宝物的传言是真是假?” “不,”赫连容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相信宝物还在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 这么看来,未老爷的确有将宝贝传给儿孙的心思”未少阳停下脚步,“二嫂放心,我会去和娘说对那件东西我已有了别的线索,并不在祠堂里,等二哥把祠堂修完,她便不会再逼二嫂做什么了” 赫连容一时失语,她还没把经过告诉他呢,他怎么就把结果都先想出来了?和这样的人谈话确实轻松,但也很没安全感” “我还是……” 赫连容因为不想见到未少昀,正想拒绝,便听一阵狗吠声由远而近,望过去,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们出现在街角处,每人手里牵着一条狗,个个劲头十足的模样”什么奸夫?谁有奸夫?她? “诶……”未少昀抓抓头发,看了眼未少阳,了然地哼笑,“哦,原来搭上小叔子,就连奸夫的名字都忘了正打算转身离开,胳膊被未少昀拉住,“我才是你相公,你不觉得应该对我有个交待吗?” “放手!”赫连容有些怒了,不是她非得将眼前这两兄弟做比较,而是她就算不刻意留意,一些事情还是会通过她的眼睛传到大脑中来” 赫连容都打算走了,听了这话脚下一慢,半眯起眼睛回想一下,“我抓的?”什么时候的事?这么精彩的事她怎么不记得? 未少昀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咬着嘴角凑到赫连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可别说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两个的美好回忆~” “美好回忆”四个字他特地咬了重音,又引得哄声一片,赫连容甩开他的钳制一扬手又要掴下去,未少昀抓住她的手腕,沉下脸道:“你是打习惯了还是打上瘾了?别以为我真不会还手” 未少昀不为所动,挺着伤痕累累的颊居高临下地瞄着,眼神儿里带着挑衅 赫连容冷声道:“要么你现在打回来,要么就放手!” 未少昀身后地浪荡军团们有点躁动未少阳走到僵持地二人面前” 未少昀登时暴跳如雷就要冲上去与赫连容比划比划 到了傍晚,晚饭之前,未少阳去了听雨轩找赫连容还有,你走了之后……” “少阳 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所以赫连容就跟着未秋菊逛了大半天的花园,回来之后疲累得很,正想早点歇息,未少阳就来了 未少阳不再说话,赫连容便也不多说,不过临出门前看着未少阳蹙眉沉思的样子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少阳,我刚刚说话可能重了些,毕竟人的未来不可预测,或许你二哥也有真正变好的那一天” 未少阳对这番话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赫连容顺路地机率小之又小 “就这么说了便也不等未秋菊醒来 她就是这样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急道:“我听说昨晚少昀让人封了祠堂大门如果他不修,就让他和奶奶说让别人去修,突然把大门封上算是怎么回事,还防着谁偷跑进去不成?” 赫连容急着出门,没空和她讨论这事,就“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便不理她再说什么,带着碧柳出了未府大门孙媳,你可斟酌好字眼,别产生什么误会才好” 碧柳当即应声,朝院里的二等丫环吩咐道:“去拿扫把碧桃又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想过以后的事?如果有一个在老太太面前都说得上话的人帮你,你还愁嫁不到好婆家吗?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就这么简单的事 她不知道碧柳和碧桃的关系如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身边的人清楚知道,一个通房丫头,还远没到可以掺和主子事情的地步,也远不到能让主子费心的程度摆手让碧柳收拾下去碧柳没有动弹轻声道:“刚刚少奶奶问地话婢子还没回答就算将来二少爷纳她为妾婢子是少奶奶身边地大丫头轻轻挑了挑眉” 赫连容看着她,轻轻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半天没说话而赫连容对碧柳的印象要好得多,将来也需要碧柳时时陪在她身边,不过让她像碧桃那样做下承诺,却又不是赫连容能做得出来的事了”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这代表什么?她选择了自己这边吗?似乎是的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赫连容想了大半天,碧柳紧张地道:“少奶奶忘了?就是二少爷装在箱子里送回来那条,那天晚上少奶奶让婢子带人去找的,后来没找着,婢子第二天便知会了未管家,未管家说他会派人去找的赫连容看向碧柳,碧柳便送了碧灵出去,回来道:“听说那狗把碧巧吓晕了,现在还没醒呢 碧柳的神色也有些讪然,“少奶奶可要去看看?” 赫连容想了想,毕竟现在还有事求着宋子轩呢,这事又因为布皮特而起,过去看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还能顺利提醒一下宋子轩看好自己的信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赫连容想了想,听听她说什么倒也无妨,刚想答应,便见宋子轩从门外进来 赫连容正要找他呢,此刻见他前来估计也是为了信的事,便先将碧桃放在一边,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妹夫最近还打算去西越吗?” 宋子轩苦笑道:“相信二嫂也听说了,我打算先送碧巧回老家安胎,一来一回也得一个月时间 宋子轩突然叹了一声,“我这一走,秋菊又是一个人,恳请二嫂闲时多来探探她,她要是有什么事,也请二嫂多多帮忙才是”宋子轩笑道:“二哥可回来了?” “嗯?”赫连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赫连容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捏紧了拳头,咬着牙道:“你说你把信给了未少昀?” 宋子轩察觉到赫连容的不妥,错愕地解释道:“怪我急着回去收拾东西,才会让二哥代传,二嫂……有什么不妥么?”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当街对峙 不妥,大大的不妥! 赫连容急道:“你看他往哪走了?” “我……我是在花园中碰见二哥的,然后我便回知秋苑去,大概有两刻钟了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稍想了想 得云夏国主赐婚云宁未家入未府已近两月叔伯姑姐都好相处女儿才知临行前父亲叮咛深意融入而不占掠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又说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 不孝女阿容敬叩” “唉……啊!”信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楚地飘在她脑子里,赫连容从没感觉到这么挫败过这是她奋战一晚的成果,也自认写得可信,可惟独见不得人,或者说,见不得未家的人,见不得未少昀! 她几乎可以想到那浑球看了信之后会做出什么嘴脸,不是讽刺嘲弄就是当街宣读,更有甚者会翻印个千八百张地贴于大街小巷,以示她赫连容是多么的喜欢幻想,拒绝现实 “……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方少爷声辞并貌地念着信上的内容,惊恐地看向未少昀,“昀少,嫂子写的这是你?” 未少昀一脸不耐,又带了些急切似的伸手去抢信,“少废话,我不与众不同吗?” 方少爷自是不会让他抢回去,又有人指着未少昀的脸大笑,“脸被抓成这样当然与众不同……来来,继续……喂昀少,这勤力好学、心中理想、脚踏实地,明显说的就不是你嘛!” 未少昀抬手作势要打,方少爷和众人哄笑一声散开,一旁悠然而站的韩森一展扇面,感叹地道:“嫂子虽为西越女子,文理却也通顺,哪像我家那个,唉……咳!” 韩森的感叹变成警告地清咳,正在哄闹的一群人暂停动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赫连容发丝凌乱地站在不远处,胸口急剧起伏着,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举动 === 赫连容是一路走着回家的 因为不愿相信,所以不想探究,未少昀至少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她总喜欢给自己布置一个假象,在没有余地的时候退回去,想想还是有人对自己好,便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赫连容淡淡一笑” 碧柳上前扶住赫连容转回正路去不能服侍主子烧火、劈柴、洗衣裳也不觉得苦任她继续说下去所以派我去熬药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我更不敢马虎每天向大夫讨教生怕出一点差错便一次两剂、三剂地喝大夫便嘱咐说不必再用猛药这药给老爷喝了便是催命符”碧柳笑笑便让大夫人去瞧刚倒出来地药渣集多了就卖回药铺大喊冤枉恨我爹为什么狠心卖了我恨大夫人为什么不听我地诉冤不惜把那天大地罪过扣到我身上我那时只剩一口气在却还在喊着冤枉”赫连容微微弯下腰,将碧柳扶起来,可神色中却没流露出多少赞同的意思,只是道:“无论何来如何,都谢谢你对我说了这番话不过现在的麻烦是没有了,恐怕又会出现新的麻烦,整个未府,除了当家的吴氏,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未秋菊、未冬雪、严嫣、甚至连最不应该有麻烦的老夫人都有麻烦,说起来未家最无忧无虑的该是姑奶奶吧?果然不理世事才是对的吧? “弟妹?弟妹?”察觉到赫连容走神,吴氏晃了晃她的胳膊,赫连容却没防备,脚下一滑,差点摔到池里去 谁料那丫头说碧桃自打早上跟着赫连容出去,就一直没回来,碧柳有些担心,“少奶奶,要不我去老夫人那看看?” 赫连容摇摇头,“随她去吧,如果她想向老夫人说什么,现在才去也来不及阻止了”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 这架子可真大 老夫人开口道:“人齐了就去饭厅吧 从碧柳的话中不难听出未水莲是个硬茬,怎么做的这些事颇有吴氏的风格?向她瞥了一眼,未水莲也看着她,不过迅速收回目光,“三妹不来了么?” 严氏道:“秋菊身子不舒服,说晚点再去看你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绕过他朝听雨轩走去一脚把赫连容刚刚掉在地上地饭碗踢得老远才面带忿色地大声道:“起码打了会有效果“你才死了爹呢!” 未少昀远远地瞪着她,“我爹本来就死了!” 真浑球啊!赫连容咬牙切齿地,忽然总结出了一个本质上的区别 赫连容的心情变得有些古怪,原来传说中上帝也会打盹的话是真的,不然怎么这么不开眼地让一个浑球做起了好事呢?虽然是顺手而为的好事”他一口气地说完未少昀不知做何反应地抿紧了唇角,向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 赫连容脑子里也画了问号,这是要报告什么重要消息这么久还没报告完?又不对,吃饭地时候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也没见她出言刁难,可见她并没从碧桃那里得到什么情报 赫连容也觉得有点不对便又有丫头进来通报,神情有些紧张,“大少奶奶带人过来了” 带人?赫连容疑惑地出了卧室,便见吴室在院中站着,身后除了五六个丫头,还有六七个家丁,赫连容不禁蹙起眉头,以为吴氏临时变节投向了未水莲,此刻又来找自己麻烦 “是老爷子临终前留下地子母玉如意,那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无论如何也得找回来”吴氏说着恼道:“让我查出哪个不开眼的偷了如意,我就……我就……” 赫连容不想听她地抱怨,让碧柳上后院去叫人,同时心头一跳,问吴氏道:“什么时候丢的?” 未少昀正是去了体顺斋,算算时间,也去了好久了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虽然没有亲眼见着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双方矛盾己成自己断不会去找未水莲求证 “其实……少奶奶可以试着与二小姐交好” 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 赫连容便靠在床头,想着今天的事 子时三刻,在这个本应万物静寂地时刻,未府大厅里却灯火通明东西是没找到,不过在碧桃房里另发现了一样东西,事关重大,一定要大家都在场才好说” “碧桃?”老夫人惑道:“搜到什么了?” 吴氏看了眼赫连容,招手让碧兰拿过那个小盒子,掀开盒盖,将盒里的东西呈现到大家面前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为何会有这种东西?可有向碧桃问个清楚?” 吴氏道:“媳妇不敢轻怠,不过找遍了未府,也不见碧桃踪影,听二弟妹说,碧桃下午就不见了 吴氏叹了口气,“媳妇觉得,怕不是碧桃用来诅咒二弟妹地” 众人错愕不己,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 那么,碧桃今天想和她说的就是这件事?想威胁她?还是主动示好?而现在碧桃失踪、吴氏的断言,又会有什么联系?吴氏是全不知情只为减轻自己身上的压力,还是碧桃的失踪根本与她有关,目的是想通过控制碧桃,进一步的要胁自己? 正文 第六十章 突闻惊变 “诶……想什么呢?”有碧柳替他找衣裳,未少昀斜斜地倚在门框上,手上拎着那小人儿布片画圈,布片上的针早就不知道让他甩到哪去了,“你说那招还挺管用的,奶奶一开口,二姐就闭嘴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那衣服还在没在衣柜里,按理说丫头们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一件被剪破的衣服应该会处理掉吧?希望已经被处理掉了,不然只要一看那衣服缺口,就知道这布片的来源了 未少昀说着话却已经进了屋,“诶,还没找着吗?” 碧柳有些慌乱地将衣柜门关上,发出好大一声,“可能放在别的房间了,婢子……” “这不是吗?”未少昀指着压在柜门处的一角艳粉,上前就要拉开柜门” 碧柳难言地看了看赫连容看到衣摆上缺失地一块形状“不只是碧桃“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将手轻轻一松走出房去还是不能保证真相不外泄出去,故而多说无益赫连容心头即时又涌上一股烦闷赫连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只是可怜了碧桃要担上这个诅咒主母的罪名,不过就算要治她的罪首先也要找到她,而且相较于洗脱了偷盗玉如意的罪名,这个没有明确指出到底是在诅咒谁的小人儿又不算什么了 胡氏见赫连容进来连忙起身,过来抓住她的手不知会做何感想” 胡氏还待说话,床上地老夫人已睁开眼睛,“什么不必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又要说我们亏待了你!”语气依然不太亲切,却少了几分洪亮的气势,看着站得远远地赫连容,又不满地道:“近前说话,我还能吃了你!” 看来未少昀并没把那事告诉老夫人赫连容小小地松了口气,依言上前,“奶奶找我来有什么事?” 老夫人缓缓地合上眼睛你们去外面见面 可能……这老太太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娘,为什么要躲着她?”未水莲十分不解地看着严氏,语气中带了些许质问 严氏没有回答,只是道:“我们回去吧”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 未家祠堂离未宅并不很远,未忠接了信后便依约而至,并未让赫连容等得太久前天那事想必让碧柳心怀忐忑,自己有地疑惑碧柳同样会有,同时又不知她会否对自己的人品产生怀疑,毕竟诅咒这种事在这个时代看来是相当严重的罪过 虽然她与碧桃间绝称不上友好,甚至还有嫌隙,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不见了两天,再有消息时竟然是死了,赫连容有点不能接受 碧桃美丽地脸庞被池水泡得微有些变形仍像在看着这个世界一样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自己则留在偏厅门口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才发现人已到得差不多了杨氏也从大厅后门处进来 “……不过我后来总算看真切了,漂在水面上的竟然是头发!再看深些”未少阳打断杨氏的话“你让人把碧桃捞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没等杨氏说话,吴氏先有了怒意”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 赫连容心里有点烦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也不和吴氏打招呼带着碧柳离开了大厅注意力明显没在这问题上 赫连容万没料到老夫人会有此一言,固然明白老夫人不一定是相信她,而是还有差事要她去办,但这种力排众议的做法还是让她不禁有些动容 不过谣言从何而来呢?谣言所传尚有部分事实,但知道那诅咒小人儿不属于碧桃的人,只有未少昀和……碧柳 又或是碧柳?碧柳自知道了布人儿的来源后话就明显少了,碧桃的死更是让她整日无言,比赫连容刚嫁进未府的时候还要谨慎小心 这么说来,还是未少昀的嫌疑最大,这浑球记恨自己弄个小人儿诅咒他,虽然没告诉老夫人,但没准儿就跟别的谁说了,可能现在也弄个布人儿写上赫连容的大名扎着报仇呢,这都止不定的事看着碧柳微蹙的眉头心里不禁烦躁起来但只有强迫自己这么想要她跟着一起去胡氏笑道:“流言什么地不必管它奶奶和我都相信你但拜地神仙都是一样地还要喝纸灰?赫连容越发觉得这老头儿像骗钱的,“那小人儿无名无款,也有这么厉害?还得喝灰?” 那老头儿神神叨叨地说写名写款只是形式,心中怨念才是诅咒的根源” 说完赫连容也不管胡氏,急急地走回那老头儿所在的偏殿里,“那一个无名无款的布片小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真能把人咒死?” 主要就是刚才这老头说什么天诛不诛的听着挺吓人,嘴脸也挺可怖的你要再求就得另花钱 说到底她还是受了胡氏的影响,如果不是胡氏这么郑重其事,赫连容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再加上这老头儿胡说八道地,倒也挺让人心里打鼓地 她又想,这是古代啊 再从庙里出来的时候,胡氏已上了轿子,掀着轿帘一直看着庙门处,直到看到赫连容才放了心,远远地问了一句又看看严氏,更为烦闷,手握成拳轻轻地锤着额头,胡氏连忙上前,“怎么了?” 严氏轻咳一声,“还是等大家伙都来了再说吧,免得三番两次的重复 又等了一阵,直到姑奶奶也到了,严氏才轻咳一声,“昨天晚上我得到一个消息,不敢确认,便来找娘商量,娘说总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才好,免得有人觉得不公还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地与现实结合,如果主角不是她,恐怕连她都会觉得这是真的 翠荷小小地慌乱一下,“婢子、婢子所说句句属实,少奶奶饶命!”说着她发了疯似地跪在那磕头,嘴里又喊着:“大夫人大少奶奶救命,放婢子出府去罢!” 赫连容表面不动声色,心却已凉了半截,会是谁?未少昀?会是他吗? 一时间,屋里只听到翠荷地哀求声,老夫人不言语、严氏不言语、吴氏、未水莲都不言语 “二嫂不会这么做的!”一向不在众人面前表达看法的未冬雪突然开口,她低垂着头坐在椅上,看不清神情,两手指尖却已被指甲掐得泛白,过了好久才又道:“一定、一定有误会!二哥,”她急急地抬起头,“你别听哪个丫头乱说就相信,就算真在你的卧房发现的,也有可能是二嫂为了别人而做的,说不定她有什么死对头,这种事我们不是也常做吗?二嫂,你说话啊或许以误会的名义可以过关,但赫连容还是做不到”赫连容只能这么说,要她摆出冤屈的模样说那东西不是我做地,她说不出来”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双手环于胸前她甚至笑了笑眼角瞄着赫连容略带紧张地模样故意拖延了一会才轻笑道:“我自己放那地东西没了当然会发现又晃到翠荷身边蹲下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怎么就变成施咒地凶物了?” 翠荷地脸上顿时死白一片我怎么知道是我做的那个?后来还是在衣柜里找衣服才想到这事 虽然赫连容挺感谢他帮自己过关,但对他以往的印象还是很难改变,所以仍忍不住腹诽赫连容在心里把他K “我当然奇怪啊,你明明就气得要死,怎么会来帮我?不是有什么目的就是有什么阴谋……你别挠了!留疤了!” 未少昀的手顿了下,立时改挠为擦,“你还敢说!都是你的杰作!” 赫连容大瞪着眼睛与他对视,也想不出什么好词驳他,难道要说谁让你那天占我便宜?不仅没气势了,还有丢脸的嫌疑! 赫连容没敢提,未少昀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双唇上,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未少昀嗤了一声,已又开口,“目的或阴谋?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会做什么保护别人的事吧?” 赫连容没说话又比如姑奶奶他上次跟着未婷玉进了那间茶馆肯定会发现些秘密以后就得给我当奴隶”……呕! 赫连容地脸色越变越黑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主动去做这种事他来求我” 这话听着耳熟,像是赫连容对未少昀做的某个评语之一,但此时从未少昀口中说出却变得尤其刺耳他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眼底却是空虚一片,他明明身处繁华之中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未少昀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想必也是如此,为何碧柳会对他如此忠心不二呢? 赫连容正想询问,碧柳已先开口,“少奶奶,今日之事若没有二少爷揽下”碧柳微蹙着眉头,“不过后来一想,大少奶奶也有可能,不然大夫人临走前怎会摞下那种话?许是真的有人故意让翠荷去找大夫人,让大家分神呢” “我倒不这么想这倒有可能碧桃儿时溺过水,所以很怕接近水边” “那天在池边……”吴氏想了想,又摆手笑道:“别人倒有可能,碧桃那丫头从小怕水,怎么会跑到荷池边去,我还记得去年中秋碧兰让她去池边帮忙布置她都一口回了,老太太也不管,都是宠地…吴氏抱怨的话匣子一打开很难收得住,赫连容连忙寻了个借口走了,在她走出老远后,吴氏才收起埋怨的神色,沉下面孔思索一阵,“碧兰,把三夫人请到我屋里去,别让人跟着,也别让人看见”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未家弃妇 是夜,云淡星疏,皎皎月光之下,一个高挑身影自未府后门偷偷而入,替她开门的是一个青衣丫头,两人碰面后那女子并不多言,直到离了后门范围才低声道:“你守在那里可有人看到?” 丫头摇摇头,“我弄了些酒肉过去,那边的下人都过去喝酒了” 门后守着的两个二等丫环却不动弹,那女子刚觉不妥,便听院中又有人道:“这么晚……” 那人站院中阴影处站着,故而没有被人发现,现在走出来,借着月光看得分明,居然是未家大少奶奶吴氏后来吴氏嫁给了未少暄若说碧桃是因老太太宠爱自小养成地骄气性子吴氏见状轻笑” 未婷玉坐在正位上坠着一块翡翠玉牌“如果我没记错她依稀记得在未婷玉身上见过,以为杨氏又犯了老毛病,杨氏却不知这链子来历,只说是在荷池边捡到的,吴氏只当她为推卸责任而编的理由怕不已被人捡走了,怎会轮到杨氏去捡” 吴氏笑道:“姑姑这话是承认了碧桃地死与你有关?” “你有备而来,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未婷玉平静依旧,“我明白这件事你定要有个结果,我一个无用之人,如果真能帮上你,也无妨做一回杀人凶手,反正只是个丫头,又不会抓我去坐牢” 吴氏语气中的威胁显而易见,未婷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面色渐缓下来,慢慢地坐下“你有事情要我去办?” “咱们互相帮忙罢了,做成这件事,我会将碧桃的死归于失足落水想不到姑姑倒也长情不料那云山公子对未婷玉十分痴情,得知这一消息大受打击,大病过后竟抛家弃妻上山剃度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未水莲这时才道:“下午巡抚夫人要设宴请宾,我哪有功夫去应付什么乞儿” 未水莲诧异了一下,腰板却挺得更直了些,昂首轻笑,“我有机会与巡抚夫人说说,看看下次能不能也带你去,弟妹,你好歹也是个县主,那乞儿理他作甚?也不怕与身份低下的人在一起,自降了身份” 待到了未府门口,未冬雪已等在那里,看着赫连容出现又向后张望了下,没见到旁人才松了口气,揽住赫连容走出未府道:“吓死我了,我真怕二姐也跟来 还离得老远,钱金宝便喊车夫停车,赫连容迎上去,未冬雪因为对钱金宝有天生的恐惧故而留在原地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赫连容收回思绪,“怎么了?他又惹了祸?” “还没有,但也快了”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赫连容的眼中带了些宠溺,却又不于表面上流露出来,要当着旁人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她做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但景致很好赫连容虽然对他这个人不抱什么信心但转念一想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故而没见到回廊尽头连着一座雅致地湖心亭聚在亭中嘻笑喧闹 “少奶奶……”碧柳自是不希望赫连容与白幼萱碰面,免得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的关系更加恶劣,便想先劝回赫连容” 韩森努了努嘴,竟像真不知道这事一般”赫连容没有一刻迟疑地转身,也没想过什么假意离去让未少昀拦她,是真正地大步而去,没有一丁点放缓脚步的意思” 韩森踹了方大少一下,“别起哄,昀少,嫂子没急事哪会过来找你?你去问问脑中总想着赫连容毫不在乎地转身而去 切!真不诚实! 未少昀还记得那天他偷偷跟上去,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白幼萱救回来,却意外地看到那一幕 她肯来找未少昀那就算了她得知了消息没有置之不理没有义务再去保障什么 赫连容不叫停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赫连容下轿进了那间茶馆但也不想一个人在大街上闲晃干脆来茶馆一边发呆一边等她赫连容没表示欢迎这倒不是坑人唬人 未少昀不耐烦了,“喝口水你那么麻烦!” 茶博士错愕半晌,听这人说话间是对茶道有些研究的,却又丝毫没有品茶人应有的安和静逸,又不敢多问,苦着脸下楼去了 心理学上称这种行为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赫连容则觉得挺变态的” 未少昀立时跳起来,“你耍我!” 赫连容仰头看向他,说得认真,“你刚刚不想听,我并不强求;现在你又出尔反尔,我自然也有拒绝的权利,并不是只有你能拒绝别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它的后果,对吗?” 如果赫连容尖酸以对,未少昀会有一连串的反驳等着她,偏偏她不愠不火,话中又饱含说教之意,让未少昀提气提不上来,撒火撒不出去,憋得难受 “你就是想把我气死!”未少昀做了总结,臭着脸起身就走隔了半晌感叹一声,“那太难了,我都还好好活着何况是你” 未少昀其实并未走远,站在楼梯处看着她发呆的侧脸,嗤了一声,没好气地重新坐回椅上”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赫连容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打算走了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我开酒楼就是要和你赌气,现在烦了不想做这些无聊事了” “你以为你花地是谁的钱?是你自己赚来的么?你有什么资格随意挥霍?”赫连容没空研究他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句话,语气又变得尖锐”他气的是自己,应该不会耽误未冬雪的终身大事才对累了多少心血才把价钱一杀再杀,以低于市面很多的价钱兑下了那间酒楼还是先把精力放到修缮祠堂上做好了这件事” 老太太听罢笑颜逐开心中一口气始终压不下去若在平常控制着不与吴氏对视吴氏笑笑三妹仍是不来众人正待开动笑道:“还怕赶不上呢” 严氏与胡氏都站起身,胡氏吩咐丫头打水给未少阳洗手,严氏道:“有事就别急着赶回来一会我们还有事商量此时听未少阳又道:“二哥有此长进,全是二嫂的功劳” 未少阳点点头,目送着未少昀消失在花园之中,才保持着距离与赫连容走在花园小路上,“想不到……二哥真的在变” “那你还同意他兑下酒楼?”赫连容停住脚步,“就算你不想打击他,也要和他阐明厉害关系,别让他一意孤行 “不是“我在意这件事,是不想未必知遭受损失,也不希望你再次失望” 听赫连容这么说,未少阳有些许的失望,但他还想听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失望因何而来“那件事……是应该地”未少阳垂下眼帘转回身去,“与你无关的事,自然不必由你来承担后果那自己如何又与未少阳有关吗?进入未府后他三番两次照顾自己、为自己说话,难道仅仅是为了主持公道、申张正义吗?赫连容不相信日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二哥决定这么做是不想损失那五百两地订金,我也觉得这方法可行”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何一边买着酒楼一边又重提修缮祠堂的事,原来他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做他的酒楼计划,而是想转手出售 “可是……短时间里到哪去找另一个买家?” “找不到便先让它空着吧” 赫连容真是吓到了,“他这么说?” “你也吓了一跳吧?”未少阳边笑边摇头,“所以,不管这间酒楼要闲置多久,我也是一定要买的待定下心来却见未少阳怔然地收回已经伸出的双手 当初为什么拒绝了这桩婚事呢?未少阳已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严氏说了句话,他便没有反对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 她该是个开朗地人,明明有那么丰富的神情,可面对众人时,她只有浅浅的笑容,适度而疏离她隐藏着自己,一度让他以为她不过是个逆来顺受的女子,但哪个温弱女子会将瓷器摔于长辈脚下?会当街甩人耳光?会不惜绑架他人以此要回自己的嫁妆? 不错,就是嫁妆 他讶异她讲述镜子时嘴角的笑意,或许她愤怒、她无奈,但面对极憎之人的弟弟,她仍愿以微笑面对他那时候开始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步这么做?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牵了她的手走出去?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正如她所说,她也希望有人可以依靠 还是没给她啊……忘了吗?还是故意不想记起? 这是上次街头偶遇时钱金宝塞过来的,让他转交赫连容,是她选好地样式 他早想拿给她,可苦于没有机会,后来时间长了,就越发送不出去了再过段时间吧,等到未少昀学会如何不伤害她的时候,他就将这耳坠和隐藏的感情,一并还给她,此生永不提起” 未少昀听见声音直起身子看清了来人,遮掩地将什么东西捏到手心里,从花池中跳出来将灯笼交给碧柳,“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少爷我从今天起只当君子,不做小人”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未少昀这么说着,可却没见什么着急的样子,“少阳和你……说了什么?” 赫连容轻挑了下眉稍,终于开口,“你介意他说了什么?” “谁说我介意“你想通是应该地君子万事依靠自己 往后几日,未少昀虽没再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他的事迹却从各个渠道传入赫连容的耳中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未忠探过头去,未少昀放下碗筷小声道:“老头子心里根本就是早想打破这条祖训,又苦于没有门路,所以才怂恿我爹,等我爹在外头儿子老婆一大堆了,不接回来不行了,奶奶也只能接受,祖训失效了……”未少昀突地一拍桌子,“到时候老头子不就也能娶上小妾了嘛!” 未忠被吓了一跳,又听得未少昀地话半晌无语,最后竟然点头,“有道理其实老爷年轻时也与一位姑娘有过一段情缘,只是碍于祖训不能纳她为妾,只得辜负了那位姑娘……” 这件事未少昀倒是头一回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姑娘哪的?姓什么?奶奶知道么?” 未忠立时住了嘴,咳嗽着起身,“吃饭……你吃饭……” 未少昀正想追问,一个干活地工人进来,“二少爷,外边有位姑娘找你,说有急事” 正文 第七十章 一点改变(五) 未少昀正寻思着谁会来祠堂找他,出去一瞧,却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汀兰”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我这不忙着呢么,得出空就去自然得礼遇些不过说来见姑娘也顾不得手边地事情呢“二少可是在为酒楼地事奔忙?” 未少昀摆摆手”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未少昀突然认真起来,“假如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呢?” “比如说?” “比如说拿了你的首饰去……去应急我不会与二少生气,因为幼萱的一切都是二少所赐,二少拿走也没有什么不妥已不相轻,人是泥中洁荷不染,吾是荷间香泥不堕,你自己说过的话反而不记得么?” 白幼萱不禁怅然,“二少竟一直记着么?” 未少昀像是失了兴致,再不说什么,起身要下楼去,白幼萱忙道:“只要二少诚心道歉,我想二少奶奶是不会怪责二少的” 未少昀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转头问道:“如果……我让你去亲别地……” “什么?” “算了,没什么”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 汀兰叹了口气,“不然姑娘再去问问二少爷吧,说不定二少爷愿意替姑娘赎身或者纳姑娘为妾呢?” 白幼萱马上摇头,她宁可自己抱着幻想留在合欢阁,也不要未少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不可能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未少昀咬着嘴角轻笑半天”未少昀连忙又加上一句平静地道:“我会让他去死未水莲回来地时候还一直忍不住地抱怨 “冬雪?”赫连容进了屋中,摘下头上手上一带碍事的首饰,“她与你说了陈公子的事?” 未少昀点点头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地态度好了点,“一会吃完饭后我问问她未少昀这浑球惦记她的东西这么多次,居然直到现在还不死心! 气势汹汹地追出听雨轩,未少昀却没走得太远,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赫连容把手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地低吼,“还、给、我!” 未少昀不自在地偏了偏头,“等我磨好了再给你未少昀立时上前扶住老夫人,“奶奶是去晚饭么?孙儿陪您一起 赫连容气啊!要气死了! 这浑球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想继续把她气死?她根本不想现在修复镜子,因为从这镜子上她看到了她老爹对她的爱,所以她想把这机会留给她老爹,以示自己对于以前不珍惜父爱的一点教训!不过这理由说出来太过煽情,显得她很矬似的,所以死也不能说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却也入眼一片火红便好似身边滚起热浪见严氏与吴氏到场” “再继续去找忠叔”严氏回头不断张望,“少阳怎么还不到?” 未冬雪和严嫣也都面露急色地不停回望,她们在看未少昀 最后终是未少阳早到一步,他跳下马车时祠堂里的火势似乎有增无减,十数个家丁不停地轮换泼水灭火,却不见任何成效未少阳见这熊熊火势稍有迟疑便对未管家道:“速去通报韩大人,让韩大人派水车队相助 未管家便急急地去了,严氏不太同意未少阳地做法,“多找些人灭火就是”未少阳回头看看不远处的吴氏等人”未少昀声音飘忽地吐出这几字,趔趄地走了两步,未冬雪连忙上前扶住他,却在不小心碰到他左侧腰际时被未少昀猛地推开,未冬雪呆愕半晌,“二哥?” 未少昀反手捂住左腰,甩了甩头,力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再说什么,朝着火场飞也似地跑去了又担心地望向未少昀严氏正听着未忠地汇报面无表情地出神眼中也现出几分不满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 赫连容并不觉得自己想地一定对,但严嫣无功而返也是事实在茶馆他不被期待时,还有今天 未少昀就这么坐着,大半夜没动上一下,祠堂的大火在水车队地帮助下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扑灭了,整个正堂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地焦木碎瓦 老夫人彻夜未眠,眼巴巴地坐在大厅里等待消息,虽已得了灭火的讯息,可终是严氏的复述才让老太太彻底相信,未家祠堂已经付之一炬了 随后回府的未少阳进了大厅见到的便是老夫人的这副模样,急忙奔进厅中,“奶奶!” 老夫人见未少阳回来气也顾不得缓上一口便让未忠进来问话,未少阳道:“我安排忠叔去认人了,来传话的人虽打着二哥的名义”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未少阳却立时眉头紧皱,“二姐,那么久的事不提也罢” 未水莲并不理会未少阳,瞄着赫连容面上的惑色道:“弟妹或许不知,十年前,少昀自恃聪明不服先生管教,处处与先生作对不说,后来竟放火烧了书斋,当时奶奶和娘正在书斋里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倒也没人敢再说话,未少昀虽努力做出不在意地模样,却面色极差,赫连容则被得到的讯息冲击得惊愕万分”严氏说话时小心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尤其是吴氏,却并无发现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短暂的惊奇过后,老夫人沉声问道:“你知道真相如何?” “不知道,可有件事情却不得不说,可否是真相由大家评定” 未婷玉的声音、神情始终十分平静,吴氏却略显焦躁,全然不是稍前松了口气的模样,“你到底想说什么?”或许出自女人的直觉,又或许是对事情的认知,吴氏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声音也不觉高了一些 “你现在大声也没有用,我既然站出来,就会说出我知道的一切又一个重要原因,未婷玉不张扬,知道未家有宝的事实,甚至还有可能知道这件宝贝到底是什么!说到底未婷玉还是未家的小姐,是老老爷子唯一地女儿找起东西便是事半功倍了 怎么办?吴氏心念急转,只一瞬间便有了决定,蓦然站起,“姑姑,我的确是去找过你,不过只是询问碧桃的死因未婷玉道:“我已说了只是说出我所知道地我话说至一半你便打断我”未婷玉神色自泰不禁好奇多问了两句碧桃向来目中无人拉扯之中她不慎落水我以为那池水不深她所在之处又靠近岸边她很快就能上来便没加理会地离去我才知道当时一念之差 “若说一个丫头死了,我即便站出承认也没什么,不过那时娘地玉如意失窃,都在怀疑碧桃所为,如果我此时站出说出碧桃死讯,找到如意便罢,若是找不到,我便是有无数张嘴,也说不清了”未婷玉一口气说到这里,轻轻舒了口气,“我自知让未家蒙羞,所以平日里从不敢过问家事,深居简出,那事之后我想息事宁人更不会有此作为,而事先移走祖宗牌位,恰是证明了纵火者乃未府中人,怕遭报应!” 未婷玉的一番说辞无疑是极具杀伤力的,吴氏面色煞白,力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姑姑,我不知你为何这么说,那天我确是去找过你却被排在继承未氏之外,你心里……就没有丝毫不满么?” 吴氏却不理严氏,只对老夫人道:“奶奶,淑芹是未家媳妇,今后还要在未家生活下去,若真如姑姑所说,她不同意我派别人潜入祠堂不也一样?又岂会这般不知轻重烧毁祠堂!” 未少暄也跪下,“是啊奶奶,淑芹不会这么做的她……不会这么做的!” 未少暄想来是要替吴氏多说几句好话的 “先……”老夫人仿似心力交猝 “折腾了大半夜,先去歇息吧” 严氏的话外音任谁都听得出来,未水莲瞄向未婷玉的方向,却发现早不知在什么时候未婷玉便已不在位上了,回头朝严氏点点头,“明白了,娘回想起来,怕不是未婷玉答应自己潜入祠堂那一刹那便有了这个主意她这一次败得太惨,败在盲目自信,败在轻视他人,败在她将所有目光都集在严氏身上,看不清哪些人该碰、哪些人不能碰只是吴氏不明白未婷玉最后为何不乘胜追击?只要未婷玉一口咬定碧桃当天带着如意,而又找不到如意,火烧祠堂的嫌疑兼私吞如意地罪名,足够让她成为未府地过街老鼠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 深深地吸了口气,吴氏抽出被未少暄握着的手,挺直了后背在未少阳等人的注视下走出大厅,算了,还是先应付过明天再说,说不定明天之后……这些事便轮不到她来考虑了” 未冬雪却有些急了,可对于未少阳她又不敢过于追问,严嫣与未冬雪道:“十年前的事情,就算别有内情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任何事 没留意未冬雪地眼色谁知赫连容就这么走了” 赫连容地话让碧柳微微一怔她自小便进入未府,看多了宅院内的争斗,便觉身在大宅之中,去争去斗都是应该的” 显然碧柳误会了赫连容摇头的意思,赫连容也不解释,心中又想起未少阳的话,不由得苦笑,这样地一个家,要怎么创建希望? 她走着神,没留意脚下被绊了个趔趄,寻源望去,却见未少昀倚着路旁假山坐在地上,蜷着一条腿,另一腿则伸到路中,绊着了赫连容想到他今天先是淋水再是火烤现在又经凉风吹,发烧也是正常的,这时未少昀嘟囔一句,赫连容靠近了些,“说什么?” 未少昀扯着嘴角轻轻笑了,也不睁眼让他地胳膊环过自己肩头,自己的手则用力揽住他的腰 走了两步,赫连容抱在未少昀腰上的手猛地一松,让未少昀的身子闪了一下,另一侧地碧柳连忙又用了些力气拒绝过后又稍有些后悔这浑球都这德性了还想着镜子的事,或许……她不用回答得这么快的 未少昀不再说话二少爷这是做了多对不起人的事呢?光回听雨轩地一路上就说了好几十次 老夫人今天折腾够呛,好不容易回了体顺斋,屁股还没坐热就得到未少昀晕倒地消息,于是也不睡觉了,火速飞到听雨轩去 老太太离开的时候天都大亮了,赫连容回屋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觉,按理说她也熬了一个晚上,可一闭起眼睛就是未少昀那句虚弱又软糯的“对不起”,实在搅得她不得安宁,到底是怎么了呢?心慌、气短、焦躁得要命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暂时安静(二) 赫连容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起身叫碧柳准备沐浴用具,打算好好地泡个澡,洗去疲累就可以安睡了 这老太太真是精力过人,这么快就补充好能量了?不过赫连容是没差的,反正她精神得要命,到了大厅,除了卧病在床的未少昀和去了未必知的未少阳,未府中人全部在座,赫连容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瞌睡虫,没想到大家都挺精神的” 严氏道:“娘,明早就走,是不是匆忙了些?好歹让少阳和他那朋友打个招呼,问问智能大师有没有空才是”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她还要在未府继续生活下去 老夫人轻轻拍着装有当家钥匙的小箱子,有些犹豫,“至于这些东西……” 吴氏从老夫人地迟疑中看到一丝希望那自己和严氏之间地梁子开口却道:“还是先交给你娘吧……” 吴氏按下心中失望只能称是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老夫人似没看到严氏若有所思的模样,自顾与吴氏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如果和她处好关系,以后那些牛鬼蛇神地烂事就找不到自己身上了等再回来的时候,或许就多了争取当家之位的筹码她见着赫连容后一脸喜色地迎上来,“少奶奶,二少爷醒了,婢子正要去通知您和老夫人“快去通知老夫人” 是这样吗?赫连容虽然点着头,心里却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次出行地机会太难得了 赫连容轻轻推开房门,门轴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刺耳赫连容捂着耳朵假装没听着,半蹲着摸进了屋子 赫连容想把他推回仰卧位,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光洁的肌肤,朦胧的月色下,未少昀的中衣松松地搭在身上,露出大片的白皙胸膛,又因为翻身的关系,衣裳滑下肩头,肩头浑圆锁骨修长,优美地颈部线条向上延至他清丽绝纶的面容,轻合的双眼,漂亮的睫毛,不设防的睡颜,赫连容终于低低地咒骂出声,“靠!真够小受的!” 赫连容终是放弃了脱他裤子的打算,走到窗边把窗子拉开,又留着门没关,抱着未少昀的被子溜出房去赫连容对自己地计划很是满意燃起蜡烛,拿起梳妆台上还不及收起的银镜,看着那斑驳的镜面,只要一想到它被未少昀踩在脚下的样子,做了坏事而产生的罪恶感就会一点点地消逝,最后自觉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赫连容也知道自己这举动有点犯傻,且不说能不能把他冻病的概率问题,只说就当他真的病情加重,到时候连上路也上不了,不是更完蛋? 其实最简单又保准的办法就是和未少昀打个招呼,就说你们这次出门一定带上我啊,综合他这两天表现出的些许愧意来看,他同意的机率有百分之八十,只要他肯说,老太太一准同意,绝没有什么病与不病、照顾与不照顾的区别凡事有了开头,就要接上个结尾,哪怕它是一件傻事 蹑手蹑脚地再一次潜入未少昀的房间,才发现床上是空的,赫连容在屋里转了几圈,终于确定未少昀不在屋内,又去院子里晃了晃,也没看见人影这就奇怪了,难道冻醒了之后去别地房间找被子去了?还是梦游去了? 疑惑地在他房里呆了半天如果出发前他再不出现,怎么办? 还是出去找找? 赫连容刚这么想着正是一脸疲色地未少昀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目光移到床上越过赫连容发出好大一声 赫连容连忙过去借着天明前地蒙蒙亮光见未少昀面色苍白果然比昨天更烫了些病得重些叫了他两声 是因为坏事得逞后的心虚?还是因为未少昀刚刚的话?恐怕……是因为后者” 赫连容答应了,老夫人又问道:“药多带些可这件事,她却想清楚的知道 胡氏过来赫连容处探望未少昀老夫人也安了心这才继续上路去孤雁山 等赫连容他们找了家客栈安顿好也不知是病地还是睡地没精神下楼吃饭 待那小二出去看着赫连容将两条被子平整地并排铺好,未少昀抿抿嘴角有点傻眼如果你想睡地上我并不介意 原来这浑球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勇敢,一个放荡少爷,却在女人床前却步,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尤其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未少昀微抬起头来,用稍带得意的目光瞄着她,赫连容不慌不忙地道:“有一件事我很感激你碧荣没敢抬头地进了屋,送了药便退出房去转身来到老夫人房内,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回报了自己看到的” 胡氏奇道:“什么东西没带全么?” 老夫人摆摆手,“年轻人,让他们多相处相处” 胡氏笑笑,又带些忧色,“可二少对二少奶奶……” “年轻人,磕磕碰碰难免”老夫人说罢起身让碧荣替自己宽衣,“回去吧,明天早些起来” 赫连容手上抱了许多东西,不解其意地道:“我跑哪去?”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堆到一张空桌上,回头道:“谢谢你了,卫公子,放到这就行了” 未少昀这才看到赫连容身后还跟着一人,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袭滚着暗花的青色纱衣十分考究,相貌清雅俊逸,含笑的唇角很易亲近似的,也是抱着一手的东西那人将东西放下,理了理衣裳笑道:“夫人不必客气” 未少昀皱了皱眉头,挨到赫连容身边,“谁啊?” “买东西时遇到的,正巧他也住在这里,帮我将东西拿回来“是我丈夫 “原来是未兄”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未少昀走到桌前伸手一划拉,把剩下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搂在怀里打算跟赫连容上楼回头看着他,“你干嘛?” 卫公子眨眨眼,又看看赫连容,有些迟疑地道:“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未兄……” “我是问你跟上来干嘛” 赫连容让过他,“谁说要倒,我拿去热热,凉药怎么喝?你的病好了又坏、坏了又好要是上山前你再不好,奶奶该怪我了 见赫连容没吱声低头要出去,未少昀一着急拉住她的手腕拦住她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二人地和解事业,可刚刚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她说什么?没发烧?她以为自己在说胡话吗?真是……OO个XX!最好她下次配合一点,否则…… 正当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精神Y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未少昀没料到赫连容这么快回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站起身,“这么快?” 赫连容却仍是用手捧着药盅,不像热过的样子,回头道:“进来吧”赫连容伸手将茶筒盖好,卫公子忙道:“这茶对未兄的身体有益,嫂夫人一定收下,只当在下小小心意况且相比嫂夫人帮在下夺回银袋,根本不算什么之后一抹嘴唇,哼笑道:“你地银袋里装了什么宝贝?至于用这么珍贵的茶当做谢礼?” 未少昀微带嘲弄的语气让卫公子微怔一下,似乎有些尴尬,而后也不出声,欠了欠身,转身出了门去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在下也要前往宣法寺,明日可否与二位结伴而行?在下离家近一个月,都是一人游览,实在是有些厌了”他说完要走,到门口时又道:“那夜姜茶需用滚水冲泡,味道才好” “什么不错!”未少昀蹿下地来坐到赫连容身边,“他是贩茶地,天南海北的走,接触的是不同国度的人,怎么会是他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个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这么多张粉红票和推荐票票,好感动,圆子一定努力!!!!!! 正文 第八十章 上山之路(二) 赫连容眨眨眼,似乎觉得未少昀的话有些道理,不过转念一想,“我们和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会轻易表露出真性情,我们对他也是毫无了解,萍水相逢,只说些萍水相逢应该说的话就是了 因为未少昀执意不肯喝那夜姜茶然后又去给他熬药一熬就是一个时辰 未少昀起身接过赫连容手中地药“睡觉啊又忍不住想笑我回房间睡了” 未少昀的脸上变成菜色,强撑着说他就喜欢睡地上,然后还马上行动地钻到地铺里去,等赫连容出了房门,才踢了被子回到床上,郁闷不己老太太都走了,他们也没必要挤在一个房间了又干了傻冒的事啊! 因为郁闷,未少昀第二天醒得很早,穿了衣服就去敲赫连容的房门,他想着早点走,甩掉卫无暇那个尾巴,结果一敲门,赫连容不在房中” “没有特别吧?你快点好才不会拖累我未少昀却在喝药了,又是一口气灌完,扯开个笑容道:“真苦未少昀一指卫无暇,“不用拍我马屁,他付钱便将那箱子打开,里面有十来个和他交给赫连容的竹筒相同地茶盒,“在下此次虽是出门游玩” 赫边容探过头去,见那些茶盒上并未标注名称,“不怕弄混了?”说完她就明白自己外行了,人家是贩茶的,从茶香茶叶上自然能分出是什么茶,哪像她,茶就是用来解渴的说分辨茶叶其实不难,然后拧开茶筒分别让赫连容或看或闻,又一一介绍了这些茶地名字,看到最后赫连容忽然笑了,“这筒里的我认识,是蒙山茶习惯了之后味道倒也不错,赫连容在郡王府地时候做为主要饮品来喝的,自然认得” 赫连容笑笑,“我是……” 她本想说她来自西越,自然认得,未少昀却半路接上“真的?” “骗你干嘛?”未少昀正色端坐,拿过一筒茶闻闻,“这是红顶,产于畏岭,色褐叶阔,味道浓香,八成温水沏泡最佳,可对?” 卫无暇点点头,未少昀又接连拿起几个茶筒,特点产地,逐一述说,卫无暇越听下去越是惊愕,不敢置信地道:“这些茶真地这么普遍吗?”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在担心自己的茶会不会突然不值钱了,赫连容却有些怀疑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盖上手中茶筒扔回箱中去,“我劝你别到处玩了,赶快回家琢磨琢磨还有没有什么别地赚钱办法” 卫无暇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无从分辨是真心还是假意,未少昀哼了一声,“简单啊,卖了祖业坐吃山空,我就是这么干地” 赫连容失笑,也不再坚持,“无……唔……” 才说了一个字,嘴就被未少昀捂上,未少昀凶神恶煞地瞪着卫无暇,大声喝道:“停车!” 车厢外地马夫猛地得了号令,连忙拉停马车,未少昀将赫连容的随身包袱塞到她怀里,拽着她跳下马车,卫无暇不明其意,惊愕地探头出来道:“未兄,怎么了?” “晕车!”未少昀拉着赫连容朝路旁的树林处走,赫连容看着他地脸色,“你想吐?” “再坐下去就吐了!”未少昀也不压低音量,“让他先走,我们歇歇未少昀原地沉默了半晌好好地马车不坐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不过很快 瞄着赫连容越来越黑的脸色,未少昀也觉得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大啊?天气怎么这么闷啊?他都快走出汗来了 “一会再有马车过来我去拦吧 赫连容没有力气安慰他,只哼笑两声,以示嘲笑树林中果有一个背着柴枝的大叔经过不过林子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宣法寺,半个时辰就到” 好吧不过踩在风一吹都会摇晃的吊桥上听着绳索绷紧的声音,看着脚下木板与木板间相隔地缝隙,赫连容还是有点害怕伸出手去与他十指相接,继而将身体重心移至手上,急走两步走到未少昀身前,又抓住桥绳,示意未少昀可以松手 “啊----”赫连容这嗓子总算是叫了出来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上山之路(四) “有人吗----” “救命啊----” “救命啊----” “有人吗----” 鬼吼了半天,别说人,猴子也不见一只 死,是个可怕的字眼,但没经历过生死的人,又将死字看得极为轻松简单只希望黄粱一梦过后过好过坏 赫连容是有点六神无主了我们地声音传不到太远寺里又有钟声她就成泥底化石了 未少昀也在下沉,这么一会淤泥就快到胸口了,而且他比赫连容要重,沉得更快,“我们真要死了赫连容没空回答他,忙着骂人,“宣法寺倒霉的和尚!钉个牌子也不定期维护!修了新桥就把旧桥毁了啊!留着这破桥祸害人!我诅咒你们生儿子没……”她糊涂了 赫连容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才借着骂人发泄,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倒有些放弃认命的意味,想到今天很有可能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心头一堵我又不想承认”未少昀突地失笑,“这么多年,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我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你做什么!”他从原来的地方走到这里,人已下陷了许多,再用力地举起她……赫连容已不敢回头去看,“你快放手!” “你当我白痴吗?现在放手我就白死了膝盖微曲垫到赫连容脚下,慢慢上挺,“你缩起腿,一会我推你一下,你踩着我大迈一步,这样在你完全沉下去之前,或许能抓到那条绳子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 “没空理你!”赫连容终于现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多怕一抬头,已经看不见他了 赫连容这时才觉双膝发软,跪坐在岸上,不可遏止地尖叫、痛哭 未少昀……未少昀! 赫连容再次喊出未少昀的名字,艰难地又迈一步,可这一步之后,身后拉力猛失,前倾着身子的赫连容立时向前扑滚出去,不及查看臂侧传来的擦痛,赫连容慌忙地收着不再紧绷的绳索 没有,什么都没有 绳索断了,从她绑着儒裙的地方齐齐撕开,另一半没入泥里,不知所踪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她始终没有能找到另一半绳索,连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抑或说一片空白他死了让她走让她离开未家会不停地提醒着她有人为你而死无论她在哪里可能还来得及,就算来不及,也不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噗----咳咳……” 身后乍然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的身子蓦然一僵,她没有回头,听着几乎咳出心肺的咳嗽声,后背汗毛根根竖起,脚下突地一软,人已跌坐在地是泥潭里,在离岸边两三米远的地方赫连容连忙又把绳子抛过去,未少昀直到露出双肩,才算抬起了胳膊,紧紧地拽住绳子,此时他离岸边不过两米的距离了 赫连容也不拉他,浑身脱力一般瘫软在岸边,未少昀咳声稍缓,不满地骂道:“太没良心,不知道拉我一把但手又举不上去”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 在古代只穿吊带置于阳光之下不过她也没怎么遮掩,毕竟还有个吊带呢 见赫连容拧好了衣服又只洗了洗胳膊和脸,未少昀道:“你不下去洗洗?我不偷看 那枝桃花并不太大,自腰际而起,大约二十公分的长度,黑褐色地枝杆斜斜地蜿蜒而上,粉瓣白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间或怒放,随着他腰肢扭转而伸展,靡丽而妖艳”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我想我没办法从泥潭里出来她发现每当未少昀遇到他不想解决或者难以解决地事时就会拿出这种调调唬人转身继续上路” 赫连容的干脆让未少昀坏笑一阵,“不考虑一下?如果我提很过份的要求呢?要你地银子……”他突然伸手抬起赫连容的下颔” 见他收手,赫连容奇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未少昀迈着方步慢悠悠地前进,“叫我的名字” 赫连容有点奇怪,静默半晌,还是狐疑地开口,“未少昀?” “我的要求是,叫我的名字” “少昀很奇怪没有八百遍也有五百遍,我得都找补回来才行 老夫人忙让碧荣去找安排住宿地和尚,替未少昀他们准备热水净身” 又过一会,热水送到了房间里,未少昀不再打扰赫连容,自己另寻地方洗澡去了,赫连容这才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虽然肩上和手臂上的擦伤还有些疼痛,但相比她能活下来、能在这里泡澡,那些简直太不算什么了 还有一件万幸的事” 此言一出,老夫人对卫无暇的好感又多了三分”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 听赫连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未少昀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正要开口嘲弄两句,便听赫连容又道:“少昀,你也去,也学学医治风湿之法” 突然被点了名,未少昀便将要说的话噎回去,目光移向别处,一副不太情愿地模样” 老夫人就点点头,“无暇,你这玉牌可否借我一观?” 卫无暇便将玉牌递过去,老夫人拿在手里翻看了好一阵子,眉尖不觉蹙起,似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你这玉牌上为何有道裂痕?” 赫连容闻言探头去看,上次见这玉牌时因心思不在上面,故而没有仔细察看,今一看果见玉牌上三分之一处,有道不算细的裂痕,看这裂痕足矣使玉牌断开,可玉牌又好好地连在一起赫连容微讶,“可是抢回的时候弄坏了?” 卫无暇倒像有些唏嘘似地,“这玉牌是在家父手上弄断的,也正是因为这玉牌,才救了家父一命”他说罢,见众人都有听下去的意思,便笑笑,“在下自幼家贫,家父跟着一个远途的商队讨生活,从远处运些茶回来,卖给城里的茶商今晚得熬夜努力再码一章出来,随时准备加更” 赫连容耸耸肩没兴趣喽”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 “那……也卖茶吧?听你说得头头是道地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 “智能大师那……” “咱们在山上还得住段时间呢,哪天去学不行……” “医术哪能是一天半天就能学好的?”赫连容无语地叹了口气,“你自己找大夫了吗?去让大师给你把把脉 赫连容想了想,“这样吧,我们现在去,这样就碰不到卫无暇了 第八十六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一) 宣法寺以大雄宝殿为中轴线,大殿后方左右分有两个院所,东院所为寺中僧侣起居之处,西院所为香客的留宿区域 未少昀与赫连容二人来到东院所门前,与守门的沙弥道明来意,说未少昀身受重伤急需就诊,那沙弥看了看未少昀的脸色,虽不见他有什么异样,却也不敢耽误,连忙将二人请进西院所中,自己前去方丈房中通报”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 未少昀正想说明天再来,赫连容却推了他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你把事情和大师详细说说,还有吐血的事……” 未少昀也不再坚持,摆摆手,“行了,知道了” 未少昀跟着那沙弥进入方丈禅房,赫连容便在院中石凳处坐了,没过一会又有沙弥将一人引进院中,还不待赫连容看清来人,那人已朝她走来,“嫂夫人,你们果然在这让我等在这里“今晚看来不是寻求医道地好时机医道之事岂是三两天就能学成地?你还是为你祖母求些药回去以解眼前痛苦才是无暇岂会不知学医非几日之功?” 赫连容好奇了一下,这么说来卫无暇是知道那个时候未少昀只是顺口胡说” 赫连容不好推辞,“你且说说他也攒了些本钱可以自己贩茶卖茶,谁知一场大祸……”卫无暇闭了闭眼睛,缓了口气,“失去手臂后他不能再参加商队,无人用他,他只能做些低下的工作,为了家人放弃所有的尊严,可一个残废,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家中的情况仍是一天比一天差,直到他临终那天,家里没有一粒米,没有一叶菜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赫连容没有过多解释,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她知道火柴燃尽奶奶就会消失,于是连忙燃起一大把火柴,要把奶奶留住火柴发出强烈地光,奶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这样美丽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无暇,你爹有梦想吗?” 卫无暇毫不犹豫地点头,又怅然,“只是没有达成 智能双手合十轻宣一声佛号,“佛家常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人生太苦不如早日解脱她来自未来,比眼前几人的见识不知多过多少年去,对一些事物的认知见解特别一些也属应该” “什么柴火是火柴 “还不是一样么倒是偶然间记往了制做肥皂地原料人家这的香皂做得比现代的高级多了,并且全天然无公害 未少昀却撇撇嘴还有,以后别理那个卫无暇!”他继续前进,又补了一句:“救命恩人说的!” “好 赫连容还好,精神不错,未少昀却不太好” 卫无暇笑笑,“未兄不在,与嫂夫人道别也是一样” “原来是这样“我祝你一路顺风,老人家身体安康”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 未少昀撇着嘴走到赫连容身边” 赫连容转身进了屋”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地举动有些郁闷,理所当然地道:“莲蓉,把那个丢掉” “你丢了它,我去给你 赫连容地眉头愈发紧了,看着未少昀,缓缓地舒了口气,“行了,他都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筒茶就当是我在山下买的还不行么?我们去寺里逛逛,别想这事了有件事想和大家提前报备一下,今天和圆妈去省会医院听了检查结果,一个小结节,大夫说是偏良性,但考虑到圆妈已经五十出头了,禁不起恶变地可能,所以最好还是及早手术,初定是下周手术,住院也在省会,圆子得跟去陪护不过圆子手上只有四个名额,经过和评审团的相互比对和不忍取舍之下,请如下四位同学尽快和圆子联系:玖月牙、$May、重烟、嫣莞 以上四位同学请尽快加本书书友群然后呼圆子,如果圆子不在线就请把你们的通讯地址留下,会有一份小礼物送给大家有得到礼物的同学们也表怪圆子,因为大家的评论实在是很难取舍,希望再出活动,大家一起加油!!! 第八十八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三) “什……什么……”未少昀还美着呢,等着赫连容来哄他,根本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言论 没见过这么喜欢邀功的人!整天把“我是救命恩人”挂在嘴边,是提醒自己还是提醒她?以为她的笑脸与配合真的是因为那所谓的“救命之恩”而来?以为救了她,她就该义无反顾地站在他那一边点头哈腰、万事依从?这是什么道理! 她不否认未少昀救她的功劳,可这仅是一个引线,一个可以让她忽略一些往事的引线 未少昀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容出了房门,头也没回”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 老夫人早看出了一些端倪可没想到刚好了两天赫连容也站起来“我要去东院所”未少昀的耐心显然已用到了极致就不答应了 他怎么忘了,赫连容是一个最“过不去”的女人,每当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掌控了二人间的局势时,总会发现赫连容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说什么上东院所找智能大师下棋都是她顺嘴胡扯的,她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就溜达到这里,看夜色不错,就找了根柱子靠着看星星 “我先回去了,你慢坐整个天幕地星子全被遮掩,入眼所见俱是姹紫嫣红、金星银光,稍纵即逝后地接连不息,让人目不暇接,仿处梦幻之中,蹿进鼻中的淡淡硝石烟味则提醒着二人,此处尚在人间,而非幻境”未少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带了几许兴奋,与赫连容说了句“你先回去”,便飞也似地跑进东院所,不知所踪了“这些都是你们之间地事” 老太太这么一说,赫连容也有所觉,老夫人开始对她也是充满敌意的,不过从什么时候呢?