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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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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   「喂!同学,妳怎幺这幺难相处啊?我是好心……」   「哼!」白可莉转过头去,眼身飘回刚刚漫游的远处」白世铁瞧也没瞧女儿一眼,自顾自地在书桌前阅览着这个月名下各饭店的营运报表   刚刚他们言谈间提及的赵阿姨,是爸妈在瑞士念书时认识的朋友,赵家在欧洲好几个国家都有连锁的大饭店,她爸爸的饭店经营模式有很多都是向赵家取经的,彼此也经常办一些合作提案,所以爸妈很在乎赵阿姨这个朋友」男人连忙笑嘻嘻地陪不是」   第二章   因为喝得太多了,左庆太觉得很不舒服,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想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左庆太拔腿便冲了出去,一路询问pub里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往后门出去了,左庆太狂奔猛追地在一百公尺外的路口拦住抱着白可莉、正要拦出租车的男人   「妳在搞什么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左庆太发现白可莉咬了人之后竟然还哈哈大笑,气得翻身压住了她「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   白可莉的脸更加红润,不过这一次,是因为害羞而脸红的「反正我就是没机会谈恋爱咩!你管那么多干嘛?」   「没机会?原来是这样子   在那一刻,她完全忘了左庆太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整个身子软呼呼地在他的怀里溶化「剩没几个星期就要出国念书了,妳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好好地准备准备……」   「妈,我要出去啦!」忍不住稍微大声了一点,白可莉知道妈咪在这些贵妇面前绝对不会与她争执太久,看来今天真是个极好的时机   「男朋友?妳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不准!小莉,妳听到没有?不准妳随便在外头交什么男朋友,妳爸知道的话会被妳给气死的……」   「我不管啦!妈咪,反正找绝对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思嫁给赵惠成,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白可莉瞥了身后那群好事的贵妇们一眼   「喂!妳也让我等太久了吧?」   算了算时间,他在她家门口枯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耶!   正当白可莉想要回嘴的时候,左庆太又先她一步开口了,「不过,这么长的等待实在是非常值得喔!」   白可莉愣了一下   「嗯哼!等等……」白可莉倒是看破了他的企图,先行伸出手掌挡住他的过分迫近   「可莉,给我一个观察期好吗?」左庆太很慎重地望着她「我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其实我也是呀!你是一个很令人渴望的男人……」   要承认这点一点都不难,左庆太全身上下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白可莉很怀疑过去的自己到底是如何对他免疫的,现在的她对他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喂!你怎么这么性急啦?」白可莉双臂挡在左庆太压下的胸膛前,他强而有力的压制企图太过明显,害她感觉有些惊慌、不知所措   身体兴奋地疼痛着,欲望来得又快又急,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忍受不住了「还有,叫我庆太……」   「啊……庆太……」当嫣红的蓓蕾被含进炽热的口中时,白可莉敏感地呻吟出声   「啊……」白可莉被急袭而来的欢愉给震慑住了,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叠而上,她觉得自己好象没办法承受这么多的欢愉「好害羞喔……」   「别害羞,我真的好喜欢妳这个样子喔!」左庆太分开她的双腿,看着腿间湿润的入口,低下头去以灵活的唇舌舔吻着沾染上蜜液的嫩瓣   「总之,九月一到妳就给我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妳的未来爸妈已经替妳决定好了,剩下这一个月时间,就当是给妳最后喘息的机会,妳要做什么我都不管,不要给我惹出丢人的事情就好」   白世铁说完,深深地凝望了女儿一眼   他哪会知道自己以后可能根本没有机会再跟他出来玩了呢?照爸妈这回的强势态度看来,她要是违抗他们的命令,可能会引发一场极大的家庭革命「好,我在这里等你,快点喔!」   走回人群聚集的会场中心,左庆太向赞助厂商打招呼时,接收到父亲投过来不甚满意的目光」   「听你在乱讲!我哪有什么企图呀?」白可莉在左庆太身下软弱地挣扎着,她的辩解听起来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   响应着她的要求,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迅速地褪下她身上全部的衣物,接着也剥光了自己,然后托住自己腿间早已挺拔发胀的硬挺,摩擦着她已然湿润的穴口   加快了冲刺的力道和频率,左庆太在最后几轮的狂抽猛送之后,终于泄出激情的热液」   「你跟她……」白可莉的询问带着一丝醋意   「未来三这个名词就跟永远一样,对好玩又总是定不下心来的左庆太来说,是个很遥远的形容词,然而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下注重未来或是永远的   身体被过度地摇晃,快乐的感觉像电流窜流全身上下,白可莉发出诱人至极的呻吟声,更加激起了左庆太的情欲「妈咪,我脚好酸,而且好饿喔!休息一会儿再去逛嘛!好不好?」   「年纪轻轻的,才走这么一段路就喊累,你这孩子很糟糕耶!」   「我们已经逛了两个小时了耶!妈咪,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我们到九楼港式饮茶吃下午茶,好不好?」   「好吧!妈咪也好久没去了,挺想念他们拿手的烧卖和柚香清茶……」陈丽莉重新按了九楼的按键,在非假日的下午,那家港式饮茶应该还有位置才对   耳里听着小甜与妈咪彼此客套来、客套去的谈话,白可莉坐在一旁无言地陷进神游的境地   远方传来群众的欢呼声,好像是某个歌手正在举办演唱会,今晚,这儿热闹得像是在举行夏日祭典   「可莉,你喜欢我吗?」左庆太再一次提出这个问题,他从来不曾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却面临了不得不分手的结局,这是白可莉近来郁郁寡欢的原因,只是,她一直将这个秘密搁在心里,没有跟左庆太提起   两人直接钻进车后座,左庆太快手快脚地关上车门,拉上前座的遮阳板,一切准备OK   「可莉,你到底怎么了?」左庆太奋力抽动着,胀大的男根在她渐渐濡湿的体内变得更硬更大,每一次的进出摩擦都甜蜜地令他想要大声狂吼   再过三天她就会被送出国,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事……继续呀!庆太,再用力点……」就算有机会再见到面,应该也是两样情了吧!   她会遵照爸妈的意思嫁给一个比他还要花心数倍的公子哥儿,只因为他们的联姻能为彼此的家族事业带来更大的商业利益,也许她和他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被寂寞和想念给摧残得不成人形也说不定……   「庆太……庆太……爱我……爱我好吗?」   白可莉呜咽的低声泣求触动了左庆太的心,他俯首温柔地亲吻着她紧闭的双眸「呼……」   不断急喘着的左庆太俯视低声啜泣的白可莉,伸手摸到她脸颊上湿湿的眼泪,他连忙退出她还不停颤动的身体,大掌一伸便将她瘫软的身体抱进怀里「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呀!可莉,你最近真的好奇怪……」   「我没事嘛!」   白可莉将头埋进左庆太有着好闻气味的胸膛」这是白可莉真正的心声   在回程的路上左庆太已经先行用手机确认过了,他老爸今晚会待在模特儿合夥人的住处,不会回家来」   「讨厌!你怎么突然这样?」   「小可莉,你又在害羞了吗?」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他往前站进她敞开的双腿间,拉着她的腿环上自己的腰左庆太低吟一声,随即开始加速冲刺听到他也发出低喘,知道他正处在极大的欢愉之中,她紧紧抱住他的背脊,承受着愈来愈快速的律动   「搞什么啊?出国念书?那家伙是去哪一国念什么鬼书呀?」左庆太气得重重捶了木制桌面一记,发出了极大的声响,足可证明他有多么生气了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小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儿子聊聊天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左浩南在儿子房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也认识?谁啊?」韩洛替左庆太又叫了一杯啤酒,对于他这种藉酒浇愁的失意状态很是好奇,他第一次看到左庆太为爱伤风、为情消沉的态度耶!   那稀有程度就像是酷斯拉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样,史上第一遭耶!   大口喝着啤酒、大口啃着起士汉堡,左庆太突然间静默了下来   「白可莉「你看到没有?我是吃荤的   「是吗?那我就先祝你好运罗!」韩洛右手握拳伸到左庆太的面前   不过也许左庆太早就忘了她也说不定,以他以往换女友如翻书般的速度,两个星期的时间其实已经够他结交新的女朋友了   他们在一起那两个月里,日子虽然过得甜甜蜜蜜的,但他真的有对她付出真感情吗?她没有办法确认这一点   可偏偏赵惠成不想忤逆母亲的任何决定,那天他也说得很明白,因为他的处境就跟她一模一样,忤逆长辈的决定就等于要背叛脱离那个家,他过惯了富家公子哥儿的生活,若是惹怒了母亲,他等于失去全部   「我很想你动作连贯不拖泥带水   水太凉,喝的太急,从心底冷到皮肤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她习惯了每日回家后的一室清冷,就像习惯了早上七点的闹铃和晚上七点的新闻一样   青菜洗净,猪肉切丝,香菇笋丝虾仁备用又仔仔细细得把地板和客厅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躺了好久,以若也没有再入睡的念头以若想着,到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拿这样的片子缅怀那些逝去的年岁,来对照自己的曾经如今处在街上,迎着风,骨头也有点冷酥酥的   安母,倒是惊讶:“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平常能说上几句话都不错了,哪有时间吵架啊,再说,像林牧之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会吵架的?天方夜谭   安若进厨房,帮着母亲打下手   “小若,让你嫁出去了还要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无奈却又真实的血淋淋   “小若,你和牧之要好好过   反正也睡不着,以若起身下床,还是决定去看看,心里也好踏实   “你事情都处理好了?”虽不知道他到底处理什么事,但是按照之前傅琦的说法,定是棘手的,否则也不用他本人过去   林牧之懒得再搭理她,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粥糯懦暖暖的,酱菜爽口下饭,这种感觉仿佛久违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应付的来的话,力求日更,晚上11点差不多吧 ‘ 完成这部小说是完成对自己的承诺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   她一直以为彼此独立,是自己想要的,或许也是林牧之要的   安以若对这种耗费人力物力的活动倒不是很热衷,基本没有人一起的话很少想到去逛街,何况现在父亲的病又是一笔大的支出,花钱的事能省则省了   被於一淼看穿心思,怂恿着进了店,看了衣服到爱不释手了 可能是去其他房间浴室洗的   恍惚间觉得,林牧之也关了灯靠近自己躺下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餐桌上已经有了现成的早餐,还冒着热气,仿佛是算好她起来的时间的,而林牧之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了   “林牧之,你知道你现在吃的叫什么吗?”   “安以若,皮蛋瘦肉粥,肉包和油条这些还有别名吗?”   “不知道吧!”   安以若指着粥“这是中式松花蛋烩特选猪肩肉配水晶香稻浓汤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   以若想,这样的季节还是喝茉莉好   “安以若,你的品位什么时候这么烂俗啊?”   林牧之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出他的书房,拿着一堆报表和他的笔记本走到客厅的窗边      以若在林牧之直愣愣的目光中回过思绪,才想起要去倒水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不过也佩服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   真是够没情调的   倒是林父实在看不下去了,来救场   习惯性的像右侧躺,思绪混乱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递给她,“胃不舒服吧,喝点或许会好些安以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   “安以若,你赶紧收起你那股犀利的眼神吧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   又是这样,他们之间永远只有开场白,说上两句话,就冷场了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她定住了脚步顾煜城骤然退后      一顿饭,以若在诡异的气氛中吃的小心翼翼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      顾煜城!   三个字萦绕舌尖,以若却分明读出一种苦涩”   “安以若,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愈发懦弱了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也不像连日来那样叮嘱她别让伤口沾水,径直走去他的书房他只靠在门边,静静得看安以若如何开场,   只是两次的见面,以若却觉得一次比一次窘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怎么还能奢求他记得她的喜好,她的习惯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天亮时,她无声无息的退场,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打包,束之高阁   “好了,洗洗睡吧!不早了!”   林牧之背过身,欲进卧室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今天这副打扮,妩媚又不失清秀林牧之这样的举动,以若只觉得假惺惺地让别人看了一场夫妻恩爱秀-——即便他们彼此之间互不言语,可是人前还是能装的鹣鲽情深的样子,说起表演,林牧之可真是个中高手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很俗很无聊,但却符合联谊的主题转身传给旁边的顾煜城   身边的那群人跟着起哄,一定要他们受罚,给他们俩各自到了满满三大杯啤酒大伙商量的时候才知,就安以若一个人是住在学校的西苑的   顾煜城在前面闲庭信步幸好有夜色做掩护“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   以若不好意思点点头:“我爸爸希望女孩子娴静一点,可是偏偏我不让他省心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   超女自然是没有去参加   广场上,依然有小丑在给孩子们发气球   “我会考虑的!”   08年的五一,在一个巨大的国殇前   安以若下意识得看四周,幸好人来人往,各顾各的,否则她得囧死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但是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一直到他送她上火车,她才觉得越发舍不得,虽然只有两个多月,可是总归是见不着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方听他说:“安安,你快回来吧,你不在,我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   顾煜城回头的时候,安以若的嘴角还来不及收敛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灿若莲花       作者有话要说:纯纯的爱恋 貌似各位等不及要看林童鞋的戏份了大件小件,都去家居市场一样一样的淘,或者只是在一些路边摊看着喜欢的小东西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安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吧?”   以若惊讶的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是家中的独子顾煜城驾照老早考出,总说她学出师,以后就是一个马路杀手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经过了这场生死劫难,她得感谢上天,最起码没有把他带走只是似乎她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但是他以后的生活还是要回到他正常的轨迹上去!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一次差点就害死他!下一次保不定会发生什么?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煜城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希望!”   “安小姐一家现在其乐融融,父母工作稳定,你总不希望你们家起什么波澜吧?”   安以若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那样身份地位的一个人,居然同样用卑劣的威胁?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煜城还在睡,房间里飘着苏打水的味道,一室静谧   年少的爱,不知道最终是否要败给无情的现实?既然未来不可知,那么她只能在还能爱他的时候,给他更多的爱!      陪着顾煜城那几日,安以若只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喂他吃饭,陪他散步,给他讲笑话可是她分明觉得顾母的眼神中藏着巨大的危机   照顾顾煜城的护工照常早早的来病房,带着当日的报纸,递给安以若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三尺讲台,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耕耘了三十多年,他把那么多人送进了高等学府   救护车一声一声鸣笛,揪地安以若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为什么她的幸福会选在同一时间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写出来,这一章还有一小节   立夏刚过,满目都是新绿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见她回过神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 撒花 收藏 留评哦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      苏打水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鼻,目光触及四壁,皆是单一的白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   以若自觉不好意思,太过涉及隐私的问题,是采访的禁忌 话说这段,完全来源于自己前天的经历——去上课,看见电梯停在一楼,偶猥琐的想着,不坐白不坐,于是进去了,摁下了2楼!电梯刚升了没一点时间,灯灭了,警报铃响了   红酒徘徊在口中,却品不出一点味道可上演了那日和林牧之那样轰动的戏码,搞得他们公司人尽皆知,一抬首,就被她认出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只以为像林牧之那样的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得用来瞻仰!任何感谢的话,说多了似乎就矫情了确认无误了才开口:“那边的第一间,灯亮的就是!”   门关着,但是安以若却迟迟不敢敲门!先在心里大好腹稿,设计好开场白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那人背对着她,安以若看不清那女子的脸,不过身段姣好这几天 晋江抽得我无语了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旋律刚好,气氛微妙!安以若看了一眼场中的那几对,伸手放进林牧之的手中!   微光中的舞蹈,辗转暧昧,多情匆促,偶尔在内心停留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      林牧之那天晚上的话,语气戏谑,安以若原本只以为是玩笑   林牧之看着面前为难的安以若,心中不免失落,可也不想逼得太紧,给她太大的压力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   安以若干脆放下箱子,坐在一边的座椅上,拿出那些照片细细地看   他打着伞下车,安以若把照片重新塞回箱子里      林牧之倒车“怎么你都没有说过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下面那一节 林童鞋和安安小朋友会有实质性滴发展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脑子逐渐的变得沉了,眼前的林牧之也莫名其妙的拆分成两个这样的安以若,他只觉得心疼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披着头发,可是脸色憔悴,林牧之不免有点愧疚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   外面不知何时渐渐的下起了雨,扣着窗外的芭蕉叶,滴滴答答的像是秋日私语,别有一番风味   林牧之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安以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乱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一章没有错别字哦!!! 亲们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是就像是孩子的游戏心态一样,有时候,明明不喜欢这个游戏,可是等到曲终人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怀念游戏的过程糖之于她,仿佛就像大力水手的菠菜   再躺会床上的时候,所有的睡意都被疼醒了,再也没有睡觉的念头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她不懂如何拒绝一个人,所以简短的一句话,她说得甚是费力盯着脚尖,数着步子   “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唠了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上一次只是意识混乱,酒后乱性      只是安以若见到江哲的时候每每都觉得尴尬,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单身,奈何被江哲撞见那一幕      在楼下的时候,安以若准备打的,江哲车开过,问她:“林总不来接你吗?”   “恩,他下班晚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可是任凭怎么推却,林母一句话就让让她无话可说:“小若,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怎么那样见外但是看得出来,这次对你多少是真的上心了”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   桃花,这么有喜感的名词,可是早已经不适合她了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 一曲终了,乐师礼貌地像他们鞠了个躬,顺便递给安以若一朵蓝色妖姬 把话说开,影响胃口 小说里,电视里,女主被求婚不都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既然不能声东击西,那么她只能用缓兵之计他四川那边有工程,因为地震的关系,也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安以若搭一个志愿者的车碾转到了灾区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 天还下着雨,安以若用雨披护好随身带的相机 那些舍己救人的传说总归是传说,可是当她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坚持不懈得徒手挖着,身边的救援人员都说废墟下面没有了生命迹象,劝他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那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带她回家” 安以若像旁人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两口子并不是当地人,只是出来这边一起打工的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还有林牧之,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她?现在倒好,平白无故的负伤,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但是一想起是B市来的人,说不定能帮忙带她回去,于是又一瘸一拐地出去哪像你,不声不响身赴险境,发个短信就了事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还没结婚,你就精神出轨了就像安以若和顾煜城,尽管充满了未尽的余音,但是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过去了” 安以若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的胸口一紧,迟疑着问出口:“他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犹豫着敞开他的睡衣,细细地给他的上身擦了汗 她呆坐着,思绪翻飞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依旧还在客厅可是那几天,安以若每每想起那天在顾煜城公寓的所见,心里总免不了的悸动      曾经安以若花了很长时间在记忆中筑起防线,封存关于顾煜城的那一段,只是害怕思念成灾再加上大姨妈的第一天报道,肚子里一阵一阵的排山倒海,身子也无力很,安以若索性像於一淼请了一下午的假   这也算是安以若多年以来的老毛病了,每个月总有一次要疼的死去活来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摇醒,她眯了眯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林牧之   而今,年岁匆匆,心境沧桑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   老板说:“哦,最近他刚出了新专辑,销量好得不得了,连带以前的那些专辑也被很多歌迷淘走了 ‘‘ 煜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一淼虽然把自己的感情伪装的很好,可是她对顾煜城的感情,安以若也是明了的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调出他的通讯录,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不长,但是她始终都没记住      翌日,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林牧之还在睡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大家絮絮叨叨也不知再说些啥《缘错》不久前在国外拿了个奖回来,反响还不错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有美貌,有才能,有气质,有事业——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就值了!