似乎是从未少昀开始张罗要开酒楼后,老太太对她地态度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未家原有一处书斋,那时你二姐、三妹,少昀和少阳都在书斋念书,我和你大娘时常会去书斋向先生询问他们的课业,不过有一次,我们去了书斋,课堂上却空无一人,我和你大娘等了半天也不见先生回来,倒等来了一把火,那火初时只在门口烧,后来不知怎地,一瞬间,四周窗子也都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很快,我和你大娘都被呛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已在火场之外,少阳因吸入过量浓烟昏迷不醒,少昀也受了伤 赫连容也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年少天纵的孩子变成现今的浪荡模样,相信她比谁都要痛心,如今未少昀稍有转变苗头,别管是为了赌气还是为了什么别的,老夫人自然要压上所有赌注 他在外关上门地一刹那悄悄地出了屋子 赫连容远远地跟着未少昀出了西院所未少昀还寻摸了一根棍子拎在手里不禁让赫连容大皱眉头不是贼” 赫连容微汗通往东南角的方向只有一条砖路,转了几个弯后看到一个单独的院子 走到院前因为没了遮掩,赫连容也就不再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门而去,离着还有十来米呢,就见未少昀红着眼睛跑出门来,手里原来拎着的棍子也没了,边跑边骂,“你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话听着耳熟,电影里地反派败走前都这么说 “红磷?”赫连容向未少昀确认了下问题 “我只是说我不清楚怎么做,但这东西是确实存在的,我亲眼见过” 未少昀得了斥责,少见地没有回嘴,心情更低落了连烟火专家都闻所未闻做了个深呼吸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那矮和尚晃晃悠悠地像没事一样赫连容却不能忘记他转过身前眼中渐渐弥合地玩世不恭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却也没有甩手走开”赫连容总算记得理直气壮地提醒他一次 赫连容白他一眼,“砸伤了手就去上药,顺便也把头涂一涂 “泥潭里有磷?”未少昀深表怀疑” 未少昀扁扁嘴,缓了一会懊恼地道:“上次那根绳子也不知道还在没在,应该再带条来的,你一会站远点,我下去 未少昀举目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泥面上闪动着几团莹绿,颤颤火团幽幽发光,无根无由,似在向他们这边缓缓飘移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 跟着未少昀到了泥潭边把簸箕伸到泥潭中去” 赫连容无语地笑笑” “你为什么要把机会让给少阳?”赫连容想了几种开口方式,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听不出任何自嘲,真地不太介怀一样,“谁知道我会错得那么离谱原来未少昀这个浑球不止无赖可恶、不止幼稚难缠,他还明白很多道理 “我没说话余光看去,一个黑影慢慢靠向他们…… “二位施主……” “去死吧!”赫连容的尖叫还没来得及逸出嗓子,未少昀拎起地上的瓦罐就朝那黑影砸了过去 第九十三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八) 结果当然不是鬼,是花痴和尚偷偷跟着他们到了这里,看他们打捞潭泥,一直给他们加油鼓劲来着 未少昀破口大骂,赫连容跌坐在地直喘粗气,肩上挨了一瓦罐的花痴和尚对自己的伤势毫无知觉,倒是很惋惜那拽回来一半的簸箕,因为未少昀突然松手,上面的泥又烧着了 “要做火柴必需有大师帮忙 看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赫连容道:“磷火是冷火,烧不到东西的明天白天再来取泥就行了我诵段往生经再回去看来他不只是一个脾气不好地和尚只是不能接受别人唬他罢了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再劈,再劈,再劈…… 未少昀看着斧下仅有手臂粗细的木条住了手,万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好了!” 赫连容坐在阴凉处边喝茶水边摆手,“你用那个做出来的不是火柴,是火矩 拿给花痴看,花痴也无语,赫连容留意到他准备了一个大盆装白磷,果然是一人错人人错,花痴的火柴设想是从未少昀这听说地,这俩人对火柴的认知都很有问题然后再用说话的功夫火柴就制成了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未少昀顶着两只黑眼圈,脸色青白,颇像失足堕落的吸毒青年,眼下精神之亢奋” “你注意……” “注意防毒”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未少昀抬手轻打了一下赫连容地头顶,“菩萨也敢冒充!” 打完他就后悔了,怕赫连容回他一招掌碎天灵盖什么的,马上跑去和花痴和尚挖泥了,脸上还带着一些赧然“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可往往才开始加热那一根小小的火柴梗,全用手工不仅速度慢,也会大大提高成本,那么火柴廉价的优势就不存在,当火柴变成了一种奢侈品,赫连容真不知道要造它干嘛 赫连容翻了个大大地白眼,“我保证你吸到一半就吐血身亡” 开什么玩笑,穿越小说里虽然简化了做火柴的过程,但对白磷的危害性却是一提再提,看来作者们也怕胡写误人性命 其实赫连容在沾完火柴药之后才发现自己错了 稳往了目光,赫连容微弯唇角,绽出一抹极轻的笑意,“喂!划啊!明明你张罗得最欢,到了最后关头又发起呆来了” “哦……哦!”错开眼去,未少昀掩饰着神情中地紧张划着了手中火柴 “哎?”花痴停了动作,“怎么变烤鸭了?你开始说的是烤鹅,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不动荤念,善哉善哉 如果有人跑来对她说有一种东西点亮了之后就见什么有什么,赫连容准会打电话报警……喂喂?110吗?我这有个卖迷幻药的…… 现在怎么办呢?跑去跟花痴和尚说支持你研发地动力根本不存在不会有火炉关键是……未少昀!你怎么这么天才呢! 最后赫连容决定去给花痴再讲一遍卖火柴地小女孩地故事 靠!靠靠靠! 赫连容第一次知道原来火柴是一种运输道具 把他们绑到椅子上强迫他们听了N遍小女孩地故事不然那和尚很可能弄个地雷啥的把他们轰了----据说花痴没出家前是专门研究军火的,因不忍见生灵因战争涂炭才毅然舍了火炮炸药,出家改做烟花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床上地未少昀睁开眼睛,看着赫连容站在桌前走神” 赫连容正想着该怎么嘉奖一下他,毕竟做人不能太倒霉,否则真的未来无光了” 未少昀轻声哼笑,被赫连容遮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我努力啊……” 赫连容觉得手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几下,痒痒的,该是他在眨眼 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未少昀很郁闷,“那多少也说个大概啊,要是别人就误会你在闹脾气了!” “哦……”赫连容凑近点看看他,“你以为我刚刚在闹脾气?” “我才没有!”未少昀嘴硬,“为你好知不知道?” 赫连容想想也觉得自己有欠考虑,的确会出现未少昀所说的情形,便乖乖受教,跟着把碗递过去,“尝尝?给你的奖励 赫连容微感失望的收回饺子,“不想吃啊?尝一个呗?”怎么说她也鼓捣了快两个小时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 “哦?”赫连容这才重新看向白幼萱,若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赫连容是不太信的”赫连容笑笑,“也不用想什么借口,我相信我们在此相遇并不是偶然白幼萱虽在青楼对未少昀却是一往情深始终在赫连容身后一步走着” 赫连容说完这话便再无言,白幼萱心中不免忐忑,此次相遇虽是意外老鸨子还是会让她们这样的姑娘高价接些应酬,弹曲喝酒,不可避免 “嗯……你不想见见少昀吗?”赫连容指向西院所外,“他吃了点东西不舒服,不知道上哪吐去了”白幼萱轻轻一笑,“因为他拿了那人的首饰和遗物甩她一耳光告诉她别插手自己的家庭生活吗?赫连容提不起那个精神 她现在对自己与未少昀地关系还算满意,如果时机成熟,再近一步也不是不可能,因为他们的夫妻关系摆在那里,相处了这么久,赫连容对这一点由排斥变得不再排斥 是不是有点失误了呢?赫连容深吸了口气,无声轻叹了一下愿意与对方分享他人不知的秘密,二人的关系可想而知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二少看也不看了只觉胃里一阵翻腾“你说那场火因此而起那么是他想报复二姐才烧了书斋?” 白幼萱点点头没发现先生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赫连容看也不看他,自顾地走到窗边的条案旁收拾行李” 对于他给出的答案,赫连容难免有些失落,做了个深呼吸,“原来如此,现在好点了么?” 未少昀也觉得赫连容的态度不对,讪讪地点点头,“你怎么了?” 怎么了?大概连赫连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莫名其妙、想升升不上去、想降降不下来的感觉;有一种“啊!果然如此”的感觉;有一种想庆幸、却又隐有遗憾的感觉 “收拾东西吧,休想我帮你收拾” 未少昀觉得哪里不对等二人从东院所出来未少昀不经意地道:“我会继续做事地” “诶?”赫连容愣了一下“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我答应你会好好做事地”他说完见赫连容还在那愣着 马车行进了不久又复停下,赫连容从车窗中看到高高悬起的未府匾额,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因为老夫人并未事先派人通知,所以未府众人并未能及时出门迎接,这大概也是老夫人有意所为,进了大门便让人找到未管家,吩咐道:“不要惊动别人,叫秀芸去体顺斋她本没将未秋菊地事放在心上谁知听到这么个爆炸性地新闻不过未秋菊地新闻播报还没结束别说这是主子间地八卦没有切实证据也不能断定什么因此他低头不语嫁出去地女儿如何当家?况且她又不像我常年住在家里她就真是神童了!” 这回变了脸色的不只是老夫人,还有赫连容缓缓长长地吐了口气”赫连容一愣,老夫人在感叹什么?未水莲地绯闻?还是…… 未秋菊却已立时点头 不过未秋菊的态度也很奇怪,她与未水莲一母同胞,理应比其他兄弟姐妹间的关系更为密切,可这点在她们身上不仅没有丝毫体现,未秋菊刚刚流露出的那丝笑意也很值得商榷有几日他们商谈直至深夜,淑芹都是在场的想来三妹不知究理,也不问我们,只凭哪个下人信口雌黄便信了,又来向奶奶哭诉 是新结成的联盟吗?赫连容愈发不懂了未秋菊、未水莲、吴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老夫人拉上自己旁听又是为了什么?这所有地一切……和她赫连容有关系吗? 第九十九章 未府之变(三) 老夫人好一会没有说话,看似也在疑惑,吴氏见状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直到老夫人又问:“你娘……” “孙媳看来,娘患的应该是心病” 看来又是别有内情,老夫人站起身,自然而然将手交到赫连容手上,却也不急着走,反而问起未水莲的情况,“水莲现在暂代当家之职,做得怎么样?” 吴氏跟着站起来,微微一笑,“二妹赏罚有度、公正开明,下人对二妹都很服气” 老夫人脸上这才绽出真心笑意,“理应如此”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刚进城他就闲不住现在回了家也得拿出那时地心思才行一切大概会重归正轨”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孙媳先不打搅奶奶相较之下未秋菊无疑就很看不出眉眼高低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大表忠心阿容,你说……一件宝物真的比性命更重要吗?” “性命?”由于只有她与老夫人两人不过等你真正接管了未家,做了未府当家,我一定会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到时候是找到它还是放弃它,全随你的意愿” 连容停了脚步,听到老夫人这些话她既惊讶又不惊讶,惊讶的是老夫人竟然真地存了想让她接掌当家的念头,不惊讶的是老夫人果然知道那宝贝地真面目”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老太太说地道理赫连容能想通,但她对未家的人际关系有心理阴影,而且她组织能力实在有限,把这么复杂的一大家子丢给她,她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从哪下手啊? 老夫人摆摆手不再说话,待到了和沐轩门前才对赫连容道:“我一个人去见你娘就行了,你回去吧,想想我说的话”碧柳将声音放低了些,“少奶奶与老夫人走后不久,大夫人就将当家之职让二小姐代理,三小姐大概是心中不平吧,毕竟同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一点也没有让她暂为当家的意思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 赫连容笑笑,那一定是白幼萱或者她身边的人,最初在家门口打听,后来干脆跟到山上去,白幼萱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第一百章 事故体质 碧柳忙去取了手巾递给未少昀擦脸,赫连容愕然至极,“你怎么了?”他不是去找白幼萱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而且还以这种造型出现? 未少昀接过手巾,铁青着脸火气十足,“我也想知道怎么了!那个死小子居然把我推下水,让我抓到他死定了!”未少昀又气又恼地抓下头上发带,任早已湿透的头发披散下来,又火大地甩去手上水珠,“真是个疯子!” 赫连容听得莫名其妙,“谁啊?” “不认识,无缘无故地推我下水!” “无缘无故?” 未少昀肯定地点点头,“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说着一紧拳头,“让我当众出丑,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这话听着耳熟,赫连容想了想,好像他们成亲那天,未少昀因为牛屎堆事件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难道又是无妄之灾?这小子是事故体质吗? “烧水,我要洗澡”赫连容坐到他对面,“好方便查看梁上藏没藏东西凑什么热闹?”未少昀没好气地将碧柳赶到旁边去大权在握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从年龄上来看:这个旅行团人员组成都非常的年轻,全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青春无限,活力充沛 叶南风急忙扶住峭壁,稳了稳身形,有些不解地甩了甩脑袋,很有些纳闷:自己平日里壮得像头牛似的,难得生一次病,今天这是怎么了? 忽然间,前方有人大叫道:“南风,你没事吧?!” 叶南风抬起头,前方栈道上快步下来两个年轻的男子:一个比叶南风要胖些、矮些,戴个眼镜,笑起来简直像个小号的弥勒佛;一个比叶南风要瘦些、高些,平头短发,显得非常精神和干练龙道两旁有着淡淡的云雾缭绕,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陡峭陡窄的道路像蜿蜒盘旋的长蛇般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直趋山巅,仿佛若升入天空的云梯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看着这奇险的栈道,不禁倒吸了口冷气:这要是一个失脚滚下来…… 马尾导游见众人有些变色,忙安慰道:“各位游客:大家不必惊慌,龙腾山虽然以险峻闻名,但只要大家注意安全,还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待会大家一定要紧跟着我,不要打伞,也不要拥挤、追逐 忽然间,马尾导游在前面大叫道:“各位游客:可能很快要下雨了,雨中登山非常的危险,请跟我到前面的一座凉亭中暂避吧,等雨停了再走!” “不会吧!”众人顿时一片衰嚎之声一行人急匆匆加快了脚步,没转过几片山岩,就看见前面的一处山崖旁有一座十余平方米见方的凉亭静静地屹立在峭壁之边! 第一章 4 “轰隆……”天空又一个滚雷绵绵而来,几道厉闪窜若金蛇,瓢泼的大雨顿时倾盆大至,形成了密集而厚重的雨幕 “呵呵,这可未必,我就在通道的尽头等你,快过来吧 “也是,那你就继续呆在那吧,”紧接着,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现在呆着的通道半小时后就会消散,而你现在要退回安全地带的话估计要八个小时,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来我这边,只是以你现在的速度至少要四十多分钟,等到通道散去,那后果……” 未等对方说完,叶南风便已撒开双脚向前跑去,心里忍不住暗骂了句“混蛋!怎么不早说!” 奇怪的是,对方似乎能知道叶南风在想什么,通道尽头处再次传来那道已经不陌生的声音,“你又没问我”说完后,叶南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通道内,仅剩下叶南风“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 一路无语,经过十余分钟的狂奔后,叶南风已然来到通道尽头,眼见一面流光闪烁的墙挡住去路,叶南风停住了脚步,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同时心底也有一丝丝的好奇 第二章 3 当叶南风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山洞内,而身后飞流直下的水墙让叶南风疑惑道:“难道我在瀑布里面?水,水帘洞?” “欢迎你,有缘人”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声音更能清晰地感觉说话的人似乎就在身边 “有缘人?请问你是?”叶南风满头雾水地问道 “神族鸟人?您是说天使吗?”叶南风恭敬地问道当神族意识事态严重后,曾不断地派出天使或使者前往各大人类位面四处建立起宗教院,并且时不时的有天使现世人间,妄图获取人类的信仰力”龙腾完全沉溺在记忆当中,一脸追忆的表情显露无遗,浑然不觉早已木若呆鸡状的叶南风 见龙腾停了下来,叶南风急忙问道:“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那个发明试验成功了吗?” “不知道,没人知道这个试验是否成功 “什么?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叶南风喃喃地说道” “接引石?就是那快雕刻着雷电纹状的石头么?”叶南风问道 龙腾依然挂着笑意,耐心地解释道:“嗯,是的,这块接引石乃是当年救我的道家的弟子所造,而方才你走过的那条通道与你方才在洞外所看到的一切景物都是佛家弟子幻化而成,其目的一来是让我与外界的世界完全隔离,不仅让外界无法感应到我的存在,同时也在时间与外界完全区分开来,也就是说在这里即使我过了8000年我始终还是50岁,这是一个时间完全停顿的空间,在这里除了当年我受的伤势完全康复之外其余的都和我刚来这时无异” 叶南风明白了,同时心底也感到了一丝的欣慰,看来并不是所有的神族都一样,至少佛道两家就不曾参与灭世之战,而是出手相助 “那,那既然我现在是您的有缘人,那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叶南风一脸恭敬地问道,对于眼前这名8000年前的人类英雄,叶南风不得不尊敬,不得不崇拜,却又感到一阵阵的惋惜,一个如此英雄的人物却只能永远地呆在这里,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倘若此刻能以叶南风的命换回龙腾的自由,或许叶南风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第三章 2 “嗯,”龙腾沉凝着,片刻后,龙腾长出了口气仿佛做了一个莫大的决定一般,一脸郑重地问道:“倘若你也拥有我这样的能力,你是否肯承担起位面监守者的责任?” “我愿意!”叶南风毫不犹豫地应道,随后转念一想暗道:“不对!”看着龙腾一脸希翼的表情叶南风不确定地问道:“您是说您要……” “是的!我要你做我的传人,让我把毕生的功力和异能力传给你!”龙腾肯定道坦白说,叶南风打心眼里想要这份足以与神比拟的能力,可是他隐隐地感觉事情绝对不是想要就能要这么简单因此你不需要觉得愧对我,因为你是在帮我,让我有了自由,让我可以将肩上的重任卸去,懂吗?”龙腾一脸平和地说着 “我么,呵呵,小兄弟,在你的认知中,死亡是什么?是像现世这般意味着永远不存在么?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死,因为我永远活在你的心中,活在你灵魂里 “嗯!我明白了!终有一日,我会让您带着最后的见证安心地离开!”叶南风同样郑重地应道叫李大民的则是医院著名的内科医生,同样也是医学界的新一代医学精英的代表人物之一! “伯父,是这样的!”周小慧急忙迎了上去,指了指室内的叶南风道,“前天,龙腾山发生地震,震后,这个病人被他的同学发现晕迷在地,便紧急送往常驻在龙腾山下的医院治疗!谁知道,这个病人非常的邪乎,龙腾山的医院用尽了一切方法,就是查不出他为什么晕迷!不仅束手无策,而且让他们非常震惊的是,这个病人的体温高得出乎常理,人却呼吸正常、脉膊正常,您看报告!”说着,周小慧将一份医疗报告递给了周子牙 第四章 1 这是一间宽敞的观察室,里面有三个人 两个女的,都只有二十多岁,长得很漂亮,正坐在一些精密的电脑仪器前,仔细地观测着屏幕上变动的曲线 而中年男子则是一脸颓废,似乎很久没睡好的样子,衣着也和一般人差不多,看起来真像是一个街角小巷中时常可以碰见的中年阿伯一般普通 第四章 2 “总长,战魂奉命率特别行动队前来报到!”中年男子将右手握拳放于胸前向秃顶老人行礼,就在这一时刻,那略嫌佝偻的身形突然挺直了 “总长,仪器完了!”两个女子全傻了眼 “总长,怎么办,要不要我们进医疗室看看情况?!”战魂脸色凝重地道 “嘟——”火警讯号灯亮了,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和刺目的闪光 很快,医疗室里的防火应急系统开始自动工作,天花板上数十个小孔打了开来,喷出了无数道细密的水柱 正在众人感到费解时,躺在医疗室中的叶南风动了! “哎哟,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到全身都酸痛啊!”叶南风悠悠醒转,痛苦地拍了拍脑袋,挣扎着坐了起来 第四章 4 “总长,您……”战魂有些不解只有那两个有些害羞的年轻女子逃一般地溜走了 秃顶老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强忍着点了点头道:“年轻人,这事情说来话长,我看你还是先洗个澡,换套衣服,我再跟你说吧!老战,你安排一下,在1号会议室见我!” “是!”战魂笑着点了点头,向叶南风招了招手,“小伙子,跟我来!” 叶南风连忙“猥琐”地捂着要害,“贼头贼脑”地探头看了看走廊,确定没人后,这才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靠,真是奢侈,这什么机构,真有钱 不一会,一切搞定,衣衫笔挺的叶南风在照衣镜前面打量了一下镜中的自己:高大的身躯,英俊的面容,迷人的双瞳,再配上得体、高档的套装,简直酷毙了 “这个你待会就知道了!”战魂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第五章 2 叶南风直觉地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妥,可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妥,只好满腹狐疑地跟在后面,心道:“这个一脸颓废的老伯似乎有点古怪,看起来不像他的相貌一样老实 “老战,年轻人,都坐吧!”秃顶老人挥了挥手 “这个,老伯伯,我是在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叶南风一坐下来,便实在忍不住那满腹的狐疑了 “独孤伯伯,这里真的是传说中的位面守护者根据地?那您和战伯伯是什么人?!我又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叶南风除了一脸的震惊外,也在盼望着能找到和自己一般当年幻武英雄的传人如今龙腾位面上除了我们这四个原始古国以外其余的国家都已经加入了神圣同盟或黑暗同盟 第六章 1 “哈哈哈!”独孤存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叶南风脸色苦得快要滴下汗来,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世人说:官字两张口了! “呵呵,南风啊,不要苦着脸嘛!我们护龙卫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亏不了你!”战魂也很高兴,看似“无害”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为什么?”叶南风急了 “那我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吗?还有,要训练多长时间啊?!”叶南风知道逃不掉了,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这百来斤就交给你们了,随你们安排吧!”事到如今,叶南风也只有认命了别的东西叶南风没兴趣,只打开了证件看了看:封面内里是一只盘旋的怒龙,前爪一只抓着利剑、一只抓着盾牌,神情凶猛而威严,将护龙卫的神秘和责任展露无遗;再后面的正本部分已经贴上了叶南风的照片,并且将叶南风的姓名、年龄、血型、写得清清楚楚,最后则是护龙卫成员的一些权利和义务 “你们的动作真够快的啊!”叶南风心中苦笑 二人出了会议室,战魂看了看神色间仍有些不平的叶南风,笑着安慰道:“南风啊,为国效劳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成为位面守护者更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命运赐予你特殊的能力,你就注定要有特殊的责任,你放心,护龙卫日常的事情是比较少的,你仍然可以去上学,可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只是护龙卫召唤你时,你要应命就行了,平日里你是完全自由的所以关于其他三城卫的事情以后再和你说,现在我先和你介绍下护龙卫内部的结构,护龙卫分三大队,其中特别行动队,由我担任队长,同时我这队也是护龙卫的主要战队 “加上你我二十二个!” 第六章 3 “什么,才二十来个?怎么这么少?”叶南风有些难以置信 一阵激光从电子屏上闪过,似乎是在对验指纹,很快,检验完成,电子门自动打了开来 “耶,护龙卫还真出美女啊!这几个不是‘BOSS’和‘a’的的小秘吧!”叶南风心中偷笑,坏坏地想着49!” “记录,抗击打能力:5 “呵呵”叶南风乐了,伸开右掌,叫道:“雷!” “砰——”一大团紫黑色电球瞬间从叶南风掌心涌出,那肆意闪烁的电光不断地发出一阵“滋——”的声音,室内众人不得不顺势转过头去避开这道强光 “哈哈哈!”战魂乐得脸上笑开了花,频频点头,“果然没错,我看到这小子竟然能在雷电交击中安眠,就知道他一定跟雷电有缘!虽然这雷电怪异了点,但这并不是问题” 这时,原本在一旁观看的玄镜却皱眉问道:“光会控制雷电还不行,还要看杀伤力!南风,你的雷电能脱离身体,远程攻击吗?” “我也不知道 第七章 2 墙壁忽然裂开了,现出来一个约十余平方米的秘室,秘室的四壁闪烁着森寒的金属光泽,不知用什么特种金属制成的 “南风,这里我们研发的G-008号假人木偶,你先用雷电攻击左边那个,以测试一下你用雷电攻击时的威力!”玄镜向叶南风点了点头 “好,我试试!”叶南风将右手对准右侧的假人,轻轻喝了声:“电击!” “咔嚓——”一道闪电犹如电蛇一般瞬间从叶南风右拳中扑出,带着可怕的摧毁力和奇快的残影“砰”一声正中右侧假人 静,室内静得可怕,众人的呼吸都震惊得停止了 “刀!” “长枪!” “飞鸟!” “……” “难以置信!” “奇迹!” 众人喃喃自语,一脸的惊悚” 第八章 1 护龙卫总部,训练馆 巨大的馆舍内灯火通明,墙壁和屋顶遍布着无数的监控仪器,空旷的地面上铺设了厚厚一层柔软的胶状物质,室内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先进与豪华” 叶南风眼睛一亮,乐道:“没问题,我正想看看传说中的护龙卫究竟有多厉害!” “不是打我一个!”易山笑了 五小易一齐戴上墨镜,默契地自顾走向叶南风身侧,转瞬间便把叶南风包围起来,站在一个五角形的五个顶点 “砰!”易木闷哼一声,膝盖中肘,一个侧翻倒了开去 就在此时,叶南风左脸处拳风呼啸,“砰”一声也中了一拳,紧接着后背、小腹、腿关节又中了两拳一腿 “靠,不公平,有什么了不起的,五个打我一个,又不准使用超能力!”虽然五小易的攻击迅猛,但是叶南风那高得离谱的抗击打能力也不是光在数据表格上看的,仅在几个呼吸间叶南风便已经恢复过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不服气地大叫大嚷道 而他自己,也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下巴脱臼,左手骨折,复位时疼得哇哇乱叫 “呀——”叶南风暴喝一声,身形向前一突,急速间,脚踝一扭,那强壮的身躯已然像一只大鸟一样变了方向,凌空飞踢右侧的易风 叶南风心中冷笑,腿势不变,凶猛地扫了过去 抹了抹鼻间奔流的鲜血,看了看扑在地上的五小易,叶南风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打过?!” “你小子真禽兽!” “半个月就这么厉害!” “不跟你打了!” “算你出师了!” “这总行了吧!” 五小易苦笑着挣扎着爬起身来,人人也是鼻青脸肿的,比叶南风还惨 *** 门外,微娟和雪羽两个人正听着里面的动静,忽然听到里面平静了,微娟诧异道:“咦,打完了?!今天真快,你猜谁会赢?!” “当然是南风赢了,我对他有信心!”雪羽对帅帅的叶南风好感大大的,自然有所偏爱 第九章 4 刚出门的五小易互相看了看,苦哈哈地叹了口气: “唉——” “人比人气死人啊!” “人家有人疼!” “我们没人爱!” “谁叫咱没人长得帅呢!” “貌似我们伤得比较重来着……”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忽地,微娟和雪羽恼羞成怒地大叫一声:“你们五个说什么,看打!”挥动粉拳猛扑过去,摆明了是要虐待伤兵 “是啊,一个月最起码回来一次,不然不饶你!”微娟也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叶南风一眼 “噢,明白了,各位,再见了!”叶南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叶南风经过近月的磨练,性情沉稳了许多,感慨地看了看熟悉的大门,一时间竟有一种隔世为人的恍惚感觉 “龙翔,我回来了!”叶南风松离合,踩油门,轻快驶进了校园,直入宿舍楼下 龙翔学院一所在全位面都算得上是上等的名门学院,犹如常驻在霉国的奥不莱恩神圣学院一样,龙翔也可算是龙国在整个位面上的一个招牌之一!对于这般英才汇集的高等学院,开车上学倒也算是稀松平常,所以沿途经过的学生也只是惊羡地看了看,却也没有怎么当做一回事 到了宿舍楼下,叶南风停了车,拿了钥匙,跨出了车门 “南风?!是你吗?!”忽地,叶南风身旁传来一声犹豫的声音 第47章:第一章 3 “不是,我看这小子一定是傍了富婆、出卖色相了,否则哪会这么有钱!嗯,我看十有八九是这样!”彗星似乎很有把握地点了点头,“色眯眯”地看着叶南风 “靠,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什么!哥们我有工作了,看看,龙国内阁院外贸金融管理特聘顾问,月薪十万!”叶南风拿出“证件”,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天啦!”彗星大叫着仰面向天,满脸痛苦状,“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这个风华绝代的才俊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的机遇呢!” 小敏却阴险地笑了笑:“哥们,没关系,我们跟南风谁跟谁啊!南风发达了,不就等于我们发达了?!从今以后,咱们的伙食费南风你全包了!” “泡妞的费用你也包!”彗星恶狠狠地道,大有叶南风不答应就把他掐死的架势 第48章:第一章 4 “你、你知道吗,差点将我和、和彗星累死!可、可一想到你、你晕、晕迷不醒,咱、咱哥们就、就是累,累死也、也要救你!”小敏忽然流泪了 “你、你知道吗,龙、龙腾山的,的医院治不好你,咱、咱哥们急、急了,就、就……”彗星也哽咽了,眼眶微湿,就个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是兄弟,那还分什么你我?当然谁身上钱多就花谁的,你说是不是?”彗星并不给叶南风说话的机会,抢过话头直接打断道 “你还真寒酸,不过我也好不了多少,就比你多几十块…”小敏也极其配合地掏出钱包仔细地翻着 “……”叶南风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哭笑不得 *** 街边 逛了近两个小时后,叶南风一行三人进了一家露天的夜市排档铺内,胡乱点了一桌子菜,再一次胡吃海喝着 “你着,着什么急啊,难道你不知道茶能解酒么?等我们全解了再,再跟你拼……”彗星一边啃着海鲜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 看着两名死党这副丢了魂的模样,叶南风不得不承认地苦笑道:“美女的魅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哪知叶南风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倒是引来两人压抑了许久的报复,“我说南风,你小子实在混账,其实我们这个班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轩辕倩对你有意思,你说你还装什么糊涂?” “就是,就是,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遭殃一伙倒霉,你看看,就是因为你的不识相我们班里的男生有多久没看到班长的笑脸了?”小敏也不甘落后地数落着 面对两位好友的数落,叶南风并不在意,反而是隐隐地对轩辕倩感到愧疚 第51章:第二章 3 当然,若是现在的话,叶南风或许会大大方方地接受轩辕倩的邀请,甚至有可能会在适当的时机向其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 “你们有完没完,不是说喝酒么?来干!”叶南风端起酒杯吆喝道 叶南风嘴角挑起冷笑道:“给你两个选择,马上用蚂蚱的姿势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否则就让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说完,叶南风右手一松,让青年直溜溜地摔在地上 “呼哧,呼哧——”青年急喘地呼吸起来,随后勉强站起身,苦着脸说道,“大、大哥,那,那个蚂蚱怎么跳的,我也不会啊……” “滚!”叶南风喝道 今天是第二学年的第一堂数理课,为了给授课老师王教授一个良好的印象,是万万不能迟到的!不然就是那个老词了——死得很难看! 谁知刚进学堂,原本热闹非凡的学堂忽然寂静下来 “班长,昨晚没吓着吧?”叶南风一见轩辕倩就想到昨晚某美少女一脸惊恐的表情,直至倒霉的蚂蚱哥落荒而逃后还掩饰不了那惊魂未定的神色 “这个,”轩辕倩脸色红了红,鼓足勇气似的扭捏道,“今晚我想请你吃饭,就算是答谢你昨晚帮我解围,你,你有时间吗?”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叶南风那魅力十足的双瞳 “哇噢——”学堂内爆发出一片羡慕的口哨声和尖叫声毕竟对于轩辕倩这样的美女来说,在如此大庭广众下遭到这样的拒绝并不亚于当场给她几巴掌,“南风这也太过分了……”两人心里想着),“那下午放学后,我在学院门口等你,好么?” “嗯,好的!”叶南风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微笑,乍一看去倒是颇有绅士的味道 “唉,长得帅就是烦!”叶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55章:第三章 3 “耶!”小敏和彗星诡计得逞,得意地互相击了一掌 叶南风想了想,当下回宿舍楼下开了那辆BM商务车,直奔学院大门 “走吧,我在里面订好了位置!”轩辕倩轻声道,声音有些害羞 叶南风动容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这般痴情,一时间,叶南风几乎起了过去紧紧将轩辕倩抱进怀里的冲动这不,叶南风和轩辕倩的一段爱情经历就这样轻松地开始了 叶南风推门走了进去,便见在正中的一张方桌上,正摆着两台宽屏电脑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把兄弟们丢下,自己一个人去享福,你的良心何在?!”小敏满脸悲愤,咬牙切齿地道 “不错,看看兄弟们过的什么日子,啃方便面度日啊!多可怜,55555……”彗星的脸像变戏法似的,刹那间满面泣容 叶南风暴汗,随即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个,兄弟们,我记的是你们给我安排了重大任务叫我去享福的吧,怎么?现在成了我的不是了?” “有么?”彗星急忙向身旁的拍档猛使眼色问道 叶南风看得额头冷汗直冒,忍不住问道:“喂,哥们,你们怎么饿成这个样子?!现在才刚来学院没几天啊,不会生活费就全花光了吧?!” 彗星头也不抬,一边啃着一根油腻腻的排骨一边支吾道:“废话,你、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呃——不是说让班长给咱俩介、介绍个女朋友吗!这泡妞是要花钱的,我们又不像你那么有钱,所以现在就得要开始省着点……” “嗯?”叶南风脸色一正! 彗星急忙改口道:“喔不,现在该叫大嫂了……” 小敏也急忙口齿不清地跟着说道:“现,现在进展的,怎,怎么样了?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快活了,让兄弟们独守空房!”说着,长长地打了个响嗝 两个人按住叶南风,用一双油腻腻的手在叶南风身上到处乱摸起来 有句俗话说:朋友间的距离是一米,兄弟间的距离是半米,恋人间的距离是负数 两拨人瞬息间接近在一起,忽然间,那身着白西装的年轻男子“咦”了一声,呆呆地看了看走近的轩辕倩:秀发飘飘,白衣胜雪,玉面如花,充满了东方女性特有的优雅和素丽这个人我听说过,一般人惹不起!” “噢,难道这个小犬二郎有三头六臂?!”南风味最讨厌别人说他不如虫国人,气鼓鼓地道 第63章:第五章 3 “南风,这个小犬二郎是虫国最大的财团小犬财团社长小犬太郎的次子!小犬财团在虫国国内的政经两界势力深厚,即使是我父亲也都因为生意上的关系不得不给他三分薄面!”轩辕倩忙柔声相劝道 “没事,没事!”彗星勉强笑了笑 “南风,真没事,一点小摩擦而已!”彗星一脸的不在乎,支吾着不肯说 “还说什么?!”叶南风语气冰冷地说着很多学生社员来到学院的第一件事往往不是先到学堂报到,而是来到馆内做晨练 第65章:第五章 5 忽然间,一辆黑色的BM鸣着嗽叭从远处驶来,那横冲直撞的模样吓得沿途行人纷纷闪避 这么一闹,正在台上讲演空手道技法的小犬二郎无法继续下去了,转头冷冷地看着穿着皮鞋就走上擂台的叶南风,眉头皱了皱,问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真健忘,昨天下午咱们不是才见过一面么,现在就想不起来了吗?”叶南风冷冷地道2:这也是最让我生气的,你为了追求我的女朋友,竟然派手下和社员来打我的兄弟,还威胁我,你们小虫人一向都是这么卑鄙的吗?” 小犬二郎愣了愣,英武的面孔上有些茫然,也有些愤怒,忍着气道:“南风同学,我想你一定是对我们虫国人有偏见 “原来是这样!”台下的学生们已经听清楚了怎么回事,但只是互相看了看,没有什么人表态原因很简单:帮小犬二郎,理由站不住脚,而且有卖国之嫌;而帮叶南风,这些人似乎又担心以后要穿小鞋,所以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在这里,我代表他们向您和您的同学表示歉意,并且愿意做出适当的赔偿!如果您还不解气,我可以将他们赶回虫国 “那你想怎么样?”小犬二郎一脸的无奈不过,你似乎忘了一点,龙国浩翰大地,卧虎藏龙,你怎么就知道我打不过你们呢?” 小犬二郎的眼神霎时间锐利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叶南风,犹豫了一下道:“好吧,这既然是男人间的恩怨,就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第69章:第六章 1 叶南风硬起心肠,冷冷地对小犬二郎道:“开始吧,我赶时间休息!”说着,脱了上身的西装,扔到了台下 “南风同学,既然您选择了武力解决这个误会,我们也只好奉陪!但是,”小犬二郎严肃地道,“武道的精神,是全力以赴,不留后手,所以我们不会留情的,请您小心!” 叶南风现在倒不是太讨厌这个小犬二郎了,平静地笑了笑,“这个我不担心,我只担心你们输了以后会不会到处告状找我的麻烦!” 小犬二郎脸上顿时呈现出愤怒的神色,肃然道:“这你放心,我们虫国人也是有自尊的!” “好,开始吧!”叶南风指着两个保镖,冷冷地道,“你们一个不够格,两个一起上吧!” 那个叫小本的保镖皱了皱眉头道:“南风同学,打人是我们不对,但你要我们一起上,这是对我们的侮辱!” “不,像你们这种实力,让我一个打一个,才是对我的侮辱!”叶南风毫不客气地道 “呼——”—记犀利的手刀一左一右呼啸着破空砍向叶南风的双肩,凶猛异常——不愧是空手道五段的高手,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极大的破坏力 “去死吧!”叶南风暴喝一声,连闪都没闪,右拳如苍龙出海、电闪雷鸣般击在了猪奴小本的右膝上 擂台下顿时一片哑然,众人震惊了:只用了不到十秒钟,性无助和猪奴小本已经全部被叶南风击倒在地,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再看擂台上,性无助鼻梁骨完全坍塌下来,口中吐着丝丝血沫,躺在地板上已经昏迷过去,估计一时半时醒不过来了 “啪啪啪……”小犬二郎从台下站起身来,淡然地鼓起掌来,“好身手,没有想到南风同学竟然这般厉害!看来,龙国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啊,一个普通的学院中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轮到你了!”叶南风平静地看着小犬二郎道,“我正想领教一下虫国空手道能强到什么地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希望如此!”小犬二郎走上擂台,挥了挥手,有几个干事上前将受伤的性无助和猪奴小本迅速扶了下去、送往医院 “来吧!”叶南风浓黑的眉毛扬了扬,双拳紧握 “你也不错,反应很快,我也要对你重新评价!”小犬二郎左手手肘处微微颤动,显然也没有占多少便宜,但脸上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多谢,我现在就去!”小犬二郎又鞠了一躬 “走吧”叶南风看了看现在还目瞪口呆中的轩辕倩三人 “南风!”轩辕倩则惊喜交加地叫了一声,一时泪眼婆娑的竟说不出话来 叶南风顿时苦了脸,轩辕倩忍不住笑了起来,撇了撇嘴:“叫你逞能,活该!” 叶南风暴汗…… 第73章:第七章 1 夜晚,华灯初上,繁华的京城闪烁着万千霓虹” 想到此,叶南风苦笑地摇了摇头,对轩辕倩笑道:“小倩,我看他们几个是不打算吃了,光看就看饱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该想想上哪去填饱肚子?” 轩辕倩并未答话,只是好笑地白了某人一眼 这不说还好,一说可就坏了,经过叶南风的调侃后,一直极力保持风度的两人终于忍不住集体破功” “遵命!”叶南风笑道 直到轩辕倩眼神示意后,叶南风才感觉到众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顿时一改轻松的神情,慌张地搓了搓脸蛋问道:“我脸上有花么?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哎”彗星和小敏不约而同地哀怨出声” 第75章:第七章 3 话音刚落,五道眼神更是复杂地投到叶南风的身上,不解,怀疑,直到叶南风一一用放心和肯定的眼神做了回应后,那两道杀人的目光才散去 “吱!”叶南风大惊,猛踩刹车 “你打伤了小犬二郎少爷是吗?”一夜龟公单刀直入 猛然间,原本平和、固执的一夜龟公神态立时变得严肃、森然起来,一股强者的气势油然而生 “叮!”锋利无比的太刀重重地没入了紫黑色能量中,发出了一声清亮无比的铮鸣 只是在那一瞬间,紫黑色能量突然迸射出一团缠绕着的雷电 “砰!”在一夜龟公难以置信的惊恐眼神中,叶南风右腿暴起如电,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胸口 “扑!”一夜龟公飞撞而回,半空中鲜血狂飞,一头重重地跌回到LZ车上 想到这里,叶南风的杀气倏忽间泯灭了,右手的能量光球也立时退回体内,冷冷地道:“算你走运,我对杀人没什么兴趣!” 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叶南风不再理一夜龟公,就向自己的BM走去 叶南风的双瞳目闪出一丝电光,面对这些无耻的虫国人,叶南风很愤怒 *** 这里是香山附近的一个虫氏别墅,依山背水而建,规模庞大,风景秀丽,十分的雅致 “叶先生,由于别墅规模较大,走路比较费时间,所以我们备了游览车,请您上车,我来带路!”初夜处男一指路旁一辆小巧的游览车 凉爽的秋风静静地吹着,片片的落叶不停地从树梢滑落,其中有很多火红的枫叶,一时间,这唯美的景色让叶南风不禁有些沉醉 “谢谢!”叶南风虽然对这些虫国人很没有好感,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小犬大郎脸色有些尴尬,继续道:“真是抱歉,请不要见怪!叶先生,在下在寒舍已经备好了酒宴,请随我来!”被叶南风杀了威风的小犬大郎客气了许多 小犬大郎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杯向叶南风示意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就是打肿你的脸!”叶南风锐利的双瞳目中寒光暴闪,一记刚猛的直拳呼啸而来,直取小犬大郎鼻梁 “八嘎!”一旁的本人欠日大怒,怒吼一声便要冲向叶南风 小犬大郎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旁的和服少女忙端过一盆清水、递过一条毛巾 “明白了!欠日,去请早泻君他们到这里来!”小犬大郎忍痛点了点头 第二个虫国人约三十余岁,一身黑色的剑道服,脸庞瘦长,目光内敛而严肃,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大家风范 叶南风也愣了愣,这三个虫国人竟全会说龙文,不知是巧合,还是小犬大郎有意挑选的 “大家既然都认识了,那么比武就开始吧!”这时,小犬大郎拍了拍手,客厅的一堵墙壁突然打了开来 第84章:第九章 2 “这里我段位最低,就由我先来领教一下叶先生吧!”勇猛的早泄不举大步走出,率先走过木桥 忽然间,站在场边的本人欠日敲响了一口挂在池塘边木架的小铜钟,喝道:“武道重在切磋,不许伤人性命!现在比武开始——” 早泄不举犀利的眼神随着钟声突地一亮,忽地暴喝一声:“得罪了!”身形一晃,揉扑而上 叶南风这时才明白:这早泄不举虽然看似勇猛,却并不糊涂,他以空手道开头迷幻敌人,然后突以柔术随后猛扑,可以占得先机——狡猾的家伙! 看着早泄不举十指将近,叶南风知道要是被早泄不举抓个正着,恐怕下面就是凶猛的后仰摔,不跌个半死也差不多 “砰!”臂、脚相击,早泄不举如同撞到了一个火车头相似,“蹬蹬蹬”连退三步 叶南风急退一步,右腿猛然抬起,一记膝肘便迎向早泄不举的脸部! 早泄不举大惊,脸部急抬,双臂奋力向前一格 阳痿无料脸色肃穆起来,信服地点了点头道:“糜烂君的判断果然厉害,叶君已经初步扳回劣势了,早泄君要危险了!” 场中的叶南风这时忽地笑了:“早泄先生,如果你只有这几下的话,对不起,我赢定了!” “八嘎!”早泄不举大怒,双臂一挥,便欲再次抢上 叶南风怒吼连连,双腿像疯狂舞动的车轮一般一口气踢出了六腿 “八嘎,去死吧!”早泄不举怒吼一声,虽然双臂在适才的格架中疼痛欲裂,但犹有反击能力:身形一侧,双手闪电般探出,竟然准确地抓住了叶南风袭来的右臂 场边霎时间一片寂静 淡淡的夕阳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恍惚间,一道犀利的闪电在场中划过,在空中飘浮的枫叶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哧!”感受到眼前炽烈的刀弧和刀气,叶南风的脸色立时凝重起来:身形急速一晃,避过刀锋的同时,左腿斜起如风,直钩阳痿无料的右臂关节! 阳痿无料不愧是一代宗主,身形一侧,轻松避过叶南风攻势,同时战刀火速回转,斜削叶南风腰际 谁知还没有站稳,火舞第三刀又起,斜掠而起,似从深渊中腾空而起的苍龙,发出诡异的尖啸声、直取叶南风腰胁风势突起,剑气横流,刀势四面涌至,不辨其踪糜烂君,就靠你了!”阳痿无料一脸落寞地走向场边 糜烂龟头满意地点了点头,缓步走入场中,脸上还是那温和的笑意,赞叹道:“没想到,阳痿君这样强大的实力还是败在了叶先生的手上!看来,我今天真是来对了,难得有叶先生这样厉害的对手!” 叶南风直觉地感到这个糜烂龟头要比阳痿无料更难缠,不禁头皮微微发麻,脸上却显不出什么,微微一笑道:“我正想见识一下虫国剑道九段高手是什么样的水准,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我有这个自信!”糜烂龟头温和地笑着,声音却是非常的自信,“噢,对了,我用的刀也是战国时的名刀,村雨丸!不过,我不喜欢那个‘丸’字,就叫他村雨好了!叶先生现在还不用兵器么?”糜烂龟头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拔出了腰下的战刀 “嗯,”叶南风沉吟了一下,心道,“要说我是被逼的,那也太丢人了些!”想了想道,“应该还是我们正常龙国人的想法吧,修身养性,强身健体!” 糜烂龟头闻言笑了,微微摇了摇头 在不断的电击侵蚀中,村雨发出痛苦的铮鸣 果然,当水源能量一触碰到紫色雷电后,不仅没能有效地抵挡,反而使得雷势更强,村雨发出凄惨的铮鸣,从刀尖开始迅速地化为齑粉,快速侵袭向糜烂龟头所握的刀柄,化成一片银色铁屑飘落下来 “是的,请叶君指教!”糜烂龟头鞠了一躬,脸上只有诚恳,没有什么痛惜和愤怒的意思这场比试就算我们打和了吧就算没有赢,如现在一般,也没有什么 第95章:第十一章 6 叶南风感觉有些被人当猴耍的感觉,连杀了这厮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齿地道:“你知道吗,我现在越来越憎厌你了否则,还是做敌人的好!” 阳痿无料和糜烂龟头愣了愣,阳痿无料忙道:“对于几十年前的那场罪恶战争,在下一直是深感歉意的,虽然那场战争的主导并不是我们虫国,但是毫无疑问作为侵略者之一,虫国有着无法逃避的责任” “明白了,叶君走好!”阳痿无料和糜烂龟头一起鞠了一躬 第96章:第一章 1 饶是叶南风一向胆大,此时看见这样的死者,心中仍是有些恐惧,禁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 紧接着,若水将燃烧着的符篆快速从死者脖颈间的青黑牙印上一扫而过 叶南风实在忍不住了,纳闷道:“清风,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没有?” 清风忽地惊醒过来,脸色有些发苦道:“事情恐怕有些不妙!” “怎么回事?!”叶南风心中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需要尽快解决它,否则……”清风显然也急了 而一直在一边听得险些吓破胆的刘局长此刻已是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里一个劲地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早点离开呢? 看出叶南风一脸的惊恐,清风笑了笑,道:“这倒不尽然,毕竟上次那具尸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当时它受的伤并不轻,要知道僵尸可不比我们人类,我们受了伤或许可以十天半个月恢复,但是僵尸可不行,它们不受伤则已,若一受伤,那想要恢复的话至少也需要上百年之久,若伤重的,则可能数千年,甚至上万年,而上次那具尸所受的伤并不轻,而距离现在也仅数百年而已 叶南风翻了翻眼,没理她,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办法查出它的行踪吗?” 清风脸色凝重起来,缓缓道:“如果是游尸,倒不足为虑,我们护龙卫随便出动一个人就能把它摆平的!若是暗尸,虽然棘手,但也不难查出它的行踪!若是尸,那可就麻烦了,以我们三人的实力恐怕难以应付 第99章:第一章 4 “那我们执法队能做些什么配合呢?”刘队长忙道 叶南风和清风二人面面相觑,忽地笑了:女人啊,烦! 第101章:第二章 2 忽地,清风看了看时间,点头道:“十一点了,我们准备一下!南风,僵尸是不惧一般的枪和兵刃的,所以车里的武器就不要动妹妹,你守南面明白了吗?” “明白了!”叶南风点了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自己小心!”清风嘱咐了一句 *** 走了百十步,感觉灵敏的叶南风发现四周有不少隐密的呼吸声,知道这是潜伏的执法队队员,便没有惊动他们 整个过程说起来慢,做起来快,其实也不过十秒八秒的时间待会老子抓住你,管你什么暗尸、游尸,非把你撕成碎片不可!” 忽然间,叶南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只觉身后一股阴寒的邪气泉涌而来 “目前还是是暗尸,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尸,大概我们要一起上才行!”清风脸色有些发苦,急道,“妹妹,快准备定身符你定住他,我用天雷符引下天雷劈它,看看有没有效果!” “好!”事到临头,若水也不敢皮了,迅速准备好了符篆 “小心!”清风突然大叫一声 瞬息后,天雷结束,叶南风众人睁开了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身前 “不好,暗尸的实力太强了,看来很快就会过渡到尸,这符篆已经奈何不了它!”清风脸色大变 “南风小心!”清风大叫一声 “砰!”暗尸吼了一声,“砰砰砰”连退了三步 叶南风却是脸色发紫,右腿有些发抖,心中叫苦道:“我的妈呀,踢得我的腿痛死了,这僵尸可真是铜皮铁骨啊!” “吼……吼……”凶性大发的暗尸屡遭重创,彻底毛了! 猛然间,僵尸一弯腰,赤红的双目中发出血色的红光,在夜空中诡异地一闪一闪起来 忽地,暗尸的身体发出了“咯咯”的爆裂声,瞬息间,整个暗尸像是充了气似的突地变大了一号 第106章:第三章 3 叶南风痛得闷哼一声,立足未稳时,奇快无比的暗尸已是兴奋地咆哮了一声,追袭而来:十只黑色的鬼爪阴气袭人,直插向叶南风前胸 叶南风大惊,凌空向后一个急跃,正闪在一堵楼道矮墙之后 “可恶!”叶南风避无可避,脸色狂怒地大吼一声,双拳雷电大放,将整条臂膀完全笼罩在电光之中,直直地对上了暗尸的两只鬼爪 能对暗尸造成威胁的紫黑色雷电一灭,暗尸双臂一振,暴吼一声,背上的桃木剑轰然炸裂,空中的阴阳八卦镜也被血污一蔽,咣当掉下地来怪不得这家伙昨天刚吸完血,今夜就急火火地又出来了,原来是急需能量进化!” “是的!”若水也补充道,“我听爹爹说过,真正的尸是以人类形态出现的!” “还好,还好!不过也是,要不是这家伙具有了尸的一些能力,我的紫黑雷电是不会被它轻易抵御住的!”叶南风庆幸地舒了口气但在我们护龙卫中易家五兄弟擅长物理攻击和防御,‘格雷’、‘风神’、‘翼人’、‘金麟’、‘水镜’、‘木子’、‘土岩’他们也都是物理攻击的好手;而‘卜魂’只会占卜,‘邪眼’只会降妖除鬼,对付僵尸都不是他们所长” “那还等什么?快去联系啊!”叶南风叫道” 叶南风冒了汗,叫苦道:“那道家术一脉里总有你们认识的吧,你们找几个师兄弟来不行么?” “唉!”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若不是面临什么人类灭族的大危机,佛道两家是不会直接出手的,远的不说,就单单是数十年前黑暗同盟指使旗下各国进犯我国的事,你听说过佛道两家出手了吗?顶多也只能是我们这些入世者和世界的一些高手或像你这样的异能者出面!” 叶南风无语,苦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年那些小国敢进犯我们四大古国,看来佛道两家也并不是真正的慈悲为怀,只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那龙国各地名山大川里总该有一些能够消灭尸的奇人异士,赶紧派人去找来助阵啊?!” “南风,那些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找?也许一两年都找不到一个,就算找到了,愿不愿意帮忙还难说 第110章:第四章 3 “尽力吧!”清风点了点头,“但如果我们不行,等暗尸进化成尸后,一旦闹出了大乱子,说不定就有奇人隐士或高人们自动出山了!” 叶南风一肚子火气,嘟囔道:“高人,高人个屁!难道非得出了大乱子了才肯出来摆下威风?要是这样,那倒不如永远老死在山里好了,守护龙国的事情就由我们护龙卫来做!” “呵呵,也是!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清风也笑了 “呵呵,哪有!”叶南风矢口否认,嬉笑道,“就是有,我自己也不知道” “呵呵,那倒是!不过你似乎天生就可以克制僵尸这样的怪物,而且也不怕尸毒,那我们再和僵尸作战时就又添了一点胜算!”清风轻笑道,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呵呵,那是!”叶南风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南风,没事吧?!”说话间正是特别行动组的组长战魂 叶南风恨得牙痒痒,没好气地道:“别幸灾乐祸,要是换了你们,说不定比我还惨!” “行啦,行啦,别斗嘴了!南风,干得不错!”战魂正色道 第112章:第五章 2 “没什么,自打被你老人家拉上贼船,我就没打算轻轻松松地过下去!”叶南风撇了撇嘴 “你小子!”战魂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色道,“南风,我知道这次暗尸的事情很麻烦,但一时间内我们护龙卫只能靠你们三个解决这件事了,希望你们能体谅总长的苦衷,为了龙国的安危,全力完成任务!” “头,您放心吧!我们好歹也算是位面守护者,保护人类是我们的职责!”叶南风点了点头 “那不行,头,天亮了我就得回学院!”并不是叶南风不想呆在这里,而是他不想让轩辕倩为自己担心 叶南风早已编好了美丽的谎言,咳嗽了一声,傲然道:“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办完事回来,正好遇到两三个歹徒欺侮一个弱女子!兄弟姐妹们,遇到这样的事情,是男人的,就得迎头而上,你们说是不看看,在医院呆了一夜,歹命啊!” “你怎么这么傻啊,怎么自己冲上去,就不会报案么!看,受伤了不是!”轩辕倩又惊又吓,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我说班长,谁不知道南风的身手那是顶呱呱的好啊,您啊,就别再一脸的担心了,再这么下去可是要出事的!你也不想你那群数量庞大的爱慕者来围殴南风这个伤残人士吧 “嗷嗷!”室的男生们立即配合着发出一阵狼嚎声 “咳咳,上课了,怎么这么吵!”忽然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慈眉善目的,显得很和蔼 “是这样吗,南风?”张老师有些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叶南风 “那好吧,上课了,都归座吧!”张老师欣慰地看了看叶南风几个,点了点头 “是,是!”叶南风不敢再闹,便认真听讲起来 叶南风和轩辕倩相对而坐,中间是几个可口的西点 “南风,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通讯器里,清风一脸关切地问道 叶南风看了看已经拆去绷带的双手,除了几条淡淡的指痕外,简直恢复如初,笑道:“你忘了我的抗击打能力是常人十数倍之多吗,已经好了!” “太好了,你马上回基地来,有事找你!”清风在电话中长长舒了口气 “我马上就到,再见!”叶南风关了手机,冲着小敏和彗星道,“嘿,哥们,部门里有事,今天的课我就不去了,让小倩帮我记好笔记,拜托了!” “知道了,我们会和大嫂说的!”小敏笑着摆了摆手 三个人叶南风认识,一个是头战魂,另两个是清风、若水兄妹,另一个人却是很奇怪:他整个人都罩在一个巨大的黑袍子里,而且人又坐在暗角,根本看不清黑暗中的面孔究竟是什么样子,显得异常神秘 好在叶南风心理素质过硬,脸色马上恢复了正常,笑着伸出了右手,“翼人,很高兴认识你!” 翼人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握住了叶南风的右手,忽地赞叹道:“你胆子很大,一般人见到我,没有不吓个半死的!” “呵呵,我们大家都是怪人,彼此彼此!”叶南风乐了只要暗尸出来,很快就可以追踪到它的准确位置!而且只要翼人能缠住暗尸片刻,我们就可以赶到了 第118章:第六章 3 “这样啊,的确是好主意!不过,”叶南风却有些担心道,“听清风说,翼人你只擅长物理攻击,并不能奈何那暗尸 “现在十一点半,可以准备动手了!”叶南风看了看表,扫视了一下众人 “纸鹤、纸鹤,以我之血,注你之灵!”清风将左手食指放到口中,用力咬破,然后快速在符篆上滴了一滴鲜血须臾间,一只火红的小小纸鹤在烈焰中诞生,轻轻鸣叫一声便张着翅膀飞向了茫茫的夜空,真像一只光亮的萤火虫 “酸!”若水不屑地撇了撇嘴汗……绝对不是故意的,这个是滕腾讯的自动章节切割,批量发章节的都这样的后果 “翼人,你跟着,一切小心,我们马上赶去!”清风回了一声,急通知叶南风,“南风,向西,快点!” “没问题!”叶南风急转方向盘、控制下油门和离合器,漂亮地来了个漂移,转道向东,飞驰而去 叶南风和清风只当没听见,二人开车一路狂飚,见灯闯灯,见路过路,急速间靠近了城东边缘 “快!”叶南风和清风兄妹撇了汽车,铆足了力气,向着小山上一路狂奔半空中,传来一阵凄惨的哀嚎 “嗯,我的利爪对这家伙不管用,只好用雷枪一时阻止它,幸好你们来得及时!”翼人脸色抽搐、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忍受着尸毒攻心的可怕痛苦 这时雷电中的僵尸突然仰天咆哮一声,身躯一阵颤抖,又是一股血雨从身体中涌出,紫黑色雷电只是勉强地挣扎了几下,再次无奈地消散 “可恶!”叶南风正要再次扑上,清风却大叫道:“南风,让我们来!妹妹,我缠住它,你准备七符玄阵!” “是,哥哥!”若水这时也不顽皮了,应了一声 清风急忙取出三张符篆,大叫道:“天雷应我,降妖伏魔,三雷连发,去!” “蓬!”在若水赤红的脸色中,三道天雷符猛然燃烧起来,迅速脱手飞身空中 紧接着,夜空中,第二道、第三道天雷迅速酿成,威势十足地准备惩戒着扰乱人间的妖灵 “好!”若水迅速在手中燃起一道符篆,娇喝一声:“七符玄阵,起!” “轰……”一声符篆飞向暗尸头顶,射出七道金色的光芒、照耀在七杆小旗上 变身完成的暗尸更加凶猛,惊奇地抬头看了看,正要再扑向叶南风三人时,突然身侧的七杆小旗动了! “嗖嗖嗖……”七杆小旗忽地化身为七个身穿古服的小金人,射出无数道金色的光练,形成了一道金色的罗网,重重地从半空中压向暗尸 在若水绝望的眼神中,暗尸十指如钩,狠狠地抓住了若水的双肩,然后两颗锐利腥臭的獠牙便向若水粉嫩的脖颈迅速咬去 原来竟是恢复过来的翼人及时赶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救了若水一命! “畜牲,去死吧!”翼人挥动右拳,霎时间光华浮动,罩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重重地击在了暗尸有些愕然的怪脸上 “砰!”“吼!”暗尸痛得惨叫一声,手却抓得若水更紧了 扔出了若水,暗尸迅速回过头来,冲着清风便是刚猛的一爪! “砰!”清风躲闪不及、胸部重重中了一爪,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三丈多远 在暗尸兴奋如野兽般的嘶吼声中,叶南风被举入了半空之中 忽然,暗尸全身冒出腥臭的血雾,布满全身的紫黑色雷电立时又无奈地消散了 “啊!”叶南风惨叫一声,只觉得全身的骨骼都要被暗尸拉散了一半、剧痛无比 一时间,叶南风只摔得黑天黑地,再也挣扎不起,全身燃烧的雷火电焰也立时回复到体内 “呀……斩!”叶南风急一侧身,右手雷刃划过一道烈烈的光焰,猛劈而下 天空中、月光下,又是一片晴朗的月色 “回!”叶南风轻喝了一声,成百上千的雷电飞鸟瞬间飞回叶南风身边,没入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风也捂着嘴偷偷直乐,脸部都笑得快抽筋了! 叶南风有些纳闷地向身上看了看,猛然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此刻竟然是全身赤裸,无有一物 叶南风这才猛然记起:刚才自己体内的紫黑色雷电突然变化为一股雷电气焰的时候,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烧得精光,刚才自己只顾与暗尸死战,竟然没有发现这么个严重的问题! “啊!惨!”叶南风霎时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然坐了起来,双手捂住要害,脸上红得发烫,支吾着道:“这个、这个,失误,失误!翼人,我车里有备用的衣服,麻烦你下去取一下,求求你了!” “哈哈哈……”山坡上顿时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两位护士姐姐,能活着看到你们可真是太高兴了!对了,若水妹妹怎么样了?”对清风气得有些发紫的脸色,叶南风视若无睹 清风悻悻地看了看翼人,又瞪了眼叶南风,苦笑道:“妹妹,你刚负伤,不在病房呆着,乱跑什么?” “嘻嘻,我比你们受伤都轻,只是肩头一点皮肉伤,去了尸毒就好多了!没事的,哥哥,我一个人呆着好闷的!”若水撇着小嘴,向着清风撒娇 “随你吧,真拿你没办法!”清风一向对这个宝贝妹妹疼爱有加,只好由她去了另外,由于叶南风居功最大,所以再加一成的月薪奖励!”战魂脸上满是微笑 “哇噢!”室内顿时一片欢腾,一片掌声 忽然间,病房门微微打了开来,从门缝中挤进两颗脑袋来,正是小敏和彗星好在现在看你精神不错,老师也放心了!医药费你不用担心,对你这种见义勇为的事件,老师和学院都不会无动于衷 这时,从街角的另一边也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个身影,一头撞到了年轻男子的怀里 年轻男子喝得醉眼迷离,突然有人撞到自己,不禁大骂:“妈的,没长眼睛啊!” 但一看清怀里的人以后,这年轻的男子顿时满脸喜色 而他手里正拿着的则是一本厚厚的《今古传奇》,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你认得我?”叶南风木木地问道 “呵呵!”蓝慧慧轻轻地抿嘴一笑,“龙腾十大帅哥之首,叱咤风云得很,哪个不认识啊!” 叶南风尴尬地笑了笑,“这都是无聊的人瞎编的!噢,对了,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你的名字!”叶南风皱起眉头,想了起来 叶南风恍然大悟:“对了,瞧我这记性!”看了看漂亮的蓝慧慧,笑道,“好像你是排第六吧,今天真是有幸啊,能碰到你这样的美女!” 蓝慧慧轻轻抿嘴笑了笑,“那我不是更有幸吗?对了,你在看什么书?” 