安以若心里想着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生活,愣是拆成一个人一个半圆她不知道这是审美疲劳还是婚姻过敏?   于是於一淼隔天下班后拉她逛街的时候,她也没拒绝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原本以为看完午夜场的电影回来,林牧之总该是回家了的,可是对着一室的黑暗,显然证明她的猜想有误   “不是就好,但是你自己可要留心想起於一淼交代下来的那篇有关财经的稿子,她去了林牧之的书房,想找些经济学的书看可既然是这样放不下,那么当年又怎么舍得让她另嫁?   可对比顾煜城和自己的故事,她也就不觉得奇怪了,现实本就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这副置身事外样子,分明是把她置于敏感小气的境地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钥匙,那个犯旧的挂件,还是从以前的钥匙上拆下的,曾经换过新的,可后来还是换回这个旧的,因为和林牧之的正好是一对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   林牧之吃痛的咧了下嘴:“我还没说完呢——虽然很幼稚,但是看惯了她平日总是一副事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样倒是让他心里有着几分得意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纵使往昔的爱如这花一般纯洁无暇,至善至真,可终究还是在年华中开谢了   她浅浅地笑,想起他看不见,才“嗯”了一声      转身进卧室拿了几件忘带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立在客厅的那个矮柜前,用手拨弄着那捧栀子花,看到她问:“哪来的花,挺香的!”   “朋友送的!”   安以若不想多说,眼睛飘到某处,忽然想起什么,忙的过去,趁林牧之没注意,偷偷的把那张小卡片揉成一团捏在手里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她换了件素色的旗袍,依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良久,她捧起茶杯说:“相见是缘!我以茶代酒,祝你生日快乐!”转而又说:“我发现和你投缘,你要不嫌弃我手艺,留这里吃顿便饭吧,就当帮你庆生!”   人和人讲究眼缘的,难得碰到一个知己和偶像,安以若当然没有拒绝   “是安以若小姐吗?”   “恩!怎么了?”   “哦,是这样,那边有位先生已经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安以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原本以为会是江哲,可是那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其实她是个很好哄的人,那时候,他们之间有摩擦,闹脾气的时候,一个抹茶蛋糕总是可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他宁愿她对着流泪,对着她说委屈,而不是这样隐忍的说不是他的错可是感情这事,最容不得自欺欺人了,所以此刻她亦分不清,对顾煜城,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也好,就这样吧   安以若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想着是什么大新闻,于是开了电脑,转到於一淼说的那个网址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安以若不知是被推到还是绊倒,一时间反应不及,就这样毫无姿态地摔在人群中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林先生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包里的响起熟悉的音乐铃声,这是她家里来电的特定铃声,安以若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她也会在意,也会生气,也会像个寻常的妻子一样和他闹   林牧之只是笑他一向是奉行君子远庖厨的,今天这样,是内疚,还吃致歉?   她不着声色的退出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难得林牧之这样的人第一次下厨,她不好好享受,岂不是辜负他的心意,至于其中原委,她也懒得深究了   “那你要怎么样啊?”   他扳正安以若的身子,正色道:“答应我,不要再生气了!”   “你当你是谁啊,费得着我生气!”   这话虽然开玩笑,但是确实如此深究未必见好,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往往能高编制幸福的假象    安以若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癖,心情一好,就想着做饭安以若其实并不确定林牧之是否会回来吃饭,只是有时候,怀着一种不可知的期待未尝不好感觉被旁边的人带进一个怀里但是林牧之就不一样了,这件事好像影响了他正在谈的一个开发案她猜不出陈浅找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挑衅抑或是嘲笑,还是单纯只是聊天?直到现在,林牧之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她毫无理由强大自信不过现在明白,我和他分开是迟早的事”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现在的日子,虽然离理想还有段距离,但是却依然很满足 山不就我我就山,大不了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可是如果她那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动那些文件,如果她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她是不是就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自以为於一淼还是她此生的无可替代挚友,可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生活从来就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我们猝不及防的意外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林牧之这几天的冷淡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路上!” 她听见於一淼淡淡的开口 “安小姐,你不好好补一补,长点肉,我都没地方下针了!” 安以若只浅浅的笑着,也不反驳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你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陪你去外面散散步吧!” 安以若下意识的看看窗外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可是却忘了自己身体状况,脚步一踉跄,差点摔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 他还是的那样的坦然自若,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煜城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这般落寞的安以若,仍然觉得痛心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 来者是客,应有的礼貌安以若还是要顾及到,吩咐了陈妈,上了点心和茶水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 “以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了再给我答复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林父见老朋友去了,而林牧之上班,偌大的餐厅就剩安以若和林母婆媳两个人用餐她还记得那日林牧之在自己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许她一世幸福可是那种眼光对安以若来说,仿佛是怜悯和同情,这让她受不了 眼角那么酸涩,好像都快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她只拼了命的忍着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安以若手忙脚乱的拿了放在一边的包,就这样快步的离开了餐厅,甚至都忘记拿摆在门口伞架里的伞! 而林牧之似乎还在思索着安以若的提议,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安以若已经冲进了雨中,下意识地想起身去追,可是最后还是无奈的坐下身旁的陈浅,望着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免不了失落,“你这样何必呢?明明放不下,还故作大度!你看,以若她不是也不愿意放弃你们的婚姻吗?” 他望着外面的雨出神,淡然地说:“你不了解她,即使她对现在的生活万般的不满意,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先提出离婚的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大了,他心中不由得越发焦虑,但是看了看身边的陈浅,他还是颇有风度地说:“Jane,谢谢你配我演了这样一出戏,我送你回去吧!” 安以若走出餐厅的时候,雨下的很大了,迎面而来的雨水,呛得她有点呼吸困难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每样东西都有保质期,感情亦是如此,过期不再,逾期不候,只不过东西坏了可以当垃圾一样丢弃,可是感情却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关键是,《XX》走的是知性而富有内涵的风格,这和我们这一期主打的产品风格不谋而合,我想,和《XX》合作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您可以不予考虑!”   X经理当下略有所思,又翻了翻策划案,和《XX》以前的样刊 ,重新的审度,随后说道:“这样吧,这些资料我带回去再仔细看看,后天我们有个新品发布会,欢迎你也届时光临,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   听到这么说,安以若自是喜不胜喜,虽然还没有敲定,但最起码看到希望的曙光曾经以为这是最悲情的传说,一年只有一日的相见,可是细细想来,牛郎和织女何尝 不是世间最幸福的恋人——有谁会是三百六十五天,日日被思念着呢?   安以若记得这一天是林家二老的结婚纪念日,特地打了电话去祝福,奈何二老早就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享受着二人世界,还不忘嘱咐她和林牧之过个甜蜜的情人节这样的人,哪里有她,哪里就是她的秀场!   安以若作为观众的一员,也淡然的在底下瞻仰陈浅的风采      不远处的人群中的男子,一边和别人交谈,一边不露声色地透过人群注意着安以若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错过刚才的一幕,幽暗的瞳孔骤然的收紧,隐晦不明“回去再和你算账!”      安以若被林牧之的这幅样子吓的不敢再挣扎了,心里也有些后悔惹到他看看窗外,沿路尽是一对一对甜蜜散步的情侣,哪里有像她和林牧之这样斗法的一对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相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当局者迷,反复地猜忌,反复的试探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 安以若被说的有些心动,当下给那个编辑发了样稿等通知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 手心被人握住,传来一股温暖而安定人心的力量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      她蹲着身子把钱放在乞丐的碗里,似乎还叮嘱些什么每一两天总能在那份报纸上出现署着他名字的稿件洋洋洒洒的   我能知道的林易,是男人,是女人后来,跑警务线的小周调走,我便被莫名其妙的调至写警讯了所以,我先前的雄心早被今夜的长期行进击得粉碎   “是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手中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细润的土地”   我努努嘴,不就是抓偷修隧道机械的小偷么?