叶南风翻了翻书页,“是《今古传奇》,很冷门,估计你们女生没兴趣!” 蓝慧慧有些诧异地道:“的确,你喜欢?” 叶南风笑了笑,“看着玩的!你看什么书?” 蓝慧慧翻了翻手中的书面,笑道:“是《绵绵柔拳宗要》!” 叶南风愣了愣,“你练武?!” “是啊,我是武术社团的副会长!”蓝慧慧笑了笑,一脸诚恳地道,“南风同学能够击败空手道社团的会长小犬二郎,武艺真是没说的 蓝慧慧有些着急,压低了声音,尽量不影响别人,恳切地道:“南风同学,如果您愿意到我们社团,我们可以让你当社长!” 叶南风有些头痛,心道:我是为了清静才躲到图书馆里来的,没想到连这里也不安全了!看情况这蓝慧慧也是个倔脾气,不达目的绝不罢手!想了想道:“这个,蓝同学,我的武艺确切些来讲应该算是自由搏击!虽然脱胎于武术,但跟武术又有很大不同,所以恐怕不太适合加入武术社团!对不起,我还有事,今天就告辞了,以后聊!” 说着,叶南风起身,拿起几起书就要走 蓝慧慧急了,忙拦住叶南风,声音禁不住有些大起来:“南风同学,你不要说那么多托辞,难道你不愿意将龙国武术发扬光大吗?” 叶南风愣了愣,看了看四周惊愕的众人,笑了笑,“蓝同学,我有比这更有意义的工作要做,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说完,大步流星地去了 “不会吧?!”叶南风想了想,脸色忽地苍白起来,“靠,惨了,昨天我刚答应今天要带她去玩的,我一看书就忘记了!” 小敏无语,默默地看着叶南风,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 “兄弟,书你拿着,我去救火,拜托了!”叶南风也有些心慌,忙将几本书都堆到小敏怀里,自己大步流星地去了 “等等,今天你可对不起我,改天你要补偿我!”轩辕倩突然一脸认真地道 在民居的卧室里,床上静静地躺着一具年轻的男尸:二十许岁,赤身裸体,胸腔恐怖地大开,床上一片干涸已久的血迹 中年执法队愣了愣,不敢怠慢,唤过一个年轻执法队吩咐了两句 中年执法队借空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俊朗、洒脱、坚毅,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隐藏了无限的秘密,让人难以琢磨 不多会,一名四十许岁的微胖中男执法队长快步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似乎有无限的热情,“大人,让您久等了!我是XX区执法队分队对长林志文,见到您很高兴!” “林队长,别客气,咱们还是看看现场吧!”叶南风笑了笑经过法医的检验,情况如下:死者赵充国,男性,26岁,未婚;死亡时间:昨夜凌晨二点左右;死亡原因:胸腔被暴力打开,心脏丢失;另外床上还发现了精斑,说明死者在死前刚刚和某个女人发生过性关系!另外,从屋内残留的酒气看,死者死前曾大量饮过酒 “我们询问了死者的母亲,老太太已经哭得死去活来,但她也不清楚死者昨夜的情况因为死者经常在外花天酒地,习以为常的她昨夜很早就睡下了,所以昨夜死者什么时候回来,和谁回来老太太根本不知道” 第140章:第二章 说到这里,林队长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现在气温虽然有些冷了,但看见眼前这可怕的景象,任谁也会额头冒汗的 “那么你们的判断是什么?会不会是什么非法走私人体器官的团伙所为?!”叶南风想了想,问道”林队长又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便拿起了通讯器,接通了战魂,将情况仔细讲了一下这样吧,我派一个人去帮你,他对这些鬼鬼怪怪的东西也很精通!” “好,我等着!”叶南风挂了电话,看了看林队长,安慰道,“别担心,有我们护龙卫在,事情不难解决的!” “是的,护龙卫的能力我很清楚,放心,放心!”林队长又看了看死者,头皮仍是在发麻,便道,“这个,大人,我们是不是到外面等着,这里面的气氛实在、实在有点,哈哈!” 叶南风点了点头,“也好,咱们出去等!” 林队长如遇大赦,忙陪着叶南风出了卧室当下有执法队递过两瓶饮料来,叶南风便静静地站在院中等了起来,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是什么东西呢?!竟有这么凶残的手段?!它摘取人的心脏做什么?!难道是生吃吗?!” 想到这里,叶南风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后背隐隐发凉 “噢,我这是卜卦!”灵卜脸色有些自负,“这是我的特异功能,无卦不准,所以大家都叫我‘卜魂’!” “原来如此!”叶南风恍然大悟,将信将疑地道,“那前辈卜出了什么?” “凶手已经确定了,是狐族!”灵卜的眼神中有种难言的忧虑 “没有问题,我义不容辞!”叶南风并没有觉得这是个太难的任务,毕竟连快要进化成尸的暗尸都摆平了,想来这个狐狸精也不是那么难对付 “行了,南风,咱们回护龙卫吧,我跟你说说怎么对付这妖狐!”灵卜拍了拍南风的肩膀 忽地,战魂道:“老灵,有多少年狐族没有出现过了?!” “嗯,大概有三十多年了吧!记得当时我刚加入护龙卫不久!”灵卜想了想道直到神罚日之后,神族收回了对人类所赐予的神力,使得人类失去了对抗这些妖魔鬼怪的能力,而妖狐一族也趁机出现人间作乱,直到当时佛道两家出面制止后,才使得收敛了一些这千年来妖狐一族虽然很少出现人间,但是每每出现都给人类带来莫大的灾难最初时,妖狐以吸食日月精华修行,可以初步化为人形据历代史书和各宗教秘册记载:自神罚日以后,就很少出现过什么特别厉害的妖狐了直到三十年前,我刚入护龙卫的时候,也曾经出现了一只七尾的妖狐,在民间大肆作恶,杀人无数 “好,有这个决心就好!”战魂欣慰地拍了拍叶南风的肩膀,“只是这妖狐这么厉害,看来要给你找个帮手才行!” “让‘风神’来吧,这小子杀气最重,而且不懂怜香惜玉,应该不会被妖狐轻易迷惑!”灵卜突然道 第145章:第三章 “‘风神’?这是什么样的人呢?真是期待啊!”叶南风兴冲冲地想着 叶南风见状不禁偷偷直乐:看来,护龙卫中不仅自己这一个刺头吗,战头的日子不好过啊! 战魂显然拿这个“风神”也没有多少办法,冷哼一声道:“你好日子到头了,有任务给你 “喂,我说老灵,你是不是又要卜卦了!”“风神”好似永远睡眠不足似的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到了叶南风旁边 由于叶南风自小就根深蒂固地认为卜卦是很诡异、很深奥的行为,一看见这一幕,顿时觉得这灵卜似乎能够预先洞悉天机一般充满了古怪、神秘的气息可是,妖族不同,他们能够隐藏自己的气息,甚至有的妖族能和人类生活在一起数十年而不被察觉,‘鹤灵符’是找不到他们的!” 叶南风有些郁闷了 “行了,有这些已经够了南风,天已经黑了,咱们开路!”“风神”跳将起来,大步就向外走去 眼前是一片风格迥异的酒吧,传出来或是轻柔、或是疯狂的音乐,还有人们那声嘶力竭的欢呼声 “风神”吹了个口哨,大叫道:“喂,美女,给我调杯‘香艳红唇’!”转头看叶南风道,“喂,哥们,你喝什么?” “柠檬汁 “那啤酒好了 “风神”和酒保MM愣住了,面面相觑了一下,忽地一齐伸出了大拇指:“牛!” 然后,风神看着脸色发红的叶南风,小心翼翼地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叶南风这时只感到似乎有一股烈焰从咽喉中进入,然后在小腹中拼命燃烧起来,一时间眼睛都红了,心中暗骇:我的娘,怪不得叫“怒火红唇”,好大的劲头!脸上却满不在乎道:“小意思,我好得很呢!” “哈哈,哥们,好酒量!我还不太敢喝这‘怒火红唇’呢,没想到你这么勇猛!美女,再给他来一杯!”“风神”大感惊叹,眼珠转了转 “来,再喝!”叶南风脸色不变,拿起酒杯,一口气又喝了下去 “风神”看着仍是脸色如常的叶南风,惊得险些连下巴都掉了,“牛,你牛!” “你呢,现在连一杯都没有喝完吧,是不是太逊了些?!你不是能喝吗,要不,咱俩比比酒量?!”叶南风冷冷地看着“风神”,语带讥讽 “好!”众人鼓掌大叫,有些年轻MM更是惊羡地尖叫起来 第149章:第四章 “呼!”“风神”脸色立时红了,眼睛都有些迷离起来 “哈哈哈……”四周人群大笑起来:胜负已分了! 叶南风心中暗笑,忙扶住“风神”,笑嘻嘻地道:“哥们,你不是很牛吗,怎么不行了?!” “风神”这时服了,苦笑道:“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你小子可真是变态,这么能喝,像、像牛一样!”舌头都有点大了 “风神”靠着角落坐了下来,双腿盘膝,双掌合十 “好吧,咱俩分头走,谁先发现了目标便先拖住她!”“风神”这时脸色也难得的严肃起来 叶南风晕倒,头也不回地大骂道:“你管好自己吧,醉猫!” 这回,轮到“风神”无语了,嘟囔道:“就会抓我这个小辫子,靠!”向着叶南风的背影狠狠竖了下中指 他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来到一侧墙角,解开裤子,对着墙,便“稀里哗啦”地撒起尿来 “靠,什么东西?!”叶南风似乎感到自己趴在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上,不禁诧异地低头看了起来 好娇媚的女子!叶南风惊诧地微微抬起身来,却一下子看见了女子宽松内衣下诱人、深邃的沟 “呃……”一股酒气涌上来,叶南风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酒嗝,弯下腰拍了拍这个美丽女子的面颊,“喂,小姐,你怎么睡在这里了?” “嗯……”美女小嘴撇了撇,展现出一股迷人的醉态,眯着眼嘟囔道,“你、你是谁啊,别打、打扰我睡觉!” “喂,小姐,天气很冷,你睡在这里会冻得生病的!”叶南风关心地道 美女神色一厉,右手扬起,电光火石般袭向叶南风心脏位置,竟然还挂着隐隐的风啸之声 “叭嗒!”美女一击不中,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非常稳健地落在了地上 “哼,别卖弄风了!”叶南风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大喝一声,“雷电!” “滋滋!”两团迸射着电光的雷电在叶南风双拳上凝聚成球,在夜空中散发出一阵紫黑色的电光 “‘紫黑色雷电’?!”妖狐惊骇地退了一步,“不可能!现在怎么可能还有人会用‘紫黑色雷电’,你,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看拳!”叶南风怒吼一声,如出闸的猎豹般扑上前去,双拳则像是从遥远宇宙袭来的流星一般划出两道诡异的紫黑色电光 “咯咯咯,可怜的人类!”妖狐好整以暇地站在一侧的墙头上,冷笑着道,“凭你现在的程度,还不足以击败我!” 叶南风气得鼻子都歪了,大喝一声:“千鸟!”全身上下紫黑色电光大放,成千雷电飞鸟,凭空出现在四周 “可恶!”妖狐尖叫一声,“青光护盾!” 天空中一阵奇异的青光闪动,原来美丽的现代女子忽地化身为一个古代美艳的娇媚少女:薄纱轻掩、罗裙赤足,背后赫然是八只雪白的尾巴! 第154章:第五章 夜空中,一片诡异的气息 看着这一幕,叶南风呆了 “月出皎兮,劳心悄兮;有意变化,君莫笑兮!”妩媚的妖狐忽地轻吟起来,不恼不怒地看着叶南风,“这是你们人类形容我们狐族美丽的诗词,你看我当得这个赞美么?” “哼,再美也是白粉骷髅!都多少岁了,还自命风什么?”叶南风看着眼前这个古色古香的美女,嗤之以鼻 “不对,小倩不可能在这里,是幻象!妖孽,看拳!”叶南风反应极快,怒吼一声,一拳挟着迸射的电光便猛击过去 “风风,你又跑哪里去了?到妈妈这来!”一声慈祥、善良的声音从紫雾中传出,那令叶南风无比牵挂的身影走了出来 第156章:第六章 猛然,叶南风想起自己似乎还是处在城市的民居之中,如果像上次对付暗僵那样用雷电气焰搞不好会波及很多无辜的市民、摧毁众多宝贵的财产 就在这一犹豫间,忽地叶南风身后传来一声轻而妩媚的笑声 叶南风大惊,急转身,迎面一张妩媚娇俏的脸庞竟离他只有一尺之地 “呼!”尚没有等叶南风还击,妖狐轻笑着吹出了一口粉色的香气,“粉雾迷魂!” 在淡淡的香气中,叶南风迷茫了,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也忘记了眼前是自己的敌人,只是呆呆地、色迷迷地看着眼前的佳人 “怎么,你也想来陪我么?”妖狐“吃吃”地笑着,媚态十足 “我叫‘风神’,也是护龙卫的成员,今天,要取你的性命!”“风神”冷冷地说着,平时的嬉笑和玩世不恭已经不见了踪影,有的只是浓重的杀气 妖狐愣了,自己的美丽连叶南风都有些神魂颠倒,没有想到对眼前的这个叫“风神”的男子似乎一点用都没有,真是块大号的木头 突然间,只见半空中迫近“风神”的八个恶鬼似乎猛然撞上了一层隐形的刀网一般,惨叫声此起彼伏中,竟瞬息间就被切成了一片暴洒的血肉浆糊据你们所说,昨夜她也只是使了七尾的法术,还有一尾没使出有记载以来,只有一例据说当时佛道两家高手全出也不能将其诛杀,反而受其所害险些遭到灭门之危,若不是最后在神界佛道两家先人下界将其收服,恐怕佛道两家早已不复存在?”灵卜叹了口气 第162章:第七章 “嗯?”叶南风似乎感觉到不妥之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也,也没什么,南风,你、你能不能……”轩辕倩忽地扭捏起来,美丽的脸孔上红霞扑面 忽地,有人走进房来,一把掀开了叶南风的被子 此时已近冬季,天有些冷了,叶南风冻得一个哆嗦,气得睁开眼睛、坐将起来,大骂道:“哪个混蛋捣乱啊?让不让人活了?” 忽地,两个一胖一瘦的脑袋一起凑到叶南风近前,发出“阴险”的笑声,“嘿嘿嘿……” 猝不及防间,叶南风吓了一跳,猛地向后一坐,大骂道:“你们两个混蛋干吗,吓死人啦!” 彗星笑嘻嘻地道:“喂,哥们,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什么事?!”叶南风强忍怒气,一脸茫然地道 天刚朦朦亮,操场上几乎是空无一人,连鸟都没有一只 叶南风苦笑道:“看看,多么空旷的操场啊,只有我们三只早起的鸟儿!” “别叫苦,快拿着最拿手的武功教我们!”彗星兴冲冲地道 “对,对,对,最好是招式比较帅,能吸引MM的 “服了,你教我们吧,我们不挑了!”小敏可怜巴巴地道 “好,那今天只教你们一式,就是直拳!”叶南风站起身来,演示道,“这是打架最常用的方式,不过如果速度快,抓住的时机好,一旦击中敌人,杀伤效果显著一记重击下去,一个人七七八八就会晕乎了记住我的话,沉腰、撤肩、挺胸,出拳要快、要狠,要用劲全身的力气 “笨蛋,还是太慢了,再来!”叶南风恶狠狠地道 于是,早晨清静的操场上,三人吼声如雷,两人出拳,一人接拳,直闹得鸡飞狗跳、踢得草屑乱飞其中一个认识,正是武术社团的蓝慧慧,另一个身着蓝色休闲服的俊男却不认识 “南风同学,我自我介绍一下如果你愿意来我们武术社团,这个社长的位置我愿意让贤是,明白 “南风!”“风神”也快步上来,重重地抱了抱叶南风 “叭嗒……”一阵清脆的声响后,四面龟骨停了下来 “找到她了,出发!”“风神”忽地站起身来,懒散的眼神忽地锐利起来 *** 苍茫的夜色,莽莽的群山随着两道雪亮的光柱照射在山地间的一场平地上,一架机身巨大的直升机缓缓降了下来,巨大的螺旋桨刮起的呼啸旋风压迫得近处的嫩草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 月光倒也皎洁,但看着浩大的山林,叶南风有些抓瞎,苦笑道:“这个南林谷的面积似乎不小,光知道妖狐躲在这里,可这里地方这么大,怎么找?” 杨林耸了耸肩,“我也只是目力范围内能看见藏身的妖鬼,目力之外,就无能为力了!” “什么?!”“风神”不禁变色,“那不会让咱一寸寸地搜山吧?!等搜到了妖狐,咱们也累得半死了,还有力气战斗么?!” “呵呵,一群没用的家伙,还男人呢!”若水冲着众人做了个鬼脸,自信满满地道,“看我的吧!” “风神”忍不住讥笑道:“你?行不行啊?!” “死‘风神’,敢笑我,看我的天雷!”恼羞成怒的若水祭起一道天雷符就要劈过去 第169章:第九章 众人一阵雷烟火炮,“风神”顿时苦了脸,高傲的他此时也只能嘟嘟囔囔道:“好好好,都是我不好,行了吧?!” “哼!”若水得意地仰起了头,对“风神”投以蔑视的目光你要有办法找到妖狐,就帮大家一次忙吧!” “嘻嘻,还是南风哥哥好!”小丫头原来气势汹汹的脸色刷地多云转晴,笑嘻嘻地道,“那我就帮帮你们吧!” 说着,若水取出一副阴阳八卦铜镜,又取出一柄桃木剑,还有一罐血红的朱砂 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便见若水用右手醮了一点朱砂涂在了铜镜的中心,然后将铜镜对准月光,奇迹出现了:一道洁白的月光被铜镜血红的中心反射出去,照射在一旁的桃木剑上 很快,众人便有些气喘吁吁起来,毕竟这是山地,快速行进太耗力气了 正说着,忽地,前方半空中的桃木剑赤光大放,发出隐隐的风雷声 “找到了!”清风大喜,三两步抢在最前,一路狂奔 果然是妖狐!众人立时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戒备起来 就在这时,明亮光圈中的妖狐突然全身青光大放,那薄如蝉翼的紫衫和罗裙也飞扬起来,露出了诱人的春光,雪白修长的大腿,丰腴挺拔的胸脯…… 但叶南风众人可没有心情吃妖狐的豆腐,只是直觉地感到似乎有点不妙,立即十二万分小心起来 “灵狐啸月,九尾现世!”墓碑上,妖狐突然又仰天一声清啸,紧接着青光再次大振,便见倏忽间竟有九只雪白的狐尾出现在妖狐的身后 “叮叮叮……”“风神”的隐形风神前赴后继地撞击在光罩上,发出雨点般的爆响 “轰!”杨林的黑紫电光照射在光罩上,两光相击,激溅出剧烈的爆炸声 “嗖!”成千雷电飞鸟一碰到青光,就如飞蛾扑火一般,顿时消散 叶南风众人脸色大变:连这压箱底的功夫都拿出来了,竟还奈何不了这妖狐!今晚这一关难过了! “可恶!”叶南风咬牙切齿,“雷刃!”单手握着雷电迸射的战刃与妖狐对峙着 “砰……”半空中一阵闷响声,雷刃应声消散,叶南风也跟着重重地摔回地上 “万刃降伏!”妖狐眉扬了扬,大喝一声,以白尾射出青光相迎 妖狐有些慌了神,终于使出了第八尾的法力:“极度魔界!”一道绿光从一条白尾上爆射而出,霎时间充斥了整个谷地 “嗖!”原本气势汹汹的法衣忽然间金光顿消,萎靡不堪地轻轻掉落下来 “呵呵呵……”叶南风众人苦笑着面面相觑,一齐叹了口气:好厉害的妖狐啊,输得不冤! “啧啧,四个帅哥,一个小妹妹,我该先杀谁好呢?!还是先便宜你们四个帅哥与我春风一度,然后再一个个地杀?!”妖狐顾影自怜、娇媚万状、春意盎然地看着叶南风四人 “雷辅……天……为主……” “你是谁?是龙腾么?”叶南风在心底问道趁机好奇地参观着目前的身处之地但却见他原本冷静严峻的表情慢慢的垮了下来 对,一定是我的阳寿未尽,而那肉脚的“勾魂史”(如那长着奇怪翅膀的家伙)阴差阳错地把无辜的我给带来了  “你们搞什么鬼啊?”我气得几乎扯烂它那薄薄的衣裳  “嘻……”还是那十万八千的愧意表现在它那奇怪却美丽的脸上  “可以这样说也可以不是  “是这个家伙的失职索欧玛有想将它踩扁的冲动而它——”他指着那个低着头的小鬼:“魁魂,是负责把亡灵引渡到此地或天府之道和地狱之门的下级精灵” 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听他的没用介绍呢,又不想认识他们还要不要参加天堂地狱一日游啊?  “你,洛蜜,今天就是你的死忌  “但是……”他顿了顿,又恨恨地瞄着一直不敢喘大气的魁魂,“你是今天的忌日,但是你的身体却不是  “原本在20年前,你的灵魂应该投生的真身并不是现在你的身体  “原本你现在的灵魂是今天的忌日,但是并不是你的真身”他无情的宣布  “那该怎么办?”现在这才是我最担忧的问题我只做我自己,我又没干什么坏事  瞪着好大的眼睛看着跟前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人  “前世的?怎么消?”我前世是什么人啊?看来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你才可不必再受难   “这样好吗?”魁魂忐忑不安地望着索欧玛  “只有这样才能填上这本烂帐普通的四口之家   “爸,妈……我在这里   “敬,友惠,佳之……”我失色的痛叫,我没死啊   老天保佑,辛好一切都是梦而已   这不是我所关注的,因为回醒的意识让我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时,我的大脑几乎已经罢工   这个倘大的房间,四周的摆设是我从没见过的华丽与——古典   医院吗?回想自己的车祸,但回首一想,城里有这种用钱砸死人的医院吗?   想象被推翻了,我不禁地感觉到一阵阵的害怕   这是什么地方啊?   “爸,妈!”我叫道   我吓得往后退看起来是喜极而泣,但细心却发现她全身绷得紧紧的,一双利眸以极为小心的看着我,比起还贴在地上发抖的小宫女,她算比较沉着“   小宫女慌忙下去,那老宫女谦卑地走上来:“王妃你需要休息”她低着头,弯着腰极为谦卑的行礼扶住我的手”我叫道,打开她的手   天,这是什么地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们,还是一个比一个奇怪的家伙   “啊,救命   啊?我被撞得七荤八素,根本搞不清东南西北   “有病就别乱跑   从没体现过触电的感觉   我根本已经失神地无法思考,这种美男子只有出现在小说或漫画中”冷漠的眼光无视我的存在,霸气地吩咐那老宫女,不带任何怜恤地把我推到老宫女的怀中,然后一个转身带着侍从走出外院回到我前世的遗体上但还是不清楚自己的意识,一脸呆样地看着他们”男人意识那宫女递上药   "谢谢   她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我迷惑”带着无比的惊讶,莎比罗行礼而退如此舒服的高床软枕,不该陪着闷热——   舒服的——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我有些不安地看着着间足足七八十方的古典建筑房间   我久久不能言语,因为此刻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语言表达了   原来我真的来到了古埃及   天,我一时竟不知是埋怨那糊涂的魁魂还是感激它,竟带我来到了这个古代埃及虽然古代的埃及很让我有探险的冲动,但像旅行般,无论多美丽的风景,多刺激的旅途,我总得回家但……我喃喃道:“到底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竟要我受这种无辜的报应啊   “王妃   “谢谢我才发现埃及的药方竟与中药有些相似   这就是沐浴??我皱着眉叹气,这竟简直比贵妃沐浴还要奢侈嘛   在那间飘满白幔的大房间里,竟有三个娃娃池大小的圆形水池,分为清水池,牛奶沐池和花瓣池高低不一,重叠环一起,而在三个小池外——我忍不住吞吞口水,那简直就像室内泳池嘛,底下铺着美丽花型的大理石,还有一条金筑的眼镜蛇像盘在边上,巨大的头伫立池中央,从张开的金口中缓缓流着清水   “我不要”小宫女看着摔满一地的香油,脸色几乎一片苍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跪在地上流着豆大的汗水,几近绝望地贴在地上   “你……别动   “王妃,她只是……”莎比罗连连欲劝止我的行动,但不敢有何勇气,一切都听天由命”   小女孩那诧异的眼睛足足看了一脸微笑的我数分钟,竟不知所措   莎比罗立刻反应过来,扶着我起来,并厉声吩咐着:“还不快感谢王妃,快清理干净,别划伤了王妃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你看这个头饰多好看,一定很适合你啊   自王妃受伤醒来后变得奇怪起来更别论现在她可以随意舞弄着王妃的饰物亦不遭责怪   但——王妃仿佛有着种种心事   亚丝又犯难了,犹豫怎么说好”——我无法想象上次进来的新宫女中,一个只和王谈一句话的漂亮宫女,你就叫人划花她的脸      上篇 第二章 “你说王妃失去记忆?”冷冷的声回响在倘大的议政厅里”医生说道   坐在宝座的俊美男子并没有言语,但眼中分明透出无关痛痒与不屑之意   全场的眼光落在莎比罗身上她也不例外”莎比罗实在说不出她的怀疑:此时的王妃并不是真的王妃!因为一说出来,那么此时善良的王妃必死无疑”   “是的   “那么关于王立二王妃的事还要延缓吗?”大臣问道   “不用,如期而行吧玛度安跟我去产铜地看看   一阵狂风般俊美男子如风般奔向大道上好生不安   “不会的,我会很注意的看来古代未曾污染的尼罗河养育的荷花才是真正的荷花”我笑着   “啊!”亚丝一个不稳,整个人硬给我拉跌入水中,幸好池里还有一级级的阶级才不至于她淹死   好美丽的女人,就像池中摇曳的荷花,真让我怀疑是否吵醒了池中的荷花仙子是我最欣享的乖乖女那种气质   她是谁?与她一身文雅相比,一身湿淋淋的我更显狼狈不堪”她向我行礼,那娇滴滴的声音就像动听的小鸟相信她应该是个有身份的贵族千金   “哦,”我只能呼出这个助音,但亚丝却显得不安地看着我的表情   “恩——”我迟疑地想起什么能说的话题打破僵局”再小心翼翼地行了个礼带着两个宫女慌忙退下   “哦”亚丝急忙告诉   二王妃?我睁大了眼看来这个诺菲斯法老王还挺多情的嘛亏我还是他名誉的第一王妃啊那个不是后宫三千的一时反应不及又让我找到机会推她向后……   “啊,王妃,你使诈忍不住从南菲的手中接过那摘下的荷花,嗅着淡淡的花香,高捧着,哼着轻快的小曲跳起舞来   今天是数天最愉快的一天了”   俊美男子冷冷看着紧张的玛度安:“刺客?哼,那真是幸运的事啊   “王妃,赶快换衣服,好好打扮   “今天要去那里?”我兴奋地问,只见她们已经给我换上一套薄如蝉翼的黑色长裙,配上项链之类的精美首饰,镜中那一身高贵典雅的女王呼之欲出,连自己都迷上了好半晌而其他人则必恭必敬地站在两边   “向王行礼就是这个男子,当我赤足奔在长廊上所撞到的冰冷的墙——哦,不是,是冷漠如冰的人   “刚恢复元气,礼节就免了但我仍是害怕得半死,象只刺猬一样,绷紧全身的神经,死死抓着莎比罗的手不放,并以最远的距离坐得远远的,极不想与这个可怕的男子靠得太近   接着在最端的门里由着数个魁梧的侍卫拖着一具血淋淋的身体甩到大堂的中央   这是犯人?我好奇地打量着全身满是密密麻麻的血口为什么?与我有过节吗?   “罪人马赫斯已承认刺杀王妃的罪名现在我们以神的名誉处于他死罪哼,蒂蜜罗雅”还以为能让马赫斯死得痛快些,没想到……他冷冷地扯起嘴边的弧度”莎比罗连忙拉住入欲下去的我,我挣脱她的手,仍慢慢靠近那个一身怨恨的男子   “王妃,只要侍卫执行就可以了,不必你亲自……”审判官连连制止”我淡淡一笑   “蒂蜜罗雅!”一把暴怒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只见他惊惶地飞奔过来,脸上不可置信的狂怒   “是……是……”吓得原本无措的大臣们手慌脚乱了起来   一把抱起昏迷的人儿,诺菲斯的心底升起了丝丝恐惧   “放他走吧流放异乡,一生不能再踏进埃及我们的王妃终于醒了,你不知道王有多担心你啊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我不顾自己身体的疼痛,冲下去拉住欲离开的莎比罗他不再召见她,将她冷落在清冷的后宫重新寻求自己心目中的女人,并很快遗忘了她,对她的一切都是漠不关心的竟在那刹间让他产生错觉,那在荷花中舞动的身影变成了美丽非凡的女神偷偷在烈日下戏水,那么的愉快,那么的无邪让他这个凡人为止迷恋,为止倾倒诺菲斯俊美的脸沉了下来   “出去”   “王……”莎比罗绝望地呼叫道   不安更如野草般狂长在西莉娅丝淌血的心”走在长廊上,诺菲斯狂躁地呼喊着:“给我把玛度安叫来   “玛度安”   但如期待的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寂夜的萧条”加南沙凶巴巴地扯上我的面纱,险得让我呼吸困难   “笨,那个总监工长很好色的,等下如果叫你去他那里休息,你可要当心啊你一定要反抗啊”加南沙附在我耳边道   “算了”另一个监工阻下了他的动作   “你,去那边休息”那监工指着最阴凉的地方道难道加南沙说的就是这个”我恐惧地摇摇头   “你敢不去   如果说不,他们的鞭真的会抽下来怀着恐惧地走向那块阴凉宝地,忐忑不安地回看着后面跟着我一直虎视眈眈的监工   “哦,小美人,你可来了”那男人抖着肥厚的双下巴得意的笑着他身边跪着两个有点姿色的女人正剥着葡萄喂着他——那是地牢的女囚   终于那男人停止了他动作而是旁边的骚动简直残无人道不用怀疑,这猛烈的动作让我愈合不久的伤口裂开了但现在的我根本顾不上什么了如果被牢管知道的话,我们都得死我们都会被丢到绝地深谷让野狼和山鹰吃掉的   对了,这是奴隶的社会   不可以!我的良心呐喊着”监工长的鞭已经扬起来在他的鞭落下来前冲了上去,用身体保护了那老人   “洛蜜!”加南沙失色地叫道   “快醒,天,怎么流这么多血啊?”加南沙被我身上的血吓坏了   “你再不把她交给我,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玛度安恐吓道那勇气让他由心敬佩,但同时却担忧不知怎么样给诺菲斯王一个交代   皇宫里一片混乱   天,莎比罗几乎昏厥   “莎比罗女官,王妃会不会死?”亚丝流着泪换去我耧烂的衣裳,那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她好生害怕   “胡说,王妃不会死的,她是神庇佑着的   “西莉娅丝小姐”莎比罗木纳地给未来第二王妃行礼   诺菲斯向床上的人儿走来,此时的表情已是不再隐藏的恐惧   当看到床上那昏迷不醒的女人与一边染血的衣裳他几乎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妈,”我一头钻进母亲温暖的怀中,嗅着记忆中那久违的芳香”   回家!我惊喜地望着前面那诱人的光,那里正亮着父亲和弟弟的笑颜   家!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来了   “我在这!”我随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妈?”我回过头,却诧异发现母亲的身影消失得无踪了   “妈就像现在近距离得看着他那张无法形容的俊脸   我竟在他的怀里   他扯起嘴角边那抹得意的笑,让我的心偷漏了一拍他似乎很满意我的乖张   “不要这是我从没见过的……   他不说一言,默默的在我惊奇的神情下把药自己喝下了,然后——   我睁大茫然的双眼,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一个世纪的漫长,他终于满意地看着我喝下了药也是满意我满脸的涨红   “啊可把莎比罗吓坏了   那个粗暴残忍的冷血暴君?竟为我——不休不寝三天?   天方夜谈吗?我真的理不清头绪了连那阵阵清爽的凉风也无法扫去我的郁闷   “王妃,累了就休息吧   “够休息的啦天那我一定就是第一个最怕莎比罗的过度保护,稍不对劲马上紧张如临大敌,当我玻璃娃娃一样呵护着,就像那双……   天!我再次懊恼地拍打着自己那魂游的心思   只有那天看到那暴君之后,几天来我都没看过他   “就,就是他啊?”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我点点头,不敢望莎比罗暧昧的眼安慰着:“你放心,虽然王娶了第二王妃,但他是不会忘记你的就算他要娶上几打老婆也和我没有丁点关系   亚丝走了进来,好奇我的早起,连连过来侍侯   “莎比罗呢?”我的起居一向都是由莎比罗一手操办,绝不假手于人   “哦   “那王妃就好好休息吧”我装着精神不足地打着哈欠   络绎不绝的商旅,琳琅满目的货物,华丽典雅的建筑还有人民脸上的喜悦   好壮观!我忍不住再一次感叹但这一切在数千年后遗留给人世的只是神秘的沧桑大喜的日子,姑娘们都要装扮得漂漂亮亮啊”一朵娇艳的白花现在我的眼前   见到一城繁荣与和平,我忽然回想到那个的霸道帝王   或许我对他的看法得有所改变才行   “你说什么?”莎比罗青着脸色吼着,几乎快晕厥地扶着墙沿   “你——哎!这怎么办?”莎比罗已经提不上教训人的力气   “马上给我叫休纳过来,还有你们也全部在宫殿每个角落都仔细找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听到吗?”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莎比罗吩咐着你们快去我心里几乎都快得意得抽筋了,哈哈哈,这些若干年后可是多么珍贵,多么稀少的宝贵文物啊?   哈哈哈,或许要找个地方埋起来,也许我回到21世界还能找的到哦   “对不起   高大的体魄散发着与他一身低调衣着所不付的高贵而凌厉的气势”他那双深邃莫测的眼闪过惊艳的感叹,他伸手把花插在我的鬓上全身没由来的涌上一阵阵不安那声音叫道   干什么?我顿时竖起了每根寒毛   诺菲斯,救我!   “主子?”那男人身边的侍从低呼着,让那男人松懈地回过头,也——让我有了逃脱的机会   呵!我抚平跳得剧烈不安的心口竟向他呼救?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极不想承认,但不得不面对自己今天会逃离出宫的最大原因,并不仅是为了见识这个古代文明的国度,更是为了逃避——逃避那个让我窒息的空间——他迎娶了另一个女子   “是啊,我们埃及有了善良聪慧的西莉娅丝王妃肯定会如虎添翼的怀着自怜自艾的感情不觉走到了清冷的尼罗河河畔   曾有一本漫画,来到古代埃及的20世纪的人通过尼罗河这条枢纽穿梭古代和未来   “王啊!请息怒,我已经吩咐休纳到宫外寻找了请降罪奴婢吧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诺菲斯紧握着拳   “因为王当时在仪式中,我……”莎比罗低下了头   “备马!”诺菲斯已经大步迈出前殿”大臣们连忙劝阻:“现在盛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来自各国的使节都入场了,你不能……”   “滚开!”内心的不安已经蔓延了全身   宫女?   他睁着充血的眼睛!   她还是逃离——逃离他的身边!   “来人!备马!”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阻,诺菲斯已经一个迅速的跃上骏马,一勒缰绳,像箭一般冲出宫门心里一种撕裂的苦楚竟有不想回到皇宫的意思让我内心百感相交   “哥们正无聊着呢想不到还有这么的大美人让我们消磨啊!”一双闪着下流的眼睛紧紧盯住在月光下更是妖冶的美丽脸孔”一个年轻人跃下马,严厉地看着那几个强盗   是皇宫的人?我仍吓得赖在地上回不了神瞬间无措的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自己被腾空起来飞驰在草地上   他一定很愤怒   这下好了我不敢想象随之而来的凄惨下场莎比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里再次燃着熊熊的怒火   如果是以前,他的剑早就落在她头上了   “你这些奴隶该死!”眯起着火的眼,那举起的剑在众人的惊呼声准备落在亚丝身上……   “不!”我想都没想冲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亚丝”我根本顾不上什么,只知道不能让他伤害任何一人”冷冷的语气在他怒燃的身体蹦出   他抓着扬起的剑的手有些发白   “是我该向你说对不起我不应该……”亚丝摇摇头道   “好了,亚丝别吵王妃了,王妃需要休息扶起地上的我坐到床上,吩咐着宫女为我更衣趴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外面那轮皎洁的月牙   现在的他应该坐在大殿的首座接受着国内国外大臣的祝贺,而非跑过来这里   忍不住用手轻轻划过那如玉般无暇的洁白肌肤惹起人儿不悦的嘀咕   蒂蜜罗雅,这个为了地位不惜一切,为了欲望不惜手染鲜血的可恨女人,他真的不屑多看一眼,即使她美得就像尼罗河女神没有一刻钟,他的心不浮现她在荷花池嬉戏的纯真   “王妃好象变了个人似的!”   近日来宫中最大的话题不无与此有关   没有可能!而且——即使她不是真的蒂蜜罗雅,他仍是不会放开她,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是他!在闹市中撞到的那危险的男子   他的眼神让我极不舒服我现在才体会到当初我对诺菲斯的恐惧感觉,那时的害怕和这是面对着个男人所不同那男人不礼貌的行为让我害怕地扑进诺菲斯的怀中,当感觉他那鼓动的胸膛,我的恐惧顿然消失得无踪随之一安心的   “怎么了?”诺菲斯不置信看着我反常的迎合,溺爱地揉着我的秀发,内心泛起一波波惊喜的满足   “诺菲斯王真是艳遇不断啊,才刚迎娶了美丽的西莉娅丝王妃,今天就拥抱另一位绝色佳人”带着虚伪的笑,王子弯下腰给我行礼   相传埃及王与王妃不和的传言,也见实了诺菲斯王续娶了第二王妃的事实”王子斯文的脸上扯着一个微笑   好可怕!   “怎么了?不舒服?”诺菲斯皱眉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没有放下我的意思那我又做错了什么吗?说错了什么吗?   缩瑟在床上,低头努力回想我的种种,反省自己到底那里又得罪了这号反复无常的一等一的暴君诺菲斯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不可置信那带着痛惜的声音我不敢望他的脸,把脸埋在他滚热的怀中,但此时我的脸亦不比他灼热的温度底到哪里去   那温柔——那霸道的温柔   有了他的肯定,我回与娇羞的笑”诺菲斯淡淡地开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把拉了回来”另一个大臣严肃地提议:“我认为应该把这些奴隶都赶去卡姆谷吧   “好了”尔姆奇萨问这时的他更像一个威严的帝王,全身散发着一种决定人民生死大权的主宰者不难看出他竖起的眉藏了多少恼怒   但这并不是我注意的   这么残忍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虽然那都是这些奴隶主们手中微贱的物品,但却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啊”大臣们在错愕后开始反抗   “那……那我去如果这个世界有眼镜,那么相信此刻大厅里满满一地的碎片我不会让这些活生生的人为这可笑的理由而死的但我国只有少数”尔姆奇萨不解地回答我这个不相连的问题   “何不交换战俘呢?”我道   耶!我又说错了吗?   我不安地看着诺菲斯,回想他刚才好象并不支持我的看法   “诺……”话没完,我就看到刚才还蒙着一层冷霜的男子露出一个爽朗的笑我心里有这莫名的感动   全场的大臣都没有任何异议   莎比罗一行人正张罗着我的装扮   好……性感!我呆呆愣在铜镜前,仍是接受不了镜前的人儿好古典哦   “我?”我眨起好奇的眼睛你知道吗?你今天在议事大厅里的提议,奴隶们不用牺牲还得到了改善,个个都对你敬佩不已呢   当听到尔姆奇萨那敬佩的眼光说着:埃及将更强盛,因为王的身边多了个仁慈聪慧的王妃”我皱眉,不了解古代人的作法莎比罗说人们对我改观了——   是吗?   那这算不算是为了蒂蜜罗雅的赎罪?   赎罪……   灯火通明在下回国一定向我王讲述埃及的何等强盛,何等繁华   “是啊,诺菲斯王统治的埃及想必一定会更强大,更繁盛啊,在下真有辛能见识到这么伟大的王国啊带领着他的奴隶不断扩张埃及的国土那传言中俊美而冷漠的埃及法老王的气魄莫不让所有国家闻风丧胆处于高原的格木,以及地中海一线的索多达王朝   绝不允许自己所爱的东西不能得手他可以说是他诺菲斯唯一势均力敌的强大敌人那一刻他知道他今生最大的敌人就是诺菲斯王   他身边的西莉娅丝温顺美丽的俏脸露出幸福的醉意   她多年的梦想终于变成了事实只好处处对付着文弱的西莉雅丝”这下索德兰更是雀喜得得寸进尺   届时,这个王妃的宝座只能由她坐上她只要再下狠些手段,那么诺菲斯王就会拜倒在她裙下,任她索求了   宴会上一阵又一阵欢笑,美艳的舞女伴音乐的曼舞,让所有人看得如痴如醉停住了手上一切动作和话题   很快,音乐和舞女们都停止了,因为几乎所有的眼光都落在迈进大殿的一行人中那怯场的害怕袭向我,是我连气都喘不上来   好多人在看着我啊   莎比罗说这些是我的臣民,那我就暂时把他们当猪来看着好了,至少可以让我没那么害怕   当我的手被溶入那只有力的大掌时,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畏惧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皱眉不悦,拉起我冰凉的手摩擦着   “莎比罗应该给你添件衣服   “我不喝酒”我皱皱眉   带着葡萄清新的香味的确让我感觉不错,担忧的眼里布满了紧张”他接过杯子,把杯中物一饮而尽,最后豪迈地把杯子一甩   “终于有些血色了你今天可真是魅力四射啊”一把尖锐的声音由身边响起”眼前美丽而带着敌意的女人恭谨地向我行礼   “索德兰?’这个美艳的女子带着掩饰不住的嫉恨”我不悦地回应   “别……”我的脸简直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却惹得他笑意连连   “是女的,她叫加南沙我决定不再去想任何问题   我摇摇头,顿了又点点头”我老实承认:“你生气的时候好可怕   “如果你不再惹我生气,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诺菲斯回想着那几次几乎失去她的下场,他现在还有余惊未平只感到自己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般跟着他的沉沦我无措地圈住他的刚臂   我爱上了他那我又该如何——   他挑起眉,没有任何的回答   从一开始,吸引着他的就不是这具皮囊”我闭上了眼,体内那股蠢蠢蠕动的烈火几乎把我吞噬   爱情,原来是可以穿越了时空的……   我张开疲倦的眼睛,那陌生的酸累让我几乎直不了腰   早知道这个男人不会等候你醒来给你一番甜言蜜语的温柔了,我摇摇头,很认命地下了床   那个霸道的男人呵!   “王妃一定饿了吧,我吩咐侍女准备了午膳,请到外厅用膳吧   加南沙?我眼前一亮   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被莎比罗带了进来   真的是加南沙,只有她才有这种不分场合的活力   “大胆!”莎比罗不悦地拉住加南沙平常能言会道的小嘴像给什么堵住了   “莎比罗,别这样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没恶意的”我笑道,把一块烤肉不客气地塞到她那张得大大的嘴而昨晚那个大水牛不问原由地拉我出来,还逼我在水里刷掉半张皮   天,加南沙一个晕倒的白眼,这下可见她只有认命的份了   “是吗?”我也吃着,心情就像外面爽朗的阳光   说实话,我真的挺喜欢加南沙的,在这里,像我般大的女孩,每个对我都是又敬有怕的,只有直性子的加南沙才不管我的身份对我吵吵嚷瓤着,想到她在牢中对我的保护   “打算?”她吞下最后一块面包终于有空想了下,良久,她才茫然告诉我:“没有   “你认为呢?”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想象力还真丰富:“你这性子能给我折磨吗?”   “也是”她诚恳地点头   “那就行了   看来我终于有了个好朋友习惯性的绞着裙摆   “没有啊”加南沙露出了贼贼的笑“:看你那思春的模样就知道你在想王了失望地跌坐回去”全场大臣同然柢气”   “企图?哪个对我埃及没企图?”一思及洛迈德王子对自己的女人的企图,他的怒火中烧保护好属于他的女人,不容任何人一点儿的指染,休想!   “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诺菲斯王粗鲁的推开地上的侍女,径直向外走出"   诺菲斯王挑了眉"终于他淡淡开口吩咐那冷漠不带感情的语气就像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只能看着王远离的身影   "我?关你什么事?无聊!"加南沙瞪着大水牛一眼,却看到他那炽热的眼睛让她心跳加速窝在他的怀中实在让我不想再去想什么了"他的手轻抚我的身躯,一双热情的眼几乎燃烧了我这个身体释放多天的相思"他把我压在身下,一副君临天下的专制,直直看着我"带着溺爱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让我在迷糊中不由地微笑   他的长发有几丝落在我的脸上,怪是痒痒的   "来,我们去狩猎"他抱我走向沐间,让莎比罗给我梳洗更衣   "狩猎!"我的睡意顿然全无在沙漠国度狩猎会是怎么样的呢?真的好期待啊   急急忙忙梳洗打扮好,我迫不及待扑向那微笑的怀中仅是一场狩猎,竟要出动整整一个军队的排场仿佛这句话不只是狩猎那般简单   我真的被他那奇怪的眼神吓了一跳,隐约感觉某种不安的气息   在一边最阴凉的地方,早就布置好了豪华的休息区   "不会,王很在行的   那里孕育着诺菲斯的孩子……  我的心顿然一阵紧缩   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刻意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个与自己分享丈夫的女人的任何事情,也不去注意她那一天比一天凸出来的肚子,因为我清楚知道,我越对她介意我的心就越来越惶恐,越来越难过,甚至越来越妒恨,最后还是变成蒂蜜罗雅一样——  但事实究终是事实"我勉强地扯出嘴边的笑容   "二王妃请坐下吧   那里是诺菲斯的孩子……   呵!我内心的嫉恨几乎占据了整个心房   我只能干瞪着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就把她丢到狩猎区去喂狮子"最前面的白色骏马飞驰而来,并一个漂亮的动作跃了下来   当我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被一个有力的胸怀紧紧抱了起来   吓?   我倒抽了一口起   "恩,你确定要送这个给我?"我张着迷茫的眼问   "你不喜欢"我怜悯的眼睛看着给他提得不高兴得嗷嗷直叫的小东西我叹了一口气我好笑地叹气   她不仅是他的王妃,更是他孩子的母亲——   但他的心仍是分不了半丝给她……   "王啊,你真的威猛啊"一把娇媚的声音杀到我们温馨的场面   我诧异把头抬起,不其然看到一双挑畔的媚眼   是她!那个叫索德兰的女孩   "走吧   "小姐,看来王真的被王妃迷住了"索德兰身边一个侍女凑上来,轻声地说"她怨恨道   "可朵,说说看,能把她们除掉,怎么都行   "不错,小姐已经计划好了吗?"男人凶恶的眼里带着几分兴奋"女人脸上阴毒的表情加剧了她本来的丑陋   他都可以想象到在王的面前邀功的大好前景了   他的目标——那个价值倾城的女人!      上篇 第八章 我的心跳得很不安难道说与这个有关吗?是关于他的……   呵!我不能再让自己为恐怖的想象中去绕在我来回的脚上,企图得到我的注意   天,拜托!当狮子的就要有当狮子的样好不好?看,去哪找这种媲美小猪的狮子啊全部的心思都逃不出她雪亮的利眸   是关于他的出门吗?   古代帝王的命运最离不开各种阴谋的刺杀,那么我所不安会与这有关吗?   难道——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还没出发吗?"我含着笑,把头埋进他的发里,深呼吸着带着属于他的味道的空气   "你不送我?"他抱怨地挑眉   "只是出巡三天,很快回来的   真的,就三天而已   习惯了,习惯了每天有他痛惜的呵护,有他霸道的温柔:习惯了有他在的气息,有他在的味道:就像毒瘾一样,我已经无药可救地沉沦了"她把怀里的各种食物倒在桌子上,不等我回应就已经独自享用了"她惊喜得捧着手中一个精美的银合:"听厨房说是你明天的甜点我想反正明天也是吃,不如就今天先尝尝"   看她说得轻松!我无何奈何地摇摇头   怪哉!怪哉!   "最近和玛度安怎么样了?"我暧昧地问"门外一个小宫女行着礼呼道   "有事吗?"好眼生的侍女"眼前那摸白色的身影在看到我的时候,连忙站起来行礼   都有七八个月了吧?   呵!心里有蒙着那悲痛的愁怅   "对,刚才有侍女说你要见我,让我不带侍女过来后殿   "啊!"西莉娅丝一声惨叫让我们错愕地回头——   只见一具高大的黑影抱住怀中已经昏迷的西莉娅丝   "你……你是什么人?"加南沙挡在我的身前叱喝着向我们迈进的身影   "啊……"我根本还没反应回来,跟着只感觉身后一阵巨痛   "车子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记得出宫门和城门时要说明是索德兰小姐的贡品,知道吗?"   "是的,大人   "不!诺菲斯"我心痛得犹如数十把刀子同时分割我的心   "那……"索德兰有几分心怯"可朵游说着   "好,都杀了,不留活口"   "什么?"索德兰与可朵睁大眼诧异地看着那男人   "不……不要……不要啊,格克……"刚才还气趾高扬的两人已经苦苦求饶"一个黑影汇报"男子跃上马率领着他的部下向城外走去而是敌国的——奸细"格克冷嘲着地上的女人,策着马带着随从消失在夜幕里   "怎……怎么办?"好不容易不再见到那些恐怖的身影,索德兰恐慌不安地问着"还是可朵首先回过神来:"这也未必不是好事"她眼带着邪恶的神色   "嘿嘿嘿,这多亏了那愚蠢的索德兰小姐那这下王一定惊喜若狂,到时一定会重重赏赐你的"叫顿曼的男子扯着嘴边的笑这次回国一定得到王的重视,以后的前程嘛——他再次忍不住得意   只有手上劫持着孕育着身孕的埃及王妃,他不相信叙利亚攻不下嚣焰无人的埃及王国知道吗"顿曼沉住了雀喜   "加南沙?"朦胧中,印入我眼帘的是加南沙慌张的脸孔"加南沙一脸的着急   "恩?"我扶着疼痛的脑袋,一时还不能找回感觉   "别再问我了,"终于加南沙开口了:"还记得昨天晚上在后殿的事吗?"   "吓?"我和西莉娅丝终于回醒过来了"加南沙回想起昨晚的诡异:"从那个传话的宫女到我们集在清冷的后殿再出现那些可怕的人……到我们在这里"加南沙头痛了起来:"别忘了你们是王的王妃从昨晚的绑架到现在,我们至少还毫发无伤,这表明这些劫匪的目的不在伤害于我们却看见两个高大的男子拉起门帘步进来   他们——是什么人?   "呵呵呵,王妃们终于都醒了   好恶心"那男子贼贼的小眼里怀着下流的意味   不惜危险劫持权威的法老王的王妃——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实在忍不了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加南沙冲上来吼叫着"   "哈哈哈哈……"加南沙眨着眼傻傻地不能动弹   可恶的家伙,等她的玛度安赶来,就等着她好好的回报吧听说就是挫败了叙利亚,并取得属于叙利亚的数个城池的战利品……   也就是说战败不忿的叙利亚要从我们这里下手报复第二王妃也……也失踪了   "是阴谋!是阴谋!"姆尔奇萨惊恐的眼中闪着肯定:"来人,马上把王妃们失踪的消息快马传告王,让他马上回宫   一辈子第一次骑上骆驼,我竟然会晕车——不,不是车,是晕骆驼!   好晕啊   "喂,你这个死色狼,没见过美女啊?捏我那么紧干嘛?信不信我踹你下去?"一把暴躁的声音传来我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可是怎么办?我们好象已经走了一天多的旅途,眼看埃及的气息越来越远啦   我闭上眼,在心中呐喊着"   "恩"   "恩"   "这……"他刻意顿了顿他就知道今天的计划已经没法继续进行下去了,就算继续也没有任何效果他根本没法在专注手上的事务   "是的,王"诺菲斯不悦地冷扫玛度安一眼   为什么?他的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妃……两位王妃……都失踪了……"侍卫青白的聂道   却惊异地发现原本暴怒的主人此时的脸色却是一片寂静的冰冷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多时就离开埃及的领域,到时我们就是笼中的鸟——插翼难飞   难道——   我仍是不放心地看着那看守着西莉娅丝的骑座行个方便吧这是关文"士兵认真查看着肥胖首领地关文,再看看前面数匹骆驼上的人:"竟然是商旅   "啊,这是我那不中用的仆人的女人,哎!还大着肚子呢!"首领虚伪地陪笑但也爽手地把关文递回去:"那快点吧,马上就要关城门啦"那肥胖首领欢喜地嬉笑着,翻上骆驼带着队伍缓缓离开……   不要!   我不能挣扎,甚至不能开口   "哦,只是一队来自德城的商旅,现在赶着去都乐更况那些商人们一个个脸带杀气,倒像是经过训练的军队……   "那商人说是手下的女人,其中一个还有身孕呢   "累死我啦!痛死我啦"她哽咽着   "我们不能再给他们这样虐待过去了"回想着今天的痛苦旅途,加南沙已经忍受不住"我皱着眉,但一想着帐篷外那重重防护我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恩,只要在越过这座老森林,就到达那个三不管的混乱的都乐城"西莉娅丝点点恐惧的头   谁?我紧张地把吓坏了的西莉娅丝挡在身后   "王妃!真的是你们?"眼前一个英俊的少年激动得轻呼着,俊俏的脸带着不可思仪的惊喜   太好了,我和西莉娅丝相互流出喜悦现在不是和他们起冲突的时候   一到都乐,那个数国乱杂的地方没办法让埃及兵为所欲为"他有些不敢断定   "是什么?拜托,你一次说完好不好?"再次拽紧休纳的衣领,加南沙几乎急疯了   "你说说看   好,就让这些可恶的家伙全暴尸森野,最好被野兽啃得不见骨头   "是啊,大人   "来,来,大人,再喝点"格克讨好地为顿曼加上香甜的美酒"格可带着笑回应   他沉着脸,不屑和小女子怄气四处都是一片冰冷的黑暗没有半点光线一脸的痛苦   "怎么了?没事吧   "王……王妃……"传来加南沙惊恐不全的语句   什么?   我的心一片混乱   什么?   肚子……   难道说她……   要早产?   这个时候?   看着一脸茫然无措的休纳和已经惊吓得无法开声的加南沙   我不能相信   到底我该怎么做?在这个紧要时刻——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王……王妃不要再管我了   她竟然这样放弃自己?   "不!"我摇头拒绝她的意思   是的,我不可否认我对她是那样的嫉妒,是那样的怨恨但面对着他们曾经的感情,还有她腹中的生命,我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安狂躁的嫉忿   "呃?我……我吗?热水——"好不容易从我威严下回神的加南沙小心地问:"那……那里来的热水?"   对啊!我懊恼地拍着脑袋"加南沙很合作地过来服从命令   西莉娅丝惟有咬住苍白的下唇,不敢再出声   "休纳,你好好站在外面看情况   "是   神啊,接着告诉我该怎么做?我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竟然叫我王妃就得当我是姐姐,就好好听我的好吗?"我放柔了眼光,抚着她那苍白的脸   "求你   "好,那好   这教他怎么接受?   "大,大人她们应该逃不远……   "废话!还不给我追!"顿曼已经气得不择手段:"搜!给我搜!把整个森林翻过来都要把她们捉回来……"   "是!"   一条长长的火把一涌而去,照亮了森林里的所有黑暗……   "头!头!王妃!看到头了   "西莉娅丝,再用力啊,快了,快出来了   "快!拿刀子来   孩子!诺菲斯的儿子!   我闭上眼,让泪水划过我的脸,让心头那百般交织的感情占据我已经不能跳动的心   神!感谢你,真的感谢你!   "王妃!"站在外面的休纳冲了进来一脸的紧张   但休纳已经顾不上什么了   "王妃,那些人已经找上来了"他指着那朦胧的火光   "快!那边,还有那边等待他的将是不可限量的前途   "王妃……"在加南沙的照理下回过气的西莉娅丝咛着我   "拜托你了"我不顾休纳的疑问看着加南沙   "呃?这……这怎么?"她不解我的意图真的很荣幸……   "洛蜜……"加南沙哭得好不伤心   我忍住泪水,向休纳作最后的吩咐:"记得一定要保护王妃和王子回埃及,好吗?"   休纳底下头,没给我看清他的表情,但我却看到了在月光下那反光的晶莹……   "是的,我一定会听从王妃的吩咐   "走吧"背上已经昏迷的王妃,休纳拉住还木然看着埃及方向的加南沙失去平衡的我重重摔在冷硬的地上   好……好困难……呼吸……好困难……我痛苦得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那一脸扭曲的可怕表情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顿曼大人   终于他开口了:"那请王妃再将就一下吧   他会不会相信我?我的心惶恐不安"他幽幽道:"至少我们手上还有一个王妃"   "那大人的意思是……"   看着天边的肚白   "狂妄的诺菲斯王啊,注定你要输给我的整个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准备接受这一刻的到来   一队谨慎的队伍俏俏在葱林中向都乐前进   "大人"一把声音从树后面穿来眼中充满着血腥的杀意   神秘男子也冷笑了   恩?我微弱地抖动着身体,却根本提不上一点力气   怀抱着自己日思夜梦的女子,男子露出溺爱的笑"男子冷漠言道   忍不住那压抑的相思,他低下头,深情地吻住怀中人儿冰冷的唇……   "你终于属于我的!"   都乐城   "我快死了!什么时候到埃及啊?"在热闹的城市中,一个俏丽而全身狼籍的女孩不满地抱怨着   走在前面怀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的俊美少年转过身不悦地挑起眉:"快走吧   "你这样下去,王……主人和少主都很危险的心里担忧着王妃的情况   洛蜜啊你现在在那里?   "跟着我来   侍卫军长?几个士兵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怀中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子的十七八岁的少年——他,就是整个埃及军事等级中年纪最小的侍卫军长?   "休纳!"一个高大的男子叫呼着   "你说皇宫处在混乱中?"休纳趁着军医给女人和孩子检查的时候,终于可以面对德贝的好奇"德贝脸带严肃地和好友说着,并警惕地看着坐在一边猛扫食物的俏丽女子——天!还真没见过这种狼狈食相的女人,比饿了半个月的大男人还要厉害多了   这个仇一定要让叙利亚自吞恶果女人是虚弱,但小孩就……"军医显得有些担忧   "到底怎么样?"快给他急死了   "小……婴儿应该不足月的吧,加上出生的时候一定照理不周,气息很弱   "到我的王国吧,我一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这种痛楚   "回来了!王妃……回来了?"莎比罗一遍又一遍喃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终于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神啊,守护埃及的神啊,谢谢你,听到我每天的祈祷憔悴的脸布满了数天来第一个笑容   "恩   莎比罗给自己擦干泪,带着笑快步走出宫殿   "你说什么?"前殿上的声音不大,却震在每个人的每条神经上冰冷得让人看不到任何感情,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是叙利亚吗?"诺菲斯淡淡地轻声问着   呜呜呜……现在终于回到埃及了,终于回到皇宫了,终于回到大水牛的身边了,她非要连本带利给哭回来不可   怎么办?怎么办?   "王啊!请你救救王妃吧   但仅是表面——   叙利亚吗?那个胆敢在他埃及的领土虏劫他的女人的叙利亚吗?   "叙利亚无法——离开他!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恩?我难过得直掉泪,伸出双臂欲挽留母亲伤心欲绝的离去身影   "妈,妈着急得看着前进中的漫漫长路   我只关心我现在到底离埃及有多远   诺菲斯……   腰际的大手默然收紧了力度,仿佛感应到我的无奈,感应我的思念……   洛迈德王子感觉怀中心爱女子的忧伤,也感觉那种对某人的相思……是那样的悲哀,是那样的墒情"   "太好了一张脸勉强地露出笑你的身体还虚弱"莎比罗的声音有些哽咽"莎比罗把手中那招人喜爱的小婴儿轻柔地放在西莉娅丝的怀中,希望让小王子来转化激动的情绪   "这不是我的孩子   "他是王妃的,是属于王妃的"   是王妃牺牲自己所救的孩子,包括她——   "都准备吧   全场大臣脸色严肃,没有任何反对不允许退避,也不想退避   愚昧的叙利亚将为这一阴谋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玛度安看着主人那离去的身影,重重叹气   "休纳你对王妃评价任何?"玛度安仍是看着王冰冷的身影没回过头   "啊?"休纳不了解玛度安的意思   "你知道那些准备为王妃作战的战士是多么昂扬吗?"玛度安仍是静静的问   "听说过,在之前王妃对战俘的交换的意见深得民心而且牢中的奴隶也受她的改善,因此对她很敬昂"   "那你知道我吗?"玛度安带着深沉看着休纳是逃避不了洛迈德收回他的柔和,威严地吩咐着那些必恭必敬的宫女   为什么叫我公主?   他仿佛看出我的责疑有空可真要他们这些狗眼看人底的奴仆去埃及皇宫参观敦摩   可恶!可恶!实在太可恶!   "啊!"我痛的尖叫起来一颗早就不在的心痛得让我无法呼吸仅在嘴边一声闷响   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的心,就像快死掉的痛……   你知道吗?   知道吗?   我闷着声音失去自制的痛哭着,为了自己痛苦的心而痛哭着……   为了我唯一在这个世界眷恋的……   诺菲斯!   在门外一个黑暗的身影冷冷地看着地上哭得颤抖的身体  意外发现自己的好运气也许这里就是逃跑的机会  妈妈耶!当我看到窗外的景色后,几乎瘫痪在地上脚都有些发软了  或者有稳固的绳索也许能行?  "没用的,你跑不出去的  "醒了吗?我带你四处看看吧  他的眼眸却闪着失意的无奈所以希望王子你不要再这样容忍这个敌国女子,应该将她……"  "住嘴!"洛迈德脸上蒙上了恼怒王已经非常震怒了为什么?他之前没想到呢?  她将是永远属于他的不论是什么人反对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实呆呆坐在塌上  事情怎么会变得这样的复杂?为什么?我根本还未消化现在的状况啊像忽然在下一秒我可能要回到我的21世纪一样  啊!我的世界怎么全乱套了?  天!我该怎么办?  谁能告诉我?  我烦恼地把快爆炸的脑袋塞进柔软的被单中那么它的距离也许离埃及并不遥远  不行!我否决这个想象  对不起了虽然和这侍女的样貌差很多,但这样可能比较保险全身僵硬得没有了所有的知觉  怎么办?  再次呆呆地坐在柔软的软塌上,我仍是找不回自己的感觉  我不语  "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他继续道着,却感觉连那点怒意都淡了  "哼!"他的声音有点怪异  "可爱的妖精  "不过!"他在门边停了下  埃及,我离开埃及多少天了?这么茫长的时间我到底是怎么懵懂度过了?为什么心里装满了诺菲斯的身影却没压抑得让我疯掉呢?心里的疼痛为什么没折磨得让我死掉呢? 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为什么?我不死去?至少我的灵魂可以飞回到埃及,可以飞回到我心爱人的怀里,就算享受一刻的温馨也好啊"侍女打扮完毕,不太喜悦地看着我幽怨道  到底怎么回事?我心里掀起了不安的波涛  "真漂亮!"王子低沉的语气轻轻呼过我的耳边  呵!我吓了一跳"洛迈德王子脸上是一片惊艳地打量着此时的我 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与我一身衣物所相符的王子,心中的不安渐渐扩散向我邀出温暖的大手  什么?我迟疑不安地不敢靠近  肯定王子有什么阴谋  他没回答"当回头看我时,王子却转回刚才的温柔  我怎么能嫁给他?  "我的妖精,来吧"王子的神色仍是深情款款,但在那眼眸的深处却蠕动着危险的威胁  "不!"我开口反抗:"不要,我不要!"  他的笑容冷下来眯着危险的眼看着颤抖中的我"他在我头上低喃着  我又怎么能去爱他?  不能!  现在我只剩下埃及帝国王妃的尊严而已"良久,他从嘴边蹦出这不带感情的语句"他灰蓝的眼瞳已经描画危险的气色在众人的底呼声,把剑尖对准王子的脸而我——惟有往后退缩  "是的,王子  但我笑不出来  "来吧,别做这些愚蠢的事了,成了我洛迈德的王子妃,绝不会比你的埃及王妃差"他有些讽刺着看着对着自己的剑"我淡淡笑开了  "但我还是有让你迎娶一具冰冷的尸体的权利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一点……也不……不在乎我?"他轻轻的说,那灰蓝的眼里全是受伤的哀戚   "呵!"我像抓住什么可怕的东西般甩开手上的剑柄,不能置信地摇着头"最后,我还是回答那让他泯灭希望的话包括那把已经看不到寒光的短剑任由掌中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地板   王子?他   "走!"他低吼着,带着某种鼻音"我不忍地看着他那淌血的手,心里明白   再见了!洛迈德王子!   在身后的人影飞出宫门那刻,洛迈德抓紧拳头的手松开了——他那珍爱的鸟儿,终于飞出了他的掌心……永远永远地……   那让牵动他整个心跳,整个思想的美丽鸟儿……   血仍是无情地滴在无情的地上,但它并不寂寞——还有清莹的水珠伴随   女人好久才呼出一口气一时痛恨自己的一无是处!那敞开的宫门外是我希求的世界,却又是令我迷失的陌生世界我该怎么办?   "站住!"身后冲出一群杀意冲冲的士兵,手中的长矛和脸上的杀气让我升起了恐惧   我喘着大气,眼巴巴地看着跟过来的索多达士兵真的再也没法逃了……   一张大手猛地在墙角里拽住了我战抖的身体   怎么是他?我不由往退缩   "你……你……怎么?"我已经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竟然是他救了身陷危机的我?这算不算是恩怨难息呢?   "奇怪!明明是往这里?"远处传来叫嚣的声音   他——要干什么?   "大……大人   "真的破坏气氛冷冷看着那些眼睛脱窗的士兵不解地看着这个对我怨恨的男人——他的样子好象想帮助我?   真的吗?难道他不再恨我了吗?   我真的迷茫了   "哦,不,不是跟着牵着马的男子快步逃离这个可怕的宫殿心头又有了疑问:为什么?他竟会帮助我?他不是怨恨我巴不得让我死掉的吗?那他为什么——难道他想在路上再下手?那时候我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也许,是这样吧   马赫斯!真的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哀着跟着这个一心想至我死地的男子缓缓朝着城门走去"男人眯起危险的眼,严厉地看着脸色发青的侍女   "不——王子!不要……不要……请饶了我!"凄厉的哀求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那端   该死的东西!   洛迈德在心里暗骂着   盛放着的荷花在清碧华丽的池中摇曳着秀丽的身体,就像一个又一个花之仙子在水中绽放着自己幽雅的美丽更是那美丽纯净的倾城娇容活活地就是水中那艳丽芙蓉花所诞生的女神   纤柔如白玉的小手静静碰触身边那俏丽的荷花悠悠洒在碧丽的水上她静静的自言自语但为什么?偏偏来了这么一场意外让她这么迷茫了   该死的东西!扰乱所有的笨女人!池中的她眼里闪过杀气的寒光"索德兰不悦地皱眉"终于西莉娅丝转回头,给岸上的女人一个温柔的笑为什么?这个平时不敢正眼看她的胆小女子竟然带着看似无害但闪着莫名的寒气"池中的仙子眼里带着幽森的冷冽,像似化身成邪恶的魔女"她最后把眼光落在已经吓得颤抖的女人   "更是动摇了我一直为之努力的心   "王妃,求你……放过我吧……"索德兰惶恐的眼中滚着懊悔的泪水,半跪在池水中哀求着王妃的网开一面轻轻喃着只要你想除去谁,我一定帮助你,甚至是第一王妃也可以……"   却惊恐发现在那带着笑的眼里流着死亡的味道……   "恩……"连最后惨叫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来,整个脑袋已经紧紧被按在冷冽的水中"带着一身罪恶的润湿缓缓从池中走上来,她冷冷的吩咐着随身的侍女   "我再说一遍——我的孩子早就给我亲手杀死了,那个不是我的儿子   "是,我马上就去办绷着冷硬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你……来骑马吧   我——快郁闷死啦   "前面就到达各布的市集   市集!我好奇地望着那有几队商旅的热闹地带好   耶?我怪是不好意思我呆呆看着他牵着马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说那露天式的档口应该是商店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从都乐回去就行了吗?"我那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中还记得几天前的路线他根本不像那种人   "现在那边战乱   希望能平安回去,回到我的诺菲斯身边,即使让我马上死,我也要看到他……   在稍微的休息后,马赫斯收拾好行装,把我推上让我脚软的骆驼嘴巴里干躁几乎让我散发了所有的水分可是连名字还没喊完,我最后的感觉是身体像是崩溃般徐徐落在炽热的沙子中……   我要死了吗?   这是我最后的感觉——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得从沙子中抱住了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身体……   风,有些冷阴的风吹拂过我沉重的身体扫去炎热的感觉缓缓张开难受的眼,我有气无力环视着眼前陌生的景色——四周已经是黑暗一片静得只有冷风扫过来的声音还有那被折腾得沙沙做响的树叶……   这里是哪里?我挣起泛力的身体"终于平缓了身体内叫嚣的不适他的表情还是无所谓的冷淡   无奈地缩在自己的位置不知道它是否感应我这个失落的灵魂呢?是否能感受我此时心情的期望呢?   星星啊,如果你真的能感应我的心,那么请你俏俏帮我捎个信给诺菲斯,告诉我有多想他,告诉他我有多爱他更不知道他手中握紧的剑为什么还没挥上她的身体?   为什么?他忍辱奔靠洛迈德王子,为的就是终有这样的一天——他可以手刃这个让他失去所有的罪恶女人   到底是什么?让他失去了自己那仇恨的心?   不行他绝对不能再手软了所以他不能再有第二条路选择惹得娇俏艳丽的花儿笑乱了花颜   但可惜今天的宫殿却失去了往日的热闹,日上三竿   完了?他的王国完了一点也不会介意   传闻中法老王是血与美的地狱修罗   "诺菲……"寂静的可怕让罗耶王仿佛看到死亡的招手   "啊!"他整个人伏在地上,不能置信地用没受伤的手抚摩着那伤口,却发现那已经是一片悬空——手!他的手!   众人睁大了恐惧的眼望着地上离开了主人还微微抽动的手——那断臂   "王,诺菲斯王"一个少年忍不住从那群已经丧胆的臣民中冲上去一把扶着全身染血的老父   没有?男子眯起眼眸,终于带着冷笑的脸变得让人结冰的冷冽,在众人倒抽气下再次举起剑落在罗耶王的左腿上——   "啊!"胆小的宫女不为少数地倒了下来   少年张大的眼已经找不到任何神色,愣愣地看着父亲那血肉模糊的腿   "王,那顿曼也一直说王妃被一群蒙面的强盗抓走了会不会是真的?"玛度安有些不忍地走在主人的身边轻道   再怎么说,这个罗耶王虽罪不可赦   男子没有作声,冷漠地看着已经失去一手一腿的罗耶王沉重着脸色沉思了好久收起手中的宝剑心里日夜折磨的痛楚再次喷发而出我的王妃"一声低吼,诺菲斯抽出身边的剑泄愤地刺入冷硬的地上——那锋利坚硬的剑足没入三尺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脸上的永远是那吓死人的冷难道……他发现我放在他行李的东西?不会吧   难道他生气了?为了给我背着些没用的东西而……   "马赫斯……"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他终于在我犹豫不安的表情中转回头:"索多达贵族的饰物足以在这里买断了他所有水和干粮连自己都感觉自己真是个大麻烦,大包袱   "走吧冷冷呼着发愣的我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在火光通明的宫殿上,大臣小心翼翼地向主人禀告着   塌上的洛迈德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他们索多达王朝的未来将是不可预测的强盛   "这下,定要叫诺菲斯王见识到失败的滋味   小妖精!我的小妖精!你现在在那里?   受伤了吗?恐惧了吗?害怕了吗?还是已经死去了?那美丽的身体已经变冷了?   我的小妖精!   闭上眼,不敢想象那具变成尸体的身子不会发生   但——为什么?非要置他的爱不要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好了为什么自己那心竟然还感觉淌血的痛 小妖精,你不要恨我      上篇 第十八章 沙漠!再见了!   我拖着疲惫的步子,却怀着激动的心情   是城镇!   夕阳的黄金色余辉撒落着在这个简陋的小建筑群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温和我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美丽的城镇一切在我的眼里都是置身于天堂般的美好   "我……我……"我皱起眉,心里哽咽着:"我能不能回到埃及才——"被杀!我感觉总是怪得诡异但是原先还平静的眼却变得冷冽   他仍是没回答,径直转回头,牵着可可向前走   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只好茬茬跟上   他还在犹豫些什么?还在顾忌些什么?他的仇恨一直在问着自己一直在告戒着自己不用陷进这个恶毒女人的温柔陷阱可是——为什么?他还是狠不了心"议论纷纷的人民带着凝重的表情可不,就五天整个叙利亚都变成了地狱"   "就是嘛   在叙利亚?他在叙利亚?   "是吗?听说就是这样东西让两国相争的,会是什么呢?"   叙利亚?诺菲斯在叙利亚?   战争?那么当天马赫斯所说的战乱——在那样战乱的乐都!他的意思是指:埃及和叙利亚开战   "放开我!"我的手臂给那个闪着不善的男子紧紧抓住,虽然这个一脸不怀好意的狰狞男子,却奇怪我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因为我的心都飞去了叙利亚   不要!不要!为什么老是阻挠着我?为什么我和诺菲斯总是不能平静度过呢?   我要去!去有他的地方!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越是看得手上的美人越是心动"一把锋利的剑在众人毫无防备下,直直架在男子的脖子上,一道鲜红的血口应声而出——只差那么一丁点力度,恐怕就不止是血口那么简单   "好大的胆子,你不知道本大爷是大名鼎鼎的沙漠毒蝎吗?你……"男子惶恐地伸直了脖子   "你这个笨蛋!"收起手中的剑,马赫斯抵受不住心底的怒火,第一次对我暴吼着"我像是抓住求生的浮木,紧紧抓住马赫斯的衣服马赫斯有些莫名的惊悸求你   马赫斯那奇怪的神色,我看不懂   一场战事已经画上句号了   但看着眼前这个意气低沉,落泊颓唐的王   唉!玛度安已经没有任何办法重重叹了一口无奈的长气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王的失意,这种可怕的现象是他以前所想都不能想象到的以前的王总是那么意气风发,总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呃……"侍卫有些犹豫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也关乎一场战争的再度来临   "不……不确定,但……那时候与那个顿曼交代的时间吻合,所以……"侍卫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提了起来,全身像遇到冰川一样僵硬   "吩咐下去,撤营回国我的决定谁也不能动摇"玛度安无奈地行礼退下   "埃及军终于撤营回国   相缠的两具身影在诡异的山谷中形成了那让人为之感叹为之心寒的画面.   "你……"洛迈德王子深沉地看着身边那犹如来自地狱的法老王--那是一片阴沉得可怕的寂静.   "你,不应该--从我手上夺走她."比黑夜还要黑暗的眼睛没有对上王子的眼.那像冰块一般的语句是不带任何感情.那闪着鬼魅般的美丽是那么的冷暗,是那么的诱惑.几乎令所有的人停止了呼吸.   "你……"洛迈德王子镇定的脸微微扭曲了半分,身体不由向后退着--是不太自主的退步.   诺菲斯手中的剑像长根一般镶在王子的腰际--那里正汩汩涌出深红色的血液.   而自己的剑却只能握在对方那张染血的大手--他竟然输了.   输了!   洛迈德王子那错愕地看着自己那感觉不到痛楚的伤口--他输了.   输给法老王!   "王子……"索多达的众臣不可置信地看着受伤中的王子.那是不是代表着这次战役以失败告终?   "听着!把我的女人放了."狂怒的声音震动了整个寂静的山谷.   众人理会不上手上的战斗--反正胜负已经揭晓了.   "你……"王子仍是不能接受失败的事实.   "我说,放了蒂蜜罗雅!"诺菲斯眼睛充满了狂暴的血丝,那扭曲的俊美脸目只能让人感觉死亡的气息.   "王!"玛度安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有些无措地看着那已经失去自制的主人.暗为不妙!   "妄想!"王子抚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冷冷地发出讽刺的冷笑.   他!不能就这样输给这个男人!   "你……"诺菲斯已经给仇恨蒙蔽了所有的理智.倒过手中那把沾了自己鲜血的剑,带着失控的怒火冲向洛迈德王子.   "王子!"索多达的众将惊呼起来.   一剑扎实地抽过王子的手臂,但却不命中要害!只有红色的鲜血像嫣红的玫瑰从男人的伤口中流淌还给我   王子像被定住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躲避都没有"眼看那狂暴的诺菲斯王已经失去了理性在那剑再次真正落在王子身上之前及时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王,请冷静"激动的人体内爆发的力量让玛度安几乎抓不住   玛度安紧紧抓住已经变得疯狂的主人   "请原谅玛度安无礼了   玛度安闪着无奈的眼神抱住那晕厥的美丽身子   还来!还来!还来属于他的……诺菲斯黑暗的意识中只回荡着这句   很久,他在怀中掏出一只黄金的耳环,小心翼翼地放着大掌中,带着依恋轻轻地抚着那朴素而雅致的首饰但眼中不再是那冷然为此,我不惜挺而走险密谋刺杀,甚至投靠别有用心的索多达忍辱负重为的是终有这么一天,能亲手了解那让我失去所有的人的生命"最后一句,他转头看着发抖的我   我是应该死去赎罪的丑恶灵魂不解地看着那悲凉的身影   是耳环!我诧异地看着落在我膝间的小东西,大脑一时转不过来淡淡道   没有?恩怨情仇?我不能置信地张大了眼   曾多少个时刻,他抓紧腰中的剑柄,可那颤抖中的大手却怎么也抽不出那无情的剑——因为他怕他竟爱上了她   他没有回头看着流泪的我,仍是昂望着寂寞的黑色天空任由着各处的伤口那无情的鲜血流淌着染红了雪白的垫面   "王子   "王子,请你一定要振作,一定有机会扳回这次的脸面的,请……"任凭众人说破了嘴皮   小妖精!你一定在取笑我吧   他,洛迈德绝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失败,绝不能这样的屈服   诺菲斯微微扇动他那稍长的睫毛,悠悠张开那细长漂亮的眸子是帐篷!   "王!"玛度安惊喜地叫道:"你终于都——"他的声音有些自责"玛度安底下头汇报着手枕着曲起的一腿另一手撑着有些疼痛的头,垂下的乌黑长发下闪着疑问的眼光:"你做的?"他问的莫名其妙   "请原谅玛度安得罪了"玛度安跪在地上诚恳地接受处罚"玛度安回答着,但冷硬的脸上闪着犹豫的神色:"那关于索多达的事……"他还是不放弃劝告的机会自有主张   是的,他很清楚此时的埃及不适宜与强大的索多达交战   她会怎么样?不在他羽翼下保护着的她将是任何?那么娇柔纯真的她将面对了什么?那个该死的洛迈德对她又做了什么?   诺菲斯只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感觉自己就快呼吸不了的一样窒息只是一个稍微高陡一点的小山坡   但,我就是怕   手不习惯地摸着耳赘上那摇晃的黄金饰物"他终于冷冷地开口他这个温暖的旅途终于走到了尽头   一切一切随着这个牵动了他所有感情的女孩的离去他明白,那种美丽娇媚的笑容不是为他而来的现在的她已经不再需要他但是期待的心情却让我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神啊!感谢你!感谢你听到我一直的祈祷!听到我那切心的期盼!   回想着自己那神奇的遭遇虽然这是一场爱莉丝梦游仙境般曲折旅途,但我终于能回到我所希望的怀中甚至感激我前世给我这样的机会   这次我再也不想离开诺菲斯的怀抱真的再也不想并不是真的埃及王妃对不起!在那个世界牵挂我的人我知道我是不可能离开诺菲斯的   最后,也很抱歉占用了你的躯体,虽然这让我永远地不能放怀对于你这也是不公平的,虽然你的做法错了,但你的意愿也只不过能让自己的丈夫对你付出更多,关怀更多但——你也只不过是个悲剧的女人   还有……   马赫斯!   我回过头,看着仍是一脸冷漠的男子   他看着我的笑靥有些错愕,有些迷茫   我仍是笑,心里清楚   "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欠你的"我诚恳的说摇曳在那落寂的山上,形成了唯美的风景 "诺菲斯   诺菲斯呢?与王子决斗的诺菲斯呢?   他……   "马赫斯,你竟敢背叛我"洛迈德王子扯着冷漠的嗤笑"王子露出那诡异的笑容"洛迈德的眼光闪在那个牵动着他整颗心的身影,幽幽道"马赫斯挑高眉   怎么回事?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那两个含着奇怪意味的人   难道这里将再次进行斗争?   "马赫斯?"我忧虑地拉住马赫斯的衣角何必……   马赫斯却回首给我一个温柔的笑容一个转身硬是把攻击闪开,同时向王子扫过可是并没有的到目的   马赫斯根本没有让王子喘息的机会,一剑比一剑挥动得更猛烈,更用劲同时王子也毫无示弱   他!   我像被定格了,眼里反射的那让我终于难于忘怀的景象"他变得雪白的脸上泛着最后的笑容,带着希望闭上了眼——抚在我冰冷的脸上的大手毫无生气地垂了下去,划过我僵硬的脸,划过我没有跳动的胸口,落在我没有温暖的身上……   来生——   泪水染上我身上的血液,化成了我心中的血泪滴在他慢慢变冷的身躯……   属于血的泪!   洛迈德王子冷漠地看着自己手下败将的尸体她终于都属于他的了,没有了任何的障碍他终于可以带她走——   "别碰我!"我木然地开口心里有几分诧异弯下腰要抱住我的身体   是血!   我张着颤抖中的双唇,手中的剑颤动得厉害   "别碰我"我咬着牙,像只发狂的猫儿仇恨地看着这个男人脸上除了流血的伤口还有混合着的复杂伤痛   "爱?你说爱?"我冷冷地哼道:"你野蛮地掳劫我,强迫我成为你的王子妃   "你不爱我,也不爱任何人,你只是自私得爱着自己   他眯起了眼,大手松开了脸上的伤痛——那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   还是下不了手吗?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这样他还是下不了手吗?   洛迈德握住剑的手微微颤抖着   "洛迈德王子,你还想逃跑吗?"诺菲斯冷冷地瞪着这个阴险的王子,语气里全是不屑的嗤笑   诺菲斯!   我的心这样恢复了跳动的频率发泄出自己的体内   有些刺眼地看着那相拥的人影,洛迈德王子的心就像脸上那滴血的伤口冷冷看着王子   "别怕我不会输的,为了你,我决不会输的   我闭上眼,不愿看到诺菲斯身上那伤痕这场斗争终于落幕了   "哼,真是想不到"失败者还是高傲的姿态   "要杀要割随便在气势还是并没有输彻底   "好豪气不要再这样了我怕   难道还要更多的人为这样的我流血了吗?   "求你诺菲斯   诺菲斯虽然并没有答应我的要求,但持剑的手却没有了原来的暴捩   他输了,彻底地输了!   深深呼了一口气,洛迈德释放了自己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感   不能再离开!   "是!"玛度安脸上终于有了释然的轻松我洛迈德还是没有全输的   "恩?"霸道的男人趁势在我额上偷香   "不会   "他们一定认不出我的小可爱变得更迷人,更漂亮痢   ? 下篇 前言 七年前 床啊!真是一个好东西周公啊!真是一个好的不得了的人—— "王妃,王妃,你快醒醒……"耳边传来莎比罗煞风景的气败坏急呼叫 "怎么了?"我仍不舍得张开眼,不悦地嘀咕着快起来"莎比罗板起了脸,不悦而心痛地拍着床上那赤裸的身体你快起来哄哄他只有你才……" 哎哟!怎么又是那个任性坏脾性的小子啊? "把他丢到尼罗河他就不哭了连作个当娘的样都没有那威严的眼眸里闪着溺爱的笑意眼中闪着忧心的疑问"是不是给特特累坏了?" "王,斯图特王子还在哭闹着……"莎比罗极苦恼地看着床上那行为密切的两人 有没搞错?那是他们两的亲生儿子吗?怎么两个为人父母的竟到都狠绝到如此田斯那责怪的眼神一直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这双极没有责任心的父母真是的,又是他们这些苦命的奴才为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小王子烦恼的份了"我得意地笑开,圈上他的脖子重重印上一吻 呵呵呵,果然是夫妻,瞧!连说话都是一个口吻的 我重重叹了口气更体切的说,我是玩弄自己的儿子才累的 小家伙回于我不屑的皱眉 "特特是不是想父王了?呵呵等他忙完了,就回来陪你玩了哦 "呵……"我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呵……"她终于把最后那片饼吞完后,长长呼了一口气露出了满足的笑 "还说啊"加南沙一脸愤怒地坐在软塌上,狠狠打了一个饱嗝这两个人一结婚之后就马上有喜了这个家伙只会越宠越过分"我笑道 "好漂亮,我也要,给我的孩子也织几个玩玩好不?"加南沙实在忍受不住那新奇的诱惑 "加南沙,莎比罗等 下会给我献上那你最爱的烤肉啊嘴边的口水已经在嘴边荡漾着 "小淘气,今天非要好好修理你" 玛度安的意思也正是我的意思 "王妃……不要啊……"加南沙给紧紧拽住,不可相信我的绝情 我好无辜的支着脑袋:"怎么忽然觉得很累啊偷过一抹无奈的失笑" 轻柔的声音就像是那舒服的和风,让人感觉一阵又一阵的舒畅 是天使啊! 我笑了 "是的,母后我再次对这个可悲的女人内疚着自从从洛迈德王子的手中劫后余生回到埃及已经七年了 "恩?"天使仍是不舍得手上那温暖的热量"我幽幽地道 "是的"他露出了苦笑——也是我看不见的"我轻柔一笑 纯净的眼睛并没有离开那躺在清风中的美丽身影…… 我带着笑睡着了 我懊恼地皱起了眉揉着蒙松的眼睛看着那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家伙 "王妃,你应该在寝宫里休息,千万别着凉了好好睡觉吧 好累…… "嗨!" 我皱皱眉 "嗨!" 我仍是当作是梦呜呜呜 我——我什么……什么时候见过……鬼……来着?慢!那七年前那两个改变我一生的家伙算不算是——鬼! 我顿时张开了眼睛,心里一阵揪心的紊乱很感动吧?唉,不要感激我啦我会不好意思的哦潜意识地挣扎着你一定很想念21世纪了吧"它说的理所当然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 可是,我的大脑处在混乱当中,一点理清思路的感觉也没有 灵魂?对!我只是一丝没有肉身的灵魂! "我们回去罗"拉住我灵魂的手,小家伙兴奋地叫嚷着冲向那抹白光里 真实,也是自己的感觉,竟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切心 我,是怎么了? 我想逃脱那无形的枷锁 "不要!"终于我竭力地动弹着自己那身体,逃离那可怕的梦境 这里是…… 当看清楚那些人奇异的装扮——我彻底迷糊了 这里是——我的故乡! 21世纪! 我张着的眼迷茫了所有的感觉 时间的冲逝,我曾以为这些奇异的21世纪已经变成了一种过去,只能怀缅错愕后急忙转过头对那些还不能反应回来的护士们叫道:"快!快!快准备检查的仪器病人醒了 "奇迹啊 "我……是怎么了?"看着那啧啧称奇的医生把着自己的手审视时,我终于能注意自己那瘦弱的手竟插满了各种可怕的滴管孩子,恭喜你,闯过了鬼门关 "洛蜜你又在发呆啊?"俏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跟着一个俏丽的女孩带着她那招牌的可爱笑容坐在我身边瞧!你猜猜这个历史白痴在看着什么?"严佳之讽刺地抖着我桌上的那本厚厚的书本 我翻白眼叹气了真的好失落啊在医院里看到我的苏醒,那刻他们那激动的神色让我愧疚了内心 这是何等的残酷,何等的绝情 那是……我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出色的身影,感觉有几分熟悉齐磊学长可真是太迷人了"佳之对着那身影淌着口水道让垂涎的表情让苏敬厌恶地冒起了鸡皮疙瘩 "花痴啊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你严小姐的尊容?齐学长就算眼睛长在脚板底也看不上你啊哀怨的眼睛落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大地上”一本精美的《失落的文化》步入我的眼帘”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没有看我迷茫的眼 “谢谢 “还好吗?”他问”他不动声色地抓起自己手上的书,对我说着 “没关系,你找到资料再说 也笑的是自己的贪念,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给你炖了些补品 “你的身体啊,越来越糟糕了,这怎么办啊?才二十的年头……”母亲看着我喝着碗中的精心杰作,脸上闪着心疼的神色看我那个可爱的小宝贝终于长大成了一个美丽的花季少女这样的神话连自己都感觉不可思异,还能指望其他人的理解吗? “妈妈,你多心了 家,我不能再次让你受到伤害了 “你找的是埃及的历史?”在我身边的他撅起好看的剑眉问着难怪,他总有着我很多地方都找不着的历史资料 “个人兴趣而已 他没有给我任何回答,只是注视着那本精美的书面 眼光是落在她们身上,耳朵也是清楚聆听到她们热闹的笑声可是一颗心却飘荡到了另一个失落的世界包含思念,包含悲伤在阳光下最甜蜜的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一时不能接受他那模糊不明的话 “可是,现在的你却失去了让我迷恋的笑容 “我不想看到心事重重的你 我红着脸,别过脑袋,不让自己注视他的视线 轻轻呼了一气,我平服了紊乱的心跳你却……”我张着呆楞的嘴巴,喃喃问着这个让自己消化不了的问题 “哼” 我捂住颤抖的嘴,空白的脑海想不到什么直至看到你,我莫名其妙地感觉,这个就是自己等待一生,并可以用生命呵护的人”抬起头,黑色的眼瞳里闪着淡淡的赫色颜色 “你……”我错愕的惊呼出来,全身颤抖得不已 马赫斯! 在他那眼眸里,我清楚地看到了马赫斯的眼神 “你……你……”我已经给自己的发现吓得无法形容内心的复杂感情 马赫斯! 这个用生命保护着我这个罪人的男人 他竟是齐磊的前世? 是这样的吗? 那……他对我的感情……也是这样的强烈,这样用情至深? 马赫斯…… “对……对不起!”我闭上眼,让感动的泪水滚下眼眶 注定,不是属于自己的! 前世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可悲命运? 转首望着天边那幽蓝的颜色,齐磊扯着嘴边淡淡的笑 一滴温暖的雨滴落在他冰冷的脸庞…… 注定是悲剧的人! “你,没必要道歉 什么?我迷茫地抬起头 “第一次吃到闭门羹,也太损我齐磊的颜面了吧眼里是欣慰的意味内心却充满了感动的温暖但请你保重自己的笑容”他露出笑道 齐磊?不!应该说是马赫斯! 谢谢你!给我的支持,给我的关爱,还有——感情! 我深呼吸着,顿时感觉忧伤的心情有几分放松 看着我的笑,齐磊沉默了好久”他指着人行道上的观光长椅 看着那落寂的身影,我轻轻叹息着 真的可以忘记吗? 真的能重新在这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从头再来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 至少现在——还放不开! 诺菲斯,斯图特,加南沙,伊格,莎比罗……我最爱的埃及!我真的能对你们忘怀了吗? 看着碧蓝的天空,我竟然发现那样灿烂的蔚蓝也是一种忧郁 我——也要学习着忘记! “你很悲伤吗?” 我无言”娇细的声音带着内疚的叹息 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人潮中,那如鬼魅的身影回首给我一抹甜蜜的笑 “魁魂……”眼里只有那飘动的焦点,一点也在意自己晃动的身体跌跌撞撞碰过了什么人的身体,甚至也没介意自己的身体冲向了什么地方 本能地转过头,能看见的也只是一具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如无意外,我不希望它是一年多以前撞伤我的肇事家伙——货车! “洛蜜!”耳边传来齐磊的震惊呼叫,但我已经不能在回过头看他那苍白的表情 “真的耶,刚才还看到一个女孩卷了下去,却——没有什么东西啊?”好奇的路人也摸不着脑袋 他露出一个祝福的笑   身体像不再属于自己的那样轻盈静静地飘荡在虚无的空间里   这次?我是不是要真的死去?   或者,是吧   或者,我始终躲避不了自己的罪孽只淹到膝盖位最后,我要说:再见了!洛蜜   “你……”我错愕地看着它那甜美的笑容,一时心里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你……”我惊呼着,张大眼看着那抹神奇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   空中只余下了一摸像流星划过的白痕茂密的芦苇丛中,只有吹动的清风所发的沙沙声音,不能感觉什么活动的物体   闭上眼,我努力平服着胸前的激烈跳动   回来,我是不是再次回来了?   如果只是梦,请不要让我醒来!   记住,幸福就在你的手上,能把握的只有你自己我朝岸边迈着自信的脚步——   “你是谁?”一个少年的脸蓦然出现在芦苇丛中,硬我吓得往后退,几乎再次跌进水中   “我,我是……”内心的惊喜占据了全身我只感觉到体内的莫名的激动   水面的倒影清楚的告诉我——这时的我就是我!洛蜜!   不再是那高傲美艳的埃及第一王妃,蒂蜜罗雅!   “怎么了?”从芦苇从中又继续冒出几个黝黑的脑袋问着少年      木然地坐在凉席上,我仍是不能从自己的思想中找到答案   回来了   “对了清纯的眼里闪着热情的随和”我回答你以后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没关系   “要跟着我的就来,不然你就给我滚回去   “小主人,该回去了吧   “母亲,这个好好吃啊   “我的大小姐,你真的是被贩卖的女奴吗?怎么这么都做不会?”维拉摇头叹息着,惟有拿起我手中的网从新翻工”维拉无奈的笑   “没关系,现在已经进步很多了那和平安稳的气氛让我感觉到一种由衷的平静   这,是因为诺菲斯   “王妃好好的啊惊惶的脸色几乎变得苍白”他警惕着身边来往的村民   是的,她的存在早已经成为过去了   “为什么?”我更迷茫他那煞有介事的表情”维拉小心地说着”   我错愕地看着维拉,理解不了他话中的意思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置信这样毫无道理的事情   “洛蜜“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我没什么?”我从喉咙中哽咽着,竭力忍住从心底汹涌的苍悲   幸福啊,已经不属于我的了   “维拉,对不起我一时感触而已没事的我已经不能再在这个世界存在了因为我的幸福已经给了别人   我慌忙擦去泪痕,也很好奇那把还稚嫩却带着无比专制的声音”几声,那声音感觉就像那些鱼网给粗鲁地割开了好几个口子开玩笑,那些都是糊口的工具啊”   我只能在片刻后听到那把狂妄的声音随之看到维拉花了好大力气提着两个晃动的小身影走了回来   借着点点的灯光,我终于看清了眼前那气焰嚣张的正是两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小男孩“你们这些大胆的奴隶,竟这样对待……”   “哼!破坏我们的求生工具最后,一脸冷笑地看着维拉:“说吧,要我们怎么样?我可以赔你无数个这样的破东西!”   他那不可一世的高傲扎实地惹毛了维拉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   “女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漂亮男孩轻蔑的挑高眉看他那身上好的服饰,也可以证明他的出身不凡“你真的要去吗?”他带着不情愿的脸色看着我手中的食物   “看样子,他们一晚上都没吃东西   “你还真不怕以后他们来找茬吗?”我好笑地回想他对那两个小子的惩罚   “谁让他们破坏了我们赖以为生的工具”维拉扯高眉:“就算是贵族也不能轻饶”最后,他凉凉地说,转过身,迈回房赌气的模样还真是倔强   我叹了口气,不由对这个顽劣的小恶童所伤脑筋   “好大的胆子,竟这样对我!”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这个小鬼怎么一点也没有教养?真想好好见识他的父母   看着他那幼稚的小脸,我想自己是否说的太严肃了   我怜爱的把面包递了上去,自己莫名给他那仿佛带着天使光环的笑而迷惑了”最后,他那嚣张的气势还响在后头这个到底要怎么弄?”   维拉压抑住体内快要爆炸的怒火,绷着黑得难看的脸走过去   “烦死了   “维拉,休息一下吧我苦恼的叹息着端着手中的水走到那孤傲坐在树下阴影的小身影辛苦啦   我不等他反应,默默走开了注视着那抹在休息的人群中忙碌的娇小身影   “我说过,我不会做这种低下微贱的活了嘛!”小男孩凉凉地抱胸,抬起不可一世的头,带着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   “你这个可恶的小鬼!”维拉愤怒地底吼着,拳头已经发出了恼怒的声音   “臭女人!你找死?”他猛地用力地在我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看来只好给你一点教训,你才懂得其中的道理!”我冷起脸色,挥起的手掌不留情地拍在他的屁股上也不看我”不然他就不会横行霸道到这样   “我也知道   “至今,那华丽的梦还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点也忘记不了   “你……”他有着错愕的吃惊   “如果我将受到惩罚的话,请不要连累维拉一家好吗?”终于我望去他那深邃的眼眸,并不是邪恶的光彩,那是真正的纯洁,他到底只是一个给宠坏了的小孩一改刚才那难看懊恼的表情   “是的   “就让她知道她的下场!得罪我的人的下场!”   什么?卢可恐惧得沉着喜悦的脸色,畏惧地看着主人那邪恶的表情   “对……对不起!”我不好意思地直向维拉道歉   斯图特!我在心里呼喊着这个名字幽怨的眼看着那泛着金色光芒的河面   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办?   又是将何去何从?   “洛蜜?”维拉诧异地看着我那沾湿的脸庞,迷惑了表情   “什么?”维拉震惊地张大了眼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耳边猛然回荡着那狂妄的声音!   也许,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男孩!   “维拉……”我担忧地拉住了维拉快……”维拉那话没说完,一把长矛已经架在他的颈上   是埃及的士兵!   冰冷的表情,举着冰冷的武器   维拉把颤抖的我拥在自己身后,同样回以冷淡的表情:“是的,我就是我可以跟你们走   什么?目标——是我!   维拉和我都诧异了   好痛!我痛苦地揉着划出了血口的手臂   壮观豪华的偌大房间,到处是辉煌华丽的气息   皇宫!埃及的皇宫!   我——终于回来了!   不能描叙这刻奇妙的心情   一双美丽而威严的眼,修长中犹如黑夜中的明亮的星星,翦翦散发着一种遥不可及的诱人光芒   蒂蜜罗雅!这个小恶童分明带着她的影子!   他,真的是……   颤抖的苍白双唇,我无法哽咽出体内那鼓动的汹涌感情地上那悲戚的女人已经颤抖了瘦弱的身体,他宁愿痛快给她一剑,免得遭受主人那邪恶的折磨请吩咐”门外站着一个必恭必敬的白色身影   “给我把这个女奴好好清理干净!”他冷冷地描着地上那一身污脏的身子   比记忆中的稳重成熟——也比记忆中的冷漠   离幸福的终点,到底有多漫长?     下篇 第七章 熟悉的景色,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场景,陌生的只是现在自己那不安的心情   在那些侍女的伺候中,我可以回忆以前奢侈的礼遇只可惜,我在她们那厌恶冷漠的表情中找不到那时的温柔,那时的尊敬大脑已经完全符合不了太多的打击   连自己都不接受这样的现实,还能期望他会理解吗?   那——我又该怎么办?   以洛蜜存在在这个世界又该怎么找回自己的幸福?   “哦?来了吗?”高贵的声音在皮毛软座上传来,一双漂亮而锐利的眼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清秀宫女装扮的我再次狠狠咬住牙关,不想在这样的场合流露自己的激情   我的孩子!   也许——也不是!没忘记,诞生他的还是那已经死去的蒂蜜罗雅在他不察觉的时候,我盯着他那漂亮的侧脸看了一遍又一遍,就像要把多年久违的感觉一次全补回来   他没想到”至少让我这个母亲彻底希望   “你……你凭什么……”斯图特在我严厉的责备下,羞怒了脸色   “凭什么?就凭的是你脚下的臣民脸上带着一丝脆弱的犹豫,只是那刹间,他的表情让我心情在雀喜是的,他只是一个给宠坏的小孩,并不是表面的那样血腥无情”   小心地看着他手中的剑,我决定放手去赌一把   “你,还不配我亲自动手!”好半晌,他冷哼着   这些或者不重要,最要命的是……   “洛蜜,你在发什么呆,斯图特王子在呼唤你啊   “你,过来侍侯!”他高傲地挑起眉   仍是带着狂妄得意的笑容,斯图特满意地看着我屈服的动作   深明大义?敢情他认为没有杀我,我就应该对他感激啼泠!我几乎忍不住想翻白眼我的王子   “哼!”他酷酷地冷哼着,赌气的别过了头   “我才没有呢我的王子   明明只是一个爱闹爱玩的小鬼头,非要用暴力来掩饰自己的纯真回忆那天对他用了那破仑的比喻,却意想不到勾引了他的兴趣,非要威胁着我把那些古今中外名人的传奇当神话故事讲给他听   我停住脚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莎比罗那冰冷严厉的眼,我害怕地颤抖着脚步   “算了,只是未经调教的宫女   “虽然你是王子指明的侍侯侍女,但这里是神圣不可亵渎的皇宫”我抚着发疼的头,急急冲过来只有在睡觉前,嚷着我描述列国的传奇故事   我无言   “斯图特王子今天会用碧眼里的荷花到神殿悼念生母”身边的可娜带着虚假的笑:“身为王子身边最清闲的你,总不会这点活都不干吧”我点点头答应了   “这下,再也不用面对这个低贱的东西了”可娜好不开心每一片在冰冷的池水里却是哀伤的幽怨,连水面上的幽青荷叶也只有黯然失色的落寞一种失去存在意义的心寒   让池子溶着无尽的伤悲,吹散在沉重的空气中……   蓦然,我错愕地张大了眼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可能吗?这——可能吗?   闭上眼,我形容不了内心的震撼   “大胆的东西!你到底是谁?”依然伫立在碧蓝的池水中,那具美丽绝伦的身影充满了冷冽的阴暗只让人感觉由心底发出的畏惧,颤动中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心跳频率   不——记得了!   我的心在哭泣!在呐喊!在抽搐!在流血!   从没有妄想他会深情依然面对这样全新的我,但眼前的事实却犹如无情的利刃狠狠分割着我的心,我的灵魂   他,还是不知道!   我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毫无表情地注视着那荡漾中的荷花……   生不如死,这可能是唯一的感觉   弯下的身影笼罩着那耀眼的炽热的神圣的太阳光环中,就像那不属于凡尘世俗的神砥,那样高傲,那样不凡,那样不可侵犯,那样不容反抗只有衷心的臣服,诚恳的膜拜   不是她!   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那双神似的眼眸中,诺菲斯的表情更是愤怒得可怕   “小小的侍女竟敢擅自闯入碧眼?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再愤怒的语气,可却带着无情的杀意”冷着美丽的眼眸,诺菲斯抽出插在阶级的剑,接下来的动作——对着我的心脏!   “你这肮脏的身体污染了这池碧水!”眼里看不到属于人的温暖,只有冰霜般的寒冷从不怀疑他的脾性   痛!在他那冷漠的眼里,在他无情的言语里,我的心在一点一点死掉,所有的勇气与信心都在死掉!   何必再在意身体的死亡呢?   我幽幽闭上眼,悲哀地等待着了结的死亡心里闪着疑问:什么时候?这个娇宠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向他低声下气?   “碧眼是禁地,我早说过,擅闯者亡!你应该知道的这是我的过错”斯图特咬着愤怒的牙,看着惊慌的我那样的话就像一把刀,无情地捅入我的身体   “如果父王你非杀她不可的话,请也处置斯图特吧   “这都怪我管教不周,才让她冒犯了父王   “谢谢父王!”斯图特终于松下一口气,默默向父亲行了一个礼   “关于对她们的处罚,沙比罗你就看着办吧   “王子……”莎比罗欲语还休,尴尬地看着那闪着怨怒地两个宫女,心里蓦然升起了不安看着那抹带着某熟悉的身影的背影,莎比罗无法解释自己的疑问   抚着受伤的心,我连呼吸都感觉痛黄土砖的金字塔骄傲地耸立在金色的沙漠上,而作为生命之源的神圣河流缓缓前进着神秘的身躯,给这座美丽宏伟绝伦的古城带来了无限生机这座融合了数千年绚丽文化的举世都会已经不能用盛大繁华来形容的”缓缓回头看我,斯图特的眼在夕阳下印上了绚目的黄金色   这,是肯定   “到时,我不肯定”终于,他冷冷说着   他?我不能置信地看着他那危险坚毅的可怕表情   余下在夜风中寒了身躯的我幽幽看着在另一边嘻哈耍闹的宫女   “没关系”摸摸额上的红肿,男子露出轻柔的笑容平息我满怀的不安”他爽朗地展开笑容   看来,他有着外向开朗的性格   “谢谢你了   我,还是可以坚强下去   闭上眼,静心地祈祷着   女人仍是木了表情,仿佛对身边的一切都不在意   “我说了,不需要!”女人冷冽地注视着颤抖的侍女,语气中透露着不悦的意味“奥拉知道了她淡淡问着   “收敛?哼,那个阴险的女人?”冷冷由鼻子发出的不屑,女人美丽的眼睛带着嘲弄的冷笑到现在,埃及第一王妃的位置还在悬空   主人真的不在意第一王妃的地位吗?那又是为何千方百计阻扰其他王妃的野心呢?   “斯图特王子还有任性吗?”只有提起这个没有关系的王子,王妃的眼里才放下的冷漠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不悦我那应付的假笑在这种可以把人成人排的烈日中,他竟也能玩得不乐亦乎   真是精力旺盛的小子,新奇的事物总能轻易勾去了他的注意力   也是我的错?我失笑了   “好吧,你继续吧也但愿能完全纠正他那不健康的傲慢残忍习惯   诺菲斯!我颤抖了心   “对……不起耀眼得连阳光都逊色   “你怎么不来找我呢?害我多想你啊”他马上转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不悦地绷紧脸色   “你说有困难才找你的啊“我还得到膳殿准备宴会的食物呢”   “不要啦,你又不是膳殿的宫女   摇摇头,我拒绝他的好意“今天是镐赏伊格士王子的联盟盛宴,你可不能缺席啊”把他推进热闹的宫殿中,我笑得好无辜地走开了   镐赏!哼!冷笑着那词汇,男子的表情一片阴沉葡萄美酒,美艳歌舞,灯火通灿,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不要啦   “杜薇伊,你好大的胆子   “杜薇伊不敢,请王饶恕小女子”杜薇伊在他的耳边轻吐着诱惑的气息,丰满身体却大胆地在他的胸前蠢蠢蠕动着   冷哼着心里的不屑,严厉的犀眸却扫过远处匿藏在柱子黑暗角落那抹影子中   是那个该死的女奴!他冷下了表情   净得无邪的黑!   在那刻,被迷惑的他丢下了剑   收回视线,诺菲斯给怀中的女人一抹邪媚的笑我的王   痛!心在痛俊美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从那稚嫩的脸上向四周散发,让人自然地感觉衷心的敬畏   “这次你做的很好   “这是伊格士的使命到时要好好辅导你的王弟   所谓养虎为患,这样深沉的儿子不得不加于防范   他明白父王的想法,但他不会知道他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是她的儿子!   “好吧,辛苦了这么多天,应该放松放松,让你那些忠诚的下属好好享受吧   “是的   这——其中是不是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呢?   哪天拿来与洛蜜一起研究一下好了   是高矣戈,只有他才对一个小小的宫女投于关注的目光   “你……”我诧异地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一时无法了解他的做法”他直径拿起酒杯塞在我的手上   “噗!”看到他那可爱的表情,我忍竣不住,笑了出来   “我真的不会喝   高矣戈没有再说什么,深沉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感情   “你对她很紧张竟能轻易就勾动了这个狂妄小王子的心思”我态度坚决   那带着暴风雨前兆的愠怒表情让我扎实惊缩了内心,颤抖着身体,找不到混乱不安中的任何思想每个人都带着醉意蒙松的迷惑表情愣愣地看着自己尊贵的王所有不正常的行为,再看着被摔在宝座上脸色苍白的宫女一双锐利如冰的眼仍狠狠落在座上那战抖的身体上   那种火,他没法解释是什么只是在看到她在一个男人身边亲昵的动作,他就压抑不住“把她给杀了吧   我大脑一片惊异的混乱,根本没办法理清一切莫名其妙的发生惟恐地低下高傲的头   全场人都不敢对上那样可怕的眼神,纷纷垂下了脑袋   可是在心里却泛起了汹涌的波浪随之无情的手固定了我的脸,硬逼着面对那张妖野狂傲的面孔   “洛蜜吗?”眯起打量的眼,他喃喃着这个奇怪的名字   “女人,好好看我!”蓦然他收紧指间的力度,让我那给捏起的下巴受痛地皱起了眉   “我……”我抖动着唇,几乎要把压抑的所有话都发泄出来,但眼光碰触他那冰冷的眼瞳却生生吞了回去   说出来又怎么样?   他相信了又怎么样?   全世界的人都相信了又怎么样?   在他们的心里怀念的是那个美艳高贵的蒂蜜罗雅王妃,绝不是这样平凡的洛蜜如果你爱的不是这样的我,那么我宁愿把所有的真相都扼杀在自己的心里   “放开我,你这个只会使用野蛮手段的暴君!”我恼怒地吼骂着,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   “你……该死的家伙!”被激怒的诺菲斯带着笑的眼默然变得异常愤怒,抓着我的手顿然用力,几乎把我的脸都抓出了血痕   “放开我!暴君!”我竭力反抗着,挥动的手毫不留情的捶着他的身体连给我那叫骂声音也勾动了所有人的诧异的注目,一度全场又安静了下来这个女人,是在找死吗?   “该死的东西!”给激怒的诺菲斯羞怒地蒙着阴冷的脸色,巨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掐住我的脖子,那力度,不用怀疑——血腥的意味   血的味道,带着着冷冷的腥,带着点点的甜,划过那样诡异寂静的宫殿   “住手!都给我下去!”蓦然一把沉沉的声音开口命令着,一个挥手,所有侍卫纷纷收起手中的武器,玩腰退下去但我却木了所有感觉,错愕地张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一切等待着暴风雨的无情来临……   抱着怀里那苍白着脸色的身体,斯图特不敢回想刚才那幕   这个女人——到底是为什么?   竟敢伤害父亲,那个可怕绝情的埃及王看着父亲那可怕鬼魅的脸色,他感觉心底的凉意这次,命令中带着不容反对的坚决”语气已经充满了危险的警告,第一次,诺菲斯以这种凌厉的口吻命令着心爱的儿子   气氛里,那动荡的危险气息让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是侍女而已   “王兄心里为他怀中的女人再次怀疑冷冷在一地迷惑的眼光中走出了热闹不再的宫殿   给我的房间?王?这是什么回事?   还有——昨天的记忆一下子涌出脑海,我竟是那样伤害了他——而他,没有惩罚我?   这——其中出了什么意外吗?   张着错愕迷茫的眼,我直直看着莎比罗那带着淡淡不悦的脸色   我缓缓低下头,根本不能让自己有什么想法被一群脸色难看的侍女不轻柔地侍侯着,我已经被褪下了朴素的宫女服饰,披上了贵族才能穿的华丽丝衣”我呼叫着冷着一脸难看神色的斯图特”灰着小脸,几乎是由嘴里吐着那让自己愤怒的话,斯图特的心气得想杀人我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印象”我激动得颤抖了身体   回忆当初自己就是给这个没有权贵观念的女人所吸引才毅然把她留在身边,眼前的她都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拉着斯图特的手,迫切需要答案   “我也不知道,昨天父王把你带走了,今天就宣布你是他的情人,我才赶过来问你到底是什么回事的   “怎么会这样?他……他不是讨厌我的吗?”我小声问着,也是问着自己   诺菲斯,难道你知道我……不!绝不是!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的   “是报复   天空,压抑着一种疯狂的暴怒欲望不贪心,不奢求,只是拥有自己一方天地的家爱的丈夫,爱的孩子,过着平凡人的幸福   可是,又是什么导致这样的偏差?   不是让蒂蜜罗雅赎罪后,我可以重新自己的生活吗?   可是,我却在这里迷失了自己   真的这么近吗?为什么还是感觉遥远?   不!也许机会就在眼前   “你想折磨我”扯着好看的笑,他的表情倒是轻松”我苦苦给自己讽刺的笑   凉凉看着一桌的上书手稿,诺菲斯笑得不屑   “只是一个女人,何必大惊小怪   “臣不敢反对王的做法,但也不过是个女人,王要何必惹来这些不必要的言论呢?”路拉司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看法诺菲斯有着挫败的意味这个女人不简单,这是他早就知晓的事,但却怎么也琢磨不透她的作法”身边给女人轻柔涂抹着蜜色香料的可娜掩饰不住脸色的嫉恨“那个女人呢?她的脸色可笑吗?难看吗?”这个才是自己在意的   “哼!看来她这个老狐狸也精明得很那   跪在地上,女孩的脸色土黄得难看   这下,我该怎么做?挠着挫折的头发,我几乎要发疯   连见面的机会有没有,我还有什么能做的可以迷惑他的心?   真是可笑的下场!我冷哼着自己的心看来王都看腻了各位绝色佳丽了”尖酸的语气是那样的不可一世,幽怨的眼是那样的嗤笑讽刺妖媚装扮脸上满是厌恶的神色”审视的视线是那样的不甘心里全是对那个没眼光的男人愤怒了所有   眼前的人,竟有着蒂蜜罗雅的影子!   只是,眼里的浑浊的贪念,嫉恨,自尊,野心交织了一种诡异的神色充斥在身体内   “虽然我是个奴隶,但你别忘了我的身份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呢?譬如第三王妃?她一定以此来针对她,到时她的立场可是艰难寸步——   不!不能这样给她抓到把柄她抹过轻蔑的冷笑到底你只是卑贱的奴隶,千万别抱什么幻想   望着那远离的一行人由心底涌着无限的惊恐这就是我的目的   诺菲斯!这就是你的目的?   让我像杜薇伊那样给仇恨,给妒忌,给权势所折磨成为那样可怕的人?   这就是你的目的   只想寻找以前的甜蜜,就有这么难吗?不是蒂蜜罗雅的洛蜜就没有权利得到你的幸福吗?   不能爱你吗?冰冷的泪染湿了我的脸,我的衣我收起所有的悲戚   未来就算再艰难,也得挺下去   “没事,别担心”他眼神一划,很轻易找到答案   没有说什么,斯图特冷着脸色看着我微笑的脸庞,直至好久好久   诧异了很久,在我怀里的孩子不能置信地茫然了双眼 “她们等待的也不就是这种机会 “但她们比较快乐 “如果我可以希望,我并不想你拥有现在的身份,因为太可悲了 “总是在短暂的时间里享受着幸运,可是过后总是死于非命 竟有这样的事? “为什么?”我无法相信 “太多了,愚昧点的成为王妃们嫉妒的出气筒,聪明点能躲过女人的嫉恨却躲不过王的无情 “希望你能想明白怎么?以前的情人吗?”捏着我的下巴,他的眼全是冷漠的嘲弄 “不……不是”我匆忙解释着否则下场不是你想要的 他变了! 属于时间的变迁,把记忆蒙上了一种感伤的味道 一群宫女由身边经过,恭谨地行礼 像逃般,向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企图找回那仅有的一点点自信停住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面迈过去”说得漫不经心,却在英俊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冷的寒霜印象中——斯图特也曾经有过类似的警告”扯起嘴边的微笑,语气中带着嘲弄的意味 我没有说什么,心虚地从他的脸上转移了视线”带着清爽的笑,根本看不出那温文的表情中藏着那样危险的嘲笑和不屑眼前的格伊士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天使那样的单纯了 他…… 脸色有那么瞬间的变化,格伊士的神色有丝异常的变动,但也只一刹那的时间,他的表情再次恢复原先的平静 真的迷惘了,真的疲惫了 “你……”俊美的脸上有些错愕惊讶地看着我的动作 由自己双手迎接来临这个世界,在自己怀里露出第一娄如阳光般的笑 “不要!不要这样冷漠……”从灵魂在抽泣着,我压抑不住身体内的悲伤与委屈,任凭湿热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她,是什么意思? 抚着水肿的眼袋,我懊悔得直想一头撞晕自己 “会有很多人吗?”有些紧张地问着前面的宫女 没有忘记他那邪媚危险的表情,那些冷嘲热讽的语言 必须——得找到让他沉沦的办法,不然,自己之会先残败在他的手上 华丽辉煌的宫厥中,流淌着流金的奢侈,充斥着浮华的华贵,没有平日的自制,没有平时的严肃,这里完全是糜烂的贵族荒唐世界 “你……”给这暴蛮行为撞痛的我可对他这些充满嘲弄的话不为所动 仿佛对我的出现诧异不已,场上的人们虽然很似融入了那热闹的气氛中,但一双双冷嘲的眼仍不时闪在我的身上,也不难猜测底下的私语多少冲着这个而来” 顿时,全身奔腾的血液刹时凝结成冰 就这么讨厌我?心再割上一道血口,一堵沉重的气凝聚在前胸,连我的呼吸都感觉困难 “连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他的意思——是指第四王妃找茬的事情吗? 他知道?并乐在其中? “这只是开始,游戏还长着呢 “怎么了?很不甘心吧?”举着杯子,格伊士的表情全是看好戏的心情不出多久你只会是再一个为法老王而疯狂的女人而已”他幽雅地呷着葡萄酒,语气里全是嘲弄 他……一下子,连头都感觉刺痛我几乎想要尖叫 “你……真不愧为这个狂妄帝王的儿子”终于,第一次我承认一直给自己认为是天使的孩子是这个任性男人的亲儿子,一样是让人怒不可揭的不可一世还以为就斯图特才遗传到他的基因呢”谦卑地向父亲回答,格伊士的脸上已经消失了刚才那温柔得意的笑容,只有一片平静的冷淡其中的气流让夹在中间的我全然感觉到其中诡异的因子 很早就明白这两父子存在不小的代沟,诺菲斯对格伊士的态度从以前就是不冷不热 对于我的沉默,他的气势似乎仍是不能平息 “我……”他的气息由身体传到我的身体,几乎让我无法动弹自己的身体包含思维,一时无法想到任何,只是茫然地看着那张俊美英挺的脸孔   即使他是把我当成蒂蜜罗雅来抒情,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热烈   不是蒂蜜罗雅!我是洛蜜!不是那个成为回忆的影子,我是我!是真实的我!   回想第四王妃那美艳的容貌,我有些怀疑:那根本就是蒂蜜罗雅的替身!带着她的美,带着她的媚,带着她的娇……一切一切都是某人的代替品   果然!有不良想法的竟是我!   挑起冷眉,带着疑问,他把眼光落在我通红的脸上   或许,他会有更大的误解,但我决不能再错失这样的机会   “哈哈哈哈……”被眼前这样的邀请,诺菲斯忍峻不住,笑得痛快   可恶的诺菲斯,也可恶的自己!   “算了,当我没说过   可是,前进的身体蓦然给一股强大而温柔的力量拉扯住,接着自己给溶入一具刚强而火热的胸膛中”低沉沙哑的磁性声调轻轻的酥酥的,像蜜一样在我的耳边荡漾着,几乎让我的心都融化了   “很好,这样……我才更注意你……”咬着我敏感的耳际,顺着颈项一直游移到我的肩膀,我的背,落满了他充满挑逗的吻这个身心都给那魔法般的情欲煽动了所有的神经   “看来,我的目的很快就达到了   “是啊,她说错了吗?”斯图特对兄长那吃惊的表情觉得好奇   沉默着自己的思索,伊格士的脸色严峻得让斯图特由衷感觉不安   “没有   “其实我在担心,再在父王的身边,迟早有一天会有危险的   在这样幽深阴谋的皇宫中,那样单纯的她根本是那么渺小无助   “没有什么”男子笑得一脸的无辜   “高矣戈并不明白王子的意思最后带着温文的笑容离开   这个王子……   眯着警戒的眼眸,冷下了所有平时的轻松,高矣戈只感觉到空气中那异常的气息”疼痛的呻吟着,身体的奇妙痛楚几乎让我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这个日上三竿的时刻,分身泛术的他竟然还赖在一个情人的寝宫?   “看到我很可怕吗?”对我吃惊的反应挑高眉,诺菲斯用手臂撑着头,带着不悦的神色审视我的表情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   手段?我心一沉再是犹豫不决就不能有任何行动心情却在他的话中遗失了原先的喜悦   “昨天才说我是自大狂妄的暴君,昨晚就渴求我的怜爱   “别说了   昨晚,在他的心目中,所抱的人是谁?洛蜜?蒂蜜罗雅?还是无所谓的女人?   哎!真是不能让自己提起信心的想法   里面……   脚像不受控制般,悄然向那精致淡雅的宫殿迈着……   这里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看着眼前那熟悉的一切,我真的感觉到不可置信的震惊   脚步带着无限的留恋,不觉间悄悄步入了寝室   马赫斯的遗物——也是蒂蜜罗雅唯一珍贵的饰物!   对不起!对不起!马赫斯!对不起!对不起!磊学长!   无论是马赫斯,还是磊学长,你们放在我身上长不开花的爱……我真的抱歉……   真的抱歉……我无法对诺菲斯忘怀……   “把你的手松开   “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什么借口让自己逃避,我低下羞愧的脑袋”眼神,复杂的像交织了千万种情感,无法分辨其中的意思和斯图特好好生活着因为这里到底不是属于自己的时空……” “那你会回来吗?” “……” “我也……不清楚” “认得,伊格一定会认得,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模样,我一定会认得” 一定认得…… 认得…… 颤抖着回忆的身躯,我苍白着脸色,呆愣地看着那曾旦旦誓言的那个男孩…… 他?真的没有遗忘那段苍凉的回忆? 怎么可能?那时的他是那样的无知,那样的稚气,那样的单纯 “你……还记得……那些话?”我不确定整个身体的冷硬全由那气息中消之而殆,一抹说不上苍凉说不上复杂的消沉由体内而生 伊格知道是我吗?知道…… 可是——在心的最底处,却反抗这种事情的发生,由衷的反抗我是我,是洛蜜,不再是那个拥有洛蜜的内心却是陌生的蒂蜜罗雅! 不是! “很诧异吧”良久,他终于扯出冷淡而同样苦涩的笑 却在碰触的那刻,他冷冷地收回了手”我咬着牙哀求着 “我不懂,你回来不是找回这些曾经的吗?怎么……”这下,伊格士的脸色变得怀疑几乎破碎了我所有自信”我看着那双漂亮却寒冷的眼眸 “不是想回来得到曾经的荣誉,曾经的风光 不要回忆,只想要真实存在的 海水般透彻,海水般深沉的眼眸,一直带着那复杂的思量打量了我好久好久,久得我们都忘了时间的流失,忘了空间的存在 “我——不明白你的用心也许他并不明白他的话会成为我支撑下去的力量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她,我没有救你的必要伊格士的眼却流着复杂的笑” “什么?”我错愕地转回头,却给件无名物体轻轻扎到脑袋,一阵清脆的声音,那物体落在地上,闪烁着那祥和的金色光芒 是耳饰伊格士没有任何语言 “伊格”我犹豫地喊住他的身影”回答的只是一句淡淡而简单的话,带着这样的冷漠,伊格士头都不回,在飘动的纱缦中消失了身影只余下一片残阳的余光” 顿了顿,痛苦的脸色终于回落了原先的温文平静” “如果你还是无法掌握那个男人的话——走吧!我带你永远离开这个华丽的囚牢 “你总算还记得有我这个王子啊看!此时我还差点认不出自己的宫殿,好好一个房间,一室的东西竟给破坏的完好无几 “不是的,我不敢 “听说你最近又暴躁起来了 让收拾的侍女退下,带着无奈的笑,轻抚着床上的人 “随便 这个淘气的小王子啊 是谁?我在内心叫喊着,但却无法让自己抓牢,无法让自己答案 诺菲斯啊”蓦然,眼前的诺菲斯带着冷冽的声音,抓住我的手”轻轻呼了一口气只是……只是……习惯了给王子说故事那种神圣而广阔的光让我看得惊愕只能任由它在反复折磨着那累累的伤口”我有些惊慌地错开眼只会被惩罚得遍体凌伤而已 那样邪魅而温柔的笑容一时教自己看呆了,只能眨着迷惑的眼,注视着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脸孔悄悄压近,心跳随之跳得频快,最后像要跳出体外一样猛烈 只能让他压上自己的唇,压上自己的身体 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带着这沉重的疑问,我最后救赎不了自己,只能跟着这个让自己爱狠交缠的男人沉沦在罪恶的地狱 痛苦,却依然无悔 他不得不想起初相识时的她,那时的她多么纯真、甜美,像朵正盛开的纯洁百合,而如今的她,已然成了一株撷人精华的食人草,专门为了捕捉男人为生 他瞇起被烟雾舞痛的眼,苦涩地喃喃自语︰ 「蓝怜,妳为什么变了?」 第一章 十年前日德高中 「蓝怜!」 一个面孔清秀的女孩跑过来,追喊着前头身材修长的女孩 前头的女孩,闻声转过头来,齐耳的短发柔顺地甩在脸上,亮丽的小脸肤白似雪、晶莹剔透,迷倒了站在二楼走廊观看的年轻男孩们 「蓝怜真的好美喔,美得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少来了你!」另一个人用力推他的脑袋 「真的?看不出那小子有日本血统!」 「就是呀!长得那么高,一点也不像倭寇──」 「放学了你们还不回家,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经过训导主任大吼一声,一群人随即吓做鸟兽散 项允冲的心霎时被猛力撞击了一下,因为他看见她微红的眼眶里,挂着两滴透明的泪珠 项允冲见她明明心里害怕,却又故意装出勇敢无畏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好笑 原来她的鞋坏了,难怪她会无助的坐在那里哭泣」项允冲在她脚边蹲下,捧起她纤细的小脚,低头审视那断掉的鞋带 「没关系!」项允冲在她面一刖转身,拍拍自己的背说︰「上来!」 「做什么?」蓝怜瞪着他,防卫地将身体往后移 「上来!我保证绝不乱摸,如果妳还是不肯,那我也没办法了,等会儿万一发生什么事,你可别怪我 「抓紧了!」他忍耐地闭了闭眼,一咬牙,伸手捧住她圆翘的臀部下方,挺起腰杆站起来 「我也是说真的,对我来说妳真的很轻,我经常举重、练哑铃,妳这区区四十几公斤的体重,我还不放在眼里 「妳家住在哪里?」 项允冲脸不红、气不喘地背着她沿着小巷往前走 他还以为她家若不是仕绅富豪,就是书香世家,没想到……他很难想象,在学校总是高傲得像个女王的蓝怜,竟是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 「怎么?没看过这么破旧的贩子,觉得很意外?」蓝怜淡淡问道,径自滑下他的背,拖着坏掉的皮鞋,一跛一跛地上前用钥匙开门「我家虽然破旧,但还供得起一杯茶水」 「碍…当然」项允冲立即收起讶异,跟着蓝怜进屋「电话在哪里?借个电话行吗?」他想通知母亲他会晚点回去,免得热紧张地到处找人 「其实不打电话也无所谓,相信我的家人,还不至于在短时间内找不到我就去报警」 她走进狭小的厨房,从冰箱取出白菜和鸡蛋,然后烧水下面 项允冲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高大的身体慵懒地斜倚着门,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项允冲也不客气,几大口就将面吃完,然后捧起汤碗,将面汤喝得精光 有某些一连他也不明白的东西,悄悄在他心中发芽了 有时项允冲心情好,也会先让司机回去,然后陪着蓝怜一路走回家,这时蓝怜就会煮一碗面招待他,于是乎,他们交往的谣言开始不陉而走 「是你?」蓝怜回头看见地,直觉地露出笑容 他用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骗过多少女孩的心? 「你想运动,还怕没机会吗?听说你家有球尝游泳池,还有全套健身设备,不是吗?」 「那不同!」项允冲痞痞的一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但每每看见她孤独纤弱的背影走在回家的路上,心底就会浮现一丝心疼与悸动,然后他的双脚就会不由自主地跨下车,陪着她一起走回家 回到家,蓝怜照例下厨煮了两碗汤面,和项允冲有说有笑地聊天,很快便将面吃完 「你坐会儿,我先把碗洗一洗」蓝怜收走桌上的空碗,顺手转开水龙头将碗洗净 「那么叫太过亲昵,我们又不是──」情人!蓝怜嘎然止住了嘴 「不是什么?快说!」项允冲倔强的性子发作,非要追根究底不可 「嗯?」蓝怜一转头,正好迎上他偷袭的唇 「做我的女朋友」他凝睇着她,勾唇笑着开口 她就不信如果她硬是说不,他又能奈她何? 「那我只好再吻妳,直到妳答应为止 蓝怜一张粉脸立即浮现红晕,迅速将脸别开」 他也不相信自已会这么快喜欢上一个女孩,但蓝怜就是有这种魅力,让每个男人都为她心动包括他! 他喜欢的并不只是她美丽可人的外貌,她那颗倔强、永不服输的心,甚至她逞强时可爱的模样,才是令他心动的主因 她真的能信任感情,信任他吗? 如果信了他,她是否会像母亲那样,受到极大的背叛与伤害呢? 项允冲看出她动摇了,于是缓缓走上前,轻抚她颊畔的发丝,用略微粗糙的手指碰触她柔嫩的脸颊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三年过去了 她抿起小嘴,不屑地冷笑 「蓝怜,我把那些讨厌鬼赶走了,快上车吧!」那个男同学挂着骄傲的笑容打开车门,笃定蓝怜一定会坐上他的车 「我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叫他别狗眼看人低……啊!允冲,不行,司机先生会看见……」 他的手忘情地溜进她的T恤里,激情地抚摸她赶紧按住那只带箸强烈企图心的手,不让它越雷池一步 项允冲略微推开她,喘息说︰「下个礼拜就要放寒假了,我妈、我继父和我妹妹要去瑞士度假,所以都不在家,妳要不要到我家来住一阵子?」 「我……」蓝就有些犹豫,最近他的举动愈来愈热情,她害怕如果他们单独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迟早会失控的」项允冲立即露出笑容,一口白牙闪闪发亮 「我爱你,宝贝!」项允冲高兴地绽开孩童似的兴奋笑容 山区的夜晚特别宁静,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叫声之外,只有壁炉里哔哔啵啵的柴火爆裂声 「我?」蓝怜望着他有丝紧张的眼,笑着摇摇头说︰「我当然相信你!如果不相信你,现在我就不会在这里了,不是吗?」 项允冲这才稍微放心了 「我很小,对不对?」蓝怜自卑地问 「不!妳的刚刚好适合我的手,我并不喜欢胸脯太大的女孩」 他嫌恶地想起曾经交往过的法国女友,他常常 被她的巨乳压得差点窒息,比较起来,他还是喜欢蓝怜这种娇小玲珑的尺寸 项允冲激动地在她体内奔驰,并且缠绵地吻遍她全身,用中文、法文、日文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 「允冲……痛……」 篮怜修剪整齐的指甲掐入他背上的肌肉里,她咬住他的肩头,随着他激烈的冲刺动作申吟、哭泣」 项允冲自蓝怜体内抽出,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做预防措施 「没关系,就让它留着 项允冲重新在壁炉里生起一堆火,然后到后头的厨房,找东西给蓝怜吃」 项允冲听了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仰头哈哈大笑」 蓝怜的眼眶红了,她将自已投入他怀中,哽咽地喊道︰「我也是!我也发誓,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一个男人,除了你,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碰我 不!她不相信,他的誓言那么动听,他的眼神那么真诚,她不相信他所说的全是谎言 她来过项家几次,对项家的地形还算了解,为了怕被人发现赶出去,她从庭院里种植的树林间穿过,绕到主屋的后门,再从厨房溜进项家的豪华大宅 一口气跑到项允冲的房门前,正想伸手去碰他房门的门把,一双白净细长的手突然从一旁冒出,按住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举动 蓝怜侧头一看,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她从末见过的男孩,年纪比她还小,大约只有十四、五岁左右清秀的面孔和他手上的皮肤一样白皙,不算长的头发整齐地覆盖在额前,是个相当灵秀好看的男孩 她和项允冲交往三年,也来过项家好几次,从来不知道项家有这号人物存在 男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男孩脸上,有着与他的年纪明显不符的沉静」男孩仍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与声调 项允冲和她上床了?! 她面孔一白,脑中嗡嗡作响 她一定神智错乱了,否则她怎么可能看到这如此荒唐、不可思议的事呢? 项允冲明明答应过她,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那么此刻在他床上的人又是谁? 她拼命摇头,泪水不断飞迸而出,怎么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事实 「妳有什么事?」项允冲满脸不耐,望着她的眼神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魏冰兰?谁?」他眉头一扭,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一看,一时恍然大悟 望着他冷酷无情的面孔,邪佞的黑眸,她已经无法从他身上看见那个宠爱她、呵护她的男孩 蓝怜和魏冰兰一起被排拒在门外,她向着紧闭的门扉,心中不禁燃起熊熊的恨意 蓝怜虚弱地摇头,眼泪像流水似的不断流出 大约半个钟头前,她动了人工流产手术,让那个因美丽的谎言而产生的孩子,彻底自她体内消失 「哲远,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杀死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为了报复项允冲,残忍地夺走孩子的生命呢?我好可怕!我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蓝怜,别哭!」许哲远紧张哄道︰「妳才刚动完手术,千万别掉眼泪,我妈说女人小产就像生孩子一样,一定要好好调养才行,不然将来会有很多毛病的」 「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像我这种狠心的女人,活该受尽折磨 项允冲的双手紧握成拳,冰冷的黑眸直瞪着依偎在陌生男人怀中的蓝怜 他才刚历经丧亲之痛,如今又得承受女友变心的折磨 项允冲像折磨自己似的,眼也不眨地直瞪着他们紧密相拥,直到许哲远送蓝怜进屋然后独自离去后,他才上前敲门 「谁?」 她打开门看见项允冲,立即防卫性地挺起背脊她知道他有多少话报告诉她吗?刚逢变故时,他心里痛苦万分,赶往瑞士处理母亲和继父的后事时,他几度难忍悲痛,那时唯一支持他撑下去的力量,就是她的照片上那甜美的笑颜 「没错!」她不可能容许背叛,她痛恨负心的男人 淳纯知道她总是不快乐,所以买了这么一个逗趣的小玩意,希望她每天起床时看到它,都能开心一点 片刻后,她梳洗完备,电话铃声也正好响起 即使成为家喻户晓的广告明星,她仍不喜欢化浓妆,幸好她天生丽质,只要淡扫蛾眉就美得令人惊艳 「怎么会这样?」豆大的汗珠从许哲远的额头上滴下,刚才他一心只想尽快签下这张合约,根本没仔细检查合约的内容,如今发现不对劲,只怕已经太晚 两亿五千万的五倍,不就是十二亿五千万吗? 「这是陷阱!」许哲远震怒地大吼「这份合约是本公司律师团和总裁研商后所拟定的,绝对公平合法,不过如果两位不相信,倒是可以上法院试试」 「这……」邓经理迟疑了,他不确定总裁是否愿意接见她 「就是这里 项允冲!?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五章 不──」 蓝怜惊喊一声,下意识转身想冲出门外对于我的资产,我一定会好好『保 管』,绝对不可能轻易放手!」 「你……」她睁大美眸,向着他噙着就笑的面孔,许多年不见,他英俊依旧,只是感觉又长高了,肩膀变得好宽,看起来更加成熟、挺拔,极有男人的魅力 「其实妳终究是我的摇钱树,我签下妳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妳为我赚进大把钞票,只要妳肯好好配合我们为妳做的企划,我保证不会太为难妳和妳的经纪人男友!」项允冲斜睨着她,潇洒地燃起一根烟 「好,你的要求我同意,不过你不能无故刁难哲远,否则就算我倾家荡产,也要和他一起共进退!」 她竭力捍卫许哲远的姿态,让项允冲几乎快嫉妒死了,他僵冷着面孔,脸颊上的一束肌肉,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抽动」他扭唇讥讽 项允冲亳不客气的讥讽︰「蓝怜,妳以为妳还是什么清纯玉女吗?妳在男人圈中的名声比淡水河还臭,我看不出这样的妳来拍内衣广告有何不妥?」 「项允冲,你居然敢……居然敢这样说我!」蓝怜气得眼眶泛红,任何人都有资格这么说她,唯独他没有! 他才是那个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人,他忘了当年他和她交往,却和学姐魏冰兰上床的事吗? 「我说错了吗?」项允冲挑起眉,佯装惊讶地说︰「难道我听到妳陪人吃饭十万、上床则要一百万的传言是假的?」 蓝辆实在气不过他那明显不信与嘲讽的表情,于是脱口喊道︰「就算是真的,那也不关你的事!」 「妳说什么?」项允冲面色倏然一绷,凌厉的眼眸霎时变得非常骇人 「彼此彼此!」他忘了当年是谁被抓奸在床? 「既然妳是可以用金钱购买的物品,那么应该不会拒绝我才对吧?!」 项允冲大步走上前,单手攫住她的两手,另一只手则抬起她的下巴,猛地低头罩住她香馥的唇 他睁大眼瞪着她,伸手往下唇一抹──流血了! 「你宁愿陪千百个男人上床,也不愿让我吻你?」在她的心目中,他就这么惹人厌吗? 「没错!」蓝怜扭开头,倔强地回答 「我劝妳最好三思而后行,毕竟妳那相恋七年的男友,能否继续担任长信影音的经纪人,就全看妳的表现了 「不巧得很,那碰巧是我觉得对付妳最好用的招数,所以铁定会一用再用,除非妳和许哲远决裂,否则恐怕妳得为了他,一辈子替长信集团卖命!」 「你是个卑鄙小人!」蓝怜怒瞪着他,一字一字自紧咬的齿缝间吐出 「过奖了!」 项允冲得意地咧嘴朝她一笑,享受她七窍生烟的可爱模样蓝怜抿着漂亮的唇,瞪着镜子里的自己「这部广告强调的是毫无束缚的舒畅感,所以不需要加太多人工的缀饰 「蓝小姐实在很漂亮,皮肤又好!」