做什么弄得跟抓江洋大盗一样”   我手忙脚乱卡擦了几张照片,然后跑到胡队身边胡队兴奋地点了根烟,说:“榛榛,这事儿跟你以前跟的那些不一样,我们有规定,你们新闻媒体喜欢瞎叨叨,有些情况我事先不能和你明说然后又借我辈之口告诉凶犯,警方无用,已经相信他粉饰的盗窃行径   ——然后当天晚上你拆了起重机的重要零件   包括那一处——   ——你为什么会回去?那天晚上   并不是为了父母给我安排的相亲   结果,包厢还是冷清如初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嗯”、“呀”的小同志终于口吐莲花:“我来买单      这场相亲宴不欢而散”   胡队一笑,“我真希望你能改个称呼”   ……   我猛然想起那天我无意中叫胡队“大哥”时,小同志脸上那叫个震惊也就是通过自己名字的首字母和想测试的人的姓名首字母,通过一系列演算,得出自己和对方的缘分深浅林易在高二上学期退学离校,我也在下学期转到了另一所高中   却不知哪般的,我觉得自己有预感即将要见到他   我和周副队说笑一阵,出了门想回报社   看来是经常骑单车上下班了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从小也是,不知如何与男生相处的      我倒茶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正正襟危坐在我那软绵绵的沙发上   他什么时候检查了的,这么快速?   “还有,仓库旁边很不安全,是藏匿的好地方你直接打我手机   在这里的时候我才知道时间是静的,是慢的   我很惊异地问:“去你家干什么?”   她一直是很细声细气的女生,这下却告诉我一个从此让我的生活改变的事实:“他们说要去和三高那边打架,需要钢管我家里恰好有……”   “你……疯了?!”   晴卿红着脸说:“昨天,他说要我当他的女朋友   以青春的无知和逞强开头挺邪气,也挺单纯男孩子喜欢用暴力和烟酒宣扬成熟,女孩子就在一旁静静地观看一来是他高我们许多,二来我从未和他单独相处,一群人时,我通常也不看他   做完我那份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很多人已经陆续地走了   我说了很多,抬头一看,他正看着我,嘴角还是那丝若有若无地微笑直到落日西沉,平台即将关门我们才离开他和哥们在赌谁约她她会答应   他说他也许是可以对她好的,因为她是一个愿意为了他打架而提供支持的人   多年过去,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荒诞无稽林易走的那年我是可以找到他的下落的虽然本就不期盼遇见那个人,更甚者是害怕遇到那个人   晴卿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又或者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说说林易的人      沿着小区的路走到门口,我才发现他是骑单车来的   下雪的天白白的气体在他的唇和他的眼睛中散开   我拿着根油条去开门没有我的邀请也不好进门   而他就一个劲反对”   “什么意思?”   “他们想保内应出去”   “只要我们知道了内应的存在,交换是肯定会进行的   “歹徒对我们很熟悉,指明要博阳   “余博阳不会有事,相信我   两名绑匪一前一后准备出门   他还挣着眼,看见我,微微一笑:“别担心   明知道初七初八那两天他的反常就是对我的“小同志式”的隐晦的表白   我和很多人一样,总是认为有些事情躲一躲,或是不去面对,就不会有伤害但是,我相信我们都没有后悔那一天的沉默,和相互的理解简单来说,就是因果报应”   其实,他知道我知道,经过了这大半年的风雨历练,我哪还是那个会为这些事哭泣的女孩子?   我避开他,拿了他的饭盒走出去林易   其实挺没有礼貌的给他妈和小同志包好饭菜后,我们开始快速吃饭   我没有把我的电话告诉他,因为仍旧不确定他是否会联系我   没让他看见,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   他皱着眉,显然是在努力回忆:“对,那首歌叫什么,挺慢的……”   “《月亮河》”我说,“结果舞会还没开,你先离校了一如往昔   但跳健美操或是瑜伽却是我没碰过的项目   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再也无心向学”我疑心第一次恋爱造成了她行为的后遗症,“可是他终究原谅了我她白净的脸烧成了寿桃,大口大口拍胸口呼气那个时候,我们的心是大事,其余皆无足轻重   那时候他喜欢上课时找我说话,一下课便跑的没了踪影一大一小两只脚就那么靠着,我迷迷糊糊的两个星期……      “快出来!”   唔……我冒出头,看见晴卿怪里怪气瞪着我:“你干什么呀?”   我首先扫视了一遍游泳池,人不多,他们显然没有在”   但还是随着我上岸,拿起浴巾把自己裹起来”说罢,又一缩一缩跑去更衣室了   唯一没变的是他的邪气后来   这是怎样一种苦涩   火车上遇见一个男人,近三十的样子   我们没有相互问名字在人群中挥手道别,然后忘却在一路上的空气中留下的只言片语我还准备洗个澡,现在这副样子见林易,简直让我羞愧得想死不知怎么的有些委屈你真不知道孟东从高中就开始暗恋你么?所以我才成人之美的,不然你以为我闲得很呐?”   小同志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霓虹灯下的阴影中,显得有些落寞   我想起了七年前林易退学之前的某一天   心扑通扑通地跳   他抬眼看我,琥珀色的眼珠子看着我,漫不经心地说:“榛榛,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手一抖   我不想和那些人一样   班主任气呼呼跑过去,拉住他的衣领:“怎么说你都不听!”   我停止扫地,看着他们”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就是今天了么?原本还想晚点告诉他   一瞬间有些后悔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泪掉了下来   真傻,也真委屈”说完他又拉过我的手,“榛榛,就算你再爱林易也不能这样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大袋子,看见我便笑:“我说孟太太,到你们家吃饭还得客人买菜做饭,这算是什么?”   我勉强自己也笑:“不会做,孟东说不会勉强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觉得心里又温暖又苦涩   吴奇志送我回去,车到我家楼下,他吞吞吐吐地说:“其实从高中起我们就都知道你喜欢林易我看着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觉得自己像活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一样   他们一个个的……   “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别人,我不想,也不允许他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我能分清他的耸肩或是拍胸脯是懊恼还是高兴我和孟东自然成了被八卦的对象,因为超级不靠谱的组合而让大家大呼小叫就像这次聚会,就是在群上召集的啊”   “可是你不爱他”他冷静地驳斥   我负气狠狠地扯开安全带   “是……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似乎没说过这话似的,继而问我:“明天几点上班,需不需要早睡?”   “不需要,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突然觉得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   “啊,榛榛,你打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没有   继而是无意义的忙音   日子就这样似乎平静地渡过      也许因为知晓我和小同志没成的缘故,大家见了我都挺讪讪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呼吸声传进我的耳朵,“你放心   “你居然告诉我这些……”我虽然震惊,但脑子还不至于一塌糊涂   “我知道,你不会害他一切显得那么诡异他只是瞟了我一眼,在沙发上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来,拿出一根点上不会很舒服,但是十分难得在这个空间内,我的爱是坦荡的,林易也第一次显得不那么难以捉摸   我只好说(用一种近似于哀求的语气):“你听孟东的,他是为你好平静地让人以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是在随便关心一件不紧要的事情   他勉强打起精神来安慰我:“我们都会没事的”   我没敢看他,越发急切地想用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填满我内疚的心我无地自容,却坚定无比   于是我说:“好吧,我接受”   他呵呵笑,“就认真这么一次了”他轻轻扶起孟东”   我不确定他更希望我选择哪一样”我简单地回答还未学会世俗,所以把感情表达的笃定又毫无遮拦      在黑暗中,我只能感觉只能听到他   月光闪动   我要疯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因为他要是真在阅读这本小说,那么这一切就太荒诞了”   我差点忘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这并不是他的本性,似乎只是他的语言神经被某种东西占领了,他被操控着絮絮不止你知道我也有几个朋友是搞音乐的   ——是么?   ——是的眼神里没有欢乐,也没有痛楚   他只是个男人,还不是个好男人”   我一直都想问:“怎么不一样了?”   他盯着我的脸很久,眼神是平和的,“你要傻些,”他说      接下来是什么呢?   我确实痛不欲生了一段日子我散步到了以前的高中,沿着以前回家的路慢慢地走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搬家了没有,可还是和以前一样,抬起头,专注地看着四楼那排蓝色的窗户”   我像往常一样,只“嗯”了一下算做回答   何德何能呢,我这样的人……      四月八日她成绩好,却愿意和我们混在一起   第二天,她跑来质问我,晴卿因为你离家出走,你知道吗?   我心里骂晴卿傻,面子上却装作很吃惊——是吗?她没有和我说   我怀疑昨天下午那场雨中站立的人并不是她不过一会儿就安定了下来,并不觉得有多不妥   比如我想拥抱她,故意磨蹭她的额头,她也就淡淡一笑没想到她还记得我   被别人扇了耳光还倔得不服的样子……   她刻薄又聪明,迷人又纯洁   我不想动我始料未及   唉,蒲榛榛,我不说,你都知道   疯狂过,压抑过,爆发过,自我唾弃过   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在暗处几乎缩成一团   七年时间,她不好,却还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活着   林易想起了她从前浅浅的微笑,一时失神,想起刚才自己借着酒性,满怀厌恶往她的胸口塞钱的样子,那种救世主似的快感——让他有些后悔   可是太晚了   林易笑,“早到了一会儿,你快上来 她苦笑,也不抢,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也嚷嚷道:“唉,我也喝多了,这可怎么回去啊……” 她的脸颊有醉酒后的红,行为有清醒时不曾有的亲昵和放荡要是是在酒店,那么,出了名难追的蒲榛榛也不过如此两人的心里明镜似的”   “谢谢   “医生,他今天的状况如何?”看着郑医生收回听诊器,她满含希望的眸子直视着他”彷佛乖学生,她连忙奉上笔记本   “我们是在奔牛节认识的……”   眼前白色的薄雾渐渐散开时,她看见那天穿着浅蓝色连身裙的自己……   托国际大学交流会议之赐,白净莲代表学校出席今年在西班牙举行的会议,也终于一偿夙愿见识到奔牛节,每年七月在潘普罗纳举行,纪念圣佛明保护神的活动之一   白净莲紧张不已,想挤向前   这时,各种语言充斥在她耳边,不懂和懂的都有   危险,快跑啊!   什么?   她睁开眼   她如果现在哭,岂不是让人看得现扁?   他伸出双手,圈圈她的腰肢,轻而易举的让她站起来,同时也讶异于她的体态轻盈,不盈一握的纤腰更与他交往过的丰腴型女人不同”   白净莲拉着他的衬衫,“我也要去,你不可以跑走   “好刺!我明天带刮胡刀来,这回你不能再阻止我了   隔天,白净莲领了钱,来到柜台缴纳医疗费用   这简直是奇迹,昏迷指数一直无法升高,医生几乎要判定为植物人的病人,居然躺在床上两个月之后无预警的醒过来   傻净莲,你当初爱上的不就是那阔达的态度,虽然失意,却绝不失志的模样,跟她讲话有时刻薄得让人想海扁他,但该大器的应对时,却又教她打从心底折服”   白净莲听着他委屈的声音,忍不住大笑,甚至拿起数位相机,拍下他的狼狈模样   她朝他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他傻愣的坐在地上,有点不知所惜   客厅角落摆着一张麻将桌,洗牌声不断,雷坐在沙发上,翻着王奶奶大孙子留下来的国语课本,这是莲交代他要看的,看完三课才可以看电视”   “所以他有表示自己喜欢白小姐?”新出炉八卦人人家,中年妇女连忙追问   “白小姐还没结婚就跟男人同居耶   他们的对话,雷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里,一股气几乎要冲破脑门,他感觉得出谁对他好,谁对他怀有敌意,那老太婆打从他进门就斜眼看他,等莲离开后,更不避讳的表现出对他的厌恶咦,你在学中文啊?”他注意到雷拿着国语课本”白净莲推开门,“今天提早回来,你有发现吗?”   “有,隔壁李太太送了一盒起士蛋糕来,我们今天晚上到顶楼看星星,边泡茶边吃好不好?”雷冲到门口,接过她手上的白色皮包”   “詹均佑是詹奶奶的儿子,她们明明是牌搭子,你不喜欢我跟他们在一起吗?”雷看着白净莲,澈净的双眸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詹均佑很得意”白净莲笑得十分美丽,卸下对外的胄甲,她的真面目只有他能见到,没有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没有优雅宜人的得体对话,剩下的全是为了爱情任性的话语   突然,她灵光一闪   下一秒他们的气息交缠,明明只是额头顶着额头,却觉得世界好美,因为瞳眸里满满是他,深处却印着她   转身,白净莲瞟了雷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依指示往前走” 第三章2   “干嘛一直推我?”