化妆师替蓝怜在重点补上蜜粉,一面赞叹道 许多明星在镜头下,乍看很漂亮,但实际上根本见不得光,而蓝怜却是不管远观、近看都美得不可人物」 他那自以为是的口吻激怒了蓝怜,于是她故意道︰「话是没错,不过若是遇到我喜欢的男人,有时候我会免费招待,可惜的是──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你!」 「妳──」项允冲第一次破一个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刻意用拍摄内衣广告的方法来羞辱她,却不允许这些男人平白看光她性感玲珑的曲线她出道三年,拍过上百部广告片,从来没有一个老板敢无故喊停又扭头就走,他的反应好象她表现得很烂似的! 「我哪儿做得不好,你为什么突然喊停?」 项允冲没有回答,只是一径望着她,目光深沉而复杂 「说话呀!你到底哪根筋不对?」蓝怜气愤地追问 「妳很希望继续拍下去?」项允冲注视她良久,才缓缓开口问 「承认吧!妳喜欢他们看着妳,甚至──这么碰触妳 「安分一点,别乱动!」项允冲张开强壮的大腿,夹住她的身体两侧,制止她乱动 「乔风,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去休息,这幕我们等会儿再拍 「项允冲,在你指责我之前,先看过剧本了吗?你知道我今天是替哪家厂商拍广告?是保险套!请问保险套广告还能用多正经严肃的方式打广告?再说剧本又不是我写的,这出广告也不是我心甘情愿接的,一切不都是你的杰作吗?」 项允冲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很抱歉,我也没打算载妳回去,我身旁的宝座已经有人了「项大总裁,请问这么晚了,你到底有何指教不能明天再说,非得现在登门造访不可?」 「因为这件事很重要!」他咧开嘴,假笑着说︰「佩琪明天急着要用车,我来替她把车开回去 「啊!放开我──」 「我不放!」项允冲被她激起了野蛮的兽性,他咧开嗜血的残酷笑容说︰「我不会放开妳,我已经答应付钱了,妳不能出尔反尔!」 「不!」蓝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就被用力拋上床 「这是职业需要 「谢谢!」蓝怜僵笑着致谢 其实她最想做的事,是狠狠赏他一巴掌」他的手更加放肆地上下摩挲着,笑咧了满嘴金牙 蓝怜望着富商狼狈的背影逃出门外,心里正觉得痛快,忽然一个紧得令她发疼的力道攫住她的手,牢牢将她箝制祝 「你做什么?」蓝怜试着挣脱他的手,却徒劳无功到了会场外,他粗鲁地将蓝怜推上自己的跑车,自己也随即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迅速狂驰而去 「无所谓!我宁愿和那些人在一起,也不愿陪你这个大混蛋!」 她痛快地说完,立刻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但项允冲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扯了回来 第八章 「再陪我一会儿 蓝怜被他的温柔迷惑了 大家莫不暗中揣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两人的关系,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总裁?」蓝怜的经纪人佩琪,手里拿着一份企划书,敲门进入项允冲的办公室 「这些产品都不适合蓝怜,转给另一位新人单灵吧!」 「可是总裁──」佩琪惊慌地喊道︰「这些产品,都是您以往为蓝怜所安排的类型呀!泳装、丝袜、身体乳液──我看不出这些企划有何不妥」 其实是他不愿再折磨蓝怜,也折磨自己,所以索性不再替她接这些,惹他猛吃干醋的性感广告 「蓝怜,请妳过来坐在这个位置,对着一号摄影机.想象最能引起妳心灵悸动的人或物品都可以,我要强调女人抹了这支唇膏之后,心灵的舒畅与愉悦感 她的心有如拍动翅膀的蝴蝶,冉冉上升,她抹着胭脂的红艳唇畔,噙着一抹温柔绝美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正在堕落,但她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 她甚至不敢告诉三位好友,自己又回到项允冲身边 他的问题,立即让原本祥和的气氛蒙上阴霾」她告诉他 「晚一点再走吧!喝杯咖啡再走,好不好?」项允冲的唇缓缓往上溜,爱恋地在她的唇上吮吻着 「我怕时间太晚……」 「大不了不走!」他倒希望她永远别回去」蓝怜望着他略带哀求的眼,心软地同意了 她不敢去想未来,也不敢要求项允冲给她承诺,她怕听到的答案会令她伤心,所以只能欺骗自己,她不需要永恒,只要追求短暂的快乐就好 她真是个毫无原则又自私的坏母亲! 项允冲煮好咖啡走出厨房,看见她垂眸抚着自己的肚子,不知在想什么,于是上前轻拍她的肩问︰「妳在想什么?」 「别碰我!」 他一碰触到蓝怜,她立即反应激烈地挥开他的手,并且迅速闪躲到一旁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蓝怜拖蓬慵懒的身体下床,腹部立刻传来饥肠辘辘的咕噜声」 「碍…好!」店员接过那本杂志,赶紧放进袋子里 她直接翻到报导她的那一页,一眼就看到几幅,她从项允冲的住处出来时被偷拍到的照片 「你看了就知道 蓝怜莫名其妙地瞪箸话筒,被他诡异的反应搞得更加不安 忐忑不安地等到十点钟,她立刻打开电视,转到长信电视台频道,果然看见一场记者会正要开始 不久,项允冲站了起来,四周的喧哗声立刻停止 关于杂志上的报导,我只承认一半 他怎能用如此清冷、平静的口吻宣布与她解除合约,彷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情愫? 为什么?她不懂! 想起几天前两人还很恩爱甜蜜,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完全换成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面孔,在众人争相指责她时,无情地补上一脚,将她踢进可怕的地狱里 是他!一定是他通知杂志社到他家门前守着,等她出去时拍下照片,再以这件事为名义,将她赶出长信集团! 虽然她想不出他有何理由这么做,不过只有他知道她在他家过夜,如果不是他告诉杂志社,还会有谁这么做? 这一定是他的阴谋诡计!他籍意利用合约引她上钩,将她玩弄一番之后,再利用丑闻事件将她打进地狱里,并以这件事为由与她解约,轻松地和她撇清关系 她们都是蓝怜最要好的朋友,四个人从高中时代一直到现在,虽然历经时空的阻隔,但她们之间的友情却历久弥坚,不曾中断过 蓝怜会不会已经…… 「别胡说,蓝怜绝不会傻得想不开!」特地从英国赶回来的苏映宣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对啊!还有什么方法比找锁匠更快将门打开? 不愧是经常在世界各国旅游的映宣,脑子转动的速度比谁都快 她们首先来到客厅,客厅里空荡荡的,蓝怜并不在这里,不过桌上还摊着那本将她描绘得污秽不堪的杂志 「她发高烧了,必须马上送医就诊才行!」丁淳纯担忧地说 「那还等什么?快!我和咏筑扶她,淳纯,妳帮我们开门「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好想睡……睡着了最好,睡着了,就不会有痛苦……」 蓝怜说着,眼皮又逐渐沉重,想继续躲进毫无忧愁痛苦的梦乡中,永远不要醒来 「不行!蓝怜,不能睡!快醒醒──」 然而这次无论她们怎么喊,蓝怜就是不愿再声来,她们只得火速将蓝怜送往医院就诊 「那是因为让小姐受到太大的打击,对人世产生逃避的心态,她或许认为这么一直睡下去,就能永远避开这些痛苦吧!」 「没错,她就是这么说的!」丁淳纯哭着问︰「院长,你有没有办法帮助她,让她不要这么痛苦?譬如给她一些药剂什么的──」 「喔,那可不行!」老院长迅速摇头说︰「刚才我为蓝小姐做检查时,发现她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要是胡乱用药,万一对胎儿造成不良的影响,那就不好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丁淳纯焦急地问 经过一个礼拜的悉心照料与调养,蓝怜终于逐渐恢复往日的美丽模样 充足的营养让她削瘦的脸颊逐渐丰腴,苍白的脸色也慢慢转为粉红,只是她仍然沉睡着,不曾醒来 丁淳纯看见她们回来,立刻焦急地哭喊道︰「蓝怜──蓝怜不见了!」 苏映宣只得先安抚她「淳纯,妳别哭!先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去茶水间倒杯水回来,蓝怜就不见了!,只留下这张纸──」 她刚将那张纸拿出来,项允冲立刻一把抢过去 蓝怜坚定地抿起唇瓣,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这个孩子,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包括她自己! 确认自己的信念后,她想转身离开妇产科,没想到忽然被人从后揪住手臂,然后用力扭转过身 她讶然回头瞪着那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找她找到心焦的项允冲 「妳若敢杀死我的孩子,我绝不原谅妳!」他严厉的警告 「是吗?你要恨就恨,我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没做过,杀死一个或两个,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她倔强地说着违心之论 「你说什么?」项允冲面色僵冷,一字字问「妳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解释清楚!」 「你听不懂吗?那我说明白一点好了!早在七年前我就拿过一次你的孩子,那时他和现在这个孩子差不多,才一个多月大吧,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让医生把他挟碎,从我体内取出」 「我进去找他 武昌拓也自从懂事后,便不定期到台湾探望母亲与弟弟,所以与项允冲这个双胞胎弟弟还算熟稔,七年前他们的母亲与再嫁的丈夫滑雪发生意外身亡,后来武昌清成也与情妇在一次夜游的车祸中丧生,他们失去双亲,关系顿时变得更加紧密 「你冒充我的身分,跟我们学校的女同学上床,还把我的女朋友赶出去,害她伤心地拿掉我们的孩子,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愤怒地朝武居拓也大吼,一个箭步冲上前,用人挥出一拳,将武居拓也打倒在地上 「二少爷,请住手!」武居拓也的贴身护卫雅人,迅速抽出自己随身的匕首,架在项允冲的脖子上女人全是祸水! 他瞪着双胞兄弟,冷冷地说︰「搞清楚!是那个花痴女一见到我,就主动贴上来,我只是没有拒绝而已 是的,你不懂爱!他哀伤的在心中回答 「你是说──你有个双胞胎哥哥,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当年我看见的人其实是他,并不是你?」蓝怜觉得太夸张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没骗你,这里有一张我大哥就任帮主时所拍的照片,里头同时有我和他,你一看就知道了 忽然,她的视线瞄到照片上站在他们后方,一个令她觉得眼熟的人,那是当年她去找项允冲时,几度阻止她进房间的人 「别难过!蓝怜,那不是妳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哥哥的错!」 他也哽咽了,他的喉头紧缩,努力睁大眼,强忍不让热泪落下 「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他望着她,焦急地解释︰「通知杂志社、并且提供那则错误消息来源的人不是我,而是佩琪! 那天你看到我在书房讲电话,就是佩琪打来的,我怕她认出妳的声音,知道妳在我那里,所以才赶快挂上电话 可是没想到她还是听到了,而且马上打电话通知杂志社,并且胡乱散布关于妳的不实谣言,这是我调查后发现的!我已经把她解雇,并且将这个消息放出去,我想影艺界应该已经没有人敢请她了,这算是给她的一点小惩罚 「原来是这样!」蓝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嫉妒! 「至于片面解约的部分,那是为了保护妳而不得不采取的一种措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觉得妳已经没有炒作新闻的价值,她们才会放过妳为了让这件事平息下来,所以我采取了非常手段,抱歉让妳受委屈了 尾声 沉寂一段时间的广告明星蓝怜又复出了! 原本已嫁人豪门、安心当长信集团总裁夫人的她,最近复出替一家专门生产孕妇装的服装公司,拍摄几支广告片,让大家看看她怀孕时期充满孕味的幸福模样   饶是如此,谁都不舍对它的好奇心”   外观突兀的金氏大楼内的广场中,一大早最常听见的,就是一般办公大厦该有的基本招呼声   论能力,金氏财团的职员自然有,三审二考挑选过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瞧瞧这早上的上班气势——   一张大嘴朝电梯里的几位员工大打呵欠   每人手上的公事包很有默契地“砰砰砰”丢向那不知好歹的男人   一会儿,女性员工又大叫,公事包再度“砰砰砰”丢向小何   “还有没有人要搭?”电梯里其中一人向外高呼   高跟鞋急切的踩踏声先回应过来,大伙一致地看了过去——   “等等!”娇小的女子穿著整齐的白色套装,气喘吁吁地抱著一堆档快速冲进即将关门的电梯”   小何趴在墙上想掉眼泪   “这条围巾我打了很久,麻烦崔秘书帮我交给总经理,记得说是广告部范圆圆送的,是范圆圆喔!谢谢你,我明天送盒巧克力给你!”范圆圆说完,就将精美的袋子拿给崔道红,接著便红著脸跑出电梯瞥一眼精美纸袋中充满情意的围巾,淡漠的神情因那充满爱意的贴心礼物隐约闪过在意   “这个……我这个也麻烦崔秘书拿给总经理,很重要的   “这是什么?”崔道红绷著脸,纳闷看著抱在怀中的保温瓶   崔道红沉下脸,无言以对   “先谢了   冷静的表情依旧不变,可在心中的情绪却似找不到最佳宣泄之处,而压抑难受   这时间她的上司还未到达公司,除非是金氏财团主席,也就是总经理的姑丈,其他人根本没有理由选在这时间上来找总经理   “巧克力永远自己先吃光的范圆圆!难怪一直这么圆!”   跟著,她脸色凝重地瞪著桌上的保温瓶   “壮——阳——药!”   那个女子难道不晓得,天底下最不需要这种东西的,就是李辰杰这个女人不断的风流男子!   壮阳? 她崔道红诅咒他最好精尽人亡!   缓过情绪,她深深呼吸   崔道红正色,以最冷静模样面对突然出现在她办公桌前的男子   “早,艾经理”   “叫我阿泰就好!”独特口音中气十足地冲出喉头   是了,阿泰,一个居住在金家山庄的男子,有著原住民的血统,外表阳光开朗,说是山庄普通员工,却让董事长安插到公司翔林企业做事,任谁看来也知阿泰在金家山庄有特殊的地位   阿泰时常会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到总公司来,可崔道红跟他不常说话,但感觉上阿泰给人的第一眼就是很好亲近,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浑身颤抖……   “这是礼貌”   崔道红为此松了一口气   “总经理不在,通常这时间他还不会到公司”崔道红如是说道,低头由公事包取出几份开会要用的资料   “真的不在?”阿泰难以置信” 第二章   阿泰瞠目结舌,呆呆瞧著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由总经理专属休息室走出来   “阿那个——”阿泰指向崔道红走出去的方向”   阿泰面容僵硬,脸上俱是问号”   阿泰黑著脸,相当介意这个称谓   “阿泰,这围巾送你   “表少爷,这几天都很热,春天快来了,我好像不太需要”   “给我?是什么?”   “十全大补汤”李辰杰语气夹杂 著骄傲“好,告诉你如果让她知道我一直那样,我就永远查不出她怎么这样!   所以我必须偷偷观察她这样,我才能了解她到底怎么样   “我——懂!”阿泰拉长音,吼叫出他的智慧   她呆了多久,看众人的异常表情就知,她给予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了   “一点点”崔道红没对上司的询问多作在乎,想那也只是问问,现在她该做的是整理刚才不慎紊乱的情绪   “我下午有事,我明天再交给您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平稳的步履也因此停下,视线从容转移到崔道红身上   崔道红干脆捏起鼻头,猜想他根本不是想关心自己,而是不断的喷嚏声让他听得不舒服童话已碎,再多的美好猜想与渴望,都填补不了破碎的痕迹“只是想带人去医院走一趟   是自己吗?刚才她不断犯咳嗽……他注意到了?所以要带她去医院看病?是这样的吗?   “开会的时候才想到,把中午过后的预约全放到明天,我下午没空”阿泰诚然道   递给李辰杰后,阿泰在那张平静的容颜看不出任何头绪,“表少爷,你要这做什么?”   李辰杰将刀子收进暗袋里,颇具深意地往崔道红刚消失的方向看去”李辰杰摸摸阿泰的头   “我很好的啦!”   “可我一直觉得你不太好   他把礼物拿走了,把一些根本不知谁迭给他的礼物收走了……   今天庆幸有你帮我备份档案,晚上请你吃饭”仍是那张平板的表情   “唉?”   崔道红没多给解释,默然收拾桌上的档,提起皮包,点了头便转身离去   这样的苦,远远超过她难以下咽的料理   她比谁都还想有个固定又充实的餐约,比谁都还想有个伴侣看著她说话说到开怀大笑,但她偏偏要将人选设定的如此出色!   她谁不渴望,偏偏去渴望李辰杰,纵使有过多的孤寂,当真是自找的   回家炒盘毒药吃吧,崔道红   “你刚刚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啊!”管理员退后一步,惟恐这女人突然踹他一脚拿他出气”   崔道红紧紧咬牙,感冒难受也就算了,咳半天得不到某人关心就当是习惯了,轮胎被人刺破也该自认倒楣吗?   “要不干脆报警让员警来处理”管理员掏掏左边口袋,拿出钱来放到她手心——   二十块   “可能在别的口袋,等等   崔道红颜面神经局部抽动   熟悉的车子轻易就教崔道红整个人愣在原地别提了、别再提了,拜托……   “没用啦,四个轮胎都被刺破,是四个!”管理员特别强调   “修车厂的人马上就来,你搭我便车”他推开车门,示意她坐进车里   正好?顺便?阿泰早上还像只活蹦乱跳的臭猴子,我在你这无情冷血的男人身边咳了老半天,竟讨到顺路小姐、正好小姐、顺便小姐的打击?   李辰杰,你不是人!我就算咳到吐血也不会****的车!   喜欢你是一回事,谈尊严又是一回事!   颀长的身材走下车,笔挺的装束散发著英姿来到她跟前,优雅地打开车门,掬著人们惯见的潇洒笑容,徐缓吐著温文却又不容拒绝的话语:   “上车”   俊逸的模样似有强大魔力,牢牢勾住她的眸子,看得她思路紊乱;简洁的二字犹如温柔的命令,强悍攻占她的心房,听得她身体酥麻”崔道红腼腆地淡笑   李辰杰微微侧头,红通的小脸清楚映人星眸”李辰杰没回头,直视著前方转弯道路,由身边女子语气中的惊讶,就明确地知道她要问什么   后座的阿泰一听,大声抗议:“什么叫被人偷袭!”   “那么……艾经理……”崔道红满脸困惑,“对方是正面攻击你?”   “左边攻击!右边攻击!全面攻击——的啦!”   阿泰嘶吼的同时,还不忘看面无表情开车的李辰杰一眼”李辰杰悄悄伸手,以自然不引注意的动作将温度调高”   唐医生刻意避开李辰杰的视线,但无论他怎样躲,都躲不掉李辰杰没来由的杀气   “做什么?”唐孟奇抬眼瞧瞧出手妨碍他的李辰杰”   “唉?”   “不是这位,是那位”   抓著唐孟奇的大手力道蓦地增强   “你比较需要关心”   “那请唐医生帮我看看,我这两天老是咳不停……”崔道红一面说,一面解开第三颗钮扣   “那……我想……”   崔道红因久久想不透这怪异现象,才想说随便拿个止咳药算了,唐孟奇忽然将吃饭的家伙,递给站在一旁的李辰杰   “这好办,兄弟你来,我听   “什么?”李辰杰望著白里透红的颈项怔了好半晌,理智与邪念因过分争斗,使得俊美的脸庞难得紧绷   直到见崔道红紧张地深呼吸,挺出浑圆的部位之时,男人的邪念立刻占了上风,将理智杀的片甲不留!   “唐孟奇,你听,告诉我位置意外的亲密之举,惊的崔道红倒抽一口气,苍白没有精神的小脸,迅速变成让人想吃一口的通红小蜜桃   “这个……总经理……我应该可以自己来……”   “崔小姐,我只要你放自然、放轻松,我才好听出你哪里有毛病”唐孟奇打了个哈欠,叠起长腿,悠哉说道:“辰杰,座标下三,左二   崔道红为之低呼一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猛地睁得斗大,两颊上的红晕更是快速扩张到耳根”唐孟奇透著不怀好意道   唐孟奇给予得意的笑容,锁定好友莫名冒汗的额头“崔小姐心跳好快啊!”   “是……我想是空气不流通……”崔道红强硬地挤出微笑,随著胸口大手亲昵的游移,她的身体更是为之烧烫”唐孟奇扯下听筒,惊叹一声”唐孟奇一边诊视,一边说道:“这咳嗽应该有好几天了,东西吃得下吗?记得多喝温开水,辣的食物别吃   期待的神色登时僵硬”   崔道红陡地呆然,听起来明明平板没有丝毫情愫的字句,为什么进入她耳里,竟奇妙的溢出幸福甜蜜的滋味,恰似男女朋友的暖昧对话,原先怅然难受的感觉,瞬间就教这没来由的话语给消灭殆尽”   “我知道”简短的三个字,肯定到不许有人反驳   小手,瞥见手表上即将超过中午休息的时间,刚想开口说什么,肚子竟选在这时发出咕噜噜的哀嚎”崔道红用力摇头否认,孰料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使她尴尬地低下头来,不敢接收他的视线,朱唇仍旧固执地抗拒这事实:“我不是很饿,只是开水喝太多——”   咕噜噜……咕噜咕噜……   肚子的抗议声,这回清楚到让她想去撞墙”他徐缓吐著话语的同时,意味深远地锁定今日羞涩多次的脸蛋   倘若这只是简单不过的解释,并非刻意体谅,那为什么一被他这样瞧著,她会有种全身如火烧般的炽热感觉?   可回想平时老是得不到他的在乎与贴心言语的关怀,也就不得不用是自己胡思乱想来作总结了   崔道红胸口难受作闷,很想大声说:你们可以不用这样瞪著我,我不是他女朋友,什么也不是……   护士们满怀期盼的痴痴看向李辰杰,以为会得到他的否认,哪里料到,他勾起唇角,给予魔魅的笑意,没多说什么就带著崔道红离去,看得女人们又气恼又痴醉   “总经理,我想——”   “辰杰“离开公司,我不是总经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总经理,确定要来这里吃饭?”崔道红见车子愈来愈接近一间店面,发出的语气就不禁掺了讶异   见状,她的幻想瞬间惨遭雷亟糟糕,没有浪漫了,她又忘记去算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更正,是猴子”   崔道红刚踏出一步,视线突然模糊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头晕   “来,手给我   一股电流由大手传递到她体内,导致香肩为之一颤   女侍者容颜沉的难看,在崔道红眼中看来,那里的确是采光最好的地方,可在女侍者心底,却清楚那是一般情人习惯挑选的位子   李辰杰的绅士举动宛如蜜汁,香甜的沁人崔道红的心扉,正当她怀著幸福入座时,那位一直闷不作声、对她深存敌意的女侍者,暗地里使劲踢了椅脚一下,让崔道红就这么坐了空,整个人大大的晃了一下   她们这性格诡异的老板,也是名草有主了”金达风懒懒地白了阿泰一眼,“店被一个猪公包了,当然不会开放客人预约   金达风沉默闷哼,忍住想杀人的冲动,给阿泰一点时间争取存活率   金达风努努嘴,眼角噙著一抹解开神秘的得意   “不好意思的啦,我吃很多,你一定要记清楚!”   “没关系,您请说   “三份肉圆加辣不加香菜!”   握笔的手开始颤抖   崔道红看著眼前美丽的烛火,正想为了这太过虚幻的浪漫气氛而欢喜时,脑海突然跑出适才女服务生   对她不以为然的模样,为此,摆在腿上的手,快速拦截住侍者正要点烛火的举动,借此提醒自己,这只不过是普通的午餐“不打扰两位用餐,慢用   “你先尝尝这里的浓汤   这没什么,是吧?只要懂得去想那些顺路、正好、不是有心的接送动作,那么这点小关怀,也只是基本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然而一直没有正视他的胆量的崔道红,自然无法看见面前的男人莫名的不愉快,只管去注意楼下阿泰被某人追杀的惨叫声”他脸上仍有笑意,可语气却听的让人无法松懈   想的美丽!一旦感应上如椎的现实气流,刚铺设好的假想便不堪一击的被戳破,到最后还是无奈的以可笑的空想作收   她摇头,不是坚决,而是莫可奈何,“这是不可能的,总经理   男侍者们正常点,嘴巴张的老大   留在唇瓣间的浓汤滋味虽鲜美,却怎样都强不过女人因过于生涩所产生出让人胃口大开的甜美   男人常常情境一到,就容易做出教人意想不到的举动,而女人常常一情绪慌乱,就傻傻坠人令人天昏地暗的漩涡   迷迷糊糊看著他轻轻抚摸自己酡红的脸,痴痴傻傻地咀嚼敌不过亲吻甜美的料理,真真切切地吸收留在体内浓郁的爱恋滋味   是,刚刚是在做梦,很美的梦,不过也是重复昨天午餐真实的美梦   起了身,吃了感冒药,是有点懒洋洋的,但还算有力气走下床   超市主管一见到这位常客,立刻走向她,手里拿著打发时间的杂志,告知她店里的新讯息:“崔小姐,今天速食料理包有很多折扣喔!”   “我是来买菜的!”崔道红推著车子,脚步轻盈地往里头走去   “你总得让我笑完,不然我很痛苦……哇哈哈……喔——呵呵……”   崔道红抿辱不语,粉拳握紧紧,大眼瞪狠狠,心里狂诅咒   主管捧著肚子笑完,不解地瞧她一只手停在空中的模样,愧疚之意油然而生   这样的花边新闻,李辰杰不是没有过,他一直是八卦杂志热爱的目标   “虽然离婚率高,但这种糟糕情形会随著时间逐渐改变的   主管突然停止心理辅导,见崔道红眼眶湿濡,外加察觉周遭人责怪的眼神全数落到他身上,他就慌了,“崔小姐,没、没这么严重吧?”   崔道红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崔道红鼓著腮帮子,忆起杂志上那个美丽千金小姐,气愤的火气遽地被落寞与无奈的情绪强硬取代   “金先生,打扰了,请问……”推开门,语犹未了,即见金达风忙著拨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想空出一个大位好趴著睡我在路上有试著打电话联络表哥,但没回音,他住的别墅也没人接电话”   崔道红赶忙转身,一见金达风所指的男人正是阿泰时,她就快步朝对方走去,“艾经理,你要拿什么?”   “拿这个!”阿泰挑选的不是档,而是其中一位女职员送给李辰杰的东西   崔道红摇头,望走那最特别的保温瓶,说道:“那不可以给你,这是人家要送给总经理喝的”   崔道红心湖一冷   “既然总经理在家,为什么不来总公司?”   阿泰弯下腰,拾起被崔道红那一扯而掉落的盒子,挺身后朗声回应:   “表少爷生病了   崔道红频频点头给予肯定   “我有东西要给几位经理,你先到停车场等我!一定要等我喔!”   阿泰一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进入电梯   看著阿泰那热心助人的模样,崔道红心里有无法形容的感激”   “怎么了,叶经理?”崔道红不明所以”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的话太过深奥,委实难以明白   专员凝视刚关闭的电梯,延续未完的话:“但没有保险,也没有回魂丹,最重要的是,车主不知道什么叫作煞车”   “下面?”崔道红眨眨眼,稍稍清醒,瞧瞧后照镜,“这是山坡?”   “对呀,这条太窄好麻烦,不能转弯,不过请相信我的专业的啦!”   崔道红听他充满自信的语气,更怕,再瞧瞧后照镜,发现车子在动   “最里面、比白色那栋大的别墅,就是表少爷自己住的房子”阿泰笑咧嘴,拿出刚找到的白色手巾   她该心虚的,因某她想关心的不是上司,而是霸占她整颗心的男人   “总经理,我可以进去了吗?”她的声音还是不自然的想咬舌头   却没想过这一个小小的关怀动作,已经打翻她自己的借口,甚至让身边男人的目光锁定那担心不已的小脸,久久不曾移开   “著急?”   “生病当然会有人著急”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水果好买——”   “哪都别去   “佣人昨天已经买了,在冰箱”借口牵强,驳回   紧贴强壮胸膛的柔软浑圆,让深邃莫测的眼眸灼热了   “水蜜桃!”   “房间有   “房间也有?”   “有   “别低头”   罕见的霸道口吻教紧抿的小嘴错愕的张开她能有选择吗?   “真的著急我?”略微沙哑的声音异常感性   她难辞其咎,还是点头   “传染给你,就不用内疚   “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辰杰   她傻愣,怎么突然有种被骗的感觉?   “你刚刚……吻我?”   “很明显   “那你的意思……”犯下罪行的是他,她却比他还担忧结果   “我饿了,会做吗?”翘臀突然的摩擦,教他的颜面更加紧绷常听人说,男人通常会要女人做菜时,就表示那男的心中有了对方的位子,那么……他和她——   “会!我现在就去厨房做给你吃!”娇小的身子欢喜的跳下床,踏著愉悦的脚步走出房门   他喊了她的名字,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难怪适才会有幸福倍增的滋味,导致兴奋的想立即为他洗手做羹汤,做几道完美的佳肴,听心爱的人称赞她做的菜好美味…… 第七章   待倩影逐渐远去后,床上的高大身躯因忍受莫名的折磨而扭动一下,跟著朝枕头劲地打出闷拳,难耐的低吼一声,又听电话无比坚持的大作铃声,大手一伸接起,才要开口,对方竟快他一步抢话——   “吃了没?饱了没?强奸了没?”   “金、达、风!”李辰杰使劲拿著话筒,看似就要将它捏碎”   “身体差点被看光的是我,不是她   崔道红表情凝重的看著对她相当陌生的锅铲,适才雀跃不已的心情,全然跑得不见踪影这简单!这最简单了!   前阵子跟邻居太太聊天时见过她煮咸稀饭,她记忆力还不差,印象中人家有放绞肉,其他是什么?有加红萝卜吧?   在努力催眠下,崔道红忙著从冰箱里取出肉片,看了大半天,确定那是猪肉才放到砧板上切成肉丝,事实上,形容它是肉块会贴切些,然后她急急忙忙的翻找印象中的材料   跟著,又到电锅里盛一碗白饭搁置一旁做准备   “我帮你拿进去   “拜托,拿开   当汤匙上浓稠的稀饭送入他口中时,他立即面无表情的看向小女人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表情”   崔道红迈步走了过来,“喔,我想你正在感冒,所以倒温开水给你,哇啊——”   她身子震了一下,踮著尖叫,这时才知自己又勾到刚才没抚平的电线,整个人往后仰,砰然跌在地上,手中的茶水也很不客气的全数落到她胸前   “叩!”   这台灯还真有灵性,怎么倒怎么见鬼的中   “对不起……你要不要紧?”她又心慌又心疼,主动揉著他的后脑勺   男人的眼眸,火了,真的火了,这女人该死了!   她想说话,反倒教他狠狠堵住嘴唇   这不是做梦,她知道,破男人彻底宠爱过后的酸疼,是这般强硬的严禁她去怀疑这一切;依偎在胸膛上感觉其体热的举止,更是逼她不得不去接受这已经到来的幸福”   这也行   “那你认为呢?”   “……”极度饥渴   “这个是不是打算给我?”   如火的目光勉强转移至她的小手,“你睡著时,我戴上去的在激烈云雨里,她不知昏昏醉醉对他说出多少次爱语,而她不贪心的,只要一句疼惜的话就行,这样她就满足了,就觉得幸福洋溢了,就算要拿所有爱意奉献给他也无怨无悔……   呃,她好像经过这场激情风暴!什么都给了他……   蓦地,一记战栗撞进发烫的心扉   他没理她,顽皮地在其耳际啃吻著   “你该不会……”她惊呼”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她竟然把两个部门会面时间弄颠倒了”   崔道红回想刚才那激动派的金刚吼叫,她苦笑,很想找洞钻进去   她是想结婚、是想嫁了以前是妄想、是天真,现在不同了,她可以有所期待,是不?   可再思忖下去,她又忍不住生出犹疑与不安   里头严肃商议的气息随著门的开启而流泻出来,环绕在这群西装笔挺又高大的男人的周围,让眼前的情景宛如一张诱人的男性封面杂志”   “现在?我不是要跟你一起去接那客户的机吗?”   “有点迟了,我找阿泰陪我去,他开车快,早上在家里忙过头,拖了点时间   “脖子这边怎么会红红的?”指完她那遭受李辰杰双唇袭击的粉颈后,再惊叹,“领子钮扣怎么不见了!”跟著又看领口处,倒抽气,“还有——”   “停!先停下来!”她惊骇,马上遮住锁骨上有够明显的吻痕,阵阵燥热惹得她手足无措,再给阿泰这么大声问下去,她会立刻去跳楼”   天,李辰杰那男人就算渴望过头,也不该在她身上留下那么多难为情的吻痕”   “可以,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阿泰拍拍胸脯作保证”   “什么东西不明白的啦?”   “你怎么那么多同胞?”   阿泰清清喉头,扬高下巴骄不可言,“这是个霹雳的由来,我奶奶爷爷是泰雅族跟阿美族;我外公外婆是布农族跟卑南族,所以我是混血儿喔!了不起吧!”   “那你岂不是会说很多语言?”   “你有够三八!客家话我比较会讲!”   “……”   崔道红忙著逃开   “总经理要我来拿重要文件   “我能不能冒昧问你一件事?”   吕苑铃收起阳伞,心情由得知崔道红的简单身份而欣然开怀,“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你要问就快问   “这问题真好玩,我来辰杰住的地方找他,你真以为我是推销员,挨家挨户的出现在这里?”   崔道红深呼吸,对方尖酸的语气她不想理会,可这样的回答她却不得不震惊对她而言,能够自由出入这房子,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代表这样的女人,也能自由地徜徉在李辰杰的心里,开心做个他惟一在乎的女人   空虚落寞的滋味溢满心头,爱意受到玩弄的臆测,冲击著一直想与他到永远的渴望……   别再做梦了,男人接收女人的爱慕,通常是一种骄傲作祟,懒得拒绝是因为他看得出女人的心甘情愿……即使明著玩弄也不代表他有错,这感情,是她主动去求的,得了下下签,怪不得别人   走到这样的结果,她该认了、该甘愿了,更该死心   谈恋爱就是这样,昏头时什么都觉得幸福,清醒时什么都不可靠,要安全的走入婚姻,女人就得耍点小手段   “她这几天不太对劲”刚才抱怨连连的经理振振有辞地说著   在那日听从某人所谓的要点小手段后,就一直耿耿于怀至今”   暧昧的措辞犀利的穿透位于转角处女人的胸口   “别逗我开心了……”女子经过崔道红,回身对不远处的李辰杰娇媚说道   崔道红挨不住打击震了震,贴著墙壁,大感无力   她望著他格外认真的表情,像被下了咒,失神的回应他:“信……”   他轻摇头,觉得这信任缺乏说服力,跟著,他低头,深吻了她一番,没有房门好关上,没有厚实石墙做掩护,男人激烈的吮吻与女人陶醉的嘤咛,将不安全的场地燃烧出只有两人的炽热世界   饱尝她唇里的香甜后,俊脸虽呈现意犹未尽,原本紧贴的唇瓣,却已稍稍隔开距离,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微启且引人犯罪的朱唇,“等会我们去吃饭”他答得轻快”   “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快搞糊涂了,你的小情人怎么每天早上像玩变脸游戏一样,见到你就恭恭敬敬,背著你就恶声诅咒?”   “我要是知道,就不必装监视器每天早上看她这样玩”李辰杰按著额头,比金达风还困惑”   “那你胆子还真大,不怕鬼   “然后又把阿泰毒打一顿?”   “我没打他   “你又怎么会看上青青那女人的?”李辰杰也好奇了   “刚走啊,心情好像不太好”男人嘴里不甘心的碎碎念著,“惩罚你,就给我待在那边一整个下午反省反省   她气的是,早上他竟没关心她昨天为什么突然掉头离去,反而是她拉下脸故意去问,昨天他有没有去约好的餐厅找她,而他居然说跟董事长的儿子谈公事谈到忘记两人的约会,也就是说——他没去   这样阴天般的气流,到了即将下班的时候,突然被他一个话题全盘粉碎,让她再也无心去在意那不得其解的淡漠,而急著去注意神色悠然下所提及的事情……   “如果家里遭小偷,你觉得该不该报警?”   “不知道”他苦恼”   “四架!”崔道红声音几近尖锐   “但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想改成关起门来毒打他一顿,鞭子用完换铁链,铁链用完了——”   “总经理!”她不敢再听下去了,脑袋已浮现她被一个残酷恶魔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情景   “叫辰杰看表上时间,提醒她:“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总经理下班了,李辰杰该回家了   崔道红绝望无言   崔道红苦笑,来不及跟他说再见,转身就离去”   落地窗帘因屋主不在而紧紧关闭!导致偌大的别墅略微幽暗   寻觅之余,嘴巴因深信四下无人,慌乱碎念:“带子……到底在哪里……”   “不用找了,不在这里”   原来如此,那会在哪里?娇小身形手忙脚乱   “后面是橱柜   她脸红至耳根,心跳不规律的急速跳动”   “我……”她被问傻了,还有机会解释吗?   “唉,我也记不住你当初到底有没有把钥匙拿给我了”   她吓得苍白了脸,好想哭   “我说你了吗?”   不,强辩是目前死的最快的方法   李大爷……求您大发慈悲,别再玩了,此时此刻,真觉得一头撞死都好过被他这样逗弄   “你是要自己招认,还是要我一一替你说?”   好可怕的选择,两条都是死路,她现在僵在这也好不到哪去,她快窒息了   “这里的衣物……的确是我放的……”好心虚、好难为情   “那是因为,我想让其他女人看到这些东西……她们就不会再跟你有所牵扯……”   “你确定其他女人看得到?”他狐疑地挑起浓眉   “我明明听吕苑铃说……她有你的钥匙”   “见她进来了吗?”   “没有……”   噘嘴无辜的模样惹人怜悯,刺激著已雄壮到亟欲出动的男性骄傲   “不然我怎么确定进来的一定是你?你现在被我逮著了,还有胆子驳回我的解释?”   “嗯……”她想说话啊,可他只顾著发问,手又顺著探进她衣服里,害得她难耐的唉唉叫,根本没空闲去整理他到底问了什么   跟著回到自家换上平时上班所穿的白色套装,她开车到了公司,还是得不到他的联系   他今早没有任何重要约会或会议,她记得清清楚楚,但他却消失的让她这秘书毫无头绪”   “前天她跑来公司亲我们总经理,被人看到了,结果昨天下午她走出家门时,几百颗鸡蛋四面八方丢过去,砸的她全身是鸡蛋!哪些人干的还用得著猜吗?不就是我们公司那些爱死总经理的女同胞   万一被人知道她跟李辰杰做爱好几次,那岂不是几百支刀剑四面八方射过来,射的她全身是刀剑   四方空间里愈是静谧无声,她就愈冷,刚才的叙述,仍教她心存畏惧   崔道红花了半晌呆愕,霍地,转身朝李辰杰的办公室奔去”金达风悠悠哉哉地将好有型的长腿挂在办公桌上   “金先生……你知道他去哪里吗?”   “喔”   他要结婚了?她才刚从他床上爬下来,居然不知道他要结婚了?   一股凉意由脚底窜上头顶,别跟她开这种玩笑,她承受不起!   “对了,崔小姐,表哥要我转告你”李辰杰叹道,这女人脑子打结了,真该狠狠敲她一记   “我走了,再见我要是真的花心,就不会时常跟踪你,看你安全到家我才放心”最后一件事,他咆哮了,“我要是下地狱你嫁谁!”   喧天咆哮震慑全场,惊的小女人呆若木鸡他的小女人,欠骂,干脆拿出两张名片递给她,“这你拿去   “你拿两张一模一样的名片给我做什么?”总经理夫人她还老大不爽的瞪丈夫一眼,冷声质问   “没有一样,你看看两边的地址”   “我何时对其他女人好过?”他大感冤枉   “那些女职员时常送你的东西,你不都收了……”她刻意压低音量,惟恐那些可怕的女性同胞们听见”   “是吗?”小姑娘听了开心的眉飞色舞,毫不掩饰   “相信我,她再也不会来了,你绝对可以安心做我李辰杰的妻子”李辰杰大喝,散发总经理的威严与魄力   崔道红痴迷看著她心爱的男人,好帅哪!   “还没演奏完啊!”拿著唢呐的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暗夜小红帽 by 四月      内容简介 哎,她真是为钱赌性命,为钱牺牲色相啊   而今天,他在等待一个贵宾,一个在他的生命中举足轻重的贵宾   此时,餐厅门口的铃钟清脆的响起,一阵熟悉的香味缓缓的靠近   记忆中那个爱笑的小女人宛如昨天才遇见虽然七年前两人只有短短的情 缘,不过这七年来,他没有一天不想念她   今天,他要找回遗失的爱他出身律师 世家,未来也会是一个有名的大律师   「对了,我今晚帮你准备了一份难忘的离别礼物」寒心打断他」   「不,半夜十二点会送到你的房间」   「哈哈   七年来,她没有一天忘记过他,可是她却一直强迫自己要忘记他,因为那 一天晚上根本是一种羞辱!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把这件事当成一场梦,哪 知道这场梦的始作俑者又出现了,还带着那令人难堪的把柄──   这个可恶的小人!   「来,坐下来,我们好好的叙叙旧「你──」   「嘘   「我早就忘了你、忘了所有的一切!就算想你,也只会想着要你下地狱!」   话一说完,水情就发现自己中计了如果她真的不在乎,她何必反应如此 强烈?!   她狠狠的瞪着那张该死的俊脸,强忍着昏眩的感觉   「也许我应该让妳好好回味一下那天晚上的激情」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已经狠狠的吻上她,强行把她的思绪带回了七年 前──      深夜,偌大的豪宅前出现了一个娇小的人影,黑暗遮住了她的面容──   利用委托人给她的密码,她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通过非常严密的防卫,独 自一个人来到了主屋外面   她从窗外偷偷的注视着阴暗的大厅很好,她可以偷偷的去放礼物了   若不是因为委托人钱给得够多又很阿沙力,她才不会冒着私闯民宅的危险 接这笔生意,还穿成这样   真是龟毛!   为了钱,她也只好把自已当成蝙蝠侠身边的猫女,神通广大」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她的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漆黑浓密的黑发如迷人的瀑布一样披散在她的 肩膀,大大的眼睛里写着不安,偏又要故作不在意   他是那种会让人不由自主听从他的指令的男人   也是那种只要一个微笑,就足以令天下女子拜倒在他脚下的男人」   「这么说,妳是我今晚的小红帽了?」   「什么?我才不是什么小红帽──」   「对,妳不是   「你的生日礼物在床头!我只负责送礼物,可不是你的礼物!」   他停下了动作,一双眼直直的望着她的脸,然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我不管,我就是要妳   「告诉我妳的名字」   「不要」她强忍住难堪的泪水他深深的被这 样完美的女体吸引住了   「不要   聂天一手爱抚着她的乳房,另一手不断抚摸着她的脸颊,「好可爱的小东 西」水情生乎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吻着,男人的气味及他那坚硬 结实的身子,令她觉得身上彷佛有道电流四处流窜着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头脑也越来越无法思考   「啊!」她忍不住轻叫出声,惹来他一声轻笑」   说着,原本只是在她的花瓣外爱抚的手指缓缓的插入那紧密的细缝中我的小红帽,我会让妳很舒服的嗯」水情深深地叹息,不自觉地扭动着纤腰,全身像是被火燃烧一 样,快要融化了   「不要   仅存的羞耻感使她用尽最后的力量扭动,想要摆脱,奈何她的腿已经被牢 牢搂住,根本动弹不得她一边呻吟 一边不能忍受地拚命想扭动身躯,可肩头和腰身都被制住,她只有胡乱弹动着 架在他双肩上的白腿   「不要」羞愧的泪水忍不住涌上,她绝望的想要抵抗他那样羞死人的 动作,却又无能为力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及尖叫,将自己早已坚挺的巨大抵在她的小穴前──   「妳是我的礼物呢!别跟我说妳没有过男人我会带妳上天堂的   聂天原本不想那么快就让自己崩泄,可是她那么紧密温暖,脸上的表情那 样娇媚,他终于忍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吼,身子一阵颤抖,将火烫全部充满了她 初经人事的体内──   两具紧紧交缠的肉体颤抖着,宁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喘息声,空气中弥 漫着欢爱过后的暧昧气味   聂天感觉自己好象是件了一场梦   第三章   餐厅里,水倩生气的瞪着这个七年来不断在梦中纠缠着她的男人,没有想 到他在七年后竟然还阴魂不敬   「也可以啊,我并不会介意   如果她因此而香消玉殒,她一定会半夜爬到他的床上掐死他!   「刚好有人送我相机,所以──」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这七年来,我每天都在想妳   响亮的声音引起了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都落他们的身上」   她支支吾吾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抓到面前他愤怒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不禁令她全身颤抖,心儿狂跳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打我   突然,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上,她才一转头,他的唇已经贴上 她柔软的红唇其实只要妳愿意,我们也可以永远在一起,恩恩 爱爱一辈子   「妳可以拒绝,只不过我知道妳在哪里工作,相信妳公司里的同事──」   她脸色一白,「你敢?!」   他耸耸肩,「我在等妳的答案   绝对不可以!   再说只要她坚守自己的心,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聂天对她露出最迷人的笑容,水倩的心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他在施展美另计,她绝不可以中计,绝对不可以   「不碰妳,我怎么抱妳、亲妳呢?」   「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别──」   「那好,妳跟我回家」聂天拒绝得很干脆   这一切也是聂天故意安排的   聂天凝视着她红咚咚的粉颊,她那红嫩的小口令他体内流窜着强烈的悸动, 他再也忍不住,将她的头拉下,霸气、专制的吻着她,强迫她微敞红唇,迎接 他火热的舌侵略她口中的一切   两人吻得连天塌下来也顾不了那般的狂烈,一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他 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她就像一团火焰,燃起他内心滚烫的欲火   「好性感的乳房   水倩紧闭双眼皱起眉头,微微抬起下颔喘气   这时他另一只手滑向她的下腹部,水情无力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并没有阻 拦,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进入了她的小嫩穴,开始抽插起来」   聂天感到一股强大的欲望从体内涌出,翻滚着他的血液   当他的手轻轻分开她白皙的玉腿,她闭上眼融化在他迷恋的注视之下,默 默的诱惑着他低下头细细品尝她甜美的果实,侵入她迷人的女性禁地」   他微微一笑,手指取代了他的舌,温柔却又狂野的爱抚着她,诱使她的蜜 穴不断涌出炽热湿润的津液,沾满了他不安分的手指,也沾湿了她白嫩的大腿」   水倩将自己全都交给他,让自己沉溺在纯粹的感官世界里,不去想任何事 情」当他的手指开始最甜美的折磨时,她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 身子不住的拱向他,疯狂的摇着头,彷佛承受不了他这样的攻击   「我会好好爱妳的」他沙哑性感的承诺   水倩闭上眼,满足的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强壮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 而上下起伏   「你──」   他用亲吻封住了她的话,很显然的不要她问这个问题「你快把东西还给我!」   「妳放心,只要让我开心,一个月后,我会把底片和照片还妳的   「你!」她气到说不出话来「怎么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除非你跟我同公司」她讲到一半就顿住了,大眼一瞬也不 瞬的瞪着他,「不要告诉我,你真的跟我同公司!」   他捧住她的小脸,在她错愕的小脸用力的印上一个吻   「进来!」他低沉又威严的命令道   水情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而入「把窗帘放下,门锁上当她将门锁上时,才 发觉这样一来,她跟他就是单独相处在一起了」她想要推开他,他却不许,反而更用力的抱紧 她,彷佛是怕她会从他的怀抱中消失」他用牙齿轻囓着她的敏感点」她羞赧极了」   他的目光无法离开她迷人的玉体,她抚媚的风情就像诱骗男人献出身心的 女妖「宝贝,忍耐一下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体 内充满了他,两人合而为一的感觉是那么不可思议   莫非她已经被他污染,变成了淫荡的女子?   不行!绝对不行!   也许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她一定要好好的守住自己的心!   为了拿回那羞人的裸照,她只好先忍耐了──      下班时间一到,偌大的办公室里很快地只剩下水倩一个人   水情长长的叹口气,双手撑住自己的下巴,注视着窗外的彩霞满天,心里 竟冷不防的跳出一个笑得坏坏的俊脸,她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哆嗦我都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他平淡的语气中带 着一抹责备   她听了不由得有些火大「谁会像个鬼魂一样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盯着人 ──」   她话还没说完,唇就又被堵住了   他一手按住她的头,逼着两个人的吻更深、更强烈,另一手隔着她的衣服 爱抚着她的酥胸,引来她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人工山景下有一个小小的湖,里面有几条珍贵的锦鲤在水中游来游去,看 起来好不自在   「这鱼」水情有些好奇   「小猫咪,妳的食物是牛排,可不是那些鱼妳已经把牠们都吓坏了   她嘟起小嘴,不情愿的说:「我是在想要不要替他们加点伙伴但我不希望牠们 被关在小小的玻璃世界里面   就这样,两人好象小孩一样,捞鱼捞得不亦乐乎,直到一个多小时以后─ ─   「没想到捞鱼也要讲求技巧   水情没有说话,因为她在生气   「那为什么你捞了那么一大袋,而我──」她把手上的小水袋提高,只见 里面有一只小金鱼浮浮沉沉,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而他的鱼却是活蹦乱跳的她定定地望着他,目中隐约透出吓人的冷光──   糟了,小猫咪要抓狂了!   聂天赶紧把他手中的小金鱼塞到水倩手里,「这些鱼给妳」   「可这是你捞的   「那我们回家吧」她乖顺的响应   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他的家当成自己家,也不再如刚开始那般抗拒他   「小倩,妳──」   「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很忙   「小倩?」   她拒绝反应」   「可是我想每一刻都见到妳她本来以为这事只会发生在虚幻的 世界里,没想到如今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哇!真能满足她当女人的虚荣感!   水倩一时间被这种「妳是唯一」的宣告感动了,低下头并没有马上响应   「我会交代下去不让妳太辛苦──」   「不用啦!我可是凭自已的实力考进来的,你可别小看我   水倩关心的问,「小姐不,先生,你怎么了?」   「我和阿天可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他其实」   他不会是同性恋吧?   可是他对她那么色,不像喜欢男人啊不过也不一定,眼前这个美男子 这么吸引人   她再如何抗拒也没有用了,他已经在她心中撒下天罗地网,让她深陷其中 不能再逃避,也无路可逃了   想到这里,她竟然手足无措起来,不安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滑落」   「真的?」   「对,可怕几千几万倍你不要离开我!」   聂天对她突如其来的依赖感到惊讶却又欣喜若狂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有勇气对抗一切了妳是不是身体不 舒服?」   不会吧?她睁大眼,「你没反应?」   怎么可能会没有?聂天在心中想   「她说有」聂天这次站在寒心这一边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聂天把寒心拉到门口,丢出去哪有?」她才说了三个字,他已经推门而入她连忙后退,不小 心跌坐在地毯上」她抗议   他将沾湿的手指送到她面前,「这就是妳动情的证据妳还不承认妳需 要男人?」   「不」好羞人   「揉!」他故意厉声命令   「舒服吗?」他再问,又开始用力地抽插,让强烈的快感夺走她最后的理 智   还好她没有看到他脸上那满足的笑容,不然她一定气坏的      「王氏企业为了北区那块土地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不知道恋爱中的男人,满心只有他的爱人吗?」聂天也不怕被取笑, 坦白回道   寒心挑了挑眉,「这倒有趣了」   寒心话才说完,便被聂天一把捉住了」   「那」聂 天没好气地丢下一句如果没有我提醒你,你的七年之爱肯定马上离开你   可回答他的却是安静   水倩目光涣散的盯着眼前这张令人屏息的英俊脸孔仔细打量,确定是聂天, 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   「唉,明天再跟你说好了   「谁说我没良心?早上我还派人送来钻石跟名牌服饰有个像我这样慷 慨的情人,妳最幸福了   「我没这样说「对不起!」说完,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令他整个 人猛然一僵」他又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怀中人儿的响应   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他静静的望着她的睡容,伸手轻抚她娇嫩的肌肤   「小倩?」他轻声的唤着   「要就自己来啊!我好想睡喔」   「可是」他这样摸,她哪有办法睡?   聂天把水情的内衣往上拉,露出丰满的乳房,厚实的大手用力揉搓」   他的大手悄悄分开那象牙白的双腿,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粉红色的花瓣和 花蕾沾染了晶莹的爱液,他用舌尖深深的探索,如蜜的甘露潺潺地流了出来」水倩本能的想紧紧并拢双腿,但这只是让他探得更深   「不   她低头吻了他一下,轻轻的说:「我好爱你没有啊!」   「没有?」他不相信   「那就好」   「你明天想吃什么?」她突然一问   「阿天,我」该死,她竟然无法当面对他说出那三个字   他知道明天是决定两人未来的重要日子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时的迟疑,却让命运之神有机可趁,对他们开了 个大玩笑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平空消失?」   三天前,她煮了一某好菜等他回来,可是自从那天中午接到他的一通电话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一直到寒心打电话来,她才找到了可以帮忙的人   只不过,三天过去了,他们也报警了,却还是没消息」   水倩猛然回头,神情十分坚定的说:「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出去找!」   见她这般着急,寒心看了也是十分不忍心但是──   「小倩,万一他回来了却看不到妳怎么办?」   水情突然捉住他的袖子,脸色是那样苍白,似乎下一秒就会昏倒   其实他有个秘密一直隐瞒着她」   「你怎么不好好照顾她?」   床上的男人终于翻过身来──   他竟然是失踪了一个月的聂天!   事情发生的那一天,他先跑去买了一大束红玫瑰,然后再去珠宝店准备挑 钻戒   「不   水倩   「阿天,这对她太残忍了」   「是我叫他不要跟妳说的」她咬住下唇,无法再开口,眼泪几要 夺眶而出」聂天心疼的摸着她的头发现在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接下来只 需要好好的静养   水倩闭上眼,痛苦的低语,「阿天,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怎么可以」   倦意慢慢的掩上,她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你」她哽咽着,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用泪水向他倾诉自己这些日子 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对,我以前都爱跟你吵架,可我不是故意的」他缓缓的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她觉得他只是想找个人发泄而已,无关感情   「小倩」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有股冲动,想叫她不要走      水倩独自坐在医院的花园里,静静的望着池中悠哉的鱼儿,直到一个高大 的人影走近她身边「他还是想不起来」   「总有一天是多久?另一个七年吗?」   寒心见她神色如此忧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之前 不是好好的吗?」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他对妳企图不良,像只流口水的大野狼?」   水倩红着脸捶了他一下,「他没那样   「也许妳懂他的感情、他的爱,但是妳不懂男人的欲望以前我知道他是真心想要我的,可现在我对他而言 只是个陌生人,这样他也可以乱来,要我以后怎么相信他?」   「妳错了」   「走吧!我们上去守着他,免得他被护士小姐给吃了   她怎么可以笑得那么开心?聂天心中升起一阵嫉妒她说他是她最爱的人, 结果她却拒绝他,反而跟别的男人笑得那样开心?   妒火在他心中无法自拔的越烧越烈   第九章   「妳这个骗人精!」   水倩一进门,耳边就响起伤人的话语,接着她的手腕被人用力的攫住,   然后聂天反手把病房门锁住,把寒心挡在门外   这一掌非但没有打醒聂天的理智,反而更助长了他的怒火   他两眼瞇了瞇,眼底问出一道令水倩十分不安的光芒   他一手用力的揉捏着她的乳尖,力道之大,令她感到疼痛   衣料的撕裂声吓坏了她,「你别这样我会让妳感到快乐的不可以   「我的爱」她觉得自己要被那强烈的快感所淹没   「别再折磨我了   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这样又邪又坏,但是她也没见过哪个男人可以这 样的性感诱惑   如果是在从前,这些会是无比甜蜜的情话,而她也一定会毫不迟疑的点头   他十分满意她的反应   「我要让妳永远都忘不了我!」他霸道又专制的说着「以前忘记的就算 了,但是以后妳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我的存在   是谁在哭?   他勉强自己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是在医院里我不是故意气你的,只是你误会我,让我 太伤心,所以」   「嘘!别说了   「你突然昏倒了」   「你的意思是」她欣喜的望着他,「你记起我了?」   「我说过我永远也不会忘了妳的」   「阿天!」水情激动的扑到他怀里,抱着他不断哭泣   「你记得我了!你记得我了   「阿天,你知道我好爱好爱你吗?」   他黑眸一瞇,嘴角勾起最性感的笑容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是你?」她失声惊叫,紧捉住他的衣袍遮住自己的赤裸身躯,娇羞的绯色泛红了全身,恨不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你不记得了吗?没关系,我们有得是时间,昨晚的事情,我会一件接一件提醒你!还有,这三年来,咱们之间的陈年旧帐,我也会一样一样跟你算!」炎极天冷冷一笑,男性的气息轻缓地吹在她的唇边,感觉她的异常僵硬 「唔……嗯……」唇舌的交缠勾起她脑海里片段的回忆 不!她恨他呀!一瞬间,她几乎想哭 孪生弟弟蔺邪儿,天生聪颖,狡猾无比,靠着姐姐的裙带关系,经由董卓的引荐,成为皇帝的御前伴读 新帝炎昱登基月余,改年号永德,朝政全权交掌到蔺邪儿手中,并在蔺邪儿的哄骗之下,专心快乐地过着他十岁孩童的天真岁月,任大臣们上书死谏,依旧不改其玩乐的赤于天性 终于,朝中大臣分成两派,拥立新帝的人归附蔺邪儿,在朝中形成庞大的势力,另一方面,得到先帝临终遗愿的宰相刘罗,集结朝中几位高风亮节、不愿服膺蔺邪儿的大臣,推派出一名使者,欲迎炎极天回京夺嫡,登基?帝 「蔺爷──」桑弘急着想跟上前去,却在上楼处被一名姿? 清秀、脸色不善的丫环阻拦,她的神情坚决,似乎不容许他再犯一步 「蔺爷,我……」桑弘心慌意乱,眼前的情势不明,他迫切地想从蔺邪儿身上得到一点?讯,好让自己心里有个谱儿 「御史大夫请回吧!」遥岑面无表情,她的声音冷凉,一双湛黑的眸子直勾勾地观着桑弘,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敌意 桑弘忐忑不安地想着,他早就听说蔺爷身旁有个身手极厉害的婢女,不会就是眼前的遥岑吧!识时务者?俊杰,还是走? 上策! 「那……蔺爷,桑弘就先告退了!」 蔺邪儿倚身在阁楼窗台前,看着桑弘脚步慌忙地离去,不禁勾起一抹凉凉的笑容,并不回头,只是淡淡地对随着他上楼的遥岑说道:「我只是教你送客,瞧,你又吓坏人家了!」 「这就是遥岑送客的法子,改不了了 炎极天! 哪怕是化成了灰,炎极天也忘不掉那张酷肖女子的绝美容颜,总是染着阴险的笑容,杀人不眨眼 黄沙掩漫,灌草低偃,边关的风光教人心生苍凉的美感,劲风呼呼啸来,荒漠死寂,风沙卷进了高墙之内,在三合的屋宇之前,刮起了一道沙浪,缓缓地止息在正厅的阶前,静静地窥伺着门内两个男人的对话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蔺邪儿,等着吧! 董府的西花园之中,有一幢精美华丽的建筑,是蔺姬平日起居之所,那鸳鸯厅同时拥有两个名字,南面厅称「十八曼陀罗花馆」,北面厅是「三十六鸳鸯馆」,以屏风、罩、纱隔将大厅分成两部分,似两进厅堂合并而成,其作用是南半部适于冬、春,北半部宜于夏、秋起居 如今宫里出现了两位真命天子,势必将会有一番激烈的争夺之战,他该帮谁呢?想着、想着,炎鸿不禁惘然 秋意悄悄地染上御花园里的草木,宫墙边,柿子红上了树梢头,几名宫女领了旨意,趁鲜将红柿打下来,另外几名宫女拿着布敞在树下接着,洗净了之后,等会儿好让小皇帝炎昱解嘴馋 园中,欢笑声不断,炎昱在几名宫女的环绕之下笑着奔窜,以躲避蒙着眼捉拿他的蔺邪儿,这样的游戏他百玩不腻,平时就属蔺邪儿最制得住他,由蔺邪儿来当鬼更是万分刺激,惊险好玩 「错了,这次换我要捉拿你了,蔺邪儿!」炎极天的声音极冷,在蔺邪儿的耳边幽幽地扬起 炎极天回来了!蔺邪儿心里明白这一刻迟早到来,却万万没有料到会是以这样尴尬的情况开端,他迫不及待地想从炎极天伟岸健壮的怀里退开,反倒被他硬生生地擒腕扣住后腰,动弹不得 炎极天心里不愿承认,然而方才短暂的一瞬间,他被蔺邪儿忽然展现的绝美丰采深深地吸引,彷佛被人用利针刺人坚硬的心壳隙缝间,教他一时间因疼痛而抽搐难受 听闻他的故意挑衅,蔺邪儿只是挑起清秀的眉梢,?眸仰望着他,凉悠悠地勾唇一笑,又道:「放手,请!」 炎极天缓缓地勾起恣意妄?的笑容,忽然放手将蔺邪儿从怀里甩开,刻意要惹起他的怒气,然而如心里所预料的一般,蔺邪儿只是揉了揉腕上惹眼的红痕,敛眸浅笑,彷佛深思着什么事情 「四皇兄……你、你什么时候回京的?」炎昱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从小他就与炎极天不太熟络,除了不是同母所出之外,最重要的是当年炎极天被贬北荒之时,他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娃儿,什么都不懂「请你的!」他绝秀的容颜堆漾起坏坏的笑容,笑瞇着眼看炎极天飞快地伸手挥开红柿,不意被红色的汁液染了一袖 他恨恨地想着,当初不该太仁慈的!明明能置炎极天于死地,为什么要临阵退却? 要是知道炎极天竟将蔺姬视若敝屐……该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蔺邪儿一思及此,心头不由得恼火起来…… 第二章 「恩师?」秋山书房中,炎极天从卷宗中抬起头,质疑地皱起眉心,冷睨着宰相刘罗,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话,忍不住反问 这时,门外小厮急匆匆地奔进书房,禀道:「四爷,董卓元帅的夫人现在门外,要求见四爷一面!」 听见小厮的禀报,炎极天一语不发,高大的身形如飞影般往门外掠去,心里不禁暗恨着,那该死的女人竟敢还有脸来见他! 当初他该亲手杀了她的! 一抹盈媚的浅笑勾在女子瑰丽的唇畔,巧笑倩兮 「哼!对你这样的女人,多情不过是浪费了心神,没必要!」炎极天冷淡地?着她一双小手放上他的胸膛,轻轻地抚着 天杀的女人!她究竟知不知道何谓女子矜持?大庭广?之下,竟然这样光明正大地勾引他?一道念头刺入了炎极天的心口,她已经是人妻了!想着、想着,他长臂一挥,狠狠地将她挥到一旁 蔺姬抚着被甩疼的小手,低敛着长睫,一语不发,忽地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道:「我忘记自己可以喊疼了,我的手好疼呀!你知道吗?」 闻言,一丝诡异的感觉沁入炎极天的心底深处,望着她一头青丝绾成少妇发髻,生觉刺眼,他阴惊地笑道:「疼吗?我曾经以为你的血是冷的,骨肉是冰雪化成的!否则你怎么可能狠心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 「我……我高兴你这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对这些丑恶的人间事实又知道多少?」蔺姬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心中激动的怒焰 只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炎极天冷峭的脸庞覆着一层寒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道质疑的声音,想她,真的只是因为恨吗? 忘了真正的原因,只记得曾经,他度日如年…… 天捱何处不相逢,相逢只为孽缘深,相见不如不见! 七月初七,恰逢鬼月,佛寺里不断有信徒焚香供奉,祈求能平安地度过灾月,所以在市集中连日举行庆典,大街小巷一片热闹欢腾,香花金纸,红烛清香,如花絮般袅绕在街道上,拂得过路行人一身佛香味儿 炎极天贪恋地望着她一双亮若皓星的黑眸,绽着丝丝邪气,光彩夺人 炎极天禁不住莞尔,他爱煞了少女灵妙的舞姿,剎那间,他有一股想将少女带回府里珍藏起来的念头,让她的舞、她的笑、以及她完整的美丽只能属于他 「千秋,你该死!」炎极天忍不住低咒了声,身形迅捷飞跃下褛,随即也消没在鼎沸的人群之中,不见去向 这时,远处的大庙里传出了沉响的撞钟声,金纸香花,佛香袅绕,人们的欢笑声依旧,不改其乐 东大街口,有一家闻名京城的回春药堂,药堂后门开在一条小胡同里,这时,胡同里走出一名翩翩佳公子,年纪很轻,身着月白色的儒衣,约莫十五、六岁,神采俊美,几乎教人惊叹起上天的巧手妙工,他与方纔的少女容颜相仿,摇着手中的绿骨玉折扇,含笑着走出胡同 「咦?难不成你跟他有仇吗?否则怎么不准我崇拜他?做人不要太小气,你的模样这么好看,那个极天王爷如此厉害,模样一定很丑吧!所以你不要跟他太计较了!」说完,蔺邪儿甜甜一笑」炎极天被他的坦白率直吓了一跳,但是随即被他灵动的气质吸引住了 蔺姬捧着盛汤药的白玉碗,小心地吹凉,晕胧的烟雾之中,她一双黑灿的明眸绽出妖野的光芒,对于董卓的苦心劝告,笑而不答 「您以为什么?以为我喜欢他吗?」蔺姬一张精致的小脸贴近地瞧他,彷佛觉得他的话极度可笑,她嗓音婉妙地道:「如果我喜欢他,又怎么会忍心将他弄到北荒去?就是因为我很讨厌他,才会存心将他斗倒,否则我老早就投入他的怀抱,用不着现在听义父您训话了!」 董卓屏息,片刻说不出话来,最后才缓缓地说出心底的话,语气老沉道:「我已经老了,就由得你去玩吧!」 蔺姬的笑容又甜又坏,纤手勾起白玉汤勺,将药汁儿舀入董卓的嘴里,乖巧地说道:「义父,别说得我好象是个贪玩的坏孩子,哪天我真的将江山取到手,绝对也有义父的好处,少不了您的!」 「义父怕是没那种命享福了,你自个儿小心点儿,别着了人家的道,记住义父一直教你的话,有些人不是不聪明,不过是扮猪吃老虎,那种人才真的是阴险难测,防不胜防呀……」 说着、说着,年老体衰的董卓嘴含着一口药汁,缓缓地睡去,嘴角微渗出汤液,臃肿的体态、苍苍的白发,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当年威严雄武的气魄,驰骋沙场,教敌人闻之胆战的威风 岁月无情催人老,一代英雄现已成了昨日黄花!蔺姬浅浅地笑着,袖中纤手把玩着宰掌三军的金龙兵符,一肚子鬼怪主意 连日来,极天王府里进出的分子复杂,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看不惯蔺邪儿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举动,遵从先帝遗诏,欲拥炎极天?新帝 「别这么生气嘛!还是你也想坐坐看?挺宽敞的位置,够咱们两人一起坐着享受了!」蔺邪儿拍了拍身下的龙椅,笑着邀请炎极天同坐,黑湛的星眸之中却是凛无笑意 老天!又是那种教他无力的感觉袭满了一身!炎极天在心里狠咒了声,猛然放开蔺邪儿,顺势将他甩到柳案上,顿时,案上的文房四宝、大臣们的奏章散落一地 蔺邪儿的身子无力地贴靠在朱色的圆柱上,胸前落了一片红艳的污色,眸光茫然地凝望着远方,心里一直以为那天自己不过是为了讥讽炎极天的落败、嘲笑他的狼狈,而迫不及待…… 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炎极天──」蔺邪儿追上了几步,气急败坏地跺足,望着他绝然离去的背影,不禁圆睁了双眸,咬疼自己的唇 他心里一直记得那年的风雪,异常的冷飕,连一颗心都仿佛被冰冻般,再也没有丝毫心痛的感觉 烟花柳地 身为青楼名妓,她阅人无数,虽称不上能够洞悉人心,然而男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蔺爷与四皇爷都是一样的男人,能够视女人于无物,冷淡的眼神彷佛眼前的女人是不存在的 突然之间,蔺邪儿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门口一扔,怒喝道:「滚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别看我的丑样子!不许看!」 「蔺爷,你不要紧吧?」这回,连苏莫愁都乱了手脚,急忙地站起身来,想亲近蔺邪儿,却被他用手狠狠地挥开 「久违了,四爷」 扶花楼的二楼有一处极隐僻的厢房,迥异于楼下的笙歌乐舞,美女如云,厢房之中只有两个男人对峙而立,气氛诡窒」 「是 一瞬间,炎极天被那一抹娇艳的笑容迷惑了,不由得又想起车千秋语出惊人的告知,如梦似幻,教人不敢置信 「好痛……」蔺邪儿扁着嘴,抚着被琴弦绷疼的手指,喝醉的模样几乎可以称得上天真可笑 「如果他不要那么精明,不要那么厉害,或许……或许……我会喜欢他多一点……不管!为什么都是他欺负我?我要欺负回去啦!」蔺邪儿激动地扭着身子,又跳又叫 她被吻得莫名其妙,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时,已经稍嫌太慢了一些,纤细的膀子被他紧紧地搂住,别说从他怀里逃脱,就连动弹都不能,强烈的危险气息从他铁石般的胸膛缓缓地透出,震慑了她 「啊……」蔺邪儿发出一声闷叫,坐稳了身子,抬起小脸埋怨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把我扔下来?是我要欺负你耶!」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很可能反过来欺负你,我们要大胆假设,小心用行动求证,明白吗?」炎极天有恃无恐地说道 「喔……」蔺邪儿很认真的把他的话听完「怎为了?不喜欢我教你的招数?」 「才不是!」蔺邪儿委屈地噘起嘴,嗔了他一眼,道:「原来你也一直想欺负我,不然怎么会在我身上使出美男计,害我……害我的心跳得好快……好象快死掉一样……」 炎极天强敛住唇边的窃笑,双臂环胸,俯首望着她美丽绝伦却又傻气万分的小脸,正经八百地说道:「瞧!这不就是招数的厉害之处吗?我是好心示范给你看,谁知道你一点儿都不领情,好吧!我不想再教你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到时候要是被那个男人欺负了,就不要怪我没警告过你 「再等一会儿,还不到时候 「小傻瓜!」炎极天笑吻了下她噘起的唇瓣,瞅见她惊讶的神情,他浅笑道:「现在就沉不住气,你等一会儿要怎么承受得住呢?」 「难道……还有更厉害的?」她扬起长睫,惊喜交加如此一想,蔺邪儿顿时感谢起上天的仁慈 蔺邪儿小手推打着他铁石般的胸膛,绝美的俏脸忽红忽白,眉心紧蹙,疼得双眸盈泪,波凝长睫,显得楚楚可怜 「邪儿──」炎极天俯下脸庞在她的耳畔轻呼,凝?着她意乱情迷的小脸,将这三年来对她的爱恨之情全数狂倾而出,化? 热烈的律动,不断地在她的体内纵下欲火 炎极天勾起一抹坏心眼的笑容,总是在她发出疑问之时,加快下身的律动,邪肆地揉玩着她丰满俏挺的乳尖,然后再将她娇喊的嗓音狠狠地吮去,教她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 她苏莫愁在红尘打滚多年,自然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然而,教她不解的是四皇爷的怪异行为,他一样赏金千两,却仅不告而取了她一床被褥,同时也要她彻底忘记昨晚的事情,今生不许再提 违命者,杀无赦! 苏莫愁拿起两叠银票,美丽的脸蛋泛出苦笑她已经极力不愿去想了,他竟然还用这种方式残忍地提醒她! 「炎极天!我恨你──」她的小手捂着绝灵的脸蛋,羞愤盈心,恍然不知双颊泛起了两团火艳的丽色」边岑摆手请婢女随她离去 小皇帝炎昱坐在龙椅上,略显慌张,不停地瞧着两方势力对峙,十岁的稚气脸蛋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蔺侯爷,今天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将你彻底严办,否则对天下苍生无以交代!」巡按御史赵锦的神情坚定,似乎势在必得「三皇子,咱们先走吧! 别理他们了!」话音一落,她护着炎昱,自顾自地甩袖离去,傲然贵气的神态让群臣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通路,让他们毫无阻碍地离去 这辈子她再也不要碰任何一滴酒了!就连入菜之后,酒性不烈,她也宁死不沾到一点! 「可是……」 「没有可是!给我端下去,顺便下去吩咐膳房,以后不准用酒做任何膳肴,今后蔺侯府全面禁酒,违者家法伺候!」蔺邪儿沉声下令道要是她没有记错,今晚大厨还打算煮一道醉鸡呢! 婢女退下之后,酒味依旧久久不散,让蔺邪儿不断地想起炎极天今早在宫里斥?她是「窃权贼子」的事情 「若真要选个颜色,我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好看?」蔺邪儿直瞅着镜中的苍白脸容,唇畔隐约泛着一丝浅笑,略苦」蔺邪儿起身走到更衣屏风之后,冷声吩咐道:「给我一套最好看的紫色衣衫,顺便将我的银貂裘衣取来,备好马车,一会儿我就要出门 那日的风雪刮得极狂,极天王府外停驻着几辆简便的马车,待蔺邪儿抵达之时,炎极天一行人就要出京,浩荡地往北荒出发 「你还在?今天的事情生我的气吗?」 「我……」 话声未落,炎极天如鹰隼般的身手一眨眼就擒住了她,长臂牢牢地圈住她的纤腰,冷不防地将她搂进怀里「释出兵权,放弃你的霸业,我不会杀你 猛然被他抱起的蔺邪儿不禁倒抽了口冷息,浮起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好象自己曾经被他如此抱起过 「不要逼我 勾起一抹邪笑,炎极天更加放肆地揉玩着她饱嫩的乳房,俯下脸庞轻咬着地雪颈的脉搏「邪儿……」 「不要,放开我啦!」她手脚并用,想脱身而出,奈何在他一双长腿的钳制之下,根本就是妄想 「你……你分明就是借口欺负人嘛!」蔺邪儿的小手捉住他的手腕 她一声声呻吟,不停地挣动着身子,然而他却对她的抗拒视若无睹,蛮横得猿臂钳住她细弱的柳腰,用另外一只手侵占掠夺她玉腿之间的幽禁」 「好!以后我们去你的地方,看你还能不能撕我的衫子──」此话一出,蔺邪儿恨不能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羞得无脸见人 「我才不会……不会去你的房里……啊……啊……」蔺邪儿一双白净的小手还是捂着脸不敢见人 掺杂着黑色的情感,炎极天的眸光倏地一沉,虎腰挺进,深深地将亢奋的欲望埋入她柔嫩之处 就在此时,遥岑走进园子里,远远地就见到小阁楼上一片幽暗,她从九曲桥上快步绕到香洲,从楼下探头喊道:「主子,遥岑来?您上灯了!」 「不……不要……啊……」 听见楼下的脚步声,蔺邪儿心一慌,低喊出声,怕被发现似的,赶忙伸出素手摀住嘴巴,怕被遥岑听见她忍不住夺喉而出的娇吟声」董卓慢饮着女官煨来的药汤,嘴边不忘细心地交代寸碧 寸碧微笑点头 董卓似乎不太讶异,低头看着女官瘫软的身子,只是淡笑道:「人老胡涂了,一时忘了有闲人听着 平静如昔 爱、恨、嗔、痴! 午时一过,炎极天的书房中,几名大臣联名谨见,其中包括了宰相刘罗与协理大臣蓝道行等人,想恭请炎极天的指示如他所预料的一样,邪儿在他人的眼中并非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只不过她太过任性,不喜欢听别人的劝告,虽不至于刚愎自用,却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仇怨,想加以报复 「四爷,可否告知你对蔺邪儿的看法,让臣等亲耳见闻一番」刘罗笑瞇了慈锐的眼眉,细心审视炎极天说话的神情奴匈一统天下的日子,眼看就?期不远了! 「那就先请申屠将军在此稍候,我一会儿就回来!」蔺邪儿巧笑嫣然,灵细的身影随即消失在通往内室的花拱之后 「快点!被人瞧见就不好了!」蔺邪儿娇细的嗓音催促着,伸手拍去身后男人不安分的魔掌 不过,依她看,炎极天迟早都会发现密函的事情,只不过,到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不,我不想过问这件事,但是有一点要让你知道,那就是咱们的前怨未了,你可不要傻得再加上新仇,到时候,我不会饶过你的!」说着,炎极天有力的长臂蛮横地搂紧她的纤腰,沉声警告 「唔……」蔺邪儿闷吭出声 「她虽然是个任性妄?的人,却是个是非分明、懂得自律之人,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做!」炎极天平缓怒意,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炎极天握紧了信函,脸色沉凝,纵是四下无人,他仍旧不透露出一丝情绪,纵使此刻他的心里充塞着激荡的情感 这时,门外的刘罗听见炎极天突如其来的笑声,不禁一愣,打从背脊泛起寒意,机伶伶地战栗了下 原本他们以为董卓就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至于会叛变,联合外敌攻打自己的国家,此时他们已经不敢这么奢望了 经过蔺邪儿三年来的苦心经营,如今大批军队已然是他手中的傀儡,军令一下,无人能敌 「你可要想清楚,进去就别想再出来了!」 「一条小命,死在里头也不足惜 「主子知道被围府的事情吗?」 「这天底下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她?只不过,说也奇怪,她倒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却是急死旁人了!」「别说了,快带我去见主子吧!」寸碧迫不及待地想将董卓的话交代给蔺邪儿,生怕有所耽搁 双龙盘踞的石山平台上,炎极天一身雪白劲装,几乎与冰寒的天地融成一色,他的身手敏捷矫健,舞剑暖身,剑势凌厉 「四爷,果然如你所料,军队的前进方向改变了!就在昨天深夜时,他们反扑奴匈借口在边关操练新兵的军营,一举歼灭大批奴匈的兵马!」还不待老迈的身子爬上平台,刘罗便忙着禀报,喜盈于色 「四爷,蔺侯爷根本就没有叛国,这样一来,御林军围府师出无名,恐道天下人讥笑──」刘罗避得远远的,不敢接近炎极天犀利的剑气 见状,刘罗惊疑,老目愕睁,久久不能回神 蔺邪儿走在小园子里,裹着暖和的银貂裘,纤手戏玩着天上飘下的雪花,对于炎极天派军队围府之事,她处之泰然,并不担心 「我就知道你绝对会回来杀她!」炎极天一身黑裘,动静之间,飘然潇洒,却又不失男子的刚毅气息是奴匈人! 「你这该死的奸人,竟敢耍弄我!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申屠龇牙咧嘴,神情凶狠,目露红光,恨不能将蔺邪儿碎尸万段 「你闭嘴!」炎极天再次冷喝,反身扬臂凌空一划,顿时申屠的手臂上多了道血口子,鲜血汩汩地流「找死!」申屠失去了理智,刀法乱下 「我们……会死吗?」蔺邪儿才不管炎极天的威吓,她小声地问道 「我知道自己不会被他杀死,却会被你活活地气死!」炎极天这回没教她闭嘴,只不过嗓调依旧冰冷 「炎极天……你这个傻瓜……你不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岂不正如你的意!你不能死啦……我不要……」蔺邪儿咬着唇,泪?凄楚,悲伤的啜泣声不断地呼唤着昏迷不醒的炎极天 「炎极天?」蔺邪儿惊讶地圆睁一双水眸,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上,更显得凄艳绝美,粉颊被寒风冻得红扑扑的,隐约泛着一丝苍白 「邪儿,你没事吧?」炎鸿抱着爱屋及乌的心理,对于蔺姬的孪生弟弟蔺邪儿也一直是爱护有加,就算犯有大错,也总是不忍斥责 不知不觉地走到下人房,由于她总是太忙,因此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府邸里也有这样的天地,模样质朴的屋字前有一大片花草,却因为冬天的缘故,看不到半朵娇美的花,一片荒寂 她蹲下身,纤手颤颤,轻抚着落花 蓦然,她生怯地缩回小手,泪已凝眶,心头彷佛突然被人挖空了一样,淌着红色的鲜血,好疼 她蜷着身,紧紧地用着一双纤臂环抱住自己,埋着小脸,柔弱的肩膀随着低泣而颤抖,闷闷的哭嘤声回响在雪地之中,缠绕许久 好冷…… 第十章 改朝换代! 在众朝臣的拥戴之下,真命天子炎极天登基为新帝,至于原本的小皇帝炎昱在失去护持之下,自动退位,被封为乐王,以符其好玩乐之性情 这时,蔺邪儿在遥岑与寸碧两人的护卫之下,冲过重重守卫,一路上苦战,终于让她们闯进了大殿 「你说谎!你好狠心……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理我?为什么一定要我认输?我不要……我不要你!我不要你了!」蔺邪儿咬着唇,不教泣声夺喉而出,泪?楚楚,小手不停地攻击着他,发泄心中的怨气曾经叱咤风云的蔺邪儿,此刻早已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她像个被遗弃的娃儿,嘤嘤哭泣,「竟然连义父也不要我了……他也不要我了……这全是你害的!」 「我要你,嫁给我!」炎极天忍不住想将她拥进怀里细细地呵护,不料被她冷冷地避开 「站住!」炎极天鹰爪一伸,牢牢地将她扣住,忽地绽开一抹邪恶的笑容,挑眉冷道:「有事上奏,没事的话,就快退朝吧!」 群臣岂会不识相,他们之中不乏曾经效忠过蔺邪儿的人,自然更是乐见其成 「不要──」她扁起红嫩的小嘴,忘记他到底喂地喝了多少酒,一听到他要用绳子把她绑起来,表面上有点想哭,心里却是好奇 炎极天神秘地笑了,戏掐她白里透红的粉颊,压低声音地说道:「你忘了吗?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呀!」「我哪有?你胡说!」她美眸圆睁,语气激动 就因为如此,他几乎是立刻原谅了她 「酒,我要喝酒!你不准再碰我,告诉你,我……我恨你!」 那天晚上,她到底还干了什么蠢事呀?片段的记忆逐渐在此时浮上她的脑海,突然间,她的小脸窜上两团火热的红晕」 「爱我,就让我当女皇……不!你不要岔开话题,什么是上下同欲?!」蔺邪儿与他额抵额,她竖起柳眉,清灵的水眸直瞪着他 「我也不知道,咱们来研究一下如何?」这顽固的小家伙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是他心里宰掌一切的女皇了吗? 「嗯……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看?」蔺邪儿甜甜一笑,悄声在他的耳边细语了几句 「啊……你不要一直吸人家那里嘛……啊……你怎么又更大了?待会儿怎么……怎么进去……」 「继续!」 「好啦……啊……嗯……」 一声一声,水腻湿滑,荡漾人心,百无禁忌,上下同欲! 「没错,她确实是兰皇妃的女儿,流落中土,在她三岁的时候,我与蔺贤弟恰好野游经过一座小庙,见到了她,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兰皇妃的女儿 什么一眼就认出来?他还记得当初是邪儿拿着一块精美的赤血碧玉,想跟他换些银两,那块赤血碧玉对他而言,比什么都要值钱 车千秋沉吟道:「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帮呼韩单于攻下中原,反而假传了一张白纸,采取先发制人的手段,将奴匈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呢?」 窗外,细雪飘飘,房里的暖炉烧得火红,董卓也笑得慈祥,「她怎么可能会帮那个男人?当年就是他逼得她母亲走投无路,这些事情,早在好几年,我就已经全部告诉她了!」 「原来如此!」车千秋也不是泛泛之辈,自然知道董卓并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完全告诉他,但是知道这些,对他而言就够了 整齐一致的叩跪声引起炎极天与蔺邪儿的注意,他们两人一起转过头,不约而同地扬起笑容,俯瞰着众大臣 “啊,看来是死不了,”没有感情的声音,听上去只剩下不耐烦赶紧替他换下这身湿衣,然后就送他进去吧,”另一把声音更没有温度,“随便拿套旧衣给他披上吧,反正看他这模样,也不见得会选上只是被人赶着上路,也只好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哼,你们别以为这就算了,要是那几位爷看不上眼,你们还不是要继续去抓人 程希呆了呆,“那些皇子多大了?” “你对年龄真好奇” 当然了,自己一个汉子丢进孩子堆中,被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骑到自己头上来,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程希满脸黑线,那个皇帝有多少个妃子?五年内生了十二个儿子? “喂,叫我们了,大家要小心偏偏李大人就是不卖帐,明明知道这五皇子要立下马威而姗姗来迟,还是一板一眼的按时开始只是那站在台上小子,衣摆被冷风吹得飞扬,一脸冷笑,似在轻蔑面前的一切,权贵财富都不在他眼内 狄凌志向他跨了一步,又立时停下,眯起双眼,一股不知名的怒生在心头窜起,凭什么这小子可以蔑视这一切?以为自己可以逃过这天地的残酷?“这娃儿也长得不算坏,十五,就让他跟着你吧” 李大人吓了一跳,“五殿下…” 狄凌志不理他,随手一指,指中了那叫杰天的,“我自己就要这个父皇还有事要我办,本君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十五皇子的母纪是因他难产而死的,皇帝嫌他命相不吉,早就丢在一角不理 =2= 过了好些日子,琥珀也慢慢弄清楚当下的处境” “艾叶?很香”b “呜,那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怎么又被你吃了?我…本君还没有尝过呢…” “等一下我去宗娘娘那边再要就好,才两块糖罢了” “殿下,在这宫廷中处世,莫不讲求权术两字,以前是殿下太好欺负了,以后琥珀会让你横行皇子院” 已经十五岁的琥珀临池而立,闲闲的答腔,“不然殿下就把琥珀退回红宅吧 “殿下,下月就是立秋,殿下可有决定了?” 狄煌一呆,跌坐到池边石椅上,有些不知所以,“琥珀,你真的要参军?” “我不是早就跟殿下说过了吗?” 每隔四年的立秋时分,是各皇子的副侍决定去向的日子,跟琥珀同年成为副侍的孩子今年已经十五岁,是最后一次可以立志了,如果再不正式立志,就得留在皇子院中,成为皇子的伴妃,对于琥珀来说那是再也不能的” “难道你真的要走吗?”狄煌拉过琥珀,“你真的要丢下我吗?” “煌已长大成人,我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留下来只会成为负累 慢慢想来,狄煌也有一段日子没有叫他作小师傅了,孩子大得真快留落异乡这些年来,前尘往事也有些模糊,人像是空空荡荡的,抓不着重心,究竟自己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琥珀?你又在发呆了?”温柔的嗓音响起接过青兰交给他的短笛,琥珀悠悠的吹奏了一段轻快小曲,青兰抱琴临摹和奏,一时乐曲飘扬,不似人间纷扰” “只是要跟女子去争一个男人的恩宠,是何等待困难?”又是何等的悲哀? “可是殿下答应了…” “青兰,不要随便测试这些皇家子弟的心意” 谁都知道九殿下只好男色,略为端正的都不放过,更别说标致可人的青兰了,琥珀光是救人也不知救了多少次上个月的利钱…大约要到秋后才可以筹好,你也知道,这会子事情多…” “殿下的情况,琥珀明白什么时候方便才慢慢算,不用急”狄仁致放下心头大石,语气也松动了,“那琥珀参军以后,这边的事…” “以后红影会得接手,各位殿下就多看顾些” “青兰他太温文,有些事情总是说不清楚红影按穴欲止血长流,看来没有伤及心肺,血尚殷红,无中毒之危,另太医院的人正在赶来” “煌!” “你看你明明放不下我,为什么还是要离我参军?” “就怪你个徒弟太不成材,还敢跟我说呢都城文氏人品才情人皆称颂,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以后的事麻烦内廷费心还好那文颂琛一向不喜攀附权贵,加上长子文应君在兵部官拜都尉,以后是个不小的助力” “如果都还不出来?” “那就让他们的头子再写下新的欠据,慢慢把利钱加上去”琥珀由一开始就不让狄煌沾手这些高利贷,他的目的是制住皇子院中的各人,而不是培养狄煌当黑道头子 “本君倒是想知道,究竟院中有多少人没有欠下琥珀君的数?” “总有些洁身自爱的人,那不劳殿下费心” “琥珀,让我多伴着你一时是一时” “是”红影难得的犹豫,“只是,琥珀真的不再回来吗?” 琥珀不答,微微一笑,脸上梨涡浅陷才让人惊觉,平常老是板着一张脸的他也不过是位清俊少年”狄煌打断他,“琥珀应该这样想,到这里来是为了遇见我” “我早知道自己运气不好,但总不会如此糟糕,为了你就佻皮鬼而留落此地的” 狄凌志冷笑,“是谁?谁不怕死?” 副侍月白顿一顿,“是十五殿下院中的,叫作琥珀”这父皇老糊涂?不,只不过是借疯扮傻的打压自己的亲生儿自从当上西关大军的主帅之后,他学会了收起嚣张的本性而变得更是深沉” 狄煌闻言上前向两位皇兄施礼,身上的香气叫狄凌志皱眉,这小子也长得俊朗,怎么喜欢那些女儿家的玩意儿? 老实说,五皇子只隐约记得当年的十五只会哭,被自己一瞪也可以哭上老半天”说着转向他更有兴趣的老七,才一个副侍他没有放在眼内,趁机会探一探老七的虚实才是正经在下长于史家刀法,今天使木刀,请琥珀君赐教 本来对会试没甚兴趣的狄凌志被琥珀别致的软剑剑法吸引,顾不得向老七打探,目不转精的看着场内飞闪的身影 他要这倔强的人儿臣服在自己之下,他要看看那一直傲视世道的人败于自己的手中之后还要如何清冷下去! 场中各人没来得及惊呼,狄凌志已经抢到琥珀之后,眼见琥珀要吃亏,他却及时一掌击退月白,再挥剑转身迎前,一剑刚好落在狄凌志的咽喉上 月白第二天就领着琥珀回到他们在内城的五王府,算起来这还是琥珀多年来第一次走出皇宫,闹市那些繁华喧闹真是久违了” 狄凌志还有事要办,一早就留下他们两人,主子不在的月白显是放松了点,“琥珀确是厉害,月白甘拜下风” 琥珀笑了,“我也不算无关利益,谁知道我不是来加害于他” “那个他也不怕,他只怕没有比试的对手”月白很是无奈” “骑马你行吗?我们大约不能花时间用马车了…” “又不是娇贵的人家,用不着什么马车的,琥珀的骑术还可以,月白不用担心而且作为副侍,效力皇子是责任,何来屈就之说呢,就怕五殿下嫌我笨手笨脚” 月白连忙说道,“自从殿下把我调任为参事,我才为侍候他的勤务兵人选而头痛聪敏的总是不老实,可靠的又老是笨拙,现在琥珀来了,我也可以安心下来” “月白真是好人” 琥珀发现那位五殿下除了副侍月白,还带了一队人回都,不愧是最嚣张的皇子殿下,害他光是名字也记了老半天” 看着那张出乎意料地孩子气的小脸,月白心中不觉柔和下来,“你要不要跟我共骑一马?我的云飞不介意多负一人的” “我才不要,”琥珀佯作大吃一惊,“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匹马上有什么意思?” “琥珀,以你的个子来说,要成为一个大男人还有一段日子呢” “那殿下对此有什么计策?” 月白突然把云飞驱前几步,才木然回答,“赶尽杀绝 才步进大营,琥珀就感受到月白已经正式成为狄凌志的副将,跟这身子一样才十五岁的月白是如何得到军中的尊重呢?要知道军阶再高,不得军心也是徒然,这些铁血男儿可不会随便对一个孩子俯首称臣,看来月白这孩子也走过一条不好走的路只是让我出去张罗点吃的,你该也饿了” 说起来才发现自己光是工作而忘了晚饭,连带琥珀跟他一起捱饿,不好意思的搔头,“时间总是不够用…那个,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跟我们一起回来的辜文他们难道不是殿下的亲兵吗?” 月白叹气,“他们是殿下的人,不是我的 也不知是那处放出了消息,说他们主帅营中门大开,惹得关外胡人派了探子来查个虚实,只是能逃过琥珀手的人暂时还没有,就是他们的俘虏大队中添了几人 琥珀苦笑,“我已经让其他人回到主帅营驻守,应该没问题了只是本来就不昌盛的淮族面对这有如惩罚的安排,心灰意冷之后族人更是凋零,当初只有淮族中有灵力的人才会入宫,后来皇朝为了凑足人数,只得把贫弱小童也抓来充数多年之后重遇,那份让人安心的气息没有改变,琥珀是月白跟自己族人之间最后的联系,所以月白曾暗自起誓,他一定要保得琥珀平安 就因为抱着这个目的,琥珀才不要过多的注意,自然是可以避就避过去了 “琥珀君,张校尉那边送了些新鲜果子来,说要给琥珀君尝新”自己是越来越像管家娘了… “我们可以吃吗?”惊喜地,谁叫军中的伙食就是差劲认真地想了想,盘算好的琥珀放下警戒,由得那女子投怀送抱”软软的先把自己往琥珀身上一送”琥珀脸上表情尽褪,“月白放心,他们会为看轻我而付出代价的 还在想的当儿,脸旁掠过几张被吹起纸张,琥珀没有细想就伸手去抓 那被抓住的琥珀除了愕然,还有些好笑” 赶过来的月白听到主子的说话只是一脸为难,却还记得关好大门,把其他人摒诸门外,“殿下,琥珀他的确是无辜” 狄凌志的确是在想那只是琥珀开玩笑的说话,这双星眸的主人怎会是瞎子? 琥珀不是绝色 “你,自小就看不见?”轻抚那张使人心疼的脸,连狄凌志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珍视一个人”弄得程希啼笑皆非” “希,我爱你,我希望你可以继续完成我没有法子走下去的路 那天落在这世界之中,也许是上天听到自己的呐喊,在那个没有爱人的世界中,实在是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 换了一个身子,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程希却有些奇妙的安全感,黑暗像是保护着自己的防御线那五皇子也好像被自己的状况吓了一跳,这阵子都没有来烦他,处境营中大小事务时更加得心应手 “琥珀君,这些从驿站送来的箱子要如何处理?” “检查了火漆盖印吗?” “是,都完好无缺” “直接送到主帅营中的书室吧,我这就去开锁给你们 这次出阵的有五千余人,狄凌志派系的将领差不多全数尽出,一副志在必得之势,听说廿天之内就可以完成任务归来” “是 带着他那枝漂亮的柳枝手杖,琥珀由庆泉搀扶着来到那四十来岁的汉子跟前,“徐参事安好,琥珀来打扰了” “那也是…”徐习之沉吟半晌,看着琥珀和顺温文的模样,不似是惹事生非的主儿,加上十来岁的小子老是困在营中也的确闷气,即使是瞎子也耐不住了,“那行程方面…” “我们就到关外的草原停几天,不会骚扰民居的,十天内就会回营回去准备吧,我们要赶在今天半夜之前出发 迎风飞驰,琥珀心中自嘲,不知自己可算是盲人骑马,夜半临深渊,还幸这小希着实乖巧,不用琥珀多费心也晓得紧跟领在前面的庆全” “好,大家撑着点,也许还没有太迟,我们快马加鞭赶上去” “是我军的人,就在前面!” “都软昏在地?” “是…” “庆全,扶我下马,我要亲自查问” 琥珀以前在宫中的太医院中学习时,曾经听过那些香草的事 琥珀问过那些兵卒,把庆全叫了过来,“要你们找的东西都找到了吗?” “是,如君上之前所描述一样,我们在林中找到了那些东西 迷惘的心没有影响他对目前形势的判断,负责带他来的人已经被琥珀赶回去了,连带那满有灵性的小希也不在身边 海青峰是天海族中最年轻的副祭司,只有二十岁,也是族中公认前途无可限量的年轻人,就是个性太过张狂,但这狂傲进取的性格最是适合领兵出战” “与其把在下看成迷途的孩子,大人不如把我视作指路的好心人” “想不到中原人材短缺至此,连孩子也找来当军人了” “都说天海族人精明厉害,果然名不虚传,”琥珀听到赶在对方后面的部队也近了,“琥珀拜见祭司” 琥珀选择忽视说话的后半,“海大人,前无去路,还盼大人回头是岸” 海青峰看着那张笑脸有些发呆,口中却轻佻地说,“琥珀想要怎样留下青峰?” “海狐泪所生之处必会长出枫梗,而这枫梗最是惹火”琥珀声音有些发狠,“海大人如回首一望,不知能否替琥珀看到两里以外沿山而去的火舌?” 一惊回首,果然如琥珀所言见到烟火所生的白烟,青峰乾笑,“这火可会直烧至我族所在的高林,你竟是要赶尽杀绝?” “依松山而流的净月江一直是天海族赖以为靠的防线,”琥珀吸一口气,“但我已请人封锁几处大堤,如今海大人要救高林,就不得不快马回松谷渡口开堤救火了” “琥珀恭送祭司” 琥珀转身面向月白,静了半晌,终于冷静的道,“那我们出去谈,别要打扰各位大人”琥珀万不得以所弄出来的火药在这世代中还是稀奇的东西,只好说是练出来的丹药欺瞒过去” “好,我去查一下,回去跟你说”月白再把一件厚袍往琥珀身上披去,“我叫人再给你添上围巾”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12= “庆全,我们还有多久才回到大营?”没有了去程时的紧张,琥珀明显轻松了不少,不时为各式花草留步,叫庆全为了赶路差点把他挟回去庆全大人大量,别跟琥珀计较了”庆全忍着狂笑的冲动,他这位君上真是可爱得很 “欢迎徐大人赏光” 明明是不合礼仪,但徐习之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琥珀的头,“别紧张,军中虽然人事复杂,但只要安分守己,日子还是不难过的” 好不容易才过了一个下午,琥珀送走了徐习之后独自回到帐中,心中有些抱歉,看来这位徐大人真是个好人,就是说自己怀疑的方向错了吗?暗中操纵军内势力的人到底是谁?看来还是得一一拜访军中有各人了,为了留在都中的狄煌,他一定要找出可以侵蚀的缺口 狄凌志过了十几天之后也带兵回营了,不知道他之后跑了什么地方,居然也掳获了好些战俘和战获,真的像土匪一样的行径” 冷飒飒的,“把帐簿拿给本君看一下” “还没有弄好” “你就不打算在本君面前装乖巧了?” “反正殿下也不会上当,我何必浪费心力” “你给本君退下!” 琥珀转头开步就走,不知道为什么,狄凌志总是令他怒从心生,叫他还没有考虑清楚就出言相讥” 月白拉着琥珀坐到自己身边,“以前殿下即使是不高兴,也只是冷淡记恨” 那孩子气的模样让月白笑起来,“如果可以,殿下大约也不想如此所以你应该小心我,而不是保护我” 月白习惯的弄好琥珀散了的衣带,“关于那海青峰,就是那天你遇到的人 “他不是什么副祭司吗?”琥珀有些奇怪,“怎么现才又会是下任族长?” “因为他是现任族长的长子,他们的族长之位皆是父子相传,”月白还在笑,“不过他的确同时是副祭司没错” “听说那天海族对祭司很是严谨,要经过特别的训练和甄选,以他的年纪当上副祭司是太年轻了,该不是以他父亲的势力而得来的虚位吧?” “不” “能够以色谋职还能安之若素的当他的副祭司,这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呢”月白微笑,“你也该累了,我送你回帐休息吧” 众人看到琥珀身后数车野味,轰然叫好,都争先恐后的去抢,徐习之高兴的拍拍琥珀,“想不到琥珀也很厉害啊,居然让那主帅大人也肯送出东西叫大家分享”琥珀笑着解释,“徐大人不是要为骑射赛当评判吗?不用留下来陪我了 “…君上,那个,你可要吃点什么吗?” 察觉到烧烤所散发出的肉香四溢,琥珀笑起来,“庆全你去打点些吃的吧,反正我们都在军中,危险不到什么地方去” 听着庆全的答应远去,琥珀再轻尝一口羊乳,人声喧闹得有些头痛 琥珀微笑,“叫冬儿担惊受怕,实是罪过” “你们平常是待在外面那个小镇吧?” “嗯,也有些大人养了一房侧室在那里侍候的” “为了我的小琥珀是值得的,”那海青峰不客气的坐下,抢过琥珀面前的酒瓶一乾而尽,“淡如水!这也算是酒?” “牛嚼牡丹“好高大的人,比主帅大人还高上一个头” “那是天海族的海青峰” “琥珀,你在生气?”月白有些惊讶,这琥珀平常冷静得可怕,间或有些孩子气的兴冲冲,他却没有见过这大孩子此刻口角中的怨愤” 月白有些好奇那海青峰对琥珀作了什么,“要劳驾那位海青峰甘冒大险亲自偷入我军大营,该不是小事,我们得小心应付 月白赶紧逃到门边,“也许那浪荡儿以身犯险真的只为一亲香泽…”身影一闪,刚好躲过飞过来的小刀西关入冬以后越加寒冷了,那还留有月白体温的被窝使琥珀不禁想,有人来暖床也不坏,正好代替电毡” 月白不知是不是该庆幸殿下没有为自己更名为黑炭,总之他就是那样开始跟着五殿下学习当一个不多说话,反应敏捷处变不惊的副侍 九岁那年起,月白开始跟着五殿下到镇南王府作客,只因镇南王是五殿下的舅父而且握有大军 “消息说老二是打算在立春前搞定,我们只能靠都中的眼线了 月白看着殿下为这事烦心,想了想,决定还是顺道让他一起烦,“昨晚营火会平常无事 一边把手上的帐目和契约分门别类,琥珀终于忍不住出声,“月白,你在我帐中磨蹭了一个下午了,参事的工作真有那么闲的吗?” “看着你这样子处理那些东西很有趣” 月白挥手,“别多礼了,当我不在吧” 偷望一下那在旁叹气的月白君,“不是…不全是,”庆全回答,“听说是都中来了使者” 狄凌志看着不见了一整天的月白跟着琥珀进来,倒也不生气,只是冷冷的向那两位副侍说到,“琥珀君,都中内务府传话来了” 琥珀要苦苦制住自己才没有出言抗议相对皇子的玉环,玉璜就是当副侍的凭证,狄凌志要狄煌交出琥珀的玉璜就是说把他收在自己的名下本来一位皇子不能有两名副侍,但一来狄煌已经要成婚,二来狄凌志权倾朝野,他说什么也没人反对事实上这些年来朝纲不兴,在皇子院中更换交接副侍都不是太奇怪的事 理智上知道没有关系的,那一天离开皇都本来就是跟狄煌诀别的意思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琥珀一直呆在那里,直到月白轻拍他的肩,“殿下在问你的话呢,琥珀” 五皇子看着他,这倔强的孩子,为什么只有跟那十五相关的事才肯退让?那小子究竟有什么特别让你放在心上? 那卑屈的恭敬叫狄凌志生气,明明是最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那远方的旧主而甘于示弱,真的叫人生气”琥珀让小希跟着使者的马慢行” 听到熟悉的名字,琥珀微微一笑,看来那小子深得自己真传,对拢络人心不遗余力呢,“大家还好吗?” “是,除了为立春有些忙乱,其他一切无恙” “是 “是 路上无话,直到回到大营,才听到闸门前喧嚣不休,庆全于是上前查问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站岗的卫兵抓着想闯关的叫化子,正要决定如何处置,小叫化却吵过不休”琥珀止住众人,“怎么对来求见殿下的客人无礼?” 各人认出那是平常都守在主帅营中的琥珀大人,关于他的传闻大家都听了不少,却是第一次看到本人,“君上,这不是什么客人,却像来捣乱的,几天来说要找主帅大人,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敢惊动主帅营” 琥珀下马走近噪音的源头,庆全连忙上前引路,一边说明,“是两名…少年人,不像有武功底子,君上你们可愿意相信一个瞎子?” 听不到回答,只有衣衫的悉悉声,琥珀想了想,终于对庆全道,“快要入黑了,大营距离最近的小镇也有三个时辰路程,还是让这两个孩子随我回营吧” “可是主上,他们…”庆全不知怎样劝说” “可是…” “去” “好,你继续在这里待着,别要让殿下知道我回来了琥珀知道为了让狄凌志无暇发火,月白可是使尽混身解数的 狄凌志也见到那张似乎是冷得发红的脸孔了,心中一紧,不耐烦的挥退月白,“反正他无事回来,你也可以功成身退,不用再担心本君去找他麻烦而把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拿出来报告 两人相安无事,只是才过了不久就有人来向琥珀传话 明知琥珀看不见,而且即使看见了也不见得会害怕,这狄凌志还是忍不住瞪眼,“你要本君浪费时间去见两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是,”琥珀颔首,“殿下就当是放松心情,休息一下琥珀心中在猜度,不知是婢女还是亲眷呢” “营中没有适合的地方,请郡主殿下和香华姑娘先住在琥珀帐中,琥珀会另觅居所,你们安心休息吧”笑着退下,琥珀选择忽略心中那几分自己也认不清的感觉”正在拭笛的琥珀有些心不在焉” “你看他还好吗?”月白放不下心,这郡主真是太任性了” “或许他们是两情相悦…” “郡主或许,”琥珀轻声回答,“而殿下,你比我明白他是怎么的人”还是一身小兵装束的郡主在琥珀帐中接见大清早就赶过来的月白和琥珀 “郡主殿下,”明明有一腔说话,当正真见到抛弃了绫罗绸缎的郡主,月白还是语塞了,“殿下路上辛苦了” 18 如果要红影选一个绝对效忠的人,那他会毫不犹豫的选琥珀,即使他名义上的主子应该是十五殿下你知道琥珀一向畏寒,又特别喜欢听水声雨声,水榭最好 “十殿下说他实在是还不起那数目,”红影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说不如一了百了,把副待青兰送过我们院子来当是还债” 红影没有如往常一样答应,静了一会,见殿下没好气地看着他才慢慢说明,“十殿下说,如果我们院子不收,他也设法把青兰送出去筹钱,说是不能让我们老是吃亏” 狄煌一呆,“老十是认真的?” “传闻十殿下在内城有了人,最近也不特别缺钱,”红影说明,“或是想甩了青兰其实整个皇子院中最不能信任的就是这家伙” 红影看着他这十五皇子在很久以前就学会了自保之道,除了琥珀以外,即使亲近如自己也很少看到他的真感情,总是笑嘻嘻没所谓的狄煌如此板着脸孔是难得一见的” “红影,”狄煌压下怒气,是琥珀当年教晓他如何处变不惊,单是忿怒不能解决问题,“你甘心吗?” 本来已经退到门边的红影转身回望狄煌” 狄煌瞪着红影飘然离去,不由得苦笑,“琥珀,你可知道有这样疼你的人在?”慢慢地蜷曲应该是发麻的身子,狄煌抱着自己悲呜,“为什么你还是要走?” =19= 他们很早就明白,不能让昭阳郡主在西关的事张扬出去,不然五殿下的位置会很困难,诱拐镇南王的千金,即使是五殿下也无法担下这罪名 虽然狄凌志也不愿意留下这位表妹,但真的要赶她出去却也做不出,要送她回镇南王府呢,也得先弄清楚那边是怎个情况,不然这位郡主的情况更是糟糕 为了掩饰郡主的身份而不得不改了化名,贵儿是昭阳郡主,□儿是香华,而且两人跟冬儿一样是穿上了男装,反正就是士兵的服饰,平常也不再以郡主的身份相待,免得外人奇怪而且越说越下流粗鄙,琥珀不是受不了这种男子汉的亲切,但为了剧情需要而每每得假装羞答答地回避,他快不行了z “他不像你,个性太直率,不会虚伪不会假装 现在每天还得按时回帐中“温存”,他更是郁闷了”郡主本是爽快聪慧的女孩,只是这刻平常的自信都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怯生生的坐在琥珀的对面惶惑不安“既是如此,想来月白也不介意尝尝桂儿进步了的手艺吧?” “咦?”是月白和桂儿的合奏 被人取笑也不很生气,桂儿自知才艺一般,当天年少还会不知天高地厚地送给狄凌志和月白,后来自己亲尝才惊觉自己的出品很是糟糕” “桂儿一直有□儿在身边照顾,而且殿下也不会让桂儿吃苦”琥珀解释,“桂儿着实不用亲自下厨” “但桂儿已经不是什么千金之躯,”桂儿沉静下来,“桂儿总得学会照顾自己,照顾…未来的夫君” “如此手下留情,”海青峰挥挥手,完全不在意,“我是否能以为是因为琥珀心中有我的关系?” “海大人,琥珀对大人如此厚颜无耻无言以对,既然话不投机,琥珀还是先行告退 语气冰冷,“琥珀要娶媳妇也得要海大人批准吗?” “娶媳妇?”海青峰哈哈大笑,“小琥珀想也不要想” 故意加重脚步声,让那看不见的人知道自己在走近,“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感到青峰在轻抚自己的眼睑,忽然一阵颤栗,好久没有和人这样靠近了 是的,狄煌那小子也跟喜欢搂搂抱抱,但自己始终还有些小师傅的尊严和气势,狄煌没敢这样放肆轻薄他 忽然很是想念另一个人的温暖,可以让自己沉溺下去,直至没顶 “你在想谁?”沉稳的嗓音在琥珀耳边响起,呼吸的热气都落在敏感的耳垂上 深深呼出一口气,身子后仰,好离开青峰一点点,“海大人看够了没有?” “你刚刚在想谁?”海青峰忽然坚持要知道答案” “琥珀的感敏处是在耳垂吗?”轻□一直在引诱自己的耳珠,满意地感觉怀中琥珀的身子在颤抖”青峰留恋琥珀的笑靥,“我好像看到你们主帅一行人了 虽然心灵是成年人,但身子还是十五岁的身子,琥珀无奈的思索,该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自己清心寡欲了很长的一段日子,差点忘记欲望对身体的力量,“而且这身子好像还是敏感的类型呢,真糟糕” 狄凌志心中一沉,“是刚才待在你身边那个人的?” “…殿下都看到了?” “没看到也可以猜出来 “琥珀好奇是哪里出了纰漏?” “地上的足印” 粗声呼吸,却没有迁怒于周遭,可见狄凌志还有点自制能力 =21= 海青峰,如果不是刚巧发生这么多事,这名字应该一早就拿出来讨论了”继续徒劳无功地挣扎,“琥珀只是刀剑功夫勉强算是灵巧一些,那海青峰像熊一样抱过来,武功还如何施展得开来?” “你让他抱着你?!”像闷雷一样轰然 乱了的心跳声是我的?还是他的?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两人都静了下来,也许都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不应出现的场景 只知道琥珀这次没有再挣开自己的拥抱,他就这样乖乖的在自己拥中 琥珀” 什么? “就是这样子被牢牢地抱着,殿下要我怎样出手?” 狄凌志气得吐血,松开这小子,他竟然一直在想这个?“你以前不就挣脱了一千次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娇弱起来了?” 琥珀笑,“总有甩不开的时候,殿下虽说这身子畏寒,但这分软弱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实在奇怪,该不是被那胆大包天的海青峰下药了吧?就是传说中那种无色无味,无所不能的药物,还是个天海族人来问清楚好了”月白平实的说明 f 青筋暴现,琥珀咬牙切齿,“月白似乎很是喜欢桂儿的手艺呢,在下一定多多鼓励桂儿努力为月白作汤羹的” 月白不以为然,“一个女儿家何必沾染这种事而且让桂儿留在身边,月白也可以更安心一点” 月白立刻辩驳,“有琥珀看顾桂儿,我也一样安心 跟狄煌说不用再带香包在身,他却搂着琥珀回答说早而习惯那香气,像琥珀的味道,他不要放下 要红影把艾叶田烧掉,就是想狄煌走出皇子院之后,开展自己的天空,放开琥珀 “琥珀,主帅大人要见你0 月白也喜欢琥珀,但这时他却在担心,那昭阳郡主要怎么办? 在月白发愁的时候,琥珀已经悄然来到狄凌志坐前,轻巧地行礼” 狄凌志不满,为什么他对月白就和颜悦色,对自己就诸多讽刺?“琥珀你过来”狄凌志收回玉璜,顿一顿,见琥珀没有说话的意思,“你不问十五要了什么作交换?” “琥珀不敢” 琥珀呆了一下,立即笑得高兴,“真的?” 狄凌志想不到他如此反应,决定火上加油,“听说文家为此很不高兴,说十五这时候收人,还是那样艳名远播的一个男子,明明白白就是轻蔑他们将要嫁过去的文小姐” “殿下真正悠闲,连这种小道消息绯闻逸事也了如指掌” 终于也开始怀疑了,虽然比自己预想中的计划是迟了点,但看来这位殿下还是有点能耐的” 琥珀继续默然不语什么精明,不过是琥珀不知天高地厚,恃仗五殿下和月白君宠信,行事发言就尖锐了些” 但怀疑一旦产生就会像烧不尽的野草,只等待适当的时机就会吞噬一切” “琥珀不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琥珀不会忘恩 琥珀迷惑,“徐参事精明入骨,你是怎样让他上当的 “冬儿,你别跟着起哄,难道你忘了自己原来是徐参事的属下吗?”琥珀被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孩子弄得有些头昏“桂儿,你也知道这些兵士每天不是操练就是排演,而且还得下田耕作长年镇守西关,与亲人分隔两地,生活孤苦,平常粗野无礼也该体谅他们多点,你又何苦寻他们开心?” “可是琥珀君体谅他们,他们却在琥珀君身后闲言闲语,说话难听得不堪入耳啊”桂儿为琥珀打抱不平”虽然身体的年龄跟桂儿一样,但灵魂是货真价实的成年人,琥珀对这等事的感觉反而不大 “只是人言可畏,”桂儿就是生气,“本来琥珀君吩咐我们不要去他们,就是他们对我们几个女儿家无礼也算了,只是他们却牵扯到琥珀君,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而且琥珀君清俊秀气,与月白朝夕共对,桂儿只是怕” “琥珀君!别要取笑桂儿” “冬儿你也跟我一起过去,这些日子来,桂儿绯儿她们也该学会照顾自己了” “是” “是,冬儿明白了以你的意见,院中真正掌事的,还是不是那老七?” 琥珀坦白,“别说皇子院,即使皇宫中人也看七殿下的脸色做事,都说连皇上的奏折都是由他批示的” 徐习之笑着说,“唉,我也老了,都靠你们这些年青人安排了” “都是徐大人目光精准,琥珀还没有谢过大人这大礼呢” “琥珀是自己人,别要客气,而且你让主帅大人接受新的编军安排也帮了我一个大忙,冬儿不过是小意思吧”徐习之向旁人要来一盘点心,“我记得琥珀最爱甜食,这是关外胡人的秘方,口味还可以” 说起胡人,怎么那家伙还不来呢?害他白白在这冷风中待了一晚每天苦心谋算,有个人来表演情圣闹剧正好“琥珀想四处走走,谢过徐大人的点心啦” “那边还有击钵联吟,琥珀何不过去指导一下他们诗词之道?” “大人,”琥珀委屈可怜地,“琥珀又不识字,哪里会什么诗词之道了?” 徐习之一呆,以笑掩饰尴尬,“那你去玩吧,小心点” 桂儿能抓紧机会表白也好,不然那小子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受人倾慕,大约是跟着木头殿下太久,自己也成了木头一块” 一手把琥珀拉入怀,在他耳边低语,“我真想可以放过你 “本君就赌你真的不敢 “五殿下,你还有时间放纵吗?军中有多少张眼睛紧盯着你,就看你何时出错,五殿下又何苦为一时之快而犯错?” “不是说要佯作纵情声色吗?”窝在琥珀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甘甜得叫心疼痛 “佯装是一回事,”琥珀身子为这亲近微微抖动,“真的放纵,却会动摇亲兵的心,殿下不能在这个时候冒这样的险” “该死的琥珀,该死的聪慧” “琥珀” 狄凌志站起来走近琥珀,“你怕?” “不…也许,有一点”规矩的立在琥珀的警戒线外,大约就是双掌的距离,俯身,吻了下去 有些发僵的身子,声音也不见得自然,“琥珀告退,庆全,麻烦你引路” 本来躲在不知什么地方的庆全像兔子般跳出来,挡在琥珀跟前,一言不发的开始带路 才走了半晌,琥珀平静的说,“接下来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而且自己在皇子的眼中算是什么?怕只是太过方便的对象吧” “啊,听得出来吗?” “海大人中气不足,听其声音间其声气,似是受了不轻的伤 “不过身为祭司,我身上的确抹了一些让人心神愉悦的红灼子”拍掉那只叫自己心跳的怪手突然之间向族人说要以和为贵,的确会叫人很难接受” “所以说,都是你的错,”翩翩贵公子突然化身怨妇,“就是小琥珀让我心神错乱,倒行逆施的,人家不依啦,琥珀一定要对人家负责任哦“真的,琥珀要负上责任呢” “大人靠得太近了”琥珀挣扎” 凝视这孩子,青峰不再玩世不恭,“你自己小心” “知道,大人也多多保重 还有狄凌志,以后又该怎样面对他? 第二天一早到马库去为小希理顺皮毛,这马儿比人要乖巧多了,不会让琥珀气得吐血” “月白?”琥珀诧异,“一早不去操练,到我这边来干什么?” 疲惫得像一夜没睡的月白声音沉哑,“来看一下你”琥珀坦率地承认,“不过我觉得月白也是喜欢桂儿的 “虽然那也使我有些不安,但半年后的事,我不会现在就开始担心的”琥珀的确没有经历过战争,如果可以,希望这辈子也不要遇上,虽然随着时间过去,这希望越来越渺茫 “我也一直有留心于他,不过多年来也不见什么蛛丝马迹” “我知道了 身体被突然拉扯,快要倒下的瞬间落入凌志的怀抱,唇上的触感不像是幻觉,霸道地肆虐,像要窒息般的交缠着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大脑还是拒绝运作中 冬儿疑惑,“可是桂儿最近都没有再下厨了,她和绯儿最近都很忙呢” 琥珀轻笑不答,继续发呆,要不要消毒一下? 可爱的冬儿就在自己可以触碰的地方,只要自己希望,她绝对不会拒绝的可是那样自己就会成了最差劲的男人了,而且…而且回想起,他好像从来没有作过主动… 不会的,再认真的想清楚” 是的,妻就是那样子 冬儿早就习惯了琥珀大人的沉静,但没想到他会随意得就坐在那里睡着,真像个孩子…好像流泪了,不知今天有谁在他梦中? 月白也不是很喜欢立春那些庆典,仪式繁琐闷人,还得穿上那些正式官服,让人动也不能动 琥珀怕狄凌志会厚颜无耻地继续那个吻,只得快步向月白走去,“月白,他们在催了吗?” “嗯 “我也说了老半天,只是殿下都不听琥珀之言,还好月白来了,不然也不知要蹉跎多久” “月白,你有完没完” “可是…” 在西关大营的中心广场,平常是兵马操练的地方,今天各级兵将井然有序的各据一方,向主帅所在的中心大台展露百兽朝麟之姿,闻名皇朝的西关弥军这刻更显军容整齐纪律严明” 第 28 章 有如咒术,庆典仪式中的丝竹鼓磬尽数皆止,士兵将士肃立” “蓝玉宁可亲自上台禀报 五皇子扬手压下要爆发的人心,“除此以外,老七可有什么要蓝玉带话给本君?” 蓝玉恭敬的,“七殿下病重,留在皇子院中休养,并无吩咐蓝玉传话“领军一事不需殿下劳心” 按下一腔怒火,狄凌志挥手示意让守卫放人进来 遵循殿下的命令把乱作一团的将士关在大门以外,琥珀如常的为凌志添上香茶”显而易见,不然南方有十万大军也摆不平的南蛮入侵,整个皇朝早就上下震动,准备亡国了,还有余地容蓝玉他来杀个措手不及吗?不用想也知道什么援助不过只是藉口削弱凌志手上的兵力” 琥珀继续平静地分析,“只是皇都对殿下出手,也必会同时对二殿下与四殿下有所计较”琥珀以事论事” 凌志笑,“说起来,琥珀没有在这茶下毒吧?” “没有 轻柔的亲吻好像稍微融化了琥珀的漠然,只听他带点挑衅的说,“就说我没有下药,殿下不用找琥珀试毒” 凌志带着笑意,“本君偏要”想要再次吻上去,琥珀却退一步回避“而且还有大事要商讨,殿下没有时间在这里风花说月了” 没有回答,得回自由的琥珀只是利落的站起来,“我得出去安排了 月白轻咳一下,不以为然地,“他没有入仕,现在以什么身分留在十五殿下身边的?” 琥珀平静如常,“自然是伴妃了,青兰他没有改掉服饰吗?” 想起青兰身上那条代表皇室男妃的赤腰带,月白就是不喜欢,“你也不担心十五殿下被他带坏了” “等,等一下!”被琥珀的直白弄得涨红了脸的月白连忙喊停,“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成功欺负了月白,本来心情还很低落琥珀也不禁笑起来,“嗯,为了皇子们以后的幸福,那也是副侍要安排和教导的部份啊,红宅的李大人要我们都去认真学习的” “是哪个小不点先挑起来的?”说着两人一起静下,然后都笑起来,闷了一天的情绪好像也称为放松了一些,“琥珀别整晚揪着笛子不放,就吹一曲吧要是殿下说话,还有我在呢 一直在帐前呆坐的狄煌才听到那不能更熟悉的调子,差点就要往那方向冲,还是青兰拉住他,不然看守的士兵怕就要用刀剑往他身上招呼去了 青兰把十五殿下接回椅上,柔声劝道,“殿下别要让琥珀为难,要是殿下发生了什么事,还得要他冒险救人 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跟他说话,也不能搂着他,天气寒冷,却不知他穿得够不够,不能拉着他的手为他保暖 青兰继续幽幽的说,“五殿下为了琥珀毫不犹豫地双手送出八万兵马,琥珀一定很是感激呢 “我们追随皇子,除了要尽力扶助他们达到目标,作为教育者,同时也有责任助他们厘订真正的方向” “别以为其他人跟你一样 “殿下的个性其实不适合当皇帝,”月白还是笑,“别胡思乱想了” “不行,没有像奸商一样的琥珀帮忙,我应付不了那家伙 “殿下,”琥珀差点同样迷失,“桂儿在外面等着” 午宴一切照着规矩办,两位皇子分主客就坐,月白琥珀青兰各坐在自家主子下方,蓝玉另坐一边 “五皇兄,本君很是想念琥珀君,可否让琥珀君移坐以叙旧情?”想不到狄煌竟然坦率要求” “他在都中还好吗?” “嗯,”狄煌模棱两可应了一声,“青兰现在代他照顾本君起居,也很是细心” 开始上菜,因为琥珀看不见,自有人为他布菜” 狄煌疼心琥珀在外没人照顾,语气不觉加重起来,“怎么连匙子也不为琥珀君准备?” 琥珀止住狄煌,“我也习惯一般碗筷,军中一切从简 琥珀闷哼一声,“去带桂儿过来,我有事要跟她说” 冬儿答应着,琥珀又跟要出去的桂儿说,“我跟桂儿你说的事,回去好好想清楚决定了之后再跟我说” 人都走了,只留下冬儿在收拾” “明儿也为本君弄一个 蓝玉把各项文书检查收拾,那十五皇子不知是为避嫌还是真的不感兴趣,由始至终都不插手,像木偶一样立在一旁,此刻正式交接了,也一样只带着青兰在一边冷漠的坐着” 月白冷淡的,“南部情势危急,我们也只是尽了本份,免得拖延将军大人行程 月白更气,为什么就只有他一个辛勤劳苦?“这几天殿下都待在琥珀君的帐中,有琥珀君照顾,殿下应无大碍” 在蓝玉手中接过月白交来的大军安排,狄煌以将军的身份交咐各个不足之处,顺势把蓝玉慢慢排挤在编制之外,“蓝玉君下月就得回皇都覆命,本君还是要亲力亲为,不能让委以重任的父皇失望凌志也不为此吃惊,只因皇家中人千姿百态,各人任凭本领挣扎,变睑已是本能,更何况这是琥珀造就之人,凌志到后来也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小弟”说罢不理众人反应,反身上马,再一手拉琥珀进怀,二话不说策马狂奔,把一众发呆的观众留在原地 狂风扑面,想起凌志月白他们现在一定是一脸呆相,琥珀不由得大笑,“你倒是大胆 “琥珀,”狄煌苦笑,“你知不知那个你一直疼爱的青兰,他在路上诱惑我啊!” “嗯,”琥珀低声,“那他成功了没有?” 真想宰了这东西,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要逗他,“琥珀!” “果然还是女孩比较好,你又不肯先纳文氏为妃” “即使我喜欢的是他?” “有个坏人自少教我为求目的,得不择手段” “也许我会跟人跑掉的”琥珀不禁微笑,这孩子好像在自己不知不觉之中长大了 见那小东西不插话,凌志冷冷的,“还是你早算好了,已经把那黑马买下来 终于琥珀先笑了出来,“殿下有话就说好了,苦忍伤身” 凌志整个人用力拥着琥珀,直到两人都微微生痛,“我们回去吧凌志和月白也不重整军心,反是把零碎的编制加以改革,直系将领被蓝玉调走了,凌志就亲临各部从新点将加上新兵将到,边防吃紧,忙得常常好几天不见人” “保障客人隐私是钱庄第一戒条,如果他们以后要继续立足,保密是必需的,更何况小道消息说他们甚至掌握了部份皇室财产” 琥珀侧耳倾听,“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我在这里等月白 “起兵也不代表就是背叛 庆全在一旁着急,“君上可有安排?不然卫军接到消息之后就要赶到了”琥珀早料有此一着,反是镇定,“现在十五殿下是叛军,琥珀身为十五殿下旧部,按例得收监候查,也是不得已的规矩,不用担心” 说罢赶了众人出帐子,只留冬儿在侧,女孩不见担心,反是悠然的提醒,“大人,那边窗台又有一串相思草,是连续第十天了,怕又是那位海大人凭物寄情呢”琥珀板起脸,“而且你可是在下的候补姬妾,怎么在我面前说起其他男子了” 冬儿靠到琥珀身边,当作看不到他脸上的红晕,笑着为他带好手套,“有人对大人好,保护大人,冬儿是真心欢喜” “我为什么要人保护?”有些苦涩,以前的日子不就是一个走过来的吗,“别要被外表的虚象所骗,我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月白知道凌志另有事缠身,一时半刻赶不了过来,就放心说下去,“关外的情况不妙,有几处骚动得出兵料理,我跟殿下在商量要我们自己处理,还是派徐习之出迎” 沉默一会,月白还是允了,“那我跟殿下说去,开始准备出征,安排徐习之留下守营 人都走了,琥珀再次单独留在空室,被熟悉的黑暗所抱拥 琥珀甚至有些高兴的在想,被这些卫兵一阻,那胆大妄为的海青峰怕不能再嚣张地如进无人之境的在他的帐子自出自入了” “知道” “重掌兵力不用花太多时间,之后或联合或分流,本君不是没有可以插手的地方,要争霸也并非不可能” “论人脉,论行军的能力,十五与我相距甚远,当下他得到镇南王的支持,其实不过是受人摆弄的傀儡,而本君自信能与镇车王匹敌” 知道吗,有多时心里在想什么,若果不说出来,自己也永远不会知道的 还是琥珀记得顾全大体,虽然他自己也是贴窗而坐,却还记得劝解,“夜深天凉,你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受寒了 那天月白来到帐子前向琥珀诀别,他们这一出关,要一个月才返 直到帐外人声渐隆,吵得让琥珀不得安宁才起身披衣,静静的靠在门边,不知他们可还记得这里关了琥珀这一号人物脚步声愈加杂乱,还有人不理纪律的大声吆喝,就是没有人理会这帐子,连在守卫的卫兵好像都不在了数算日子,离凌志回营的日子只差那么一点时间,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回来是谁要毁掉大营? “你们守着这帐子四方,不许任何人进出!”帐外响起严厉的声音” 明知那人该有能力自保,而且月白还在那人身边,但琥珀还是担心,而且徐习之总是让他有着对长辈的信赖,所以此时此地还是问口相询,“殿下在外未返,徐大人只是清剿西关大营,还是已经对殿下痛下毒手了?” 因为琥珀语气一如平常,徐习之也渐渐平静下来,“徐某哪里是你家殿下的敌手,只是剿营也得花尽心思安排,好不容易才制住他留下来的耳目” 话音还没有落,一道如劲风奔至的快马就已赶到,眼前已被烈火包围的房子有部份烧得塌陷 生好,死也好,他是他的,逃不掉的 一兵传讯兵突然在外求见,刚巧月白的部队也赶来汇合,凌志就让月白一起过来听取传讯兵的情报” “琥珀呢?”凌志在乎的只有一点” 月白皱眉的阻止,“这次他们目标是琥珀,殿人打算闯营是太鲁莽了” 月白快步跪在凌志跟前,“这样的情势,殿下除了多赔上一条人命又有什么可以改变?请不要丢弃在这里支持殿下的大家!” 凌志丢下什么给月白,“这是帅印,以后的事你看着办吧,也不用为本君复仇 有些气不过来的琥珀心念一转,“没有亮光吗?身为瞎子的琥珀可不知道,不过想来地府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殿下居然只注意这个?!”琥珀气愤于凌志的悠闲,虽说没有即时危险,但皇子还是得多少有些自觉吧? 像是回答琥珀的怒气,凌志双手不规矩的潜进略厚的外衣,满意地察觉琥珀身子微微抖动,“既是在阴曹地府,最大的自然是阎王大爷” 这小子疯了,想要挣扎甩开那双愈加放肆的大手,可惜这身子就是不够壮,总也躲不开,无可耐何的小人儿只好在言语上多加反抗,“别左右而言他,命殒魂消难道就不让殿下担心吗?” “即使落入地府之中,只要有琥珀相伴,凌志又何需担心什么?”轻笑着把琥珀拥紧” 虽是肉麻,琥珀只是默然不语,也许是多少有些受用吧” 真不想理会这些没情调的事实,但当了一辈子皇子的狄凌志还是无法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这是谁弄出来的地道?” 即使琥珀如何厉害,也不可能在半年之间无声无色的弄出一条贯穿大营的地道,事到如今,琥珀选择坦白,“是天海族族人花了数十年时间而挖掘出来的” “谁说我是孤身一人?”凌志牵着琥珀,“我有你在我身旁” “别忘记琥珀是通敌之人”凌志推得一乾二净,“听你这样说来,琥珀本来立定心意打算要逃走的?” “是,我就是决定要逃才会跑到西关来”琥珀承认 凌志要他承认的是另外一些东西,“那火中大好机会,琥珀为什么不直接逃?” “你烦是不烦?!”琥珀低吼,“要跟来就小心点,我的药箱全在火中毁了,万一殿下有什损伤,琥珀可照顾不来!” 心情大好的凌志名正言顺的拖着琥珀的小手,“琥珀不是说不愿只当我的副侍吗?为何又害羞不认?” “哼,那只是一时糊涂之言,我还是好好再详加考虑好了” “可以想像得到,”凌志冷笑,“你说我怎么能便放手,都在虎视耽耽,一个不留神就连琥珀的影子也抓不着” “海青峰,你别太放肆,”忍无可忍的狄凌志阴冷无比,“当天双军对峙,本君因为你的花言巧语而一时不慎错失杀机” “没想到没有大队人马跟着,五皇子殿下还是一样杀气腾腾,”青峰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内,笑意依然,“大美人就是暴躁,这可不讨人欢喜呢,还是我的小美人最可爱了” “没有人要跟你比相貌,我也早警告你小心自己的言词” 凌志怒目而视对上没有什么表情的青峰,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身下的人一拉,感觉小人儿的双手环上自己轻轻一拉,琥珀竟然出乎意料地送吻!虽然因为目测不能而位置有些失误,但那落在面侧的轻吻已经足够使凌志为之疯狂 叫凌志可惜的是琥珀得手之后立时全身而退,想抓也抓不着逃得那末快,因为琥珀可不是为了与凌志缠绵而采取主动,说话的对象是另外那一位,“海大人,别要入戏太深,忘了自己的本意 “是,”琥珀点头,“本来该尽早逃离,但一来要探查天海族的虚实,二来我也打算在西关弥军埋下自己的眼线,才把逃离的日子一再拖延 “直到我军西袭松山遇伏之后,”琥珀想起来就气,忿忿不平的,“天海族竟然如此看得起在下,让海大人当上传讯的角色,才惹下后来一连串事端来”琥珀一字一句的回答,就差在没咬牙切齿 只是一句简单的,“长老同意琥珀提出的计划,我族会按照约定派人在指定的地方起事,琥珀安排你军出迎吧”这海青峰就是得耳鬓厮磨,把琥珀弄得脸红耳热心跳加速,让所有人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虽然的确是有点不可告人,但与根本就与感情无关想来想去都觉得那海青峰明是戏弄自己好玩的大人身为天海族的副祭司,既不能与外族人联姻,也不能有…亲密接触,加上天海族绝不允许族长的嫡子与男子厮混 所以海青峰才没有顾虑的尽情凝视,这夺去了自己心神的琥珀 由开始时的逗弄,到后来发现自己的真心,本来只是开玩笑,却慢慢期盼每一次的相聚,原来是为着被挑逗之后的情动,结果才明白是自己的动情 渴望着他身边那个位置,明明知道自己无法得到,却总是藉词靠近,只望能多贪一两刻共聚的时光他是真的不知,还是不想去承认? 明知不可能,还是尽量的亲近,假装两人是片刻的情侣,在一瞬之间拥有永远” 凌志立时反驳,“琥珀现在有我,海青峰你可以功成身退,回去当你的祭司大人了 “大人说的山洞就在附近了吧?”琥珀不去理他,“我们还是早一点去休息一下,我也有点事要说明生起火,煮好热汤再让两位穿好厚衣的逃难者稍事休息,不觉已经入夜,青峰挑一个离琥珀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来,“小琥珀要如何打算?总不会对我视之如弃履,尝过了之后就抛弃吧?” 咳一声打断青峰的妄语,琥珀向凌志解释,“天海族助我出逃,除了要我守住地道的秘密,还有其他的条件” “可是真的?”凌志想到可以治好琥珀,也不顾得这海青峰有多讨厌了” “因为那座古庙中的异人太严格了,”青峰不见得很想进入那古庙,只是能多伴着琥珀还是好的,“大祭司姐姐他们花尽心血还是无法如愿,所以只好来拜托小美人了” “那不就成了,”凌志轻吻琥珀的脸庞,“十来岁也好,三十来岁也好,我喜欢的从来也只是你” “就不怕我是妖怪?!” “是妖怪我也认了 连发三颗小石,杀了狄凌志一个措手不及,青峰上前一手把琥珀抱入怀中,久违的温暖叫自己的心定下来,“我们还是商量如何丢了那个麻烦的皇子再双宿双栖吧,我想我的小美人想得不得了” 本想离远一点,但身体比心思走得更快,琥珀像是有吸力的漩涡,自己再努力抗拒还是无功而回” 之后不再理会两人,转身睡去”想也不用想就拒绝,“月白自己可以料理军中事宜,而且郡主还在他身边协助,他们没有问题的”更像赌气的孩子了,也许是一辈子都没有任意随心,一下子的自由冲昏了头脑” 忍不住笑了出来的青峰倒在琥珀肩上,“如果他是孩子,那小琥珀又是什么?”实在是好奇了” 琥珀没有表情的推开这登徒子,“还是准备一下到古庙之行吧,大人不是说有些禁忌什么的要注意的吗?” 青峰继续幸灾乐祸,“你没有打算之后乖乖回去大美人的身边,对不对?” 不想回答,事实是连琥珀也没有决定自己的心情,自己真的爱那个男子吗?这个太容易情动的身体,自己太寂寞的两段人生,“也许对一个瞎子而言,只是太害怕黑暗中的孤独”青峰微笑,觉得这小东西真是难以言喻的可爱”好想,好想听一次琥珀的呼唤,即使自己会为之沉沦也顾不得了” 想到什么而脸上一红的琥珀哼地一声,转身拿起手杖,作势要走出山洞探险,“出面好像有条小溪,我去那边歇一下” “琥珀,既然答应了不再弄虚作假,那阿海就真心的问琥珀,”声音不再带有嘻笑意味,“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以来是为了什么生我的气?” 琥珀为海青峰的问题而呆住 从来没有遇过像他那样无赖的人 海青峰的打算也很简单直接,“前面又是一道碎石小涧,小美人还是由我抱着过去吧?” 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琥珀冷冷的回答,“光是今天已经有三道石涧,两处沼地,阿海带着我这样攀山涉水倒也不累?” “小美人的身子又香又软,自是不累”笑得老没正经虽然自那天逃出西关之后小东西就故作轻浮,似想以此抗衡青峰,却总是不大成功,老是还没有挑衅成功就自己窘得说不下去,一向口齿伶俐的琥珀在这方面总是词拙,简而言之,这小东西是愈加可口了… “说起小美人还没有回答的话,”青峰没有忘记耳垂是琥珀的敏感之处,于是直在耳边吹气,满意发现怀中的人儿微微抖动,“该不是那天我问小美人可是喜欢我?” 为什么同一个问题,这天听起来变得那么煽情?琥珀只是低声应了”琥珀还是嘀咕,这里的男孩十六岁就可以成婚持家,年十五的琥珀也不算小了,更何况他本来就成年人的转世很可能是因为这家伙最勇于身体的亲近,因为不是中原人所以性格比较奔放,也可能是因为他最厚脸皮 第二天一早起程的时候,平常聒嗓不已的海清峰委屈的又是拖手又是拉衣角,加害者只当作不知,心情愉快的享受宁静的旅程 “是山坡吗?”琥珀感受到陡峭的石壁,“阿海你要带我攀过这山坡吗?” 手中一紧,是阿海的回答”琥珀低声道歉,不应一时之气而毒哑他的,想着就主动拉过青峰,伏在他身上 只是凌志要怎么办?虽然他自己对贞操意识薄弱,但若果那是自己喜欢的人所重视的事情,自己又怎能去破坏 自己的身體不堪長久渴望而渾身發痛﹐是感情也是欲望 為什麼不許過問感情?一直明白自己的小琥珀為什麼可以這樣的忍心﹐想辯駁想索取想得到更多卻口不能言 乾脆直接封印那不識相的小嘴﹐誘惑這小人兒跟自己一起沉淪 “嗚…” 是阿海惡質地逗弄那半揚的青芽﹐十五歲的琥珀應算是成人了﹐可是身體底子不好的琥珀卻總帶著孩子的稚嫩﹐像是沒有長大的樣子 “阿海是混蛋﹐別這樣的折磨人青峰俯身再次吻上琥珀﹐啜吸已然通紅的唇瓣﹐無言的安慰著 這傢伙真的是壞人﹐琥珀確認了﹐“阿海…混蛋!”即使毒啞了這小子還是可以察覺他一定是在取笑自己 “你能夠說話了”琥珀有些遺憾﹐下次藥的份量要再重一點附近有潺潺水声传来,应是有小溪在前,不如过去歇一下好了” 本想再拖延时间的青峰有些气苦,嗓子却还乾涩,只不作声的抱着琥珀走 琥珀想说什么,张口却抓不住言语,面对这个不久前才与自己结合的人 他目盲,却不是看不见,顶多是装作不知 听到小美人的轻叹,青峰像是安慰的轻拍他的背,口上却不留情,“只放纵情欲不关感情的话,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继续亲近,同时努力感情,两者并没骶触”青峰笑着说,还没有完全回复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茫,“如果之前我也许还能勉强的全身而退,只是身心重创 “只是这样一来,我已经是小琥珀的人了,我海青峰可不会放过始乱终弃的坏男人的!” “你这样子装哀怨听上去有些呕心,”琥珀反应直接”海青峰再添两分愁绪 “这个倒听不出来,”琥珀不去理他,“可是到了小溪?” 青峰只得把琥珀放到溪边,只因这小东西素来不喜别人太无微不至的照顾,“二月的溪水还是很冷,你小心点 “阿海”仍在水中的琥珀抹拭时忽然扬声” “我们那里叫那些看着同为男子的身躯而情动的人作变态的”青峰微笑,“大约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过这美色美色总会衰败,如花还是有枯萎的一天,更何况这只是借来的身子? “美人儿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如跟我回天海族,”青峰嘻笑之间有着难以察觉的紧张,“这样美人儿也好对我负责任”琥珀有些向往,“在传说之中,这蔓陀罗甚至可以化成人形,迷惑人心” “我还没有能耐可以毒死你,”琥珀冷冷的回答,“不然你早就返魂乏术了” “是吗?”青峰只是笑,“听说也有漂亮的妖精叫精壮男子沉迷房事,精尽人亡的” “哼 “我不会,我是举世无双的海青峰无关男女,只是负于承诺” 以后的日子好像还很遥远,这一刻能够有他相伴,也是难得福份 世界这样大,两人的相遇本就是不知几世修来的缘份,更何况他们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轮回千世也无法得见e “走吧 青峰看着琥珀走到那古庙之前举手按在略见平滑的一面,然后错愕的看到那道墙突然向侧滑开,像是最不可思议的法术,然后在他们面前出现通道,却是没有半分光亮 侧头一想,选择相信,“你好,我是琥珀,打扰了” “明白了,”静了数秒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活泼了些,“我是真人,不过跟琥珀先生你的理解可能有些分别” “时空调整局…”进入科幻世界的样子呢”他们是什么时间检查的?一百年可以让科技进步得那样厉害? “明白了 他可以再次看到,成为他眼睛的妻却不在了,自己连一次也没有见过她的样子,现在甚至连对她的爱情也渐渐淡漠,这些年来他到底在干什么? “琥珀先生,可以了吗?” 他到底是程希,还是琥珀?抑或谁也不是,什么都不是? “琥珀先生?” “是,谢谢你” “所谓找寻转世之人,就是像我这种穿越者了?”