雷不明白,明明刚才抱得好好的,净莲又香又软,干嘛要他起身?都怪护士!凌厉的双眼一转,他瞪着护士   白净莲不明白护士怎么转身就跑开,但还是推着雷进入X光室”   雷看着一道道送上桌的菜肴,以非常惊人的速度消失,这种蝗虫过境的吃法令人瞠目结舌,红色塑胶碗盘非常轻盈,而他刚好不太会单独使用筷子   “王主任,谢谢你送我回来”白净莲的笑声清脆悦耳”谁跟你有情啊!净莲揉着白皙的手腕,“今天真的累了,我还要回去热敷呢!”   “白小姐,那你先上楼,我明天再把票拿来给你   “都说不是肚子饿了”他知道白净莲是故意的,但是她笑得好美,光看就觉得心底泛甜,让他情愿当只被猫耍着玩的小白鼠   白净莲亲吻他的下巴,“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游旧地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白净莲有点错愕,被动的接过杯子,对上他热切的双眸,浅啜一口冷茶让味道变涩,不是很好入口以前他不管在想什么,表情永远不变,不像现在老天!高头大马的他跟一群欧巴桑一起排队,索取这种民间信仰的玩意儿,那画面肯定好笑”他将她紧拥在怀里   以前……也是他先清醒,帮她准备早餐,送她出门工作昨晚一定把她累坏了   雷抬头,看见白净莲飞奔进来   “最近的报告说明他的病情好转,但脑部血块未清,所以没有完全好天啊!他才刚搭乘近十六个小时的飞机抵达台湾,起飞地点就是马德里机场如果没拦到,就查看所有的饭店,看有没有他和一名叫JING-LIAN的女子的住宿资料   “喂,威力,马上帮我联络蒙诺顿纪念医院院长,告诉他,二十四小内联络到金森医生,告诉他,先生需要动脑部手术”施大姐在白净莲的身边坐下,“你的脸色越来越糟,昨晚又坐在这里没合眼?”   “施大姐,对不起”   “他不会什么都没说就走掉,而且他的护照在这里”   雷陷入深思,完全没将蒙莉莎说的话听进耳里   雷皱起眉头,“英国?”   “你伤到脑部,加上旧伤还未痊愈,情况不乐观,医生说如果要百分百的治愈率,需要金森医生亲自执刀,所以我马上安排医疗机送你回英国”郑建瑞挑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尤其雷的脸色虽然不变,但眸底深处的阴影不见了,光这点他就对那名女子产生好奇我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体会”   “所以你认为人性中最阴暗的那面还是禁不起考验?”   “所以我沦落街头了,不是吗?”再碰面,他的心底难免有疙瘩,何必让结局变得猜疑和难堪?   白净莲在西班牙多留一个星期仍无所获   回到台湾,她没了努力工作的动力,毕竟当初她这么拼命,完全是为了两人的未来,现在剩她一人,再努力有什么意义!   连推了几个工作,除了心情上的自暴自弃,还有部分是身体原因   今天,她好不容易让自己保持清醒,决定要整理房间“你还想说什么?我们上楼时刚好遇见你的邻居,他全说了,你跟一名外国男子在这里同居,那男子还是个白痴”白净莲奔进厨房雷如果可以,让她一觉醒来就忘记这件事,当他只是南柯一梦   身体不停的向下坠,白净莲以为自己会尸骨不全,但奇妙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静止了,却不是在地面,而是全身轻飘飘”   这场景真熟悉   “你知道吗?我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给我钱的人是朱里斯蒙什么的,你瞧,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全,结果居然傻傻的跟他谈了近半年的恋爱,还笨得”   “谭顿,我不是一个好孩子,对吧?”   “对老夫人来说,你让她感觉很骄傲”   “就算我之前是恨她的?”   “是的,因为爱是没有任何道理的”费奇当初就反对老板给她这么多钱 第六章2   笑死人!搞不好她还额手称庆,终于解脱了   这么多零,恐怕努力半辈子也存不到,这就是她的爱情代价”   “这些钱,我必须拿来养小宝宝”   “希望你不会后悔”白净莲觉得生命很神奇,住院那天检查才知道自己怀孕七周,刹那间,全身充满气力,她不再伤心,泪水也流不出来,或许是干了”   “不用了   说到底,还是娃娃比较讨人喜欢,让他驿动的心思变得沉稳,当然,她可爱的反应也是吸引他的原因之一   “你还要多久才回来啊?”   “教授希望我参加数学营,我还在考虑”白净莲得意的大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要结婚了,对象是法国社交名媛昆娜克朵儿   果然,妈咪是在意的,只是她让自己装得不在意,这样才能骗过他,这根本是自欺欺人   他深呼吸口气后,伸手推开旋转门唔!如果他没认错,前面那位笑得十分豪爽、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正是前纽约市长朱利安吧!   所以他周围的人应该有不少也是大人物,只是他不认识雷另外发表声明稿,说这小子是骗子“朱里斯,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今天取消订婚宴,为了我们就没有半点可能性   “你还想不起来卵子提供者是谁吗?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昆娜把自己塑造成弱势者,还有妇协团体打算要到我们集团总部抗议”   “或许是因为她拿到巨款,所以决定把孩子留下来,可以敲更多?”费奇咋舌这不是他的电话,因为没有铃声,是监控那小子传输来的讯息   “我再修一年就可以拿到台湾的高中文凭,要不是大学拒绝我入学,我早进台大了   “你嫉妒吗?我每天晚上都会让她抱着睡,她的皮肤又香又软……你干什么?”   朱里斯抓住他的肩膀,架在自己的腿上,随即连打他三下屁股白净莲以敢穿着称,当然,她也有本钱,否则一身臃肿,还敢穿的花花绿绿,只会让人有视觉强暴的痛苦   白净莲笑得灿烂,“今晚德和航运少东请我吃饭,春之女神是该带给大家无限希望的”签了名,让小弟将花束放在椅子上,白净莲毫不吝啬的回以美丽的微笑   占地广阔的总统套房,甫出电梯即是奢华的玄关,大理石独一无二的完美切割,铺着手工织毯,她而对这里不陌生,有时候公司会租用作为私人宴客招待场所”   “陪那个男人吃饭就不累?你才上来不到五分钟”白净莲气得大吼,胸口上下起伏   白净莲发现他碧绿的眸子隐含着黝黑时,一种熟悉浮上心头   阴霾在眼底酝酿成风暴,他扣住她的下巴,看着她迷蒙的双眸,“你有多少男人?”   如雷电穿过迷雾,将她直接劈进地狱,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就算成千上万,干你屁事!”   朱里斯看着她艳红的双颊,以及不停起伏的雪白深壑,禁不起淡淡茉莉花香的诱惑,不停向前   “还有,你干嘛捂着鼻子?”   “你、臭、死、了   白净莲稍稍的退开,瞄了他一眼   “你……”   她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她吻得正着,这次他不再温柔,强悍的侵略她的檀口,舌头跟着登堂入室,浓浓的薄荷味冲上脑门,她想咬他的舌头,却被他先就、扣住下巴”   “当初是你把我丢在西班牙,我知道我的医疗费用对你这个甫出校门的社会新县人来说,是压到喘不过气的负荷,但你把我丢在西班牙自生自灭,这件事我体谅的站在你的立场没说过你一句不是,我当初还想着,如果你没有收下那笔钱,我就不会计较,愿意跟你再须前缘……白净莲,你做什么?”   白净莲气得抓起切碎的牛排,就往他身上砸,连盛开的玫瑰都不放过,最后一杯红酒让他狼狈得像泼墨画   他想追上去,但全身的菜肴……该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现在休假中,如果要谈公事,别怪我马上挂电话   “被阿飘附身?”问题是现在不是农历七月   “这一切只是实事求是   “你听我说好吗?”他轻柔的捧着她的双颊,让她面对自己   白净莲工作之余,只要一回想到这句话,就会忍不住扬起嘴角”敏淑娃将礼盒放下,从没见过有人送这么大的礼盒,她完全猜不出来里面装什么,体积大却让她可以搬得动好美!完全不同以往特地摆出来讲究角度的美,而是一种自然的美   朱里斯斜靠着玛莎拉蒂银灰色跑车的车门,剪裁合身的Bottega Veneta男装包裹着昂藏的体魄,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的休闲裤,穿出雅痞的都会风格,更别提性格俊逸的异国脸孔,够动不少少女心”郑建瑞是他的死党,这时候不利用,更待何时   “酒会快开始了,现在我来不及找其他礼服”白净莲压低声音说   朱里斯承认刚开始是故意的,但一接触到她柔软的唇瓣后,惩罚的意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殷切的诱惑,他温柔的撷取她带着香槟甜味的津液,混合淡淡的梅果香气,这些都令他疯狂   朱里斯说什么也不可能放手,只是静静的任由她捶打自己,发泄情绪”   泪水还悬在眼睫上,白净莲停止了挣扎,“我不知道能在相信什么了”   “娃娃,柜台这里有位先生,他说要找白特助”   “你以前不在乎,甚至越多男人表示得越明目张胆,把你拱成女王般,会让你更有虚荣感,不是吗?”   白净莲蹙着眉,“这不一样   白净莲毫不犹豫的将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他们从会议室到走出KT&P大楼,一路上都没有碰上任何人,整栋大楼仿佛清空了性淡,容静雅,若姑射出尘之姿”   一叶盟是何种地方?连朝廷同样忌他三分   故事,始于此桩素咬着牙忍住呸他的冲动:“打断我的腿关你什么事”   “不知道   官兵有几分耀武扬威:“没办法,上头下的令,最近查得紧,我们只瞅一眼,你也别为难我们办事陆陆续续有人来回地走动似乎是在收拾官兵搜刮之后的残骸,只剩下踩到地上枯枝时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   大汉一示意,有几个门丁揪了几个孩子往外拽,一把丢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不……不是我!”被拖出来的孩子已经窝成一团吓地泣不成声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颤,往前走地格外艰难   “吵   桩素奇怪地看他:“不脱衣服怎么换药?”她本就才七岁,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世俗观念,看向沉简,反而是觉得他很是古怪”伸手递去伤药,她感到手在微微颤抖即使要逃,也等稍稍长大一些吧   “现在的人口贩子也开始讲究情调了?”桩素不由暗暗咋舌,正想着,已经被带到了地儿”   桩素原本昏昏欲睡,听这话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一扬:“那谢谢了管事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轻轻地抚了两下,小眼睛里含了点笑意:“二号,送去南院,记下了   “沉简?谁?”管事的被一问,反而有些不明白怎么看都是风尘女子桩素琢磨着慕容姑娘的最后一句话,眼见几个神情凶恶的汉子走进门,担心他们对苏乔动粗,忙是安慰道:“放心吧,慕容姑娘都说了,不会有事的”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并冷,很是漠情“不要看嘶喊已经散去了,就像个硝烟弥漫的战场,杀戮过后,只留下浅浅的血气声,是哀歌,尸横遍野桩素的心下不由也随之一震,余光落在他的剑上,是一片殷虹”这个时候沉简的声音已经一如以往的安静沉简说过,不要她看,但是……如果没有看过,恐怕怎么也没办法想像那一眼的狰狞   “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沉简看着她认真的神色,眼神莫名有几分不自然:“那里你去不了,不过我偶尔会去找你   一时谁都没有言语,风忽然似乎安静了几分   轻尘奇异地很是听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地上,神色间几分期待:“你叫素素对不对?叫声父亲,好不?”   桩素很想将他比喻成某种摇着尾巴的哈巴狗……被人口贩子诱拐的几天,实在没办法将眼前的人同那个严肃拘谨的组织给联系起来这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大到连皇家也要顾忌三分沉简不想杀人,杀人之后,他其实是真的很害怕!她想这样反驳,但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轻尘将她上下一番打量,眼睛细细地眯起:“素素”轻尘笑着,笑地几分宠溺今天轻尘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白地有些透明,白地有些诡异   “最喜欢素素这样看着我了这是船头,迎面看去,水面顿时无比地近桩素感觉到微微的暖,有些安心,四溢的水迷着她的视线,依稀间她只看到那一抹朱唇,在旁边白地透明的肌肤间,衬地格外的艳丽,艳地有些诡异   “燕北   那人一袭白衣,在水中显得格外的安详,渐渐地正沉往深处他太轻了,轻地如一片浮萍   那一瞬间,感觉眼前的人同自己并不在同一个世界”   桩素的嘴角微微一触:“好”他的笑依旧很温和,人畜无害桩素开始学戏的期间,来的最多的就是这里   “真生气了?”沉简先打破了寂静   “即使沉简变了,我也不会变的桩素许久没出门,一时间兴子大的很   桩素在那头挤地起劲,好不容易终于钻进了最里层,回头时因为身子矮,茫茫的人群中也看不到沉简的身影却见那人此时忽然嘴一张,口中竟也喷出一团火来,这团火灼地很,正在桩素面前,靠近她的脸时感到一阵闷热,但那人喷在手上,竟是毫发无损但是周围人太杂,也太乱,浓烟滚滚,怎么看地清状况   她懒懒地靠上墙角,看着昏暗的空间出神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好价钱外面好不热闹,闹地里面被抓的孩子们也一个个被惊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似乎喝够了,渐渐有了厚重的鼾声外面的人走了进来,面目有些狰狞,忿忿地看着这一伙孩子,眼里已经有了狠意   这时,外头的大门猛地一声巨响,霍然大开   父亲?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有人遭到挑衅按捺不住,取了把剑直直地刺了过去   那个男子却依旧远远地站在那里,只是染血的白衣如冬日里的一朵红梅   轻尘的背后闪出了一个人影,只一刀光闪,那个提剑的男人已经轰然倒地近了,才看清那一剑刺地很深这一剑没有刺准心里一颤   沉简在前面已经一声不响地驾来了一辆马车,帮着众人将轻尘送入车厢,慕容诗和燕北也先后上了车,待到桩素时他神色微微一顿,向她默然地伸出了手去   婢女们来去匆匆,不时从屋里端出一盆盆的血水,众人的神色皆很焦虑伤口虽深,始终是皮外伤,安心疗养阵子就没事了”   桩素被她的语调不由也逗地一乐:“慕容姑娘你就别取笑我?我能管得住父亲?”   慕容诗的纤手轻轻擦过她的眉,仿若青黛淡描,嘴角微微一抿:“如果连你也管不住,恐怕就没有别人再可以左右他了吧……素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必要站在他的身边”   “送我?”燕北闻言,慌忙双手接过   燕北脸色颇沉:“哼,舍得?自己不将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却叫别人舍得?”   轻尘眼角含笑,一翻身,躺回了床上,轻轻地几声咳,顺了气,才悠悠回道:“你这是冤枉我方才的那一剑啊,也刺不中心脏”   桩素这才回神   不远处有座古琴,方才应该就是这个少年在弹奏的曲子如果不是她,她——慕容诗,又怎么会在南院里困顿终身……   慕容诗略有出神,此时耳边隐约几分丝竹,清晰怡人”   “看来慕容姑娘管教地很严啊……”桩素被她逗地有乐,“前阵子我被送去笙箫谷被父亲认养了,今天是父亲叫我来找慕容姑娘才得空过来”桩素诺诺间只找出这么个形容,不由几声干笑,“你话也不能那么说,我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父亲’,恐怕就要学习那些个琴棋书画了里面虽没有什么古玩布设,但极巧妙地摆了几个雕边花瓶,布置的地方极有心思,衬地小筑内部也是窗名几净最种百般言语终落到了一声叹息:“罢了,你只要过地好就行   面前的人似是神智未清,桃花眼微微一眯,神色隐约间妩媚迷离   轻尘从未用这样的语调同她说过话,平时,他本应该乐呵呵地将她一把拽入怀中,左蹭蹭右蹭蹭地说:“我们的素素回来了——”   而此时……桩素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上前想把他从地上拖起,咬牙道:“父亲你太不像样子了,大白天的喝醉酒躺这里,李管家都不管你的么?自己伤都没好,你什么时候可以把自己当回事!”她这有拉,紧贴的衣袂间穿来了些的烫意,弄地她霍然一惊——他在发烧?   这时轻尘嘴角微微一抿,顺着桩素的拉扯,忽而栖身靠了上去他吐息灼热,擦过她的鼻息间,带着细微的酒气很销魂心跳作一团,她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感觉欲哭无泪,周围没人,谁来救救她啊……   这时轻尘稍稍支起了身,伸手,狭长的指轻轻地搅动着桩素的秀发,桃花眼间一片迷离的雾气,拾着青丝落在自己唇旁轻轻一吻,嘴角掠过一抹妖异的邪气   桩素见他神色异样,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流苏淡淡看她一眼,温声道:“你知道他喝了什么么?”   “难道不是酒么?”   流苏摇头:“酒倒是酒,但是酒里被别人加了一些东西   几人退出了轻尘的房,桩素本也疲惫,带着倦意回了自己屋子   一日的笙箫谷在某时段的日闹后便也静下   柳如疏轻轻解落掩面的纱巾,定眸看他:“没错,我是来看素素的你们哪一个都同青鸢无法比拟,你和慕容分明心里都清楚……”   缓缓道来,却是最残忍她见轻尘在先,起初便觉得他已是如散仙一般的人物,因而处处同慕容诗争,认为世间没有女人配得起他,只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到他的身边   桩素不美,也不出挑   轻尘有人照顾,她自然无事不会去搀和,一来是怕李九,二来是每每见他,总是会想起那一日的暧昧,满面燥热他每次见她总是会笑眯眯地招呼她过去,待她过去了,却又让她坐到一边,光看着她发呆有时一呆一天,她若忍受不住,却是会被他一把抱去捏着脸一翻蹂躏,说什么“最近素素在南院学了后的确多了几分女人味”之类云云,往往这种时候流苏也会在,害得她好不窘迫   桩素穿戴好披肩,将身体藏进臃肿的棉衫内,推开门时仍是不由一哆嗦这些糕点是看没人吃顺便带过去的,你若喜欢,给你留着就是她来的次数已多,自然都已认得即使形似,神也依旧截然不一现在很多人怕他,但她始终不怕”他眼中的锐利一闪即逝,既而又是淡漠的神色,看着桩素,声音微微一软:“我若是回不来,你也无需太难过……”   他的唇有些干她凝视着沉简的眸,眼底竟然渐渐笼起了一层笑意:“我跟父亲申请下,同你一起去   桩素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伫立一会,转身走了”   桩素闻言一喜,当即笑逐颜开:“谢谢二师兄,我一定到!”   “你哪是谢我啊,这叫女大不中留   “送完沉简了?”轻尘饮尽杯中的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挑眉轻笑言下之意是——她被软禁了桩素睁着眼微微出神,愣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忽而“吱呀”一声打开,她的思绪一时有几分滞涩,待看清是送午餐来的婢女,才慌忙从床上下来,急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婢女被她的神色弄得奇怪,愣愣道:“小姐,已是正午了   然而,当她跑近时,看到了大门口黑压压的人影步子一顿,后面的人又追了出去这些人里有几个她曾见过,是在燕北的北楼   “小姐,请回房吧   两人到了笙箫谷,应着孙老的要求桩素也将自己的步子放地极轻,靠近了,却听孙老诧异地“咦”了声   “我先去找沉简,待事办完了就同他一起回来……”她的话语轻轻的,仿佛是念给自己听   一夜的沉静   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扬州   外边来去的下人们都刻意放低步声,不敢往屋子内瞥来一眼昏昏沉沉的檀香味笼在周围,烟袅袅升起,没有风,徐徐荡向高空,顾自虚无缥缈地散去   一阵难耐的沉默,这时远远落来匆匆的步声,李九一路跑来,进了屋看了看各人的神色,汇报道:“方才接到探子来报,流苏二人应该是去了扬州”他伸手入悬挂着的帘中,缓缓取出一个面具,戴上,盖住了上半边的面容,只露出半边脸   慕容诗的脸霍然一白,仍想说什么,手已被燕北一把握住,话语止在嘴边   一叶盟的盟主,没有人可以抗拒他的话”   慕容诗一时默然,稍稍挣开他的怀,向后退几步,站在一片纷纷的落雪中,随着雪片盖上她的肩,她的发慕容诗没有再躲,将身体埋在这个略略温暖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大起:“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却始终该忘了有那么多人其实天天地在留意着他……他一直恨盟主这个位置!他是那么恨这个当年让他同青鸢分开的位置!他明明,每次总是一个人坐在山上喝酒,我都知道……他坐在那的时候是这样的寂寞,他多么想有个人能陪他……但是一叶盟……就是这个一叶盟!要求他做那么多……他做了……可是从不曾得到什么……他只是一个人……呜……他也只是一个人啊!”   燕北始终一言不发,听着她的话语断断续续他只是,没办法放心素素这时积了漫漫的雪,一片寂静的白”   轻尘的眸色深邃”   “陪葬?”柳如疏在痛觉间闻言,不由一笑,“如果真要出事,你不速速追去反而同我在这里磨蹭,没事吗?你……”她的话一顿,霍然看到那人的眼神,不由再说不出口   “不可以!”柳如疏慌道,“你身为一叶盟的盟主,大可动用自己的势力依然伶俜桩素霍然明白过来,不由回眸看了眼渐渐远去的客栈,喃喃道:“莫非这家店是……”   “是的”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有别样的暖意”他原本带人要走,桩素却又忽然出声叫住   苏阕儿看过妇人的伤后确定无碍,此时走过来感激地在桩素面前一跪,行礼道:“感谢姑娘出手相救   “哎呀!”苏阕儿原本当流苏是女扮男装,且用了师兄妹的称呼掩人耳目,因此方才被握了手也不觉怎样,此时乍一听流苏竟真是男儿身,顿时面上红作一片”   “咦——!”桩素确是被唬了一跳,不知芙蓉为何突然有了这个请求,回眸询问流苏,入眼的却是那人一副兴趣盎然的神色   “要去看看吗?”流苏的视线淡淡落上喜庆异常的高台,问道   马车出了南门,离闹市渐渐远去,也就逐显荒芜   流苏稍稍瞥了瞥视线,透过车帘看出,隐约入目一些葱郁的景色,浓郁的墨绿仿佛坠入他的眸中,顷刻间填满一片深邃   马车依旧在继续”   “你是说——你现在只是没办法同我‘算’,对吗?”桩素乌亮的眸一闪,嘴角霍尔一扬   桩素笑地惬意,眉梢微微一挑他的气息有些微弱很平静的一眼,一现昙花般,转眼也没了去向我没事……”   桩素已经静下,轻轻地“恩”了声,看着流苏此时的狼狈,心里极苦他的眸色始终淡漠,将流苏放上马背,继续缓缓地上了路   夕阳的余晖落下,将他的身影扯地狭长   第十三章 流云蔽白日(上)   桩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致的大床上”   桩素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嘴唇几分干涩,急急问:“就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有一人呢?和我一起还有一个少年公子,你可有看见过?”   “这我不知道,姑娘被送来的时候只有一人此时她较担心的仍是流苏那里坐着一个人那就劳烦乐师来一曲《月出云天》   水袖一荡轻尘似繁锦;衣摆二浮盈风作水移;衫扬三沉曲音若隔世;发逸四舞忧思转旖旎现在我已跳完,只是不知庄主对这一曲是否满意第二,我并未自报姓名,但倦儿刚见我时就已懂得叫我‘素素姑娘’,显然庄主是已经暗中做过调查,而非待我们到了扬州才知道我们的来历这三点,需要向庄主请教了   “是陌离渊么……”轻尘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间听不出情绪一路西去,在某个院子中,有个少年高声地一吹口哨,洁白的信鸽翅膀一扑间直冲而下,那少年伸手,信鸽的爪正好抓上他纤长的指   “纳言,是苏儿来的信吗?”   少年刚将信鸽脚上竹筒内的信笺取下,闻言将手一扬,见信鸽远远地飞去落入旁边树林间的鸽丛中,笑吟吟地应道:“是二少爷的信,大人曾经那个一身青衣的女人,叫陌离渊为她痴狂过,也正因为那个女人的存在,才叫她始终落了个不主不客的尴尬身份   两个盒子,她先把黑子一颗颗挑出来,放进其中一个她知道曾经有那么一瞬,自己的确动过杀机但是当时流苏意味深长的一眼,仿若告诉她“不许”她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喜欢将她护在身后,宁可自己受伤却也不愿让她的手染上血   “人胜我无害,彼无蓄怨之心;我胜人非福,恐有不测之祸……”桩素轻轻地念着,心里暗暗记下日后定要修身敛性,正出神,忽而听有人敲门流云山庄内依旧是一片静谧”   是无情的话语   面具下终年不见情绪波动的眸这霎寒若千年之冰,他的指停在离她眉心半寸的地方,仿佛竭力隐忍,猛地向后一挥,身后的那棵竹顷刻裂成了两半   他的气息很近,虽然是冰凉的语调,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陌离渊对方才的一幕也不免薄出了分冷汗,此时也是不解,“你怎么来了?”   桩素这时才留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陌离渊,也是诧异:“不是庄主派人叫我来的吗?”   “我何时叫过你?”陌离渊眉心微微蹙起,“这里是流云山庄的禁地,处我外任何人不得进入   陌离渊却是默然不语,他沉沉地看着轻尘,深邃的神色,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隐约间,竟然莫名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桩素不由想起自己那个同样喜欢穿白衣举止随性的父亲,也不知他现今如何,不免也微微有些感怀感觉这个人,似很是无情……   桩素依稀记得好多年前自己在他的注视下觉察了那人的危险,如今一见,她不免几分好奇此人是否还记得她桩素稍稍有些松口气的感觉黑子落下,随后是一枚白子”   “不想回去?”轻尘面具之下的眼稍稍一眯,看地桩素感到全身一凉,“这由不得你   “我……”桩素感到背脊已有了薄汗,但依旧准备再作争取,却见轻尘又闭上了眸,对她视而不见   有毒!桩素的瞳孔略略一张轻尘却是轻轻地一笑,随意地扬脚踢翻了几张桌椅,将那些人悉数撞到了角落一路驰去,已出了扬州郊区外,周围一片木叶萧萧,迎面而来的凛风刮地面上微微生疼她疑惑地转头看去,只看到那身白衣上触目惊心的红,这才发觉轻尘不知何时也种了箭,流出的血隐隐有着几分不自然的暗色云清立在马前,看到周围的情况不由面色一沉:“赵统领,这里是流云山庄的地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语冰凉,稍稍一示意,他身后的人马络绎散开,正好将那些人的追路给牢牢挡住桩素昏昏沉沉地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模糊间感到自己依旧躺在那人的怀里,耳边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桩素的眼里有几分复杂,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保护她,但她看着那个伤口,只知道需要马上进行处理   风吹上她温热的脸颊,是一片冰凉桩素渐渐定下了心,又不由看了轻尘一眼”轻尘的步伐此时一停,一只手扶住一旁的树才勉强撑住自己的身自,他的头垂着,发带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翩曳的青丝散在风间,随之摇动   轻尘的思绪已经开始涣散,原本的痛觉加上翻涌而上的欲望,从体内深处暗暗涌起的热意让他靠着树干缓缓滑下,全身的神经紧绷,渐渐一丝细微的触觉都会引起隐约叫人羞耻的兴奋感他的身体柔软无力,眼神间的淡漠被一抹无止境的黑取代,强撑的最后一抹理智让他没有随意地去找一件东西缠上她认得这是轻尘的玉箫   罢,罢,罢……现在“救”他,权当还他五年养育的债桩素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恐惧,努力让自己镇定桩素不认得这里的路,勉强地搀起不省人事的轻尘,摸索着寻找出口听到旁边一声叮咚,桩素抬眼看去,这时才发觉不远处的潭边落有小小一处木制的码头,一老者头戴蓑笠坐在码头边,悠悠然垂钓”桩素走近了招呼,不料那老者只是顾自将鱼放进鱼篓,并不作理会”   “没钱?”老者眼睛一眯,笑呵呵地扬了扬手,问,“那就拿这个当问路费吧   他的背后恰好就是碧潭,桩素收不住势,“啊”地一声险些就要跌入水中,衣服的后领子却被什么给勾住了而眼前的老者却是步伐悠哉,仿佛丝毫不见她的辛苦   桩素感到又饥又寒,看轻尘显得单薄的衣服,靠上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依偎着缩在门前她实则有些委屈,对自己的没用,对塞华佗的绝情,但只是鼻子有些酸,始终还是没有哭出来”他笑眯眯地看了桩素:“救是可以,不过条件有三其二,你不可以透露我的名号,我不想他日被人扰了清闲”   “是轻尘身上残碎的衣服已经换下,露出的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   “醒了么,父亲?”