琥珀贪婪地察看这平平无奇的小房子,本来他走在通道之中,但这房间却是四方密封,除了自己坐着的沙发就什么都没有,连光源也是由墙上细细发出,没半盏灯”声音平和的解释,“为了避免历史因失落的异世人所乱,我们的责任就是纠正穿越的错误” =47= 古庙之中,天海族最年青的副祭司海青峰在一片黑暗中跟神秘的声音对答着 一直渴求秘术的副祭司因为这些得着而狂喜,像是打开了一道全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不同的道路”谦和的态度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也不知道的”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他是我的”青峰平静回答 声音笑了出来,“那位转世之人说祭司就是会如此回应,他请我们直接送你回族地,因为祭司还有其他事要急着处理”声音诚恳地解释,“祭司还请先回族地” “明白了,谢谢祭司同意” “那个海青峰不留再留在世上” “当城主还不如当佣兵首领,至少要杀人比较简单 那天西关大营被烧之后,狄凌志身亡的消息也被故意传出,而且顺利得到七殿下的证实于是五皇子算是暂时脱离了皇室斗争的舞台,奇诡的局势变化与前西关大军再无相干月白整合手中的势力,全靠某人之前预警,安全的把军队化整为零,暗渡陈仓,远离是非之地 月白忍了许久,终于发话,“真的要杀,当初就直接灭口不就好了” 狄凌志寒气迫人的瞪着这愈加胆大的部下,“我打不过他” “适可而止?”凌志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以往的气势突然涌现,“本君就是要赶尽杀绝!到时人也没有,他就是再怨也不会变心了!” 这是什么道理?月白苦笑,可也没有继续劝,这位大人正气在心头,什么都听不进去 日照当空,午门广场之间有一匹神气骄傲的黑马立于中央,马上的年轻皇子不再掩饰眼中的霸气,身上纵有处处伤痕,却无损华贵之姿 “既然禁军肯降,本君也就不再为难 直到远离大军才潇洒下马,向身后跟着进来的小队人马喊到,“胡霖”狄煌转身,凌厉的眼神让场中众人一凛,尤其被他盯上的人更是不禁向后退了半步,“胡霖,带着青兰君一起去护送七殿下来,到底七殿下也是他的主子这样的人居然是一个皇帝,一个父亲 “皇孙?寡人已经老得有皇孙了?”像是什么笑话,皇帝轻声笑起来,“开枝散叶,继承王统,生了这么多,寡人总算有点成绩,母后一定很高兴” “不!寡人已经乖乖的当了四十年皇帝!生下这么多皇子,为什么还要当下去?!”因为先帝早卒,狄敬天当年登基时只有几岁大,差不多由他懂事起,他已经是一个皇帝了”狄煌残酷的说,“像你这样自私的人,因为失去了所爱而让我朝上下陪着你一起受苦,死亡太便宜了你” 从来只是学习怎样成为帝王的人要懂得爱,确是困难,“那你杀了我不就可以了?” “不,”狄煌断言拒绝,“本君同样被教导成为一个比你还要自私的坏人,本君要得到可以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力,同时有与自己所爱生活下去的空间,看着你就知道,这个帝位太麻烦了” “你说什么?” 狄煌开出条件,“好好当你的皇帝,本君找了一个人来辅助你” 皇帝只得再次坐回龙椅之上,开始听狄煌的嘱咐 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保证,狄煌终于放松一点,不再威迫自己的父皇 七皇子被带到皇宫外厅,安排坐在款客的大椅上,居然还有茶水在旁 “七皇兄安好 “要是一早如盘托出,又怎能再留下十五弟作伴?”七皇子苦笑,“想煌儿是一刻都不想留下来了吧?” “聪明如七皇兄应知大势已去,”狄煌接过青兰送上来的清茶,呷了一口润喉,“既是如此,又何必为难煌儿?红影到底被皇兄收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倒是不防青兰”七皇子也喂一口热茶暖身,“不是早知他是本君的人吗?” “皇兄也不见得防本君” “这是煌儿侥幸,”也是因为同样为情所苦的人特别合得来吧,“红影对皇兄无用,那个倔强小子只会气人,皇兄还是早日把他还给本君好了” 看着自己的弟弟,七皇子说不出话来,“你这小子就是天真像本君这样的人,在于你的位置来说怎能不杀?” “只是环观我朝上下,能担起皇位的又有哪位?”狄煌微笑,“皇上即使肯答应留在都中,只是以他那性子,保不定几年之后就掳走镇南王一起跑到天边逍遥快活去,还是皇兄在朝让本君放心” 七皇子笑了,“你是怕到时有人迫你回来当皇帝” “你放心让本君继续辅助皇上,是因为他说了本君什么好话吗?”七皇子明白能叫狄煌驯服的只有一个人” “如果琥珀君错了又怎样?” “我甘心与他一起错下去,”狄煌想起他的小师傅,是他为自己拭乾眼泪,是他教导自己成人,也是他让自己心跳情动,“煌儿甘心情愿 “那胡霖也是琥珀的人?”七皇子若有所思” “很好,那琥珀君当在身处何方?”七皇子就不信他知道,自己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确定的 “不就是皇兄让他葬身火海之中吗?”狄煌板着脸 “可是本君的人却找不着他和老五的尸首,而且煌儿攻我皇都时心神镇定,无视本君放出去的传言” “本君会找着他的,不劳皇兄担心 “琥珀” “你别在本君面前狐假虎威,那还是本君打回来的江山!” “琥珀说过…” “好了,好了,一年就一年吧!”狄煌惨叫 所属的时代 那位时空调整局的人员是这样跟他说的失去了所爱的人,再安全舒适的地方也还是地狱” 琥珀早知有此一说,只是摇头,“我不能答应”g 声音只是笑,不再接话 可是,可是,看不见和亲眼看着根本就是两回事嘛!黑暗让自己放松,可以选择无视自少学习的道德规范而放纵自身去贪恋对方的温柔和热度,明知自己是逃避,明知看不看得到也是一样,只是当再次张开眼,面对再一次的未知还是会恐惧 云在飘,草在摇,泪停不了 对了,是水中的倒影” 自己看上去有那么不可靠吗?琥珀苦笑,“谢谢你关心,我在这里找草药你要不要跟珠儿回家歇歇,珠儿的家很近在这里迷路的人很多”珠儿边说边到河边取水,“姐姐人很好的,她教珠儿要帮助人这里是东地近南的山谷,很是偏僻,却出产好些珍贵的植物,琥珀自从在太医院中听说过这里的传说就很想亲自一游” “啊?为什么?” “姐姐说自己福薄,怕身体太弱,以后会连累向大哥” 琥珀笑着轻拍珠儿的头安慰她,很是喜欢这坚强的小女孩琥珀心里咕噜,这石房子尚算得体,看来两姐妹的环境应该还可以一边在灶边忙着,一边跟琥珀闲谈,一时间叫琥珀暂忘前尘往事过了这些年以后,爱睡的坏习惯也该戒不掉了 不,不要这样,不是这样的! 琥珀睁大眼,尚没天明的小房子隐约看到家具的轮廓,屋外似是大雨滂沱 早上起来,大雨还是持续,豆大的雨水打在草地上,琥珀不禁看著大雨发呆 “这阵子特别多雨水,”芳儿送来热粥给琥珀作早点,“春末的时分总是这样,真的入夏之后,雨水还要更多的” “你们在说什麼啦?”珠儿靠到姐姐身边去” 珠儿听到可以医好姐姐,上前紧紧的拉著琥珀,“要找什麼?珠儿跟琥珀一起找!” 琥珀按著珠儿的手,“我要独自去” “那就是说姐姐的命只剩下两年了?”珠儿握紧小小的拳头 看着刀剑交锋,琥珀忽然有些紧张,以前看不见不知道情况凶险,这刻却是体会了还好两人不是在同一水平,琥珀突刺数下,对方的大刀应声脱手,飞落到一边的地上琥珀以前罗嗦惯了,兄台别要见怪” “那是因为向兄心急护着你们,你还哭呢,再哭我都要连命也赔上啦 过了好一会,再回到厅中的琥珀终于明白什么叫前倨后敬了,那向永就差在没拜在他跟前,“琥珀公子真的可以救芳儿吗?” “是”琥珀肯定,“向兄让芳儿说出那株花所在之地只是蔓陀罗在本地传说之中,见者即亡,像芳儿可以逃出的已是极罕见,更别说如公子所说会有解药了 琥珀回看瞪着他看的几位,只得咳了声,“芳儿所说之地不远,来回不过是三数天,我们直接出发也可” “这不是手杖吗?” 是的,就是以前为目盲的琥珀引路的柳条手杖,如果是来找他的,不会不识跟自己心爱的人,就该是那样子吧,琥珀笑着想” “谁是孩子,”知道向永才十九岁的琥珀板着脸,“我刚过了生日,已经十六了”向永低声吐嘈” 副侍在皇子赐名的一刻就被夺去姓氏,从此只有名字,琥珀沉默,他不想更动煌为他改的名字,“我就叫琥珀,本是富贵人家的奴才,早忘了本名,也没有姓氏” “那为什么不改掉名字呢,”向永不解,“你不像是没主见的人” “因为我逃了,却希望被人寻着 虽说已经穿上蓑衣,但在那样的大雨之中还是湿透了 也还好这一场雨,琥珀不用在那个话题上解释继续下去,不然要说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希,希,你又走神了,我说的事就有那么闷吗?”…这是妻?“说了多少次,别闭上眼啦,就不知道你是不是睡着了!张开眼啦!” 如言张眼,躯坐在床上,身穿着妻喜欢的绵衣布裤,她说抱起来舒服,这刻她就如常抱着程希 “我的程希真的又温柔又可爱” “你想去就跟三姐她们去好了” 一直温和的程希却选择了执著,“别要丢下我” 有若人高的奇花在雨中仍是艳如火,琥珀不知什么时间紧紧抱住花茎,身上被藤蔓缠绕,带着尖刺的蔓条快要贯穿琥珀的心脏 琥珀深知自己的练门在什么地方,他想来见一见妻 在门边正是苍白疲惫的芳儿,“你们回来就好了,珠儿早几天到外村去还没有回来呢” =55= 向永说要去找珠儿,却被琥珀止住,“是我让珠儿到外村,就由我去找她好了 月白看着琥珀也是一呆,可是想起主子,拉住他就要往屋里拖,“你这家伙跑得不见影踪,可叫我们吃足苦头了,还敢笑?快跟我去见那在发火的主子去”月白再次拉着他就走,这几个月苦得连月白都怕了,只想把琥珀祭上去以求解脱 “我何尝是这个意思?”月白停下脚步,微叹,“你没有见识过这阵子的主子,不知道多等一刻对他的折磨是深一重,见了他再说好不好?” 琥珀自知再也逃不过去,只得点头,念念不忘是那神气的名字,不知是否配着同样神气的骏马,低声问,“那一匹是云飞?” 月白反问,“你看呢?”b “可就是那匹白马?确是神采飞扬” “呃?”g “一言难尽,我们见了主子再说 月白看他一眼,“叫夫君如何?” “月白!”努力地瞪他,却见月白呆了一下才猛地拉他走” 对于把关键问题避而不谈,琥珀也不挑明,只听月白胡扯,忽然想起了什么,“庆全和其他人呢?” “一众旧部都跟过去了,除了解甲归田的,还留下数千人,主子说这么多人不如成立一个帮派,”月白想起就苦恼,“庆全这次也有随我们来,想是跟着主子到铭城去 “嗯” 琥珀瞪他一眼,脸上泛红,然后心中埋怨这身子真是稚气,动不动就脸红,不知成什么体统,“好了,那个关于仙子的事,你要不要说?我这几天跑来跑来,都累透了,你不想说我就先休息” 月白带些颓然,“你不是不知道主子是个任性的主 抢了琥珀手上的果子咬一口,月白忍不住吐了出来,“这么涩你也吃,真是奇怪的口味”肯定琥珀面色不变才继续说下去,“虽然弥军不再存在,我们也没用什么名义放话,但人多口杂,消息没多久还是传到天海族那边去”这些年来朝廷衰败,各地妖邪之说不断,所以琥珀才觉得需要有人重整国体” “琥珀!” “我是认真的,被人当成仙子又不会少块肉即使他抛弃了皇子之位,保护民众也是应当的” “最坏就是留守南方的人都是贪婪之辈,如今镇南王在皇都,没人发号施令他们不会容易交出储粮的” 狄凌志闻声浑身一震,不能动,怕一动就会从梦中醒来 可惜灯光惊醒了楞住了的人,琥珀还没有看清楚就被人从后抱好,听到凌志埋在他耳边说,“真的是你吗?” “还能有假的吗?”琥珀不再挣扎,静静的躺在温暖的怀抱中 凌志也不说话,两人好久没有如此亲近了,还是从来都没有这样亲密呢? “让我看看你,殿下” “我的名字似是为你而取,以前以后,也只为你所用 “他们怎样叫你” “心中疙瘩怎会随人死而灭?”琥珀往凌志手上一弹,趁他麻痹的瞬间脱出禁固,随灯光看去,相对的两人一起呆掉 阿海说过凌志是美人”凌志拉起他的手深吻 情与欲要如何分割呢?这世纪大问题似乎不适合在这时分提出,声许微叹,琥珀反客为主,谁叫这大美人不识情事,比琥珀要生涩万分 “我衷心感谢治好你双眼的人” 笑意盎然的凌志忽然扬声,“月白,准备水给琥珀君梳洗” “是,主子” “不敢劳烦殿下”凌志有些忿恨” 任他把玩这脸叫自己不甚满意的容颜,凌志只是说,“我不是要你的歉意 凌志从来都是尊贵的上位者,只因体会过帝皇家的无情,所以才轻易放弃皇室的荣耀” “那不就成了笨蛋了?” 凌志自然地接话,“相夫持家哪里笨拙?” 瞪他一眼,“一个男子只问情爱,不是笨蛋是什么?” “那我当笨蛋好了” 月白不去理他的虚张声势,只是问,“你们那里,即是哪里?” 琥珀一呆,对,月白还不知道他的来历” 琥珀受她拜谢,脸上不大自然,“我让人送你回去,这几天麻烦珠儿了” “这外村我也知道,”珠儿觉得琥珀才是让人担心的主儿,“那位凌老大还在生气吗?” 琥珀呆了呆才想起狄是国姓,不能带出来招摇,“他早不生气了去准备上次你弄的菜锅,我正想吃呢” 珠儿侧头看着琥珀,“其实你才是仙子吧?” 一旁的月白死咬下唇,他怕笑了出来的话,琥珀会杀人灭口 月白发现琥珀转动的明眸似乎藏不住心思,比以前更是好懂了些,“今天收到各方传来的消息,情况相当不妙这里与附近双城的地势略高,该问题不大” “所以还是得祭出仙子这一招,安抚民情”琥珀若有所思,“凌老大不得不为民牺牲一下了”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琥珀木然回答,把话题带到关于赈灾的粮食,让月白找能信任的人到南方求粮 势力就是这样的双刃剑,你可以什么也不理地两袖清风的逍遥自在去,但遇上什么事,个人的力量再强还是有无能为力的一刻 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的凌志想也不想就说好 “嗯 琥珀抿抿唇,“仙子要穿华美彩衣跟各城主见面,老大是不是要我去抛头露面?” 想起铭城那老色鬼,像他那种没廉耻的城主不知几凡,让琥珀去不就像把羊送到饿狼口中去?“随便找个人好了,我们底下的人之中,长得好一点的人也不是那样难找”跨窗而入,听到脱下蓑衣的声音,海青峰笑答,“而且只要小美人肯理我就不累” “我早己夺权,不用理他” “是琥珀先高攀附龙之后翻脸不认情人”笑得嘻皮笑脸,手如长臂猿般灵巧地拖小美人入怀,心满意足”青峰继续耳语,“我回到你身边了 看着阿海,如想像一样,嘻笑只是他的声调,不是本意,他的眼内尽是认真的深情 不觉窗外天渐明,琥珀挣开青峰,起床更衣 阿海鼻音浓重的问,“那位大美人今天要回来?” “预定如此 被关了一晚的凌志倒是不担心,只是行程被阻就叫他大发雷霆,好容易才能够回去见琥珀,这老色鬼却不知发什么疯,把他跟珠儿还有同行的十多名护卫截了下来 “你确定凭你可以杀得了城主?”是不解风情的珠儿推门而入,自从跟着这位仙子四处奔波,本来就不多的敬畏更是消失无踪 “你要用刀还是用药?”珠儿平淡的问,“不然我下手也可以,琥珀拜托我要守住你的贞操的” 该气还是该笑呢?“你这孩子什么都不懂,别乱说了,坐到一旁别吵我” 珠儿只是看着他,像要估量这男子的说话有多少力量,终于慢慢退到后边,口中却说,“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这城主不会光天化日就色心大起吧? 送了个眼色给珠儿,这女孩聪明得不像是出身荒郊之地,乖巧的静坐一角去 狄煌答得云淡风轻,“仙子大人问得有趣,既知本君如今朝中地位,请问当下还有什么是仙子大人有而本君没有的?大人总不会以为本君会希罕披上红妆满山跑吧?” 身为皇子的凌志倒不特别容易受挑拨,他的急躁都只属于某一个可恶的小人儿的,只听得他冷冷地说,“既是别无所求,而殿下也看过美人了,那我们两不相干,还是各走各路吧” “仙子大人美艳无双惹得城主垂涎,偏偏可用之人却不是一时可至,”狄煌娓娓道来,“虽然也有反制之道,可惜皇都已经发出通缉五皇子的命令,东地各城虽然不是直属狄朝,但以军力国势而言,敢开罪我朝的城主还属少数” 对于那道没有公开的的通缉令,凌志没有表情的听着可惜刻下你比我更需要它,所以皇兄该可交还当天借走的赤玉璜了,就是标志着琥珀所有权的赤玉璜” “所有权?”凌志是真的觉得好笑,这小子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一块破石?他疯了不成?“你以为琥珀会在乎这种东西?” “他当然不,”狄煌目光灼灼,“但我在乎” 打量当下形势,凌志终于冷冷的摘下身上一块玉璜,放在一边” 被认出来的人忍不住笑,忘了那张哭脸所向无敌,只会无动于衷就露了马脚 老规矩,狄煌只是定定的站着笑而不语,任得琥珀看过够,虽然以前是看不到的,纯粹是“瞪”着这小子要他反省”如果外村不是在相反的方向,他早就扯着狄煌的耳朵回去村中的大屋 “身心俱伤 恨恨的问,“刚刚那个小队目是谁的手下?” “蓝玉属下的,所以算是老七的亲兵 =63= “他们带着玉璜走了?” “他们带着玉璜走了”琥珀觉得自己会死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赶来又是为什么?”琥珀轻声责问 “我好歹也辛苦了一段日子,东奔西跑不算,还得给那不成材的父亲找情人去”狄煌微笑,“你教我的,要认清状况和对手实力才好议定对策”狄煌温柔回答试官的提问 “我是你的对手吗?”琥珀瞪着他,这个被自己宠坏的孩子”狄煌看着渐近的城池,“反正我也找到替死鬼了” 不去管那笑得张扬的十五,凌志只是看着琥珀,那双大眼中的歉意叫他心惊肉跳,“琥珀?替我看一下,这手有些痛 像个抱着美姬的昏君,凌志终于瞄了狄煌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对,是怎么回事呢?十五殿下我好想我家的琥珀大人,一天分开也是痛苦啊 狄煌笑了出来,“皇兄等下再计较,你一并罚他比较好,不然浪费力气呢” “恭喜大美人啊啊啊…” =64= “太子!”狄凌志如雷的声音中带出的不是质问狄凌志虽然在大火中装死来瞒过皇都中的各大势力,但宫中始终按下正式的发丧,所以名义上他只是失踪 如果他是狄煌,也会把太子这个麻烦之极的位置推出来” “你是说那个混蛋迫不及待地推卸责任吧?!” “你们家中的感情真好呢” “是吗,难道这不是十五殿下的筹谋吗?” “五殿下也一直想跟皇上来个了结,这也是个好机会 “我家的琥珀君才不会耽于美色,是非不分呢”说话的自然是不怕死的海青峰不过对手是狄凌志,的确要两人联手才有胜算,于是脸上也就不露出半点不满,只看大美人要如何处置说是要胁也没错,受胁的却不只是你一人” 狄煌适时发话,不愧是琥珀亲传的皇子,心机算尽,“本君已经问准父皇,寻着储君之后就摘除皇子之位 琥珀傻傻的看着自己带大的孩子,本以为逃避可以放他自由,却想不到他会狠心地作出这样的决定 一个是爱他相知,一个是惜他以情,一个是身心相许,就冲着他眼中的那份凄婉,没有一个能丢得下 再来相争对手是三个还比较好,或连横或合纵,互制的法子多的是 狄煌走近两步,“琥珀” 微笑,知道琥珀不快,“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逃的,不然静下来胡思乱想之后,又要安排什么为我好的决定,煌儿可吃不消 “我不知道”悔不当初”狄煌轻轻亲吻琥珀的额角,他不敢越雷池半步,怕一旦放纵自己心中的火焰会烧毁最珍重的琥珀,直到自己学懂如何自制才把小师傅抢回来吧 不过他肯定讨厌别人的摆弄” “我在听小东西在阳光下的媚惑,不用再等多久就会再次属于阿海的了 东地人民好容易才捱过这多雨的夏季,人命损失不多,可惜大部份农获都付诸东流,还好狄朝为庆祝策封太子而广布恩典,加上朝中最大的银庄斥巨款购下南部的储粮分与民众,日子才没那末难过,大家都说是南来仙子的荣恩” “我现在只有你了,月白红影他们都不要我了” “你就没有话要说了吗?” “啊,我跟庆全和桂儿姐姐他们打赌,这次是谁先得手呢,主子也知道,最近银庄支出不少,要帮补一下啦 全文完 谢谢大家,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泰坦尼克, 你们女生不都喜欢吗?”   喜欢怎么了? 难道就非要和你一起去看?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我已经厌倦了他的这套把戏, 连看也没有看他, 径直走我的路他比我高将近一个头, 做这些的时候非常容易”然后,扬长而去   我必须承认, 当年他的那些把戏奏效了   他已不是我印象中的楞头青了,有了些成功人士的模样 席间,他说他正在筹备一个新项目, 要经营国际知名的体育运动器材他的公司的名气越来越大, 他似乎越来越意气风发   后来, 我们断断续续地联系着 这个新项目和和他公司现在的业务完全不相干我被他跳跃的思维弄糊涂了   而那次见面,我并没有告诉他,我正在和我的法国丈夫闹离婚,俩人已经反目成仇了,各自请了律师, 准备在法庭上“兵刃相见” 我那时正带团在法国 父母亲对他赞口不绝, 说他安排和照顾得非常细心周到, 每天都来医院看望母亲 连同病室的人都以为: 他是母亲的女婿 要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以正式的身份站在一起,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边有另一个女人?   而最后决定出席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女人 实在是好奇, 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居然能让他臣服于她?   我到达时, 酒会已经开始了 然后, 他把她介绍给客人们 我原以为, 他的妻子要么是那种精明强干, 可以助他雄霸天下的女强人   那一晚, 他一直在我身边流连忘返   我以为, 我是一个坚强的人, 可以永远以笑脸示人,而把任何痛苦都埋葬在心底, 独自咀嚼,不需要和任何人分担   一月底, 按照我的建议, 他再次和我去了法国我介绍他认识了一些要人, 为他给他进军法国出谋献策   “这是你对我的回报 那个女子, 让他魂系梦萦了十年; 如今她是个受伤的女人, 忧愁, 哀怨和彷徨, 他向她展开了温暖的怀抱, 哈和他一起正在追寻他们曾失落的恋情 不过也能从我疲惫的脸上, 看出我的忧虑 谈话中便流露出对我担忧 而他一边夸奖我的聪明能干, 一边宽慰父母 好象把我托付给他了一般 修红本能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似乎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别碰我, 你这骗子 修红无论如何用力, 也挣脱不了   “你别问我, 也别来追我 你如果来找我, 我就一头撞死   “你还说没有骗我? 你敢说那上面写的不是真的?” 修红一手指着计算机屏幕, “你敢说你刚才不是和乔忻茹在一起? 你上个月还跑到我的办公室跟我秀恩爱, 转眼你又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 你还说没有骗我……”   苏维嘉回头看看屏幕, 那一行: “穿越时空, 谈一场十年前的恋爱”映入他的眼帘 冲了出去 即使在她听到她母亲的噩耗的时候 她最悲痛欲绝的时候 只要他把她搂在怀里 他伤害她了吗? 这不是他的初衷   他和乔忻茹, 与其说是在谈情说爱, 不如说是一场游戏   最初他们开始的时候, 他们或者有一时的冲动, 一时的激情 一切都将归于平淡   苏维嘉没有想到修红对这件事情的反应这么大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的生活 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修红, 抛弃修红 他没有欺骗她, 在他的心目中, 她永远是第一位的 后来他便提前离开了广州, 去了C市, 为的就是要弥补她, 用他的言行告诉他, 他还是爱她, 关心她, 在意她 她会去哪里? 苏维嘉想了想, 在W市, 只有奶奶家可以去 那么, 去C市找她吧   这一天是五一长假之前的星期五 给她打无数个电话, 发了无数个短信, 求她赶快回来 她一个也没有回   下一班去C市方向的快车, 在一个小时以后 售票大厅内, 已经挂无座的牌子 这时, 手机响了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 是苏维嘉 她毫不迟疑地掐断了手机的铃声 手机安静了   不知排了多久, 轮到修红买票的时候, 那班快车早已发走了, 下一班车是慢车 火车走走停停, 不时地要给过路的快车让道 后来每次路过, 虽然很少停下来, 但是依然对这个地方有着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手机铃停了又响, 响了又停 他这个急于时候找她, 无非是急于向修红解释他的乔忻茹的关系 好象她对他的一切质疑都是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后修红下了火车   曾经对这个小站臆想中的亲切感变成了对黑夜和陌生地的恐惧   “住旅馆了, 住旅馆了”有几个人拿着写有旅馆名字的牌子在招揽旅客 小镇上的旅馆不如修红住过的城市旅馆豪华, 所幸还算干净 就在这个无人认识的地方, 自己的人生重新来过, 不企求幸福, 只想做一个单纯的, 没有烦恼, 也没有忧伤的人 苏维嘉给修红打了无数个电话 厨房里有他喝过咖啡的杯子, 客厅茶几上他看过的报纸 而他已毅然决然地按照他的思路在规划她的未来了 这些年, 修红的生活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如果没有他, 修红都不知道该如何挺过来   苏维嘉对她的温存似乎还在眼前, 可是转眼, 她的生活这么快就要改变了 婆家如果有什么事情, 一般都是苏维嘉转达的”   修红一听奶奶住院了, 立即紧张起来, 忙问: “奶奶怎么了?”   “爷爷奶奶前几天都感冒了, 没好利索 今天早晨有点发烧, 就送医院了, 医生说是急性肺炎, 要在医院打几天点滴”修红推门进去, 叫了一声 奶奶半躺着, 一只手打着点滴   “红红来了, 这么快啊”奶奶看上去比平常憔悴”   等王瑾出了病房, 奶奶看着刚刚赶到的修红忙问, 路上累不累,渴不渴 说我年纪大了,免疫力不如年轻人, 其实奶奶我没有那么脆弱, 奶奶的身体强着呢   “她常去家里吗?”修红想知道王瑾和奶奶他们是不是很熟了”   修红心里很不舒服, 肖虹和王瑾如同两只蜘蛛, 盯着苏维嘉不放, 总想找机会粘住他   王瑾打开水回来, 殷勤地问:“奶奶, 我帮您捶捶背吧, 躺了一天, 怪闷的   修红叫了声:“妈   安和回头看看王瑾, 问: “这个小姑娘是谁? 和红红一起来的?”   “阿姨, 我叫王瑾, 是苏总的私人助理 打几天点滴就行了对了, 你吃晚饭了吗? 想吃什么? 要不你先回去, 让宋姨给你做点吃的? 我在这里守着奶奶”   “我没事你回去歇会儿吧, 奶奶这里有我呢”   婆媳三人说了一会儿话, 安和回去了 如果她和苏维嘉真的发生什么回病房的时候,奶奶正在接电话” 说着把手机交给了修红, 修红不得不接过手机, 放在耳边, 手机里传来苏维嘉的声音:“红红, 辛苦了”   同样的声音, 若是以往听见, 即使再累, 心里也是也是甜的 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的婚姻? 她实在是不舍得苏家这些善良的人们, 不愿意伤害他们 但是又不能再以原来的心情和苏维嘉相处了……   第二天一大早, 探视时间刚到, 奶奶的病房门口又响起了王瑾那甜腻而殷勤的声音: “奶奶, 您好点了吗? 我又来看您来了”   修红看着她, 只是有些无奈, 有些厌倦 她想起了戴安娜的那句名言: “在我的婚姻中,一直有三个人存在,这显得有些太拥挤了 修红干脆走出了病房 修红在住院部的楼前走了几圈 他让公司的员工来照顾奶奶, 不合情理 婆婆洞察秋毫, 明白王瑾频繁出现所带来的隐患 但是修红心里明白, 王瑾仅仅是表面上的问题 长假过完, 她又请了两天假, 等奶奶出院以后才返回C市 自从修红给苏维嘉发了那个短信以后, 就再也没有接到苏维嘉的人和信息 就这样, 在这个通讯发达的年代, 修红和苏维嘉之间音讯全无 再次确定没有弄错以后, 修红去了转达室汇款人叫李建东 她一下明白了这个寄钱的人是谁? 为什么收发室的那些人会一那种眼光看着她? 三万元, 正好是苏维嘉借给王瑾的数目   修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 那个本科生还在等着她 修红无力地对那个学生说: “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有些不舒服 下次再约时间吧 然后, 她开始等待苏维嘉的电话   特快专递寄出三天了, 如石沉大海一般, 苏维嘉那里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那个星期五一大早 但是手机关机 看见她了, 肖虹停住了脚步, 问: “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维嘉吗?”   修红点点头   “你不知道吗? 维嘉去四川地震灾区去了 可见不是个好妻子   肖虹的讥讽, 让修红心中有数一懔”肖红尖利地说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地正式坐在一起 两人对峙, 颇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 要打听修红, 唯一的信息来源只有肖虹 而凭着肖虹对她的敌意 他气不过, 跑来问我, 王瑾哪里来的钱? 我告诉他是苏维嘉借给的 我说结了 三番五次帮助她在苏维嘉那里寻找机会 我不明白你这样做是为什么? 你喜欢苏维嘉, 舍不得苏维嘉我, 让王瑾和你一起抓住他不放? 还是想打击我? 可是你想过没有? 你这样是毁了王瑾 现在她妈妈得病就是她作恶的报应, 王瑾也应该得到她的报应 肖虹的舅舅那年才十六岁 在那一年, 肖虹的妈妈嫁给了一个罗锅木匠, 也就是肖虹的父亲 成亲的时候, 肖虹的妈妈有个条件, 就是肖虹的爸爸必须要供肖虹的舅舅上学, 然后帮他成家 县一中是省重点中学, 大学升学率特别高 肖虹那时成绩很好, 在镇中学排第一 因为她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 导致她现在为自己的出身自卑 但是你嫉妒她 你嫉妒她年轻, 漂亮, 能干, 有生活情趣, 会说法语 你怕苏维嘉看出来她比你好, 所以总在她和苏维嘉之间制造障碍”   “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她男朋友吗?”   肖虹嘴一撇:“有什么对不起的? 谁要他倒霉遇到苏维嘉这个对手? 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比得过苏维嘉? 又有几个女人能逃得过苏维嘉的魅力?”   “那么说, 你也喜欢苏维嘉? 所以你嫉恨苏维嘉和我结婚, 总在我们中间插一杠子? 我不明白, 在我和苏维嘉结婚之前, 你和他相处有五六年的时间吧, 你如果喜欢他, 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去追求他, 偏要在我们结婚以后再搅和?” 说到这里, 修红深深地厌恶肖虹了, 这个女人心里真够阴暗的 为了报复她看不顺眼的人, 居然连别人的感情都拿来利用 我还给她们出过主意, 教她们怎么讨好苏维嘉”   “可惜, 显然你的指导很不成功”修红的下面一句没说出来的话应该是: “要不怎么苏维嘉还能等着我?”   肖虹显然也听出了修红话里有话:“那又怎么样 你不就是和他小时候有点关系吗? 如果不是维嘉念旧 早已把自己当作这世界上和苏维嘉最近的人了 而周围的人也似乎已经接受, 并且遵守了这个“事实” 难道嘉华没付你工资? 没升你职吗? 如果你觉得你得到的和你付出的不对等的话, 你可以找嘉华提出来 而肖虹则是出了名的尖牙利嘴 别暗恋了半天, 没有得到回报, 又指望别人给你买单 自己刚才尖利的嗓音和原来大姑刻薄母亲的声音如出一辙      75 回不去了   六月一日, 修红的生日, 这是二十八年来地一个没有母亲祝福的生日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在一起了, 决定去看看母亲   修红还是母亲下葬的那一天去过墓地 没有记清母亲墓地的方位 母亲的坟墓依山而立 所谓‘山主人丁水主财’, 埋在这里的人的后代会人丁兴旺, 财源滚滚”   修红并不知道这些 根本没有能力来处理这些事情 修红双手抱膝, 把头搁在膝盖上, 静静地看着母亲, 在心里和母亲对话 没有他, 几乎不能挺过失去您的那些最初的日子 在这个世界上, 他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没有人比他更疼爱我的人了 对他的轻浮, 我不能容忍 如果我发现我不是他的唯一, 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不会给他抛弃我的机会 但是我会好好活着的 离开母亲墓地的时候, 她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下 决心已定 近一个月了, 这是修红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 “你在哪里?”   “我去看妈妈了” 修红心里这样想着, 有些难过 苏维嘉低下头来嘴唇在修红的脸上擦过”   修红的表现让苏维嘉有些不快 那知道她还在生气   苏维嘉没想到修红这么严肃 我保证 可是她不需要他的道歉了 只要丈夫回心转意, 就心满意足 她居然把自己和她父亲相提并论   苏维嘉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红, 你可真是枉为我曾经对你那样用心 可是你一面对我那样情意绵绵, 一面又对别的女人那样款款情深,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修红说着眼泪流下来了 好好地给你过个生日   “那你要怎么样?”苏维嘉有些无奈, 又有些焦躁”苏维嘉怒了, 厉声吼道: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离婚这两个字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离开他   修红扭头要走”上一次修红逃脱, 苏维嘉从W市追你到C市, 都没有把修红追到, 在见面已经一个月以后了 今天他再也不会让修红逃走了”   修红又气又恨, 用尽力气想挣脱苏维嘉的控制 压抑了多少天的欲望复苏了 征服不了她的心, 就征服她的身体吧 在这个时候还要强迫她   “我恨你! 苏维嘉, 我恨你! ……”      76 背影上   此时的他如同一只野兽   她的衣缕刹时变成了碎片 散落在地上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面前这样失败过 她原来以为这个世界上他是最不可能伤害自己的人   他伤害了他的爱情, 她的信念, 她的梦   她恨他 在他意识里, 他宁愿自己受伤, 也不会伤害她的 可是只要看见她眼里的一丝恐惧, 犹疑 他总是强忍冲动他的手指轻轻地触到了冰凉她的身体   这一刻他明白了   我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一错再错 终于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任何人, 只要你用心, 总能找到沟通的渠道 对任何事情都太认真了 对她尊严的践踏 你如果你和她结婚了, 以后就得和她一板一眼地过日子 来不得半点风流 一直以来, 她的喜怒哀乐全放在他心里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是自己太过自信?   是因为王谨出现? 乔忻茹出现?   还是果真如老沈说的那样, 最终他和修红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二天, 苏维嘉回到了W市 对修红来说, 那就意味着耻辱 现在这张汇款单预示着他对修红的“背叛” 却没有想到, 因为自己的轻率, 让王谨有机会逗留在自己身边, 勾起了王谨的欲念, 最终导致了对修红的伤害 而他从来没有耐心去欣赏这种小资情调的文字 一路看下来, 再次愕然 但在乔忻茹的文字中却被赋予了旧情复燃的意味, 便显得格外暧昧, 而且意味深长 她若不在乎, 大可一笑置之 那个时候, 他其实想向她解释的 但是, 她没有给他机会 是肖虹给王谨打的电话, 让她去帮忙的 但是他从来没有断过对她的思念”   苏维嘉等了很久, 没有得到修红的回应 但他不甘心, 内心挣扎着给修红又回了一个短信:   “ 如果我不放呢? 你一点也不留恋我们一起的日子吗?”   这一次修红的回复得要快一些:   “我若要得,就要得到纯粹; 我若要失,就不怕失的精光! 没有敷衍,不必强留, 离去或者回归, 我之顺心而行, 谁也休想强加我分”*   她终究是倔强的 但我会在原地等你      *这一段是wenwen TX提供, 在百度上查了一下, 原来是张晚知<<凤还巢>>的文案 然后给奶奶带来了一只黄金手镯做为礼物 因为这不是修红的风格 比如给爷爷送过他喜欢的花草 给奶奶送过她需要的按摩器 至于给奶奶的礼物, 是因为给爷爷礼物了, 不给奶奶礼物, 怕奶奶有失落感啊 爷爷奶奶欣然接受 他们约定, 给爷爷过完生日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奶奶的生日在下半年   维嘉的父亲在爷爷喜欢的川菜馆订了一个包间,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给爷爷庆祝生日 眼看着她象以往一样乖巧, 温顺 把奶奶哄的眉开眼笑 俗话说: 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 贴心 自然给他们机会   修红把头别过一边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 修红不免害怕”   “那爷爷, 奶奶, 爸爸, 妈妈呢? 你忍心让他们伤心, 失望?”   “你, 你不要用长辈们来压我 是我愿意让他们伤心的吗? 如果不是你…… 我又怎么会…… 我恨你, 我恨你一辈子……”修红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就算是不离婚, 也只是一个空壳了 母亲一辈子的不舍, 终于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我不是什么贤惠的女人, 也不是个好妻子”这是苏维嘉真心地道歉 他所能做的就是, 遂她所愿, 给她保留她最后的尊严 看见他们要求离婚, 有些发愣   他们在办事员面前坐下, 例行公事地经历各种程序, 回答着枯燥的问题 从此以后, 他的柔情, 他的关爱与她无关 不意间, 眼睛里已充满了泪水   修红? 他下意识地看着旁边, 已经没有她了 家里人以为修红和他一起去法国了   他去法国已经近一个月了 阿诺德公司要重组 忙碌添补着他失婚的空虚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试着给她打过几个电话, 都没有接通 然后下车” 然后往他身后看, 没看见修红, 便问: “红红呢?”   苏维嘉并没有回答奶奶的问题, 进了门, 发现妈妈安和也在   “红红呢? 红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奶奶追问道   “我们离婚了 我挽留过 没留住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家里人说就离了?”爷爷问   “你到底干什么了? 让她不能原谅你? 你是不是去招惹别的女人了?”安和厉声问道   “不知道, 我在法国给她打过几次电话, 都没有接通 大致说了下情况”   等维嘉爸爸的时候, 爷爷说: “要不再试试给红红打个电话, 看她在哪里?”   安和打了修红的手机, 手机关机   “她可能在她大学里”安和说   “对不起, 学校在放假期间, 学校只有值班人员 站起身就往外冲   “我得去找她”   “你也别这么着急 再说这都多少天了 维嘉的爸爸开口问道: “维嘉, 你说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在奶奶家, 不想让老人们太担心, 同时, 也是为了给儿子留一些面子 安和只凭着对儿子的了解, 猜测了一下可能导致他们离婚的原因, 并没有问具体细节   维嘉的爸爸以他少有的严肃的口吻说道:“你和乔忻茹的交往, 在我看来是过界了 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你过界的理由 关于王瑾, 虽然你主观上无大错 但是客观上你做的不严谨 要么忍声吞气一辈子, 要么最终离开你 这一点, 我相信你母亲是和我一致的 你爷爷奶奶也和我一致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 你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自己想清楚, 你是否愿意, 而且能够改变你现在的某些生活方式, 真正地做到淡泊明志, 宁静致远?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 那么还是里红 远一些”   安和听了点点头, 说: "我同意你爸爸刚才说的 早已经把她当作一家人了 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   三人说了一阵, 吃了些东西添饱肚子, 各自揣着心思上路了 相反, 他现在有些犹疑   “我们去她宿舍吧 偶尔能遇到的三三俩俩的游人 她可能不愿意见我”   “嗯, 我先去看看”   儿子哀求的口气 可是现在似乎这一切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红红, 你怎么瘦成这样啊   “天太热了, 什么都吃不进去”修红佯装不在意 为了让自己不再受到伤害, 她只能封闭自己的感情, 只能依靠自己, 不再靠别人 妈妈懂你的心思, 因为我曾经也有过象你这样孤立无助的时候 所以请你不要拒绝我来关心你, 好吗?”   修红看着安和, 眼泪慢慢地流下来了 所以他们不放心, 让我过来看看 维嘉的父亲身居要位 维嘉做错了 虽然家里人都喜欢你, 但也不会要求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安和在宿舍里语重心长地开导修红   在户外的树荫下, 汽车里 “   听了父亲的话, 苏维嘉没有说什么, 不过他一直在想在反思 但我和你妈妈都注意到了 你们晚上住哪里? 要不要我们一起吃顿饭?”   安和说: “不用了, 红红好象现在还不想见维嘉 你陪着维嘉吧, 他心里现在也难过着呢?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 时差还没倒过来 你有没有发现你妈妈和红红之间有一些非常相象的地方, 都是知识女性, 都聪明而且自尊 不同的是, 你妈妈更自信一些   安和带着修红回到山景区的家里 先把东西放好   修红想了想, 应该有 文革中, 安和的爸爸受到冲击,被打成 “美蒋特务”,“反对学术权威” 突然失去双亲, 成了孤儿 突然失去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的那种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修红记起刚刚自己失去母亲的那段时间 父母亲被草草地火化了, 骨灰被丢在火葬厂的一个仓库里, 直到文革结束以后才被埋进公墓 我永远都记得奶奶那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姑娘, 不管我儿子以后有没有福气把你娶进门给我做儿媳妇, 你都得跟我回城里去, 我没闺女, 就把你当我自己的闺女了 有缘分我们就要好好珍惜着种缘分 你说呢?”   两个人吃了晚饭, 修红洗碗 看上去也开朗了许多   “你心里有事?” 安和问 她就觉得有些不对   但是, 那次给爷爷过生日的时候 让修红有些彷徨 但因为修红的学业, 老人们并没有催她 留下这个孩子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修红曾经走到了医院的门口, 进去的时候又犹豫了   修红摇摇头 爷爷奶奶和爸爸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安和失望地看着修红 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 要她去做一个单身母亲, 这对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如果留下这个孩子, 什么事情都耽误了” 是的, 下个学期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一次给学生上大课, 有机会去英国开国际会议   “你真的不要我陪你去医院吗?”安和问”   结束通话, 修红和安和说了一声再见, 便匆匆走了 安和不忍心再给修红增加压力, 错过了最后劝说修红的机会 安和越发后悔, 却无可奈何 便出了门, 打听着去了附近的农贸市场, 买了只土鸡回来炖上 在她做硕士论文的时候, 修红帮了她不少忙” 姚烨是少数几个知道修红离婚的人 知道修红不想再和苏维夹在有联系, 连判给她的房子也不愿意去住,宁愿窝在自己宿舍里” 修红说”   “啊, 你婆婆真好, 那她知道你今天出来干什么吗?”   “知道 坐定以后, 姚烨问: “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要是没想过, 我那会拖到现在啊 从他(她)生下来就注定不能享受到父爱, 这对孩子来说未免有些残忍   “如果我决定要这个孩子, 那一定是我认为我自己可以承担这个责任, 不会把希望寄托给别人 如果我要靠别人, 那我肯定就不要这个孩子了 好在是选修课, 听课的学生不会太多 而且每星期只有两个学时, 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然后是十月底去英国开国际会议 那个时候修红怀孕是五个半月了, 肚子应该大了, 可能去不了了, 有些遗憾 似乎自己一个人生个孩子不是不可能的任务了 安和坐在一边, 笑迷迷地看着她问: “咸淡怎样?”   当修红在婆婆的深情注视下, 完成了那碗汤的任务, 心中已经平静下来, 似乎已经做了决定了如果这个保姆要是会开车更好 吃饭可以吃食堂 万一不喜欢吃食堂还有外面的饭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就挂了一个报社副总编的名, 负责主编报纸上一个文艺副刊 她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却没有女强人孤僻, 高傲, 冷漠, 强悍的性格”   安和对母亲的肯定, 让修红对母亲多少有些惭愧 因而, 修红一直在避免重复母亲的人生, 很多时候把母亲作为一面镜子,刻意让自己的人生和母亲的人生背道而驰   安和知道, 父母婚姻的失败, 母亲的非正常死亡, 都给修红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让她在待人处事方面容易走向极端   安和在的时候, 姚烨经常来修红家里蹭饭 周婆婆满口答应, 告诉修红她想吃什么, 提前打个电话来就行了已经几个月没有见面, 不知道他的生活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问: 听说你离婚了?   他回: 是   和他聊了几句他最近在法国的情况, 他兴意阑栅 她似乎亦不为周围所影响   他很少谈论他的妻子 不在我面前提她, 也许是因为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活当作消遣的话题; 或者在我这样一个和他有一些“往事”的女人面前提到她, 对她或是一种亵渎在他心中会永远占据一份特殊的位置   原来我在他心里只是一朵凋零的花朵   我是一个绑架者 修红缓缓地把那张纸撕成一条条的, 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修红再一次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修红的婚姻如电视剧一般跌宕起伏, □迭起   从五月份修红收到的那张神奇的汇款单开始, 不少人开始关注修红的婚姻走向   虽然离婚这一结局如大部分人所料 苏维嘉花心, 这不足为奇 如果他没有小三反而是有悖常理的 问题是当苏维嘉的花心暴露以后, 修红有何反应? 也就是说, 当修红收到了那张汇款单以后, 有何举动? 因为信息量太少, 好事者们只能结合社会普遍现象, 再加上偶尔捕风捉影的所谓事实, 进行合理想象, 大胆推理: 修红闹是肯定要闹的 况且象苏维嘉这样的黄金 “王老五” 谁会舍得主动放手? 如果离婚了, 苏维嘉在婚姻市场上依然炙手可热 再也不可能找到比苏维嘉更好的男人 这段婚姻应该是能保住 好事者马上断言: 修红被净身出户了 是修红太清高, 还是苏维嘉太无情? 过了几天, 发现修红回山景小区的房子住了 苏维嘉对修红还是太小气了   修红在置身于八卦的旋涡中心 修红硬着头皮做出一副清高的姿态 她没有壳 尤其是梁老师, 知道修红离婚后,非常痛心疾首,责备修红在离婚之前, 没有和他商量, 好象如果他出面, 一定能帮修红将苏维嘉挽回 在得知修红怀孕以后, 几乎承担了修红所有他认为对胎儿不利的工作 如果有学生来请教, 他立即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似乎这还不够, 有一天, 他非常郑重其事地对修红说: “我必须找苏维嘉好好谈谈 他不能扔下你不管 我比他年长, 生活上我比他有经验 我必须找他好好谈谈 顾名思义, 就是这个研究所和C大物理系有很深的渊源 好在老天有眼, 不久就有热心人牵线搭桥, 给张松找到了一个好姻缘   松妈看见修红, 故意紧赶了两步搀着张松的妻子, 让她坐下, 然后象个仆人一样站在她身旁 女人生孩子是一个大关口, 可得要小心 身边没人可不行, 妈不放心 本来修红看见别的孕妇都有人陪着, 就觉得委屈 听了松妈的话, 就算是她再不屑一听, 心里也不免憋气 当时田大夫是苏维嘉的朋友吴浩介绍的      82 有些无奈   苏维嘉是前一日从法国回来的, 到了机场以后, 司机把他直接接到公司里去了 过了一小会儿, 看见修红远远地从小区大门过来   修红那会儿满怀心思, 并没有注意到楼前停的车, 更没有注意到车里的苏维嘉 他眼睁睁地看着修红消失在大门里   苏维嘉胡思乱想着, 便出了车门   修红开开门   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苏维嘉 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苏维嘉跟着进来, 把带来的保温瓶和包裹放在茶几上, 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变相逐客令   虽然在做这个决定之前自己也划算过; 无论是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经济状况, 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难怪婆婆不放心自己 听见楼下有轻轻关门的声音 修红心想 苏维嘉总有一天会知道, 会来到她面前询问孩子的事情   修红起身拿起电话, 来电话的是“榆阳酒家”周婆婆   周婆婆问: “红妹子啊, 你今天晚上吃饭了没?” 周婆婆是按照榆阳的称呼女孩子的习惯来叫修红的: 就是在女孩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后面加妹子二字   修红这才想起今天没去周婆婆那里, 也没和她打招呼 如果修红哪天不去吃饭, 就会提前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 也忘了给他们打招呼”   “你自己行不行? 要不要我给下好面条送过来   “不用了, 家里还有点面条, 我自己下就行了 他开始认真地考虑现在修红的状况” 苏维嘉说 稀客啊 ”苏维嘉自我介绍道   “她就吐了那一会, 也不知和那碗鸡蛋羹犯得是什么冲 非逼着他去买 你说大晚上的他去那里买? 骑着车出去转了一圈, 没买着, 我就不依不饶啊   听了周婆婆的话, 苏维嘉心里对修红越发不放心了, 如果修红半夜想吃点什么, 她找谁帮她买去?   无论如何, 他必须想办法离她近一些, 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呆在这个城市      83 安心   下午, 方教授给修红打了个电话, 让她去见他一下 那部分结果引起了同行的广泛关注 他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让修红不要这个孩子, 只是借口安慰婚姻失败的修红, 让她在这个时候更要以事业作为精神寄托, 这样才能走出离婚的阴影 象一架榨干机一样压榨着学生 修红不愿意自己孤老终身, 成为一个除了事业, 什么也不通的性格孤僻, 让人敬而远之的老孤婆   “那这样吧,那就让小郑代替你去吧 我马上把小郑喊过来 你从现在开始帮小郑准备PPT, 英文的, 还要把英语发言稿准备好 写好了先给我看 第二, 如果小郑的报告做得不好, 回答问题回答得不好, 人家也可以理解” 小郑让方教授训斥得面红耳赤, 现在才发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那么好吃的 其实这仅仅是开始, 到了下个月, 方教授三番五次让他在小组会议上练习做报告, 让小组每一个人都按照修红写的提纲问他问题, 他如果回答问题出了差错, 方教授就暴跳如雷 即使有看法也不表现出来 说实话, 这么多学生中, 还没有一个敢在他面前这样坚持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修红发现, 办公室里突然多了一个微波炉 她就不再去食堂了 每天中午就去校园的小饭馆买点包子凑合”梁老师说着拿出一套饭盒, 大大小小一共有五,六个”   “干吗都给我啊? 你们不也可以带中午饭了吗? 免得中午去食堂排队了”   两人分开不到一个小时, 苏维嘉就打发人把微波炉送来了 你说你哪吃得了这么多啊, 这个钱我可不能要 我们已经离婚了 哪知道, 比她想的严重多了 问:“你们真离婚了? 那你还帮他生孩子?”   “这孩子不是为他生的, 是为我自己 一直要吃到有 “吃撑着”的感觉, 才能停止 修红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 似乎要帮助消化似的 修红一惊, 坐了起来: 是胎动吗? 真的是胎动吗? 书上说十六周就可能会有胎动了 修红稍微有些失望 为了印证刚才的感觉, 她再一次小心地躺了下来, 恢复刚才的姿势, 然后小心地在肚皮上轻轻地抚摸着 她所做的只是迫承受着自己的改变, 然后听天由命, 等待十个月她才会有机会见证她孕育的那个 “生命” 她们虽然还在两个世界, 却已经开始心意相通了 这个确定让修红一个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现在不用再去想留下这个孩子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下心来等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然后报告了办公室里有了微波炉的消息 在这之前, 她怕老人为她担心, 并没有向婆婆提过吃中午饭的事情 她们心里都明白, 真正的原因是修红不愿意面对苏维嘉 带来了两个大行李箱, 里面的内容包括数套尺寸不一的孕妇装 扫荡孕妇商店的不是她, 是苏维嘉 修红独处惯了, 并没有孤独的感觉   假期的第三天, 修红在家里上网找胎教音乐 说是有个人要找她, 问她放不放行? 修红要问来客的名字, 那边已经换了一个人说话: “红红, 是我”   “你不用下来, 你跟门卫说一声就行了 这是母亲去世以后, 修红第一次见到娘家人 而在修红娘家人中间, 林竹是修红最喜欢, 也最谈得来的人 林竹一闪: “你还是别动手了, 你这个样子, 那能拎包啊? 自己也要注意点”   两人回到家里”林竹半开玩笑地说   水烧开了, 修红给林竹泡了杯茶, 又往自己的杯子里续了些水   两人端着茶杯, 回到客厅坐定, 林竹这才告诉修红: 林竹的父亲已经从榆阳调到C市了一个多月了 林竹父母的家近期要搬到C市 房子要简单地装修一下, 她这次来就是帮助照看装修房子的 修家在榆阳根深叶茂, 二姑夫一家在榆阳也有很深的渊源 我公公说, 让我和文天先过来把家安好 你爷爷现在住在医院 家里也没人照顾 但是修红的奶奶没有同意   为了满足老爷子思乡的心愿, 榆阳这边的领导和爷爷老家那边的领导联系, 让老爷子在老家的六十岁的大儿子,带着三十几岁的长孙和十岁的长重孙一路南下, 来到榆阳, 在老爷子的病房里四世同堂了 没有享过你的福, 这次去你要去好好尽尽你当儿子的本分 在这一个月中他们天天在病床前守着老爷子   讲到这里, 林竹不无感慨: “男人非常奇怪 说起来你爷爷是和你奶奶过了一辈子, 可是到了最后, 他心心相念的却是和他半个世纪没都有联系的那个家   “爷爷叶落归根了, 那奶奶怎么办? 跟爷爷一起去东北老家? 可是爷爷的第一个妻子虽然已经九十了 奶奶在老家呆着算什么? 如果任由爷爷自己回去, 奶奶自己留在在榆阳? 那不是显得奶奶被爷爷抛弃了? 奶奶一辈子和那边明争暗斗的, 就想争个名正言顺 这一年的时间已经换了7,8个保姆了 是不是有些幸灾乐祸?”修红想起当初大姑妈知道她和苏维嘉的关系后, 曾经诅咒过: “结婚了还有离婚的””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嫂小袁让敏益有病治病, 若是治不好的话, 看能不能人工授精 专家建议他们还是来C市找附一医院, 说附一医院是省里最好的治疗不育症的医院 如果实在不行, 还可以用人工授精的方法试试 可是等一回到榆阳, 大姑妈坚决反对, 说要是人工授精, 还不定是什么人的种 小袁生气了, 提出离婚 大姨哪知道: 榆阳才多大? 敏益那点事早传得满城风雨了 男孩七, 八岁 老板结婚前就说了, 家里不缺钱, 就缺一个名门出身的女人回去撑门面, 所以对敏惠还挺满意的   林竹边说边感慨: “现在家里早已不象原来那么热闹了 今年过年才叫凄凉 让你们习惯享受, 然后再剥夺你们的享受      85 那些人, 那些事(下)   林竹看着修红, 似乎等着她问什么自从母亲去世以后, 那个人在她心里也已经死了”   “哦”   自从修红的母亲死后, 修红的父亲修志同和他的情妇吴晨在榆阳成了万夫所指 那套房子已经要卖了有几次, 吴晨带着孩子出门要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开了一段路以后, 便以前面修路或者交通堵塞为由, 带着他们开始绕圈, 七绕八绕, 绕到郊区 现在又有了孩子, 分也没法分了 老爷子对他失望了, 才要抛弃这边, 投奔东北老家 所以对那个孙子也不再感兴趣   他刚去的时候, 还给家里来过几个电话 也不知在那边到底过的怎么样? 不过想一想, 他这样一个一辈子一事无成, 被宠坏了的过时花花公子, 现在已是一无是处的半大老头 父亲总归是父亲, 她总会对自己的父亲有些惦念 可是, 修红的反应居然是这样的淡定, 似乎他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也许在她早已把这个人从自己心里剔出了   林如叹了口气, 从随身的被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 给修红: “这个是你舅舅托我转给你的, 里面有十一万元钱”   “哪里来的钱?”修红问 另外, 给你妈妈办丧事时收的些礼钱, 当时也都给了你舅舅”   修红问: “我舅舅知道我怀孕了?”   “嗯, 我告诉你舅妈的   “我没告诉他们 你嫁到苏家很幸运   “离婚的事, 是他告诉你的?”修红反问 你后来和家里断了音讯, 但是维嘉一直还和我们保持联系 要不然爷爷现在的情况还要更糟糕 我居然有胆量踹了他, 是不是有点太妄自尊大了? 不知天高地厚了? 是的, 就是我主动地, 坚决地要离婚的   林竹忙说:“你瞎激动什么啊? 谁说你不能主动离婚了? 我们只是感到太意外了, 你们两感情那么好 还记得吗? 你刚生你家小宝不久, 我们都回去吃小宝的满月酒 他甚至比我妈妈还了解我 他会为我改变一切…… 就连这个孩子, 我也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 这个孩子我是为苏家的爷爷奶奶生的, 为我公公婆婆生的, 为我自己生的, 但不是为了他……” 这些话, 修红早憋在肚子里了, 无处发泄, 现在当着林竹的面, 便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 我不说了好吗? 喝口水吧”   修红一听, 镇静了一下, 忙说: “那你就住在这里呗, 卧室在楼上, 你要不要去看看 九月中, 从苏维嘉那里知道了他们离婚的消息 但是没想到, 刚开个头, 修红就这么激动   林竹在修红的带领下上了楼, 每个房间都看了一看, 赞叹不已: “你这房子真不错, 装修得也好, 这地毯踩上去真舒服, 墙纸也漂亮   两人收拾好东西, 修红便带林竹去 “榆阳酒家”吃饭”   林竹边点头称是, 边拿眼瞟着修红, 还好, 修红低着头, 没吱声, 倒是也没翻脸   林竹没听到修红的动静, 回头问: “你怎么了? 你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 修红说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西饼店, 他家的蛋糕特别好吃 咱们去吃点?” 修红说 她说的那个西饼点就是第一次过生日苏维嘉带她去的那家 修红喜欢那家的各色蛋糕, 苏维嘉经常带她来 文天想去的那个单位的管人事的头儿, 和苏维嘉是W大校友, 据说关系不错 你等我一小会儿, 我跟他说完我们就走 还有两个碟子, 各放一块蛋糕 然后还有个打包的纸盒 然后把一碟蛋糕放在修红的面前 那个纸盒里一定是一块提米拉苏, 一块奶酪蛋糕, 还有一块黑森林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已经很久没有安静地, 和他近距离地坐在一起了 逃离他, 与其说是恨他, 不如说是不愿意再给他机会让自己被他迷惑   “你们接着谈吧, 我出去走一会儿” 修红终于绷不住了   修红摔开他.一扭头,径直走到门外”   林竹匆匆离开 然后一把拽住她 修红低头一看: 自己的鞋带开了 还没等她弯下腰去, 苏维嘉已经蹲下, 帮她把鞋带系好 苏维嘉则看着眼前的修红, 眼里充满了爱怜和无奈   林竹挥手向苏维嘉告别 而这时, 两行清泪打湿了她的面颊   林竹在客厅里忐忑不安 过一会儿, 她的手机响了, 是苏维嘉打来的: “红红她怎么样了?”   “她一回来就进了卧室, 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她听到他在那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还是恨我, 一见我就想逃掉, 连一句话也不愿跟我说 唯独提到你,见到你.她做不到冷静,要么激动, 要么伤心"   苏维嘉片刻沉默后,说:"她还没有吃东西吧.这么长时间她一定肚子饿了,你劝她吃点什么."   结束和苏维嘉的通话,林竹端着一杯温开水,和一块蛋糕,推开了修红的卧室门.   修红靠床头,低着头,情绪已没有刚才激动.   林竹把端进去的水和蛋糕放在床头柜上,说:"你也饿了吧,吃点东西."   修红一看,那块蛋糕正是苏维嘉刚买的绿茶蛋糕.也不知在刚刚那么慌乱的情况下,林竹怎么还记得把它打包.   林竹怕是苏维嘉买的,她赌气不吃,于是说:"这这块是他买给我的.现在算是我送给你的."   修红听了哭笑不得,刚咬一口.眼泪又流出来了.在离婚以后,她的眼泪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容易流出来.也许是在林竹面前,她可以稍稍放松自己,也许是在他的温柔面前. 她依然不能自已.   "你这是何苦,为什么非要这么别扭着? 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林竹轻声劝道.   修红摇头:"不要他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因为家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可是宿舍里也有他的痕迹 那样的痛苦, 我不愿意再体会一次了, 还是让我远离他, 我自己一个人安静地过吧……"   过了几天, 苏维嘉约林竹见面要不帮她想着点,她什么事都能将就”   苏维嘉无奈地笑了笑, 问:"这几天, 她的情况怎么样?"   "还挺好.其实, 这次见到她发现她的变化挺大的我知道是我做错了.只是现在,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相信我 所以林竹提出陪她孕检完以后再回去, 修红满心欢喜 最后还是苏维嘉玩笑解围 见到她们忙问:"你们去哪里了?"   "上厕所."修红答道.   "哎,你猜我看到谁了?"姚烨故做神秘地问.   "谁?"修红问.   "张松的老婆和他妈."姚烨说着,指了指侯诊区,那婆媳两正坐在第一排.   "你也认识她们?"林竹好奇地问.   "当然啊,我男朋友上博士的时候,和张松住对面 这是家里人都知道的.修红和苏维嘉见面则是在春节以后.   修红笑了笑,这才把她和张松分手前后的事情说了.   姚烨一听,大吃一惊:"原来这样啊.张松拿十万元出来就要买房子,然后把他家全接来一起住.十万元在C市,能买什么房子?一个厕所啊?他一家人都蹲厕所去?"   林竹和修红听她说到这里, 联想到刚才松妈说的“你不是有钱吗?自己给自己修一厕所啊”修红说 她根本没有当回事 到了后来, 嘉华的律师寄来协议书, 让她签字 那晓得, 嘉华现在还真把她当股东之一了 不要误了你们的事了”   修红糊涂了, 就算她是拥有嘉华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小关解释说: “是这样的, 苏总这次不能到会, 所以您必须出席”   嘉华原来最大的股东是苏维嘉, 他占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其次是华冬青, 占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 嘉华的那个三分之二的规定是为了保证这两个嘉华创始人, 必须同时出席股东大会 由于离婚时, 苏维嘉把股份分了百分之十五给修红 他可以缺席股东大会 但是, 修红必须出席 他现在人也不在W市所以根本没办法参加股东会议   到了约定好的那个星期五, 上午九点钟, 嘉华的司机来了, 修红认识他, 就是那年和她一起去机场接苏维嘉, 然后自己跟着别的车走掉, 把车留给苏维嘉的那位   苏维嘉和修红的离婚, 虽然没有以新闻发布会的形式正式宣布, 但各路的小道消息已经把这件事渲染得沸沸扬扬 如今苏维嘉的前夫人挺着大肚子再次进入大厦, 看似比以前沉着冷静多了 苏, 修两人离婚以后, 一个低迷到在自己地盘上销声匿迹, 一个雍容不迫地敢于再次进入前夫的领地 此次到会纯粹是给华冬青一个面子 这次会议其实是一季度一次的股东例会 另一个人是老沈, 在嘉华初期, 因为华冬青需要用钱, 卖给他百分之八的股份 小关是记录员 无论是单机版, 还是网络版都受到热烈欢迎   嘉华新成立了能耗监测系统开发部, 负责人是一个修红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名叫陆旭   从陆旭的汇报中, 修红得知: 七, 八两个月, 嘉华完成了对阿诺德公司的收购, 以及对给阿诺德供应设备的0工厂的兼并 阿诺德现在已经全面重组新阿诺德公司总经理叫勒迈尔, 是个法国人 是七月份苏维嘉去法国时由法中贸易促进会的会长先生推荐的 现在急需要讨论决定的是游戏的市场运作 修红已经有些累了, 对这个议题既没有兴趣, 也不了解状况 沈原的代理费用高达毛利的百分之三十 所以这个费用很值得 要具备更多的功能 苏维嘉和华冬青那时还处于对市场经营恪酢醍懂的状态 结果, <<金牌争霸>>的第一笔收入就有十万之巨 大大超乎苏维嘉和华冬青的想象   何笑天进入嘉华以后, 认为沈原的代理费用还高, 提出修正 修改代理费的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代理费仍然是按百分之三十执行 以他对修红的了解, 修红对此事应该不感兴趣   所以, 现在的焦点就在于修红的态度”   华冬青: “现在有两种意见, 一种是按原来的合同和沈原继续合作 何不用钱打发了她 看见她对嘉华的业务全无兴趣, 现在又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肖虹已经很不耐烦了, 故意一字一句的说: “老沈既是嘉华的股东也是沈原文化公司的老板 明白了吗?”   “那他今天出席这个会议的身份是嘉华的股东还是沈原公司的老板?”修红依旧不急不徐地问”   “既然是嘉华的股东, 以我的理解, 股东应该为自己公司的利益着想, 而不是为别的公司争得利益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老沈今天既然是以嘉华的股东的身份参加股东会议, 就应该考虑嘉华的利益 而不是以沈原公司老板的身份为"其他"的公司争利益无法反驳; 二是修红的反击太突然了, 让他们有些发蒙, 一下子不知修红的深浅, 怕说错话了 心里恨的痒痒地: 又栽在她的手里了! 不明白修红明明一直都在问着白痴问题, 怎么就能一步步把自己带进了她的套里 “请君入瓮”, 或者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就是说的自己和修红刚才的对话 不仅把肖虹给算计了, 连老沈的嘴也给封住了   其实何笑天早已认识到这个问题 他是沈原公司的老板, 也不可能让他不为沈原公司争利 结果就很别扭 好象沈原公司的人有权利干涉嘉华的内政 终于把这个问题以极其直接的方式挑明, 给老沈一点面子也没留   修红看见没人说话, 笑了笑, 问: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说实话, 她无意和老沈做对, 只不过刚才肖虹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让她很不舒服, 所以只好和她针锋相对   “对不起, 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是这样吗?”   “对, 所以老何提出要重新议定代理费   大概花了二十分钟, 这个单子才算整理完 然后, 修红问: “是这样吗?”   