桩素按下心中的欣喜,语调淡淡地问显得有些疼   桩素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很清晰:“这样就好……我原本就恨你拿了我的贞操,既然这样……就……不用我再强颜欢笑地叫你父亲,轻尘,这样很好……”或许她正在强烈地压制自己语调中的颤抖,但正因为这种刻意的压制,让整句话显得有些零碎,显得,似乎隐约有些眼泪的味道   “那么,从此我们就两清了,素素”这时他忽然想清静,有些不喜欢那种灼热的体温一面送轻尘回屋后吩咐了下人,一面他慌忙派人给燕北和慕容诗送了信待两人闻讯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只见房间的门窗大开,原本应该温和的地方此时却漏入一片寒风,那人偏似不见那漫天飘入的飞雪,独自一人抱了坛酒靠在床边,眼神迷离,显然已有醉意   慕容诗见李九出去,暗暗打量着轻尘一如往常的神色,琢磨不透他的心思:“轻尘,你怎么可以放素素一个人在外面?她一直在笙箫谷长大,怎么能适应外面的环境?你……”   “她是青鸢的女儿”慕容诗话未说完,却被轻尘淡淡的话打断了,诧异地看去,却见他的神色有几分悠长”   燕北神色一敛:“陌离渊还同朝廷有联系么?”   轻尘瞥了他一眼,意兴阑珊:“你说呢?”   慕容诗幽幽地接话:“我们一叶盟已经忍了朝廷许久,如果我们对朝廷动手,那么那个人……”   “不一定   汉国的国境之内,关于一叶盟忽然兴起的举动,也同样传地臆测纷纷一叶盟的举措显然很是怪异,他不知道桩素现在如何了,不免有些担心”   “哈哈,那是,只可惜我们这样的人拿不到入场卷,不然啊……”   从外面微微荡入一阵风,吹动了悬在门上的竹帘,发出隐约细碎的声响”塞华佗对上桩素的视线,笑了笑   医者父母心……桩素抿唇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是桩素姑娘吗?”声音沉沉的,很有磁性层层叠叠的树影,渐渐深入,不料这里竟然落有一座院子她跟着陌公子走入,也不多问什么   里面的人见他进来,都纷纷让到一边,桩素走进去时闻到淡淡的茶香,不由舒适地多吸了几口气,然后留意到屋内的床上躺着一人但她的眉心又不由拧地更紧了其实她刚才根本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抬头看一眼男子,他的眼里隐约有几分嘲讽陌公子本凝眸看着她的举止诺有所思,见她忽然停顿的动作,不由问:“怎么了?”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须臾的沉默后,才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中不见喜怒,“陌公子,既然要我救人,你可否先出去下?这位姑娘的伤口有点深,需要处理一下打开药箱,她小心翼翼地处理着   因她弄地细心,因此原本简单的过程此时显得格外繁琐”   桩素隔了被子感觉到苏乔的身子略略一僵,便又见她睁开了眼来   桩素伸手轻轻地探了探她额前的热度,笑道:“看来烧是退了不少   苏乔的手有些微微地颤抖,唇角稍一颤,依旧有些不敢置信:“素素?”   “恩   苏乔的视线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有些不甘地先咽下了满口的话,道:“前几天,我本是接到慕容姑娘的书函让我带着人马前往漳州的盟会的,但不想路上竟然遭到了袭击桩素干声笑笑,有些歉然   “小乔,他似乎也不认识我,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桩素一番斟酌后如是说,对苏乔不解的视线恍若未视   “他同你一样,五年间我再没有在银堂见过他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陌念走进时见苏乔微微红润的面色,神色间显然松了口气桩素估摸着他在外面徘徊是否要进来,已是犹豫了将近几个时辰,不由意味调侃地打量着两人你如果想知道,就跟我去趟漳州吧,届时到了城外再各自分散就是,不会要你被发现的我本是领了任务去探听消息,走过院子时不经意瞥见他轻轻地吐了吐气,强让自己平息下了情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后悔没随苏乔一同过去”   隐约的关门声,然后周围一片沉静   苏乔他们安全到了漳州,那其他人怎么样了?桩素定了定心神,周围仿佛瞬间凉了下来   这是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撇清的东西,她实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留到了现在……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上)   桩素一早匆匆赶去城西的佩庄,遥遥可以看到有人从四方络绎赶来   前门张灯结彩一片旖旎,带着请帖的人叫帖子递交了门丁,对照过后才一一放行如果一直这样,她自知自己是进不去的”   原来是苏乔忙碌所以才门丁才一直找不着她人   桩素的视线淡淡瞥过,声色清冷道:“霜飞,这次的盟会,恐怕会有人要暗下杀手”她随手拿起令牌,又丢回了慕容霜飞的手上:“这个你藏着,必要的时候应该可以用上,我要了也没有用这次各路人马聚来盟会的时候都纷纷受了创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算盘的话……”   “说服盟主他们先撤退吧”   慕容诗明白他的意思”   慕容诗心下霍然一跳:“和他们硬碰硬恐怕不妥吧?”   “你带上部分伤员先暗中撤离,其他人,一切照旧”淡淡的语调,不容反驳他的眉心微微一蹙,却是一笑置之,懒懒地靠在了椅子上,半酥着身子,感觉深邃的伤口有着撕裂着身体的滋味依旧是混不在意的神色   无形中出现的人马将佩庄周围原本开阔的地段笼上了一层低暗的灰你应该知道越大的期望越不容许你失败,不然,需要承担代价   后院慕容诗走到的时候只见轻尘已立在门口,视线遥遥地落在天边,也不知是否在看那里隐约被血染红的云霞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已轻轻地将那令牌拾起,轻尘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这个——是从哪来的?”   慕容霜飞感觉这样轻描淡写地一问间,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霍然凝固迎面而来一片逃窜的人流,几下碰撞间一阵踉跄,桩素好不容易站稳,却见冲过来几个举着刀的男人已经杀红了眼,敌友不明地见人一阵胡乱砍杀   这个时候的盟会已经只剩下血的气息桩素被人流挤地有些混乱,随波逐流间也渐渐不清楚了方向   感觉有一股力量将她猛然拉去,向前一冲的身子落入了一个宽广的怀中,顿时是十分遥远却又熟悉的气息   桩素感到将自己抱住的那个怀似乎又揽地紧了紧,她的身子也不由一僵,缓缓地睁开了眼领头的人看清了他们,大声喊了一声,后面顿时更加一片混乱,令传下后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涌来人马,前后左右四面聚集过来   流苏默默地点了点头,眼见着轻尘越来越近,落入了射程范围他的手缓缓扬起,这是云淡风轻的一瞥间,动作却猛然一顿他狭长的眼间霍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唇角微微扬起,说:“没事了,素素   遥遥看去,远处的山路之央站了一个翩衣女子,立在那里桃目远盼,遥遥地看到两人,眉目之间才稍稍展开轻尘身体的状况,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差,她瞥了眼在床上昏睡的人,不由神色深邃”   以前是他不想,现在却是他为了某人而不得不为……慕容是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道:“素素,恐怕也只有你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了”   桩素一时搞不明白这个人喝药究竟是为了谁但因老将杜靖的阵亡,沉简一直驻守在边关,直到近日才回了上京他的手一哆嗦,动作一僵下愣愣在那竟也一时噤了声乌姬那时已有怀了三皇子惦楚,到汉国之后变在汉王后宫住下,诞下惦楚后独自一人带着儿子在异国他乡生存,直到那日后宫大火,母子二人双双死在活中,导致楚汉两国关系一度紧张   她只是一个乱起展开的小小引子,至于她的过往,没有人会有兴趣去细细探听,包括后宫那重突如其来的火灾……   然而,现在他面前这个手握重权的少年将军,竟然神色漠然地说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常恭看着沉简,那张面容仿佛在哪曾经见过,面上渐渐扬起了一抹扭曲的惶恐:“你……你你……是你!是你!”他伸手指着沉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尖锐:“怎么可能,十年前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他跌坐在地上连连向后爬了几步,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沉简始终漠然地看着他,神色居高临下间,深邃的眼中是席卷翻涌的情绪:“武阳侯,想起来了?”他冷眼看着常恭,言语里漠然地没有丝毫情感:“腰斩似乎过轻,昨日我已经向奏请了皇上,将刑改成了凌迟沉简瞥见他的神色,轻地嗤笑:“你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他的态度也是客气   沉简缓缓地驰马随他入城,在城门之外时缓缓一滞,抬头时看到城楼上“定业”两个石刻大字浑重磅礴,神色一时悠远间又堪堪收回,继续向城内走去   终于,遥遥一行人马落入了翘首以盼的众人眼中这个年轻将军,似乎比他原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到屋里那人的身影原本他是取了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在沉简投去视线是也恰好抬头,然后微微愣了愣”   流苏闻言一愣,见纳言神色,反而安慰道:“我没事,只是被关几天禁闭而已   “谢谢沉简原本踱步走回厢房,忽然足下步子一停转身走去,也就不再回头看一眼   桩素的眉心很明显地——稍稍拧了起来   桩素条件反射下躲过他突如其来的一探,正窃喜间,却感到轻尘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面上霍然扬起一股热意依旧是一双深邃无痕的眸,这时看去才感到似乎年月并不曾过去   “沉……简?”桩素下意识地叫了声,忽然想起刚才和轻尘亲昵的举动,想来是叫这人看了去,不由暗暗瞪了眼轻尘,也不知他是否故意的   沉简留意到他最后一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感觉有些冰冷沉简……   这只是一个代号,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背后依旧还落了一道视线”待人走了,轻尘才悠悠地招呼道轻轻地抠了抠门,听到里面轻轻的步声,然后门就打开了五年间来,恐怕唯一叫他记挂的也就只有这个女子了……她已经长成,出落地别有一分淡丽的姿容,不艳丽,却让人感觉有种浅浅的气息,叫人与她接触时很容易静下很淡然”她话语中的“流影”,自然是指丞相大公子流夜桩素留意着他的眉目,看到英挺俊俏的弧线,唇角不由一抿   沉简的身形似乎一滞,最终,只是轻声地“嗯”了声   陌离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讥诮地一扬:“李管家,这似乎不是对待客人应尽的态度吧……”他冷眸微抬,倒也不见动气”陌离渊随意地喝了口茶,眉心不由蹙起,“什么时候你的屋里换成茶室了?”   “咳……”轻尘想起前阵子桩素对自己房间的“扫荡”,眼里不由多了几分笑意,却是道,“这你管不着”   她浅笑间抬眼瞥过轻尘,语调间意味深长:“轻尘,很多年前你为了不跟黑道势力摩擦,已经做过一次将青鸢逐出一叶盟的决定她一直是这样认为   桩素浅浅地笑了笑   她需要安静   从哪来,该往哪去,又有谁可以告诉她的呢……   桩素感到奔跑之下的足踝生痛,也不管尘沙是不是溅上了她的衣襟,只是一味地跑,所有的痛因为心脏窒息的感觉而显得麻木”   “什么?”桩素对沉简莫名的话弄地一愣,还未回神,沉简已经转身走开了   沉简喜欢她……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喜欢”轻尘似笑非笑,“素素的身世你既然已经知道,那么应该了解黑道中人得知消息后会有的反应你不是想要保护她吗?”顿了顿,他的语调间含上了几分深长的意味,话有所指:“况且,你引了汉国授意楚国,让楚国对一叶盟动手,不正是等不及了吗……”   沉简在这种淡漠的视线下也不心惊,嘴角微微一扬:“没错,如果这样就会被铲除,一叶盟也不过如此,之前的传闻恐怕都只是浪得虚名”沉简口中落处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掷地有声,落在周围的空阔中,恍惚间仿佛荡起几点回声,然后,一切又在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霎时静下他始终在一片协调的美景间仿佛格格不入,不容于世,却有种随时会乘风而去的错觉沉简先翻身下了车,桩素抬头时看到相府庄严的匾额,迎在头上曳曳生辉,此时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只手,她抿唇一笑,也就扶着沉简的手下了马呐,你就先住我的屋子吧,回头我会跟丞相说说   流苏微微出神,忽见桩素也取了一支香点上,在灵位上淡淡地献了一支   流苏不忍,也只能移开视线”   “是”   “如此甚好”   流昆最后深深地瞥了眼流苏,声色间似乎有几分的厌恶:“苏儿,好歹我将你养地那么大,虽然本就不奢求你能有什么建树,但好歹也不要枉费为父的一番苦心诗词曲赋虽然是雅事,但始终只是闲情罢了,你娘本就是一介伶人,莫非你还真想再走上她的路子吗?作为流家的后代,不求你同你大哥一样的建树,但至少也让我省点心   纳言遥遥地看着流昆走远,眉心才微微蹙起,几分不悦地对流苏道:“二公子,今天既是夫人的忌日,你安心拜祭也就罢了,何以还招惹了那个桩儿姑娘?你可知道飞骑将军对这个姑娘有多看重,莫非还嫌在府里的处境还不够艰难不成?”   “纳言”流苏温温地打断了他的话,问,“是已经准备下手了吗?”   纳言不解他何以突然移开话题,方才明明是对他说利弊,无奈这个当事者竟然毫不领情,他不由气结,没好气道:“本来朝廷就没有安心欢迎来使的意思,这次设下鸿门宴不是早的备好的局么,还需要问?”   “那……父亲现在有否派人去查那个桩儿姑娘的底细?”   “自然是有外边的人照例探听了一会,不见里面有动静,不多久变也走了”   “又想什么桩素许久不听沉简反应,以为他已经睡了,不料身后伸来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抱入了怀里”   沉简将桩素抱在怀里,却也再没更多的什么动作桩素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噗通、噗通……在一片夜色间,仿佛是最沉重的杂音她穿戴完毕,刚推开门,便看到外面候着几个丫鬟,各自端着梳洗的器具”   “要事?怎么了?”桩素留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色,笑意此时一清,唯一可以想到的也只一人,不由问,“是同沉简有关吗?”   流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今日是飞骑入宫见楚王的日子以国主的性子,如果会在乎后世的名声,那才叫了奇怪虽然以他的立场的确不该“通敌”,但既然选择不说,到现在沉简离开后突然来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显得过分奇怪了吗?正思酌间,桩素却听流苏道:“素素,可能……父亲他也准备对你动手   桩素的视线落在流苏身上,眉梢微微一蹙远远地,他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群卫兵,团团绕在流苏身边,整片天里都浮着压抑的气息   其实流苏的担忧并不需要,桩素还未走近,已经忽然有一人挽起了她的手,在她耳边笑吟吟道:“桩儿,你怎么才来?”语调间格外亲昵,桩素留意到别的女子头来的视线,诧异下看到苏乔满是嬉笑的神色,恍然间竟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   一行人入了楚国王宫,被带到了又一个院子里   桩素自然不会傻到自己也去搀和,于是躲在屋子里,耐下性子等着她慌忙跑出院子,只看到外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楚国卫队”太监笑吟吟地冲桩素施了一礼转身追上前面走远的对仗,心里却是想道:“你们只要日后记得有我这号人物,受宠后多照应着就是”   桩素理了理思绪,为免引人注目,换上一件相对素淡不少的衣服后施施然走出了院子原本走在道上身边还有来来往往的侍卫,然而越是临近了,反倒人烟稀少   桩素下意识地上一紧,触上了门外的锁链,在一片空旷中“咯嚓”一声显得很是突兀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门口桩素忽然转过了身子原本他放心地进宫,是因为知道相府的桩素自然会有流苏照应,不想流苏怎地不好安排,竟然让桩素也进了这个皇宫沉简恍惚间一时没有反应,猛然回神间霍然抬头,那一瞬的眸子是清亮的,待看清了来人,方才他眼底呼之欲出的担忧的神采又瞬间熄灭了下去,最后落成了一缕淡漠   惦雍捏着沉简的脸一番端详,因为靠地近,他鼻息间浓厚的酒意都落在了沉简的面上沉简生生地睁开眼,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隐约已经布上了通红的血丝沉简想起桩素的话,已然极度虚弱的身子,此时他的嘴角却落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深深地闭上了眼……不出七天么……这个人既然那么喜欢看到有人死,那就——如他所愿表面上是敬畏汉国朝廷,并未直接处死,然而刖刑对于一个武将而言,恐怕是更加的生不如死他举起锤子往一旁放着的大石上猛然一砸,粗厚的石盘顿时碎作万千对于很多刑手而言,能亲手对有名望的人士处刑,无疑是一件极有荣耀的事因为周围过分安静,所以这一声显得格外突兀   这些人之前也不知是藏在哪里,这一时间仿佛凭空出现   顿时四面只剩下一片的刀光剑影”他浅浅地一句话,转眸看向邢台中央时,如水的眸间也不由因为蹙起的眉心而涌上了一抹异样的神色   桩素的余光中落入一个白衣翩翩的人影,然而她并没有小别重逢的欣喜,而是感到嗓间干燥地厉害   接连几天,桩素照顾着沉简,没有再见过轻尘她同时也知道,自己根本下不了手沉简一直没有醒,她也没有胃口吃东西,这个时候只剩下满心的不安”他的身上已上了药,又有着桩素在,想起昏迷之前的情形,他已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是一叶盟成功了他虽然顺从地进食着,但是眼里始终有一片死灰,是很冷寂的神色,显得少了活人的几分生气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轻轻地一声呢喃,桩素此时才觉察自己一直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话心,很痛……   桩素遥遥地望着天,隐约出神她做不到在这个时候丢下沉简不管,此时她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也只剩了安静地陪着他再软弱,在别人的面前,此时他唯一需要维护的便是至高无上的威严隐约有种错觉,感觉轻尘是故意将自己的周围隔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实则是对所有人的残忍,不论是谁,都无法接近他   桩素闻言抿唇一笑,却也不答   关上门的那一瞬,桩素的笑戛然收住她背靠上粗大的树干,随着轻尘一点点地逼近,感到心跳仿佛就要从嗓间堪堪跳出   桩素这一瞬间只感到脑海中是空白一片   耳边似乎感到轻尘的呼吸声依旧有些深长,叫刚才的意乱情迷并不似是错觉   桩素感到心死祭台周围守卫森严,百姓皆被隔在了远处,中央一圈是空旷的广场,正中硕大的石桌上琳琅满目堆满了丰盛奢华的祭品,中央立了一枚粗大弄香,已点上,烟色袅袅地升上空中   “皇上,请您继续宣读   “流昆,你莫非准备投敌吗?”惦雍不敢多动,只能沉声呵道,“你别忘了流家代代相传的祖训,你敢背叛我?”   “流家的祖训只是说了效忠皇室因为腿脚不便,他坐着轮椅,桩素推着他到了两人身边,沉简抬头看了眼流昆,再望下惦雍的时候,唇角几分讥诮:“父皇,如今大家都看着您呢,这是什么神色?你应该笑”桩素温顺地应了声,轻轻地一用力,推动了沉简的轮椅你如今已是位居百官之首,还有什么问题么?”   流苏闻言眼眸间有什么略略一沉,应道:“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父亲大人请教   流苏微微有些感怀,最后轻轻地吐了口气,神色落寞   这样小小的一顿显得不着痕迹,桩素淡淡地一笑,道:“故人来的,当然去,不然总有点失了礼数   那人穿了意见墨蓝色的长衣,神色间透着一种威慑,因为格外清晰俊秀的眉目,因此叫人一时看不出来他的年龄而卧龙坡,则是魂羽盟的落点   衡文她不由微微咬唇,感觉唇角处微疼几日后,轻尘会来吗?到时整个黑帮势力都会齐聚这里,他如果来了,真的能全身而退吗?相传当年为了两道的安全,他亲手杀死了青鸢桩素一痛下眉心稍稍蹙了蹙,抬头看去时,只见两边各自特意安排了几个独立的座位,上满坐了几个人,而下面站着的是一干帮众,黑压压的一片,也不知是有多少的人数   桩素感到心里压抑,暗暗吐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便将她公开处死吧”   “哦?”罗刹冷笑,“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叫你们魂羽门再次遭到屠门”   他说的话明明是这样的淡,却叫桩素一字一句清晰地听到了耳中”   “哦,不就是一个柳如疏吗?”轻尘云淡风轻地揭开最后一层窗纸,低垂的眼睫盖下深长的神色,“青鸢始终有女儿活在世上的事,你应该比我知道地更清楚吧   “铮——”利剑触上丝线时,霍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痛吗?或许不……会死吗?这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陆陆续续地被压遣离开,会场里最后只剩下一片残碎的尸骸你也几日没有进食了,是不是要先回去歇息?”   流苏的面色有些微白,唇角间也没多少的血色,闻言有些苍白地笑了笑,道:“不论如何,都还是得劝着点的”流苏留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了,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之后他其实曾经回去过,不过却没有找到桩素的尸体忽然足下一下踉跄,险险扶住一旁的柱子才让他站住   桩素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生还了,却感到老天似乎在给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她的心似乎在看清他憔悴的模样时霍然一痛,然后她慌忙转身想要逃开,却被他一把抓住姑娘若是想知道地清楚些,还是得自己去看看因为大家知道她说不得话,也总是会耐着性子由着她一笔一划在掌心写着字,因为桩素莫名给人分外温和的感觉,也叫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她林语在翻开的那页里看到了自己想找的配方,不禁喜上眉梢,夸口连连道:“离音,难怪掌门那么器重你,这世上还有你没有读过的医书么?”   桩素闻言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拾过林语的手,在摊开的掌心上缓缓地写道:“不要再取笑我,小心叫掌门听到   桩素见林语逃地比兔子还快,不禁莞尔,然此时不知塞华佗来这里的用意,只能静着神色安静地看着他我去黑风寨会带几个人一起前去,你……”他的话语微微一顿,目中的神色间难得地显了几分担忧:“你……要一起去吗,离音?”   他最后念出了那个叫如今的她熟悉,却叫曾经的她无比陌生的名字   塞华佗担心的,不过是她的那份坚持她没必要紧张,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离音,一个相貌“丑陋”地无法见人的哑女,一个难以讨得任何人喜欢的雪医山庄寻常弟子最终停在一处院子前,汉子在门口示意,让两人独自进去表面上似乎是掌门人对小弟子的一声吩咐,但桩素知道他话语中含着的更多深邃含义,沉沉闭了闭眼,也随了他往里面踏入了沉重的一步   桩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眼看去时,她霍然觉得心跳似乎一顿,随后连呼吸也苍白的哦有些无力   轻尘那身白衣,已经斑驳地有些零碎了他仿佛是自言自语,却俨然是说给门外的人听的:“人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想叫他不死?真当我是天王老子了不成,想叫谁活就叫谁活,想叫谁死就叫谁死的?再继续这样折磨下去,老子是如来佛祖都没有办法,要想老子保了他一命,以后都统统听好老子差遣!”   旁边有个管事的本来一直在门外偷偷地打量着里面的情形,闻言,忙不迭几步跑到塞华佗身边,诺诺道:“盟主的意思是不要让这个人死,这样死了是便宜他了   “跟你说话,你听不到么?你是哑巴还是聋子?”虽然很是虚弱,但是轻尘的话语间声色低沉,门口的几个侍卫听了也不由感到一凉,偷偷往屋里看,只见那个雪医山庄的小弟子似乎浑然不觉然后,取了一根木棍,一笔一划地在地上缓缓写道:“我是个哑巴守卫的见她这副模样,干脆猛然一用力,将她所有的饭菜都翻倒在了地上,随后又冲着食盒踢了几脚,惹得周围一片狼藉她已经死了……那么,以前曾经出现在她生命中的那些人,都请先忘记她吧她始终没办法转身冲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告诉她自己其实没死”他的笑从不曾如此刻显得这样的牵强,仿佛觉得无尽的疲惫,他微微仰头,沉沉地闭上了眼:“谢谢”   “哦?”罗刹的眼危险地微微一眯,一瞬间反而笑得张狂,“那个女人死了,你恨我吗?”   轻尘虽然笑着,但是眼底的神色却是一沉   罗刹的视线穿过桩素在轻尘身上微微一掠,几分讥诮:“叶尘啊叶尘,我是否该说你是个红颜祸水?怎么,才几日的功夫,竟然叫人家小姑娘也对你上心了?”   他语调调侃,听在桩素的耳里却愈发的不是滋味”轻尘的声音落在她的头上,极轻,嗓音间却微有磁性,“你放了我走,他们不会放过你”   轻尘看着她一笔笔固执地落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桩素回头,看到轻尘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慌忙摆手示意他快走桩素遥遥听到远处兵戎交接的声音,心下焦急间不免去拉他,轻尘由她拉着走,步伐却是极慢的桩素渐渐有几分薄怒,正欲发作,忽然感到项上霍然一疼,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瘦弱……这个词闪过脑海时轻尘莫名想到一个人   素素……到死,她依旧是在为他着想的吗?   那么,他更加不能死……至少,他该为她报仇才是历史上因此埋下了沉重的一笔,而白道同黑道的仇因此也深深结下,从此之后,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正式展开…… 第三四章 猜疑心比心(上)   “没想到他真的可以自己逃出来不过……”顿了顿,沉简深深闭了闭眼:“也算是完成了素素的遗愿轻尘的唇角微微一抿,伸手作势要去取她的面具,桩素慌忙间挣得更是厉害,但依旧只看着那只手一点点地靠近了过来隐约觉得,他在她的面前时,竟然从未有过这样不作掩饰的笑她微微抬头,看着这间布设熟悉的房间,最终是轻轻的一声叹只是有时觉得,虽然咫尺地站在他的面前同他说话,这个人却仿佛离自己格外的远,一若天涯他的面色一沉,冷声吩咐道:“看着点这里住着的那个姑娘,如果有什么异样举动,马上来告诉我   桩素的眼睫微微一落,转身推开门,感觉体内空空的,想去外边随意走走桩素遥遥目送他们离开,慢慢地踱着步子,提着裙角一步步走近了小筑   她耐着心正找着,忽然触到什么,忽然书架一阵“咯吱”,莫名又出现了一层先前并未叫人看到过的暗格   小札上记录的各色事件,自一叶盟创派开始,一直向后曲曲折折几百年   桩素依稀记起很久很久以前,慕容诗曾经说过,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离开轻尘   桩素来到厅堂的时候,才发觉竟然有人,而这个人却又是自己的一个旧识——如今楚国的丞相,流苏这个时候,或许已不容许她走了   既然是沉简送来的毒,那就由她来解毒好了乘无人的时候她偷偷地溜入了轻尘的房中,在香炉之中轻轻撒上了一些碎末,随后悄然退出   渐渐入了夜   有点像门栓被一点点撬开的声音   桩素看着空落了的屋子一时有些恍惚,她也确定不了自己今日忽然入厨房沏的那碗药茶是否就是为了引来流苏的注意   流苏温温一笑,彬彬有礼地告辞道:“如此,我便带离音姑娘去叨唠叨唠了   桩素一时恍惚,当他的指尖触上时,才慌忙瞥开脸,躲过了他的举动”这次却不是商量,而是淡淡的陈述,仿佛不容否决   进屋后纳言自觉地退出,将门一合,就只剩了两人从开始到现在,流苏一直没有追问过她嗓子的事,想来纳言已经同他说了”   “你可以试试”桩素霍而一笑,唇角是意味深长的冰冷弧度,“二师兄,不管你们是否还会行动,我都会待在他的身边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深长的意味,缱绻的缠绵,然而都已经同她没有关系了”他感到纳言欲言又止,不禁暗暗地垂下了眸:“纳言,你说,素素会不会恨我?”   纳言很想说一句“不会”,然而话到嘴边忽然坚涩,再也说不出口桩素觉得好是凄凉,满心荒芜   桩素不解地回头,神色疑惑”   轻尘懒洋洋地动了动,