华冬青和何笑天有些泄气了, 看都懒的看一眼 我想这可能一方面是沈原公司做为代理商, 经销<<金牌争霸>>做得非常成功 <<金牌争霸>>有今天的成就, 和沈原的出色代理是分不开的 修红手中的单子上面所列出的大条目下, 前两项有长长的细节, 后一项则略显单薄 那么咨询费用这块就可以不付了 过去谈论这个问题, 老沈一直傲慢无理, 现在面对修红的步步为营, 他也开始擦汗了 大家都满意 这个修红,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明白生意场的事情, 让大家跟着她所谓科研的思路走, 果然就把自己带入沟里去了 否则, 再按她的思路继续走下去, 她还不一定会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 她一副不知者不为罪的架式 小关佩服地说: “夫人, 您可真厉害”   修红不明白, 问: “我怎么厉害了?”   小关记录过许多次股东会议, 对这里面的乾坤一目了然 您今天一来, 三言两语, 就把老沈搞得哑口无言” 说完, 转身离去 有点手忙脚乱”   “他六月份进我们公司的 听说他本科是学法语的 现在他全面公司负责和法国那边的联系 现在的法语文件很多, 陆旭一个人看不过来   “王瑾后来到公司来过几次, 想见苏总 她恨不得王瑾走投无路, 越惨越好; 也许她知道苏维嘉对王瑾厌恶到了极点, 知道自己出面也不会起作用 他们是一对完美的璧人, 宛如天作之和 有两个方案, 一个是在广东建立 那里有很多生产外销产品的工厂, 外部大环境很好 那个开发区已经成立几年了, 但做得不是很成功 苏维嘉顾虑的是政策的延续性, 还有运输啊, 原材料的供应不如在广东那里方便 所以, 老雷他们应该没有理由以技术入股 我会转告给苏维嘉 华冬青便要送修红 我去要华总派人送我去奶奶家” 而在老沈的眼里, 修红只不过是一个木讷固执, 傲慢冷清, 不识人间烟火的书呆子   两人坐在车里, 老沈启动车   “那么是华冬青让你来捅我一刀的?”   “不是不是, 今天就是随便说的, 说到那里算那里, 当不得真的 之所以今天揭了老沈的短, 实在是无意之举 当时被肖虹激了一下子, 话赶话, 就说到那儿了 他故意自贬自嘲, 说得那么严重, 原指望是想引起修红的内疚, 然后说点好听的, 安慰安慰他, 这样, 他在修红面前还能找回点面子”   修红心说: 我都跟他离婚了, 就算他要取太平洋的水, 也跟我没关了 再弄一横幅: ‘四大皆空’ 免得C理工大学的那些女孩对他心怀不轨, 扰了他的清修”   “他怎么想起去上研修班了?”修红还是忍不住了, 问老沈 我这当大伯的连红包都准备好了 你们也别折腾了 什么叫 “抻着”? 什么叫 “折腾”? 难道在他们看来, 和苏维嘉离婚只是一场赌气? 我不过是故意做个姿态, 等苏维嘉来哄 修红只觉得自己的坚持被他们看贬了 连同自己的人格也被他们轻视了 在外人看来, 苏维嘉的事业, 随着嘉华的欣欣向荣正在步步高升   这种消极的情绪一方面来自修红毅然决然地离开他   好在苏维嘉是一个聪明的人 善于从他人的身上, 学习和吸取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同时借助他人力量, 弥补自己的不足 然后勒迈尔先生和苏维嘉一起, 认真分析了原来阿诺德公司的管理弊端, 制定了公司的改组计划以及发展规划   奥运以后, 嘉华将进入一个平缓的发展阶段 在整个下半年, 最大的任务就是准备将新的游戏推向市场 这样, 苏维嘉有几个月的休整期, 他决定趁这个机会, 暂时离开嘉华, 到大学潜心学习现代化管理知识 这样, 在外人看来就是苏维嘉因为离婚, 心恢意冷, 意志消沉, 超然物外, 淡泊名利, 潜心修行去了 颇有些世外桃花源的景色 苏维嘉住在博士楼的一间宿舍里 但是, 和苏维嘉以往的奢华的排场比起来, 那就只能用 “简陋”二字来描述了   这是周末, 苏维嘉的室友不在   不去参加这次的股东会议, 是苏维嘉有意而为的 要解决问题, 最后还是要苏维嘉表态 所以决定先回避 如果价码不合适, 嘉华将会换一个合作伙伴 苏维嘉知道: 嘉华是老沈的金子招牌 他是不会轻易地放弃嘉华这块 “肥肉” 的 要获得继续和嘉华合作的机会, 他就必须从苏维嘉这里找到支持 但是, 他没想到, 修红轻而易举地给他把问题解决了   然后, 到了似乎大家都希望她说句话的时候, 她才开始发言:   “别看我, 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不反对”   “我不了解情况, 不知道 其实她那里会去用心思是扮 “猪 “啊 她其实上就是 “猪”, 看上去最没有杀伤力, 其实她是一只擅长给老虎下套的 “猪” 我们把她送回家以后再过来的 以她那种要强固执的性格, 肯定是要准备自己一人请保姆在C市生孩子的   “苏维嘉, 以后你和修红复婚了, 也不准把她的股份收回去   话题集中到和老沈的合作上面来了 换了新公司,需要一个磨合过程,磨合完了怎么样还是未知, 如果新公司用得不顺手再回头找沈原   何笑天同意苏维嘉的意见 有修红在, 估计老沈不敢放肆 第一次修红在嘉华出现, 帮他打击了他手下那帮软件工程师的傲气, 让他的工作轻松了好长一段时间 自己若是想她了, 便去她住的地方, 在她下班回家的时候等着她, 远远地看着她 苏维嘉和华冬青他们见面的时候, 特意讨论了一下这场经济危机对嘉华的影响 嘉华办器材健身部的初衷只是趁着奥运会体育热, 用当时的手头资金找个项目再赚点钱 所幸的是, 勒迈尔报告的大多是好消息: 经济危机带来了西方各国政府的财政危机 政府机构需要采取相应措施节约开支 所以尽快在国内建立生产基地, 已经成为苏维嘉现在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晚上电视中心有个饭局, 你跟我一快儿去吧 每次总要给苏维嘉发出一些七七八八的邀请, 不是饭局就是歌厅, 似乎是要借此来试探苏维嘉了断红尘的决心   苏维嘉摇头: “不去”   “学校食堂的饭点都过了, 晚上你吃什么? 荒郊野外地也没有个好餐馆, 还不如跟我去蹭顿饭局呢” 老沈坚持, 似乎拉苏维嘉去饭局是对苏维嘉现在这种 “清苦”生活的一种怜悯 夏天在法国呆了近两个月, 不懂法语, 事事都要依赖陆旭, 把苏维嘉可憋坏了 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能混个脸熟 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 其实老沈来的目的, 苏维嘉其实已经猜出了八九分 呆板, 有事从来懒得和华冬青说, 只找苏维嘉   “我听华冬青说, 好象有好几个其他的经济公司在和他接触……”苏维嘉故意说到   苏维嘉却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笑着说: “你别在我这里嚷嚷, 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如今是闲散人士”   “你别跟我这里装蒜了 事由她那儿起, 就该她来了结 再说老沈在场面上见识过几次肖虹的锋芒 而修红这样的书呆子, 在象牙塔里呆惯了 清高, 无趣, 还固执”   苏维嘉知道老沈这人, 江湖习气重, 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架势 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沈接着说: “你们俩这么僵着我看也不是办法 孩子眼看都要出来了, 还等什么? 你又是辞职, 又是来C市, 给她的面子也给足了   “代理费的事好说, 咱们这会好说好商量 昨天华冬青他们走后, 他就想她了 本想去看看她 那时候, 天色已经很晚了, 又想到她下午从W市到C市, 坐了几个小时车已经累了   到了楼下的时候, 天色已经很黑了 心里有好多话和她说 苏维嘉心里有点伤感, 她还是恨我,不愿接我的电话啊 在车里坐了一阵, 呆呆地看着修红家里的窗户, 然后, 拿起手机, 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我现在在C市, 你有事需要帮忙的话, 打我手机”   修红那会儿正在厕所, 有些便泌 拿起手机, 查看了来电显示, 是苏维嘉打来的 就等着 这样想着, 修红就郁闷了, 索性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原来已经对自己这么没有耐心了 再加上上次老沈还说苏维嘉为她如何如何   姚烨最近对做甜品颇有兴趣, 在厨房熬了一锅银耳汤端出来, 看见修红在发闷, 便问:   “刚才是不是你的手机响了? 谁来的?”   “别理他, 是发小广告的   姚烨也不跟她计较, 全当是孕妇的荷尔蒙分泌失调, 情绪不稳定: “不生气就好, 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修红有点后悔没把苏维嘉给她的那一长串朋友的名单带着身上   一会儿, 姚烨也打来电话 她说好了要陪修红去做孕期检查的, 怕修红这会儿着急, 对她说: “雨下得太大了, 你别自己乱跑, 我一会儿让我男朋友去找辆车, 我们一起过来接你 刚刚是他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帮忙 又打开后座的门, 把修红的包放好 也不急于开车 而是转过头来, 上下打量起修红来了 刚才看见她像只企鹅一样摇摇摆摆, 缓缓走近的时候, 几乎有些不认识她了   他不时地回过头去看一看她, 却看见她别过脸去   “早就知道了 他喜欢她在他面前有小脾气的样子”修红撅着嘴, 并不领情的样子 所以不给记帐”   这次, 苏维嘉交完费回到三楼, 修红没有乱跑, 在门口的长椅子上坐着 她略微挣扎了一下, 便不动了 与此同时, 站在修红边上的苏维嘉不由得也前趋着身体, 两只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显示屏 抑制不住地想上前去屏幕上抚摸那个影子 那个只存在于他们想象中的宝贝, 仿佛从遥远的梦幻中走来, 真切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虽然是早知道他她的存在, 但今天才真正地感觉到他她是那么的真切, 似乎穿过屏幕就可以把他她抱在怀里   随着探头在修红肚子上轻轻的滑动, 孩子的脸渐渐地被放大”大夫回过头来对修红和苏维嘉说   然后, 宝宝张着大嘴打哈欠,又很快地皱了皱眉头   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手被苏维嘉握了过去, 越握越紧 苏维嘉退出了彩超室 惦记着修红, 便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走着 我现在天天跟小李子似的, 把她当老佛爷供着 女人就是要哄的 天天吃完饭就要扎手指头验血糖 如果修红也要天天扎手指头, 那该受多大的罪啊? 这样一想, 又为修红担忧起来   男家属的老婆扭扭答答地出来了, 一见男家属, 就嗲声嗲气地撒起娇来 剩下苏维嘉惴惴不安地等着修红   “你呢? 你的身体怎么样?” 苏维嘉忙照顾修红在椅子上坐好继续问   “我饿了 想吃点东西   原来说这样! 苏维嘉一听, 笑了 原来对这些有异味的东西, 向来是避之不及的   修红上一次来检查, 路过此店, 就被这种奇怪的味道给吸引住了 好不容易熬到又来孕检, 昨天就和姚烨说好了, 今天检查完了就来一饱口福 可恨的是今天下雨, 姚烨没陪着来 修红本来想摆脱苏维嘉了以后自己过来 可是站在门口, 她又犹豫了 服务员忙不过来”苏维嘉又提议   “那哪行?” 苏维嘉记得周婆婆曾经说过: 孕妇想吃什么一定就要吃到, 要不然心里会闹腾直到吃到为止 修红说要去取周婆婆给炖的骨头汤 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过他 大人和孩子都好”   苏维嘉心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有一辆出租车在门口等着 那边出租车的 司机也下车了, 提着一个装得满满的大塑料袋走向苏维嘉苏维嘉接过修红手里的保温瓶 两人进门 一气做下来, 居然没有丝毫的陌生感 臭豆腐的味已经出来了, 比在医院旁边的那家的味还好闻   修红吃得兴致勃勃 好象穷人家的孩子突然面对一桌满汉全席 乍然是开心, 然后是狼吞虎咽 他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孕妇的本能, 但是还是自责自己没有尽力照顾她, 所以才让她现在这样地食如饕餮一般 于是停了下来, 问道: “你怎么不吃啊?”   “你多吃点, 别管我 这些小吃, 每样都是两份, 够四, 五个人的份量了   “这么多你都能吃完?”苏维嘉有些不相信 ” 修红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修红心里暗自佩服苏维嘉: 奥运会以后, 嘉华的声誉如日中天, 许多媒体都把嘉华在短期内的崛起作为研究话题 去英国开会, 也算对他的补偿吧 他现在正逼方教授同意他尽早答辩,   “他不是拿的你的文章去开的会吗? 就算有OFFER也应该是给你的啊 但说完又后悔了 交给方教授了 不过, 可能要等生完孩子以后才能答辩 是苏维嘉教她怎么去应付这些事情的 到了现在她似乎已经泰然处之了 这样, 他就不怕老沈乱说乱动了” 苏维嘉调侃道   “我以后才不会再去开那个破股东会”修红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嗯, 给姚烨留点儿吧”苏维嘉连忙点头同意 她要嫌弃呢, 就不给她吃了”苏维嘉怎么会舍得劳累她呢 我去烧水   “别麻烦了 我如果饿了, 我会自己去煮 两人间突然弥漫着尴尬紧张的气氛”苏维嘉却凝神看着她, 这一次不是请求, 而是决定”   听了这句话, 苏维嘉心中一懔: 他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关系了?!   苏维嘉明白修红的想法: 她就是这样一个认死理的人, 凡事讲究名正言顺 他和修红依旧是一家人 他和修红离婚不是他的意愿 他从来都没有感觉修红不是他的妻子, 他们应该在一起, 尤其是现在”   苏维嘉一愣, 知道修红误会了 他并没有认为修红刚才是在暗示他复婚 但是, 我从来不认为我和你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 但是她心里还是别扭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知道修红是那样的骄傲, 不屑于玩弄 “借子上位”, “母凭子贵”这类把戏, 更是连被别人这样猜疑也当成是一种侮辱 爱情中不应该掺杂任何杂质 放弃或者留住婚姻, 都只取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而苏维嘉想复婚, 并不仅仅是为了孩子 只是她怀孕当前, 他只急于照顾她, 说的过急了一些 他必须要和她好好谈一谈   而修红, 自从说了那句冷酷的 “你不用有什么负担”的话以后 于是, 他继续说: “我对你的心意, 一直都没有变过 而且, 对你的感情越来越深 从来没有在我的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和你离婚, 并非我所愿 在你离开我的日子里, 我的生活失去了意义 我每天想的都是, 怎么才能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我不能没有你 很少这样认真”   他曾经对她的好, 她哪里能忘记? 他对女人的诱惑力巨大 你以后一定要接我的电话, 回我的短信   修红没有伸手接那张纸条 苏维嘉的退缩, 让修红灰心了 又怨自己, 到底是没有定力, 被他的几句话忽悠得七上八下 你现在这个样子, 别人也不会计较你的 家里要是有事, 可以找小区的物业管理, 每年交那么多物业管理费, 他们是有责任的, 家里的卫生你不要自己做了   苏维嘉愕然, 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认识这个银行卡 这个还给你   “你……”苏维嘉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维嘉就象是被修红捅了一刀似的   “你, 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一刀两断   其实, 修红并不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在她的概念里, 既然已经离婚了, 再让他为她花钱不太合适了 她干脆一赌气, 去找她的钱包, 要再拿钱给苏维嘉 免得再重蹈你母亲的覆辙 可是我要告诉你, 我和你父亲是不一样的人, 你父亲对你母亲只是占有, 而我对你却是…… 你走吧, 我不要你管, 你跟我没关系了, 你走, 走……”听到他提到她的母亲, 修红声嘶力竭地喊到 我会以我的方式, 尽我的力的 看见孩子的那份欣喜还在心头, 修红晚饭时的满足的样子, 还在他眼前 她不禁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踌躇一下, 帅哥又说到: “红红刚才有些情绪不稳定, 麻烦你关照她一下 姚烨立即闭嘴, 紧张地跑了过来   “你们吵架了吗? 我看见苏维嘉在楼下淋雨呢 要她主动去向苏维嘉低头, 她好像还不习惯 于是后来电话也不打了 另外一次是本省新闻里关于一个官方组织的经济论坛的报道 修红看到电视里的意气风发的苏维嘉时候, 心里空荡荡的, 也许这一次真的和他结束了   与此同时, 苏维嘉经常在某个傍晚, 开车来到修红住的楼房的楼前, 坐在车里静等着修红的出现 尿频, 便秘, 手脚抽筋的事情偶有发生 预产期越来越近, 修红对孩子也有越来越多的憧憬和向往 想起在做彩超时看见的那个可爱的小人儿, 他她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奶奶要亲自照顾修红 在给老师评分时, 学生给修红的评分, 居然让修红在系里所有授课老师中名列第三位   一月中旬学校就要放寒假了 然后和同事们告别   下午, 修红和田大夫约好, 去医院拿她的病历的复印件   “我,……” 许梦宁看了一眼修红   手机一接通, 就听到张松的声音: “你到哪里去了? 也不跟我妈说一声 你妈急, 难道你不急? 你老婆不见了你怎么不出来找?”   “你是谁啊?”张松听到不是许梦宁的声音, 问道   许梦宁在修红不远处坐下, 神色沮丧 对于这位前男友的现任妻子, 修红只是远处看过几眼, 并没有打过交道 印象中, 她是位文静温顺的女孩, 不知道和家里闹什么别扭了, 怎么会有放弃孩子的想法?   许梦宁侧过脸来也看了看修红   “你当初和张松分手, 是因为嫌他家穷买不起房子吗?”   修红有些尴尬, 说: “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还提这些干什么?”   “当初他跟你说过结婚以后要把他家里人接过来一起住吗?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 才和他分手的?”许梦宁继续问道   修红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只得搪塞到: “我这个人, 不太会和人打交道……”   “果真是这样,” 许梦宁惨然一笑: “当初他骗我, 说你嫌贫爱富, 要傍大款, 所以才把他甩了 我们结婚, 房子, 家具, 电器全是我家出的 他家就用送了我一套黄金首饰, 还搞得跟倾家荡产了似的”   “我知道, 我怀的是男孩 大夫就告诉她我怀的是男孩 他妈高兴坏了   “红红, 你在哪里?”苏维嘉的声音传来 苏维嘉说: “那你在医院等我, 我马上过来接你”   “好的   修红点点头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修红想了想, 又点了点头   “他妈要是知道了 肯定又气死了 他妈开心得不得了 天天在我面前骂你嫌贫爱富, 终于被始乱终弃,终于得到报应了” 许梦宁说着又冷笑了一下, 似乎已经看到松妈气急败坏的样子 只要她婆婆闹心, 她就开心 她实在无话可说 他妈说: 她来和我们一起住就是来照顾我们 他妈要是不高兴了 他从上班起, 工资卡就给他妈妈了 说都是一家人了就应该把钱都交给他妈妈, 让他妈妈当家 我的工资凭什么给她? 我从小到大, 从来没有缺过钱, 难道现在我工作了反而没有花钱的自由了? 我不给, 他就说我乱花钱 同时成天又抱怨家里的钱不够用 那又怎么样? 他妈妈特别虚荣, 爱面子, 总觉得她儿子博士毕业了了不起 他叔叔家, 舅舅家一叫穷, 他妈妈就掏钱 总算让他们对我的工资卡死心了 所以毅然决然地和张松分手的 现在想起来, 母亲的苦难是一本很好的教科书, 教会了她本能地自我保护 不然, 现在陷入这团乱麻中不能自拔的也许就是自己”   许梦宁冷笑一声: “我要是回娘家 我怀孕的前三个月, 吐得很厉害 你说她这样说了, 我妈怎么好意思再来看我? 我要是回娘家了, 那他妈不得疯了?”   结婚后, 许梦宁感觉到张松对她的情意越来越淡 对她的殷勤, 也是因为她有一个殷实的娘家   上个月, 松妈经常找机会和许梦宁聊天, 转弯抹角地表示家里现在没钱, 她生孩子的时候可不可以让她娘家出钱 这已经不是一次这样了, 结婚的时候, 被他们耍了, 现在他们又故伎重演, 简直是把她和她娘家人当猴耍 所以对张松家的要求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前几天许梦宁父亲又送给他们一辆二手车   今天上午, 松妈跟许梦宁提出回老家过春节的事情 许梦宁突然翻了脸, 问她: “你说我嫁给你们张家? 你张家拿什么娶我了? 是张松入赘到我们许家还差不多 张松连忙问: “怎么了?” 松妈说心里难受, 自己没本事, 儿子结婚什么都不能给儿子, 现在还要在这里连累儿子, 想自己一个人回老家去 张松一听, 立即虎着脸问许梦宁: “你对妈说了什么? 还不赶快向妈道歉!” 要搁在以往, 许梦宁肯定会吓得解释道歉 下午便只身来到医院 修红有些不安 她虽然同情许梦宁, 但是觉得自己并不合适再继续听许梦宁的诉苦 所以, 修红不得不借口要去药房拿药, 截住了许梦宁继续述说的兴头   许梦宁刚才正象祥林嫂一样说个不休, 让修红给打断了 要是万一有点什么事, 还可以应应急   今天上午, 松妈和儿媳妇商量回老家过春节的事情 又让她给一口回绝, 还讥讽她娶媳妇没出钱, 张松是上门女婿 松妈给呛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知却是白费心机 好容易熬到儿子长大, 结了这门亲事, 自己当了婆婆, 本来是该让儿媳妇伺侯自己了 可现在刚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儿媳妇却突然翻脸, 天天冷眼相看, 冷言相讥 松妈还以为她回娘家去了, 怕她回去在亲家面前多嘴 却被告知儿媳妇根本没回娘家 又打电话问张松, 张松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松妈还真有些急了 这个儿媳妇平时看起来挺和顺的 她真要想偏了, 说不定干点什么意外的事 除了她谁会说出来? 这个姓修的小X妇, 天生就是张家的对头 又看不得张松好了, 回头来搅和我们家的日子 在儿媳妇面前挑拨是非” 说着向修红离去的方向冲去   等许梦宁明白过来, 急忙追过去, 想截住松妈, 已经晚了 忽然听到背后一声怒吼 拿出来一看, 居然是修红的电话   “修红刚刚在楼梯上摔倒了, 现在送到急救室在抢救”   “红红呢? 她怎么样了?” 苏维嘉急切地问道     “孩子已经早产了,是个女孩”   “那红红呢?红红现在怎么样?”苏维嘉急切地问 忽然又停下: 他不能去修红这里有我, 你赶快跟着去吧,”田大夫急着说可是他不能丢下红红不管 他必须和她在一起 吴浩已经过来拉他了”田大夫回答   新生儿科在住院部的七层 在妈妈肚子里养得不错,生下来四斤一两,比一般八个月大的孩子要重不过呛了羊水,一生下来就窒息了,刚缓过来   “现在说不清楚”     在七楼的新生儿病房外,孩子被送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苏维嘉在门外等侯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我进去看看, 今天是谁在值班?”吴浩安慰苏维嘉要想尽一切办法抢救孩子     苏维嘉问:“医院里,谁在抢救早产的孩子方面最有经验?”     “当然是医学院儿科的卢教授不过她一星期只在医院上两天班下星期,工厂的第一条生产线的安装要完工了说现在医生的处理得很好   而那维系吊桥, 唯一没有被死神砍断的绳子便是修红母亲说:“你爸爸已经知道红红和孩子现在的状况了爸爸已经开始找W市的妇产专家和儿科专家咨询了,有什么建议他会打电话给你”     修红因为血小板急剧降低手术中流血不止那时,修红还在观察室里观察左手上绑着绷带右脚的脚踝上肿胀,淤血,包着一大包绷带 修红整个人支离破碎,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似乎连呼吸也停止了小小的头上连接着不同的插管,那些管子是用来维系孩子的生命的 不知道她的爸爸就站不远处看着她这次母亲是真的闯大祸了那么这就不是一件普通的民事纠纷了至于法院如何量刑,取决于松妈的是否悔过,是否积极赔偿?还有就是是否能找出证明松妈不是故意伤害的证据和证人?这样一来,张松的妻子的证词就很重要了   想起母亲将要面临的牢狱之灾,张松心里一阵刺疼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如果当时去医院的是他,而不是母亲,一切都不会发生保姆说,许梦宁进医院了张松去门诊和住院部打听,都说并没有叫许梦宁的病人这时候,他开始后悔过去对许梦宁过于轻慢了被送到妇产科门诊检查福彩春节放假时间2018许梦宁稍微休息了一阵,被闻讯而来的母亲接回了娘家   许梦宁受到惊吓,一直痛哭许梦宁才把下午的经过告诉家人现在孩子个大人都在抢救,情况不容乐观 而且许梦宁没准也会受到牵连如果真的要立案的话,警察一定会向你调查下午的事实经过,你要做好准备许家连忙把她送到附近的医院,检查发现孩子的胎心已经停止了   张松听到噩耗,惊得说不出话了那个孩子是全家人的梦想啊现在孩子没了等你母亲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谈你和梦宁的事连串的打击,让张松彻底绝望了他怎么办?母亲怎么办?张松茫然站在街头,不知所措”张松假言安慰母亲他不能再刺激母亲了,只能瞒着已经失去孩子的真相   而另一个他能利用的关系,就是岳父但是昨天岳父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岳父已经在疏远他了,不会介入此事警察告诉他,明天就要把母亲转到拘留所了   苏维嘉那时已经回到修红的病房   “红红,红红……”苏维嘉一边给修红拭泪,一面喊着她的名字,试图把她从恶梦中喊醒两天两夜,他一直在焦虑中度过,没有闭过眼睛”苏维嘉此时还有些懵懵懂懂”   103 冷如铁,柔似水   其实几年前苏维嘉在修红的宿舍里,见过张松一面     这次修红出事,一开始,苏维嘉以为是怀孕后 修红太虚弱,身子太沉,自己无力支撑,才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林竹说:“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我昨天已经代表家属表态了,坚决追究肇事者的责任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所以,现在,知道站在面前的是张松,苏维嘉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还有脸来这里?   “你找红红干什么?” 苏维嘉冷冷地问     “她还在昏睡中,不能打搅如果不是你对修红始乱终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修红现在这个样子,你才是罪魁祸首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来到住院部楼外这时天已经黑了那么请问你又有什么资格为她说话?你,当初强迫她承担你一家未来的生活让她背着嫌贫爱富的罪名到今天;你,结婚以后,上不能养父母,靠着老婆的娘家你一家也有安身之地,下不能好好安抚老婆” 张松与修红相爱三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但是在张松看来,那只是恋人间常有的分分合合他怎么舍得和修红分手?修红的离开,带走了他对女人的全部热情如果可以从头开始,他一定不让这些发生……   “砰”说罢,苏维嘉揉了揉用力过猛的手腕,轻蔑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张松,转身走了     昨天夜里,苏维嘉斜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睡了几个小时,醒来以后,感觉不那么乏累了     这时修红睁开了眼睛     修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确认是他以后,便闭上了眼睛,把头扭过一边去     “怎么了?红红,别难过了,都没事了”     修红的眼睛又睁开,一双泪眼看着苏维嘉,等着他继续     “她太早来到这个世界上,还太小妈妈现在也在C市苏维嘉就把手机放在修红的耳边”“好”“还行想你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苏维嘉便有些慌了,忙着去给修红擦眼泪从秋到冬,修红身材的变了,身上的衣着也在变她穿的所有的孕妇服装都是苏维嘉买的修红边看边流泪,想到他三番五次接近自己,自己五次三番用言语刺激他,拒绝他,把他赶走   朦胧之中,她听见有人在喊叫;有人将她抱起;有人推着载着她的推床狂奔却说不出话来     不知又昏睡过了多久,朦胧中,她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他没有抛弃她,仍然一如既往地惦记着她   然后她听到他呼唤她的名字,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花   看到他疲惫而不修边幅的样子,她的内疚愈来愈深帮她做了所有的一切,从不让她操心劳累她连累他太多,连累苏家太多于是修红会自己拄着拐杖去病房外走走,每每经过婴儿房的时候,她就会停下脚步,从窗户里久久注视那些刚刚出生的孩子     修红依然虚弱,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在闭目休息苏维嘉每天上午都要到七楼去看看小红果但现在却不得不远离亲人,孤独地呆在她的病房里,为自己的生命努力抗争“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现在她的肚子空了,灵魂也空了,空洞得让她失去了寄托,感到很凄凉     对不起,小红果,我不是称职的妈妈好象是怕给人增添了麻烦苏维嘉便劝母亲回W市这样安和暂时回W市了   年三十,医院住院部比往常都要冷清除了万不得已,不得不呆在医院的病人,其他的人都已经出院了然后又给家里的长辈们和朋友,同事,生意伙伴发短信,打电话问新年好折腾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再回修红的病房时,发现病床上空空如野,修红不见了便去问值班护士她会去哪里?苏维嘉转身回楼里,一层一层往上找,到了顶层七楼,看见修红坐在新生儿病房外的长椅上”   “你是想小红果吗?” 苏维嘉蹲在修红的面前轻声的问”     “肯定是她,大夫说小红果哭起来最有震撼力了说是孩子呼吸衰竭,现在还在抢救”     苏维嘉心里一紧,这一切他都经历过小红果都好了,他的孩子一定会好的这件事上,你没有做错什么她不敢问,内心的自责又添了几分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她没有想到她婆婆会下得去那样的手”第一个声音说道可是我们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只好用钱来弥补我们的歉疚了,所以请您务必收下”这是婆婆的声音我们不是用这个钱来给张松他妈说情的你家媳妇孙女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     修红退回到卧室   小红果在出生第三十五天时终于可以出院了在接到医院的出院通知以后,苏维嘉和安和就开始准备带着修红和小红果回W市的事情安和连忙上前接过孩子:“奶奶抱恶梦终于结束了苏维嘉回到W市的第三天,也回嘉华上班了但是,半夜小红果哭了,修红却不肯抱她几天下来,刘姐就提议,把小红果放在她的房间里”   有一天,苏维嘉下班比较早,回到家里,上楼去修红的房间里看了看小红果,小红果还在睡觉,修红拿着本书,守在小红果的床边然后非要用一个量筒来量水的多少,恨不得精确到毫升夫人在大学里做科学实验时总是一丝不苟,不能有任何误差她是把做实验的习惯也带到家里来了再说小红果是早产儿,夫人所以就格外小心刘姐给小红果洗一次澡,她在一边紧张得冒出一身身冷汗修红甚至都不敢触摸小红果她不敢让苏维嘉知道这些她不能让苏维嘉和苏家的长辈再为她担心了就他家那臭小子,想当我女婿?做梦我没让我家的大小公主是随便让他们看的吗?让他们等着吧,等到小红果一百天的时候,咱们给小红果办个百岁酒这些日子郁闷坏了,是要好好闹一闹了”     除了华冬青的红包,苏维嘉还带回来几个礼物包修红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个纯金的小老鼠要是按正常月份出生,那就是属牛的了我明天退回去不过当苏维嘉将小金鼠收进包装盒,准备明天带到公司还给肖虹后,再回来时,修红已经恢复了平静肖虹对苏维嘉的念念不忘,王谨的纠缠不休,还有乔忻茹……     奶酪依旧诱人,甚至比以前更加香浓正甜,那些小老鼠会甘心情愿地放弃吗?   难道一切又要重新再来一遍吗?     往事似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在她心头   三月中的一天,苏维嘉回家来说:“公司明天要召开股东会议了,华冬青要我请你去参加,你去吗?”   修红摇头老沈说是他的策划宣传搞得好,明天肯定又要在股东会上大吹大擂了公司现在马上要进行重大改组,成立总公司,下面有三个子公司     “准备把那个部门撤消,把那些国际知名体育器材的代理权转让出去他们生产的设备除了满足法国那边的需要,另一部分准备用于国内估计刚开始她会有些想不通她的学历水平决定她不会在新公司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了”   “她会愿意吗?”     “应该吧肖虹的新公司可以填补她如果不做,她手下也会有人愿意做的刘姐先接的电话,然后把电话转给修红:“夫人,是找您的她能说什么?她与肖虹之间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纠葛,她也说不清楚肖虹似乎是有理由对她这样怒不可遏的如果肖虹再来报复,会发生什么?     苏维嘉那天回家很晚,回来的时候,修红已经睡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晚上回家,他没有象往常一样见到修红”   “这么着急?你不是还有产假吗?”   “但是,老拖着我心里不踏实离开实验室时间长了,她可能真的有点想那些仪器设备了     随后的一个多月,修红中间回W市一次,苏维嘉去C市看了修红一次我辜负了你和家人的爱   另,不要为我担心,也不要再找我了但是梁老师和刘教授告诉他:修红答辩完以后就辞职了苏维嘉再次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而且记忆中修红也从来没有提到过陈慕南这个名字那是在她长大以后我第一次见到她     陈慕南是C市医学院的客座教授前一阵子在C市呆了两个多月     就这样,陈慕南将修红带回了C市,并给她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但是,知道自己怀孕以后,尤其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修红重新有了感情寄托即使不和苏维嘉复婚,修红也会摆脱以前生活的阴影,振作精神,为孩子,为自己好好的生活起因可以追溯到她和前男友之间的恩怨她认为:孩子的早产是她的错如果她是个男孩子,她奶奶就会喜欢她,就不会那么讨厌她母亲     在和修红交谈的过程中,心理医生发现:修红非常聪明,自己有很强的分析能力和总结能力正因为这样,她又非常偏执,固执已见就象一头钻进死胡同的犟牛,自己拒绝从死胡同里走出来,同时又拒绝别人把她拉出来在家里呆的时间比较少她缺乏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和信心,不太会处理人情世故,为人不会圆滑通融修红在和心理医生的谈话中,提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家的老人们因此,她的这种内疚,这种掩饰,也加重了她的心理负担,让她非常辛苦   陈慕南没有理会苏维嘉的急切心情,接着往下说:“显而易见,修红母亲的生活给她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她害怕她母亲那样的生活,她所有的努力都是避免重复母亲的人生要想释放她心里的压力,她首先必须要做的就是把以前的那些事情全部忘掉,把她母亲的生活全部忘掉,走出原来生活的阴影,走出她母亲生活的阴影这样,她才知道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生活她才能明白,她不是她母亲,她的生活不能由母亲的不幸来主宰有一天她向我辞行但是没有告诉我去哪里离婚以后,我回过头来再想想,就知道自己那时错得有多离谱但是心理医生和我都猜到了,你们离婚的起因,应该是你犯了所谓天下男人都犯的错误然后她说她对不起你但是前男友要把她带进类似于她奶奶家那样复杂的家庭里离婚以后,如果你是一个和她父亲那样无情无义的人也就罢了所以她对你非常矛盾她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母亲又是那样去世的     “你等她,可能有两个结果:也许她在调整好自己以后,忘不了你,又回到你身边有些伤心,也有些绝望   半晌,他抬起头来,说:“我等她,一直等到她有了幸福的那一天 《闇帝的眷宠卷三》 正文 第一章 京都长安皇城 “皇上,不好了,山东、河北一连二十多州又发生旱灾,饿死、病死的人数已超过千人之谱,就连牲畜、作物都因瘟疫的流行,死亡与枯死的数目已不计其数,无可计量了” “还有,陕西同官县下了特大雨雹,被雨雹砸毁的农家至少四百余户,甚至连许多燕雀都被砸死,鸟兽死状甚为恐怖啊!” “不只如此,洛阳的水患至今未能平息,人民怨声载道不断哪!” 金銮殿上,众大臣七嘴八舌的禀报着各处接连不断发生的天灾祸事 就见公孙谋轻轻扫视两人一眼,两人立即起了一阵冷寒疙瘩“不知……这样爱卿可满意?” “陛下触怒的是上天,惹得天怒人怨的,关本官什么事?”他凉凉哼声“爱卿别走,有话好说,朕、朕去就是,去就是“好,明日午时,本官等着你一块前往“朕爱民如子,决定再赐米粮千担,期望百姓得以温饱……” “爷,这场大劫让许多孩子失去了父母,他们实在好可怜,无处容身呢 哼,他不快活,这无用的皇帝也别想好过! “嗯,还是爷最好,只要有爷出马,什么事都搞得定!”对着自家男人,她喜孜孜的赞道 赞美的话他听多了,不爱听,唯独这只小虫子吐出的字,他还能受用 还、还不满意?急忙又冲上前继续“吐血”说:“朕为救助所有流离失所的百姓,决定再提拨国库万金,以为苦难百姓重建家园之用“陛下,你已‘功德圆满’,可以回宫了!” 这声功德圆满说得森冷僵硬,皇帝当场腿软,左右太监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免得他当场出丑”袁妞又将那碗东西重新推回,每晚的拉锯战又要展开 “鬼窟!那地方比地狱还恐怖,这些病人被送到那,哪还有活命的机会?”她大惊”袁妞干脆将那碗黑汁直接端到她嘴边,反正就是一定要她迅速喝下去“爷老是会做一些令人生气的事,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再往灾区跑便是,反正那日陛下才送了灾民大礼,我已经比较放心了 “您能这么说就太好了!”袁妞一脸的欣慰“这是大人要人特意为您炖煮的,我想大概是些滋养极补的东西吧“没有,您不是服过了血滴子,这心绞症早断根了,怎可能再复发?”小姐又再疑虑了? “可是上回发生纯雪与后宫的事,让我心头一度不能负荷,差点就断气了,这怎么回事?” 袁妞暗暗叫苦,上回二小姐竟胆大的要小姐让夫,教小姐烦心不已,再加上为后宫女人的处境担忧,两件事齐扰,确实引发了小姐的心绞急症,也吓坏了一干奴仆,至于爱妻心切的大人,表情如何自然不必说了,简直吓死人了! 唉,小姐的病的确是复发了,不过大人因为怕小姐得知后心情负担更大,因此严禁奴仆泄漏病情给小姐得知,这会小姐又怀疑的问起,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呢! “大夫不是说了,那是您太烦恼事情所致,瞧,二小姐走了,后宫的事情也解决了,您的身子不就自然也好了?” 这肖想与小姐争夫的二小姐是教大人给“吓”走的,至于那后宫发生的事更是经典,居然是大人要尚涌扮鬼也给“吓”解决的,大人这吓功,可堪称天下一绝,太快人心啊! “话是没错,不过那些个症状,就是我从前心绞症发作时会出现的啊,还有,从那次以后,身子就经常觉得疲倦,有时还会心悸喘息不休呢!” “心悸喘息不休?!”袁妞大惊 爷若知道她身子有异状,铁定会大惊小怪的将她锁在床上,又或者找来一大堆的大夫,成天“嘘寒问暖”的问诊,烦都要烦死了 袁妞一脸无奈的赶忙躲到一旁,省得待会被大人的火气给烧伤“从今以后,不许隐瞒,若有任何不适都要通知我,就算是小小喘了一下也得报,听见了没有?”他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威胁感 “爷,您真的不必担忧,我没事的”鸳纯水得意扬扬的道 他倏地扼住她伸来的手腕,这回连仅剩的也保不住了,全给打翻个彻底 “爷!”鸳纯水恼怒不已”她还在为那碗已贡献给土地公的东东哀悼惋惜真浪费! “你给我喝这东西做什么?”他目光发狠,显然十分光火”她贝齿咬着下唇,一脸的腼觍又无辜 公孙谋全身更僵了,静静的将折断的羽扇往窗外丢去 糟了,爷恼羞成怒,办不了她又要迁怒了“人家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嘛,难道爷不想?” “孩子?!”他一愣” “可是——” “我说不急!”他忽然暴怒,暴戾的神色,前所未见”丫鬟小翠耸了耸肩膀回答” “可是……我怕夫人不高兴,她原本就不喜欢喝这药,要是又端去,我怕她不肯喝” “欸?这么神秘?我的好大婶,你这么说我就更好奇了,这碗到底是什么药?难道不是一般的奇珍补药?” “这……确实不是补药,这是……唉,我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这是避胎药,防止夫人怀孕的 “你怎么让她在你的眼皮底下走成的?”良久后,他终于出声了”他说的惶恐,身为女主人的贴身侍卫竟被迷昏,虽然下手的是夫人,但说来也实在丢脸“混帐东西,竟然着了那女人的道!” 尚涌的身子趴伏得更低了“属下……该死!”他苦着脸说“准备准备,出门了“大人想上夫人娘家找人?” 公孙谋取过笺纸团,收入衣襟 没错,是个俏佳人,就是稍嫌单薄……可惜了点! 坐在姑娘面前一身锦衣的公子哥,不加掩饰的打量”她不想以真名示人,更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男人是谁,省得招摇得吓坏人家”他也没有说出本名 “黎公子,您真有心,千里迢迢来探望亲人 “你奶娘真的病得很重吗?” “非常重,在下非常的担心”看来这个姑娘非常单纯好骗…… “真是可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你不早早娶亲?”袁妞故意说,越瞧这个人越是不对劲”提起那男人她就一肚子气,哼,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可是——” “别说了!” 小姐难得发怒了,袁妞只得改瞪向那个自称黎俊的人,对那平白冒出的陌生家伙不满极了 “……好“快了,夫人就快到了……” “是吗?”公孙谋挪了身子,只手托腮 在场的并州官员有幸见过他金面的没几个,对他的脾性了解多来自传言,这会瞧见他并无明显发怒,但是尚涌已然吓得魂不附体,众人皆骇然,传言公孙谋喜怒无常,杀人含笑,但还未见到他笑,身旁的人就已经惊得魂魄失常,万一他真的动了笑纹,那岂不…… 众人几乎不敢多想了!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一道宛如救命符由外奔入“两天?她为何不回鸳府?”这女人出了什么事吗?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因为……” “因为什么?!”见大人眯起犀利的瞳眸来,尚涌盗着汗高声催促 可别出什么事才好,不然自己死定了! “因为……因为夫人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了——” “什么?!” 公孙谋瞬间脸色丕变,倏然起身,狂怒凌厉的神色绝对是清晰可见,众人这下真的骇然到不行了 “黎公子也在并州做生意?”为免不自在,她找个话题问暗忖这些下属们眼尖,揣摩主上的心思,明知她是假娘子,但对她的这份恭敬可是假不了,态度上完全不敢有马虎 “她……她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我要她在房里躺着,别出来了”她干笑着说 没察觉他的异色,鸳纯水兀自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感激,含着笑摇摇手”她想了想后表示 “奶娘固然教人担心,但是在下……更不舍得你离开!”吞吐了一会,他终于还是表白了 “谁?这么大胆的敢闯入……公孙大人!”莫名有人闯入,李重俊大怒,才回首,瞬间勃然变色! “本官道是谁,原来是你呀!”公孙谋看清奸夫是谁后,微愣了下,接着一双黑瞳闪动着了悟,慢条斯理的步入,瞧见自家虫子安然而立,眉一挑,眼眉中有股恼怒后的放心 就见鸳纯水两片红唇抿得死紧,叛逆的低下首硬是不理他 阴霾俊容上的两道剑眉拧了起来“公孙大人,这位姑娘并没有说她成过亲 “你还敢提!”他隐隐含慑的脸庞,教人不寒而栗 “哼!”鸳纯水又是一声闷哼,打算来个相应不理 公孙谋不屑地眯起眼来适才还病到无力的病人居然有精力跳下床,还中气十足的高喊饶命?这怎么回事? “小的只是听命办事,什么也不知道啊!”老妇得知欺骗的是公孙谋的宝贝,吓得不敢再装病,忙跪地求饶 她的好心被人愚弄利用了! 老妇瞄向太子,满身大汗,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重俊两眼一翻,干脆昏死了过去 “你说什么?”他脸色倏地发僵”她义正辞严的阻止爷视人命如粪土,这会连一朝皇储都不当一回事,说杀就杀,他简直是……简直是不受人控制嘛! “我也是就事论事,就他敢觊觎你这件事,他就罪该万死!”他哼声道 公孙谋立即垂下眼眸,深匀了呼吸,再抬头面向她,原本震怒的面容已经完全消失无踪”拉过气呼呼的人儿,一切等这个女人熄火再说! 正文 第三章 一回鸳府,不及拜会久别的爹娘家人,鸳纯水就教跋扈的丈夫给押进厢房内,不仅如此,她此刻还一身精光的被锁在床榻上,欺着她的正是她那两眼闪着火焰的丈夫……呃……说不定是前夫啦…… “您做什么?”她努力遮掩光裸的身子,因为他正以一种盯着猎物般的灼热眼光紧攫住她 “验货!” “验货?” “你敢让我戴绿帽,难道我不能验货?” “啊!”她猛咽了一口唾沫 “您不可以”她护住双峰不让他靠近“你是我的妻,怎么不可以?”眼神极恶” 他倏眯起俊眸“你是我的,别再试图想离开了!”额上沁出些许薄汗,抱着她身子的手有些轻颤 他扼托住她的下颚,积郁多时的怒怨终于被抓爆!“你最好向我解释清楚,为何做不到,为何要离家?” 她也心头一躁 “说清楚!”直视她的泪眼,他狠狠的追问”他哑涩着嗓音 她忍不住将小脸皱在一起,“假好心!”要是真心不舍,又怎么会这么对她? 唉!“小水儿,我原本就是寡情之人,遇见你,已将所有情欲全激发在你一人身上,所以无暇也无心再为其他事费心了 他微讶,脸庞旋即再无波纹,女子扭动着圆臀,将软若无骨的小手大胆伸进他的衣襟,抚弄他的胸膛“你想伺候本官?好啊”放下随身羽扇,他也将手伸进自己的衣襟,握裹住她的手,让小手更贴近他的胸口,感受着他乍然起伏的心跳 他的笑容异发扩大了,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似乎有着难以形容的兴奋充斥着胸臆 忍着泪,照这情形,只要再过一段时间,那花魁就能顺利取代她的地位,不久后,他将不会再这么专注于她,那时她就可以尽情的流泪了,因为届时就算破身子再有意外,他应当不会这么在意,也不会为她再引起什么轩然大波了 “唉,小姐,既然知道会伤心,您又何必这么安排?”袁妞一脸的无奈亲手送别的女人进大人房里,这种事小姐也干得出来,她当初反对无效,只能在一旁叹气 “我不能自私的让人人为我受禁欲之苦”鸳纯水闷声说 她闻言翻白了眼“我方才一进门不就嚷了,不好了,大人他——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呀!”出事了?出什么事?鸳纯水心急的抓着她问“怎么会这样?” “小姐,大人今早说了,昨晚有一妓院女刺客企图污脏他,因此他剁了她所有脏污的地方以示惩戒,这会那花魁说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人已被奄奄一息的抬回妓院了,瞧那伤势,想必就算回到妓院,这小命也过不了今夜就会断气了”说着说着,袁妞不禁起了胆寒的哆嗦 她害了人家! “小姐,不是我要说,大人还真是可怕,您可知道大人嫌您那专属的檀木璧玉床教那妓女染脏,已要人重新拆骨,一根木,一根木的刷洗干净,他说他小虫子的床,污脏不得呢 袁妞大惊,“小姐,您还不死心,还想多事?” “放心,这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是啊,我想说爷难得上并州一趟,我已请爹发出名帖,邀请并州地方上的望族名媛前来与爷共宴,也顺道与我叙叙旧,时间就订在明天晚上,请爷务必出席 “名媛夜宴啊?”他双眸闪动着狡黠的光点”他捺着性子挑眉慢答 “这么久以前来过,想必这次再踏上并州,风光感受当有所不同吧?”她讨好的再问 “喜怒无常,难以伺候,不可能真心待一个人?”他索性替她说出不敢说的话 “大人……”卢麒儿心惊,这人果然难以伺候,才一句话就变了神色,真不知纯水是如何与他相处的,也是经常处于提心吊胆、动辄得咎的状态吗? 才放下的心,不禁又为好友担忧了起来 薛音律见状,悄悄的挨近他,打算与他亲匿相对“纯雪,你怎么了?” “我……”她牙齿打颤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没有吗?!鸳纯雪,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对咱们说谎!”薛音律立即生气的冲上前怒骂 记得纯雪上洛阳找她时,坚决要她让夫,虽然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急忙回到并州,但是相信纯雪对爷的爱慕是不变的 “我……我……”鸳纯雪睁着惊恐的眼,张嘴想出声,喉咙却像打了死结一样发不出声“纯雪她……被什么东西吓坏了吗?”她呆若木鸡的问这女人还不死心! 他不由得逐渐升起了怒火 “我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他的凶残戾色正熠熠发着恶光 这女人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呜呜……我不管,您明知道我有多内疚,却不肯成全我……呜呜……想来我远是早死的好,早死早超生,才不会再拖累爷,让爷牺牲……呜呜……”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天朝闇帝家闹起家庭革命的情景,想不到一场夜宴还能有幸观看到公孙谋无法可施、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威胁我?”湛黑的眸,进出火焰” “什么条件?”她悄悄的低下首,偷偷的抹泪 听见角落有人跌地的声音,他立时变了脸色,转头看向角落的女人面无血色,揪着心的跌坐地上,他忍着没有冲向她,暗暗匀了气息,大掌覆上薛音律的浑圆 那女人真要他占有别的女人?! 薛音律持续奋力的挑逗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胸膛,他脸色一变,终于嫌弃的再无法忍受,正要发狠甩开她,倏地,甩出的手收了回来,怒容消失,双瞳发亮的扬笑 他精光簇炯,表情冷峻 她哽咽的滑下热泪“我……我后悔了,爷,我错了,我真的不能忍受……”话还未尽,人一晃就跌坐床榻上,泪涟涟的眸子,水气逼人,表情有着强烈的懊悔” 他要她走?! “轰”的一声,她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因剧动而崩离裂碎的声音 “爷,您碰她了?”才在她专属的檀木璧玉床醒来,鸳纯水见人立即气愤的质问,也发现他已穿着整齐的卧坐在她身旁 “您还笑得出来,到底碰了人家没有?”她十足在意的问 “……碰了 一旁的大夫见状劝说:“大人,夫人才刚醒,求您别再刺激她了 “受教训?” “没错,你这女人教我给宠坏了,是该吃点苦头 “正是,我是故意的 她嘴一扁,两行忿泪滑了下来 他恼得眯眼”公孙谋笑哼了声,脸上满是云开见月的宠爱 这家伙真狠哪! 他挑眉,扬起薄淡的唇瓣 她的小脸越泛越红,瞧来像颗圆苹果,他心动之间,紧搂过她,捧着她的圆脸蛋,贴上了温热薄唇,无意身子竟一紧,猛地低咒一声! 不成,这问题还是得解决,她这病非除不可…… “办得如何?”公孙谋倦懒的问”他绽出更加耀眼的笑纹” 眼观局势,这些枱面上的皇族,只能在大人的眼皮底下争个你死我活,真正的实权还是牢牢操纵在他家大人手中,大人若不放手,这些争夺说穿了实在毫无意义,只是这些皇族人为什么还是看不明白? “哼,由他们去厮杀个够吧,多有趣的一场血腥皇权争夺战,本官最爱看这种戏码了 太子不死哪能消大人的怨气,毕竟这“二夫”对大人来说,可是刺上了心头,虽然是假夫,还是容不得,也不能容啊! “很好 这女人,谁许她哭得这么激动的! 不像话! “纯水,下回你一定要再回并州探望娘啊”她蓦然想起,杏眼立即瞅向他“大人,臣只是一时糊涂 “还有我爹呢?”打铁趁热,事情一并解决,她再问” 总算知道妹妹前一阵子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看上了人家的有妇之夫,这事在并州地区闹得很大,难怪妹妹上回要离家上她那去避难,只是她不懂,既然家乡住不得,当初纯雪为何还是坚持要回来,她留也留不住? 这趟回娘家,瞧见妹妹在这过得很凄苦,根本是受尽众人的唾弃,她却死待在这儿不肯走,难道有什么隐情是她不知道的? “我……”鸳纯雪又偷偷瞧向了某人 “纯雪,到底怎么了,跟姊姊走好吗?”不忍妹妹受苦,鸳纯水不知个中原由的力劝”公孙谋眉头不耐地一拧,终于受不了的开口” 鸳纯水抿着嘴,她不想教训人啊,但事情发生了,这该怎么办? “小姐,该上路了因为某人已不耐烦的在摆臭脸了 深夜里,漆金暖轿由着紫金军戎的武卫护送进入长安城” 要人掀开垂帘,他精光簇炯的目光直接对上李隆基 李隆基立即微微涨红了脸,当真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掌握!“是啊,还望公孙大人能够救急”事情十万火急,延迟不得啊! “那也没办法,天大的事,不及本官小虫子的一夜好眠 “还不到时候?敢问公孙大人,何时才是您所谓的时候?”李隆基不禁心急的追问 “就已经群起造反了?”他斜睨李隆基“还是你与长公主就忍不住要起兵夺权了?” 两人闻言,脸色丕变 公孙谋冷眼一望“放心,就本官所知,韦皇后属意的不是让安乐公主继位,她心里的人选其实另有其人” “哼,难怪你说不能等,你们希望本官在天亮以前摆平这件事?”他百般倦懒的轻摇羽扇 “本官为什么要帮你们?”他冷问”李隆基含笑说 此刻侧首凝视身旁的小虫子,她正兴奋地盯着场中骑马奔驰的女球员,她们个个梳髻高耸,身着飘逸衫裙,姿态轻盈的秀着球技,尤其当扭腰回身之际,半臂因迎风势而扬起的蝶袖,美丽极了,他瞧见她一脸的羡慕,一副如果可以,她也好想下场去玩上一回的渴望模样” “不成”他直接说跋扈的男人! “别恼了,我有礼物送你”他缓了脸色笑道 她皱眉望向他 杏眸眨了眨,她起身将他的俊脸扳过来,小嘴一噘,直接贴上薄唇,这缠绵的一吻让场中正在搏球的队员们大惊失色,居然有人直接由马背上摔下来,另外也有几人看得失神,两匹马撞成一块,就连球也不知飞哪去了“爷,咱们错过了什么吗?” “没有,是她们没错过了什么“出来吧!”他突然扬声 “您叫谁出来?啊——纯火?是纯火!”她先是不解的看向后方,接着竟然看见她的宝贝弟弟出现在眼前,她兴奋不已的冲向他,抱着他的胸膛,一脸的不可置信 “纯火,你长大了不少!”盯着眼前高她一个头的弟弟,记得五年前离家时,他的个头还只在她的肩膀上,如今再见居然已长到她差点认不出来了“对了,你怎么会来的,一年多前我回家时,并没有看到你,爹娘说你出远门了,告诉姊姊,你上哪去了?这些年过得好吗?”多年未见到他的面,她所有对弟弟的关爱一倾而出“您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公孙谋撩起笑 一旁的鸳纯火赶紧陪笑说:“大姊,大人怕你日夜担心我从军会有危险,所以故意不让你知道,但他告诉我,要我在军中占一席之地,将来会很有用的,而且告诫我,不管多苦都不许回来诉苦,直到有了成绩才准回来见你,如今蒙大人提携,我从军才短短几年,现在已经官拜参将了,大人也已将我调回长安,担任皇城督统一职,以后就可以常来探望大姊了”老妇定时来报” “是……老身回去就立刻去办,但还有一事要禀 “嗯 双眸中多了份警觉“那还不说?”环着他的背,她心急好奇的催促” “又是这句!”她气恼的用力槌他的背 “大胆的女人!” “跋扈的男人!”她与他分庭抗礼了 瞪着她良久后,他的唇角忽然浅扬起一抹笑,勾过她的身子“小水儿,说实在的,你气恼起来时,模样红通通的,还真别有风情”不理会她的怒气,他沉声再交代 要出事了吗? “爷——”要再问个仔细,他人已不见了”小翠在鸳纯水即将登轿出发前跑来说 “我也不知道,不过大人已在回府的路上了 眼眶蓦地一热,心脏用力怦了一下,来回疯狂飞荡着 “爷……他……他……”她揪着衣襟,抖颤的双唇,怎么也吐不出要说的话语“尚涌……你告诉我,他……他死了吗?他……他会死吗?”在追兵的利刃刺向她的那一刻,他为了护她,翻身为她挺下一剑,再下一刻她连回神都来不及,他人已消失在崖边 “是啊,公孙夫人,快告诉小王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临淄郡王李隆基也是第一时间闻讯赶来 怎么可能! “是我害死了爷,若没有我拖累着,爷也不会坠崖……”沉默的鸳纯水终于开口,但神情却像行尸走肉般的空洞失神 “夫人……”尚涌忧心的看向女主人,见她此刻能够硬撑着没倒下就是在等消息,可实际的心神已然在崩溃边缘,倘若再没有大人的生死讯息,只怕夫人的疾症一起,恐怕也要出事了 “等大人回来?下官是担心,公孙大人还有命回来吗?毕竟那山崖可是深险骇人哪,田大人,你说是不是?”姓言的摇头轻嗤 “不,这就够了,若无您适才撂下的那些话,大姊之后的日子绝无一日安宁,想上门讨债的小人们,不会放过大姊的 正文 第七章 李隆基忧虑的果然没错! 这回安乐公主亲自上门了 “什么?陛下要小姐出家?!”袁妞闻旨大惊失色 袁妞顿时吓得住了口 鸳纯水失魂落魄,表情木然的起身,宛如活死人模样的由太监手中接下皇旨,没有一丝违抗或哭闹 安乐公主见了更为不满,她该要哭天抢地的不依,该要震惊悲切于自己的下场才对,但什么都没有,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这让她恼恨极了”袁妞也哭着哀求 当她一知道公孙谋已死,立即就狂喜地要来整死这贱女人 青灯下憔悴苍白的倦容依旧清丽,一身深藏色尼袍,从此画清红尘界线 她身未死,心已死 是佛祖在责怪她服侍得不尽心吗? 在青灯下放肆了吗? 可是……她真的情愿痛死也不想停止思念他呀—— 这回额上的汗冒得更凶了,捧着胸,她忍不住扶着案桌喘息 “原来你在这里!”一声骄蛮的声音,在用力推开房门闯入的刹那,叱叫出声 要不是这女人,她不会乏人问津,至今嫁不出去,更不会成为并州笑柄,她的骄傲与一生的幸福全毁在她手里,所以这回鸳纯水落在她手里,她将会让这女人生不如死! “哼,元贞,你这好吃懒做的女人,想拿了钱不办事,没这回事,还不立刻给本小姐跪地诵经!” 将人拖至法场中央后,她直接将木鱼砸向鸳纯水的脸上,她的鼻梁一震,鼻子登时流出两道鲜血来“你这个臭尼姑,这可是本小姐的祈福经,被你念成送丧经了,你想诅咒我死吗?可恶的贱人!” 鸳纯水又倒地了,这次她抱着木鱼再也起不来了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如果能就这么痛死,就真的……太好了呢…… 下意识里,她不由得泛起笑“没用的东西,诵经时还敢咳嗽,你想亵渎神明吗?” 抚着火辣辣的脸颊,鸳纯水连哭泣也哭不出来,爷一死,再无人护着她,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了…… 偏偏爷还在的时候,对她的心症千惊万愁,就怕它发作,这会人死了,该发作了,却才以凌迟她的方式慢慢折磨她,为何不让她一次发作得彻底,好死得痛快呢! “贱人,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开始!” “是……”她畏缩的颔首,在薛音律的监督下,开始规律的敲着木鱼,不断的祷念着祈福经,冷风依旧,她任由寒意袭骨,忽然口里一阵咸腥,由嘴角慢慢滑下一滴热液,她嘴角微扬 看见由一群羽林侍卫用轿子抬着的是何人后,她大惊失色,两眼发直,简直不敢相信,是鬼吗?她撞见鬼了吗?! 薛音律惊骇得僵在原地 爷……爷……没死! 他一句话也没说,将目光调向她,一路步至她身旁,表情瞧不出波纹,唯有那双冷眸闪动阴寒,泄漏了他那深不可测的怒涛情绪 起轿前,他头也不回的朝尚涌吩咐,“留命不留魂!” “是!”尚涌应声 “回大人,经小人诊治,夫人她……她经此磨难,身心俱创,心肺经脉全数受损,性命恐怕是……”大夫惶恐至极 经过一阵恐怖的寂静后,公孙谋才又出声道:“退下吧!” “是……”特赦后,大夫松口气的急急退下,伏身至门口,心一横,忍不住回头说:“大……大人,容小的放肆,您的……面容苍白中泛着青紫,伤势未愈……万不可再动真气 大夫不敢再多言,无奈的退出,尚涌随即入内“处理好了?” “回大人,教女不当,属下已经摘了并州司马的脑袋,全族约一百余口,全数发配边疆,罪女薛音律,削去她的头发,剁去双足,挖去双眼,仅留口手,监禁于尼庵深井,从此终身为大人与夫人诵经祈福,不可一日间断,谨遵吩咐,留命不留魂,留下命,但与死人无异!” “很好” 声音软软缥缈,令冰凝的脸庞绽出了些许人气“醒了?”他单指抚向她淡青色的眼窝 “怕我再次消失?”他紧绷着声音 “是啊……您是真的吧?那日摔下崖的不是您吧?”两道热泪顿时交错的滑过脸庞 “奶娘?您何时有奶娘?我怎么没有听您提起过?”她略微讶异的问 “这位奶娘你见过的,就是先前长居庙里的老妇” “是她?原来她是您的奶娘?!”她更吃惊了 公孙谋颔首 “只有我死,你才能逃过一劫” “这可不行,我这辈子受困于你,让我‘有志难伸’,倘若生生世世受你牵制,我可要苦不堪言了”他露出惨澹的笑容 他用着多年来最赤裸无饰的神情,深望着她 “爷好温暖喔 “你说什么?公孙谋没死?!”皇城里的金阁殿,韦皇后几乎魂飞魄散 “怎么办?哀家怎么知道该怎么办?都是你,非要打鸳纯水的主意,说什么抓了她就能要挟公孙谋让你成为皇太女,结果派去的人竟然误杀了他,这也就罢了,但这会人没死,就该咱们死定了,一切都是你这该死的丫头害的!” “我……我也是为了母后的野心着想,才出此下策的,怎知会是这种结果!”安乐公主慌了手脚的不知如何是好 “住口!住口!你这没用的丫头!” 韦皇后更火怒了,反手打了她一个耳光,她大惊,这才住了口,但依然慌得魂魄无依,韦皇后咬着牙,见着失控的女儿,反而冷静下来了“安乐,这回得由你亲自下手了!” 正文 第八章 长安公孙府邸 公孙谋斜卧暖榻,支手撑颅,一旁侍女一人捧着茶,一人为身侧的暖炉添上炭火,伺候殷勤 “嗯,水儿一天之中清醒的时候约莫三、五个时辰 公孙谋目光一瞟,抿了抿嘴说:“郡王,这事本官当然知道,皇上已经数日不曾临朝,也无人见过他,而那韦皇后母女挟着御令,把持朝政胡作非为,还不顾及众人的反对,强立温王李重茂为太子,你们要说的是这事对吗?”他的语气仍然不疾不徐,看不出喜怒波澜 “焦急什么?不就是母女俩心一横,联手毒死亲夫老父罢了,这在民间的说法,一个是谋杀亲夫,一个是逆伦弑父,这有什么?”他接过侍女呈来的瓷杯,啜上一口香茗“本官是有仇必报之人,怎可能放过她们?这你们该臆想得到的不是吗?” “那您又未何迟迟没有行动?”李隆基再问” 在座的自然知道小角色指的是何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又火速蔓延至众人全身 “大人,刑部言大人与田大人自己上门来了 “有罪?两位大人可是刑部栋梁,何罪之有?再说要论罪,当是本官罪大恶极啊!”他摇着头说 而且日日夜夜惶恐过日,就怕公孙谋找上门,但是他迟迟未有行动,他俩更惊慌了,几乎到了要夜夜恶梦的地步,这样持续折磨了一个月,两人都要疯了,干脆咬牙自己上门来请罪,就盼他能网开一面放过他们“不然……不然咱们愿捐出所有的财产,奉……奉献给公孙夫人 两人登时一窒,趴在地上全身颤栗不休 “大人饶命啊!”田中一哭喊着“慢着“袁妞放肆,请大人原谅“怎么回事?”莫非水儿出事了?他脸色又是一变 这女人手段越来越高了,每年都来赔罪,那他岂不是再无可能下手取乐? 羽扇摇着,打量跪地的两个人,阴霾的表情,十足不甘,“哼,既然水儿开口,本官就饶了你们两条狗命,但是——”他斜眼瞄人,一阵讪笑 “我没死喔”公孙谋勉强露笑 她回他一个大大的晶灿笑靥 涩涩的望着她,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好啊,不过我想起身看看外头的花花草草,不晓得上回袁妞种的茉莉花开了没?” “你想看茉莉花是吗?” “嗯 “好,不过现在天黑了,不如明天再看” “嗯 “你不是想看茉莉花?”他宠笑着 “你敢损我?”他拧眉“你不喜欢我的安排?” 她眼儿轻眨 “嗯” “我这么做就是要逼亲娘现身” “为什么她要藏起来?又为什么认为这么做她会现身?” “因为年轻时她怀了我之后,便遭到追杀,为了自保,所以逃命,但是她心性狭窄,不会让我轻易认人做妈的” “那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 “太好了,可以母子团圆了” “这样啊 公孙谋甫抵宫门口,就传来一阵阵的恶臭味,令他忍不住皱眉,接过手,马上嫌恶的捂住口鼻 原本守卫森严的皇城禁军,一见到公孙谋立即吓得魂飞九霄,弃守皇城,这让一道陪同的李隆基与太平公主瞧了都傻眼,这个皇城自从被韦皇后母女霸占后,他俩百般用计要闯入,甚至几度找上禁军首领威逼利诱,要他们倒戈开城门都不成功,他们原以为要用武力强攻,哪知公孙谋不过人才一现身,不费吹灰之力,不动一兵一卒,这群禁军就溃不成军的弃守皇城了,末了还顺道将城门开好才敢逃跑,这天朝闇帝之威,到今日他们是真真切切见识到了,心下惊骇,瞠目结舌 他目光严峻 日惊夜怕的事情终于降临,难道真的逃不掉? 她真无君临天下的命? “这李显真可怜,昏庸无能也就罢,末了竟被妻女联手毒害,这会尸骨还任其腐烂生虫,不得下葬,尸臭味传得本官都退避三舍,啧啧,妻不贤、女不孝,真是老来还不得善终!” “公孙大人,哀家愿意还政于朝,从此潜心修佛的……赎罪” “剥皮!”她们的面容霎时死白”他嗤之以鼻 “公孙谋,你别说的好听为鸳纯水报仇,你根本是想杀了我们夺位,你想自己当皇帝,我没有说错吧?!”安乐公主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发狠说”他笑得阴风阵阵 “哼 “哼,亏公主还记得我 “武媚娘忌恨先帝对我的宠爱,又得知我已怀有身孕,执意要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我命大早一步得到消息,带着三个月的身孕逃出宫外,而且从此销声匿迹的活着,这会恐怕已成了一缕亡魂”想起在她前面获得高宗宠爱的萧淑妃以及皇后的下场,那两人双双被武媚娘割去手、足,投入酒瓮之中,这事她亲眼所见,至今余悸犹存,夜里还会数度惊醒 “那……那孩子呢?”太平公主自然清楚自己的母亲有多狠毒,再问 话落即受到公孙谋冷冷的一瞥“你离家并不是因为本官不愿为你报仇吧?而是因为你追着男人走了,不是吗?”他不忌讳的挑明”他持着羽扇,态度冷清”李隆基惶恐的表示“你当本官非要你不可吗?那是念在你对水儿不薄,又在本官出事时帮助过水儿,念及这般,才勉为其难的交出皇位,你敢不从?” 李陆基闻言惶恐起来“不敢,不敢,侄儿这就领命了 但一旁的太平公主可就脸色不佳了 公孙谋哪里不清楚她的心思,瞅了她一眼 “讨人情来了?”他犀瞳精闪公孙谋料事如神,莫非…… 不由得心慌起来 太平公主说不出话来,心里还倔强着不相信朝廷少了公孙谋这劲敌,以她长公主的地位,能有什么危机,“本公主知道了,在这多谢公孙大人”他将怀中人儿细心牢抱,缓步走回暖轿 鸳纯水一脸的为难 “啊!”两人愕然,这女人一向心最软,如今—— 瘫在地上,她们必死无疑了! 公孙谋看都没看两人一眼,抱着鸳纯水直接进了暖轿后,才又回身附在李隆基耳边说了些话,接着就朝韦皇后母女绽放出许久未见的晶灿笑容,在众人毛骨悚然中回到轿内,起轿,一行人远行” 太平公主听了忍不住作呕,这公孙谋比之母亲武则天的阴狠劲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家觉得精神很好,小小跑一下没关系的 “是别人的话就会在意,是你,不会” 心动一下,她粲笑起来” 她脸色发青 他将欲望眼眸再次移向她丰盈的身子,延着裸颈……投向丰胸……顺着美脐至小腹…… “你真的生了不少肉 “好得不得了 “是啊,这蚕梅滋味真是越来越好了,我一天吃上几十颗也觉得不够”她馋嘴的舔了一下唇 “……小水儿?”深邃的眸渐渐眯起”她心虚的否认 “我不会冒险的!” “我保证!” “不允!” “我——” “尚涌,尚涌!”狂怒的跳下床,他披上长袍急促的扬声高喊 丢了一件衣裳要她穿上,鸳纯水慌乱抖颤的赶紧将衣物穿好 这个大夫是公孙谋由长安带来专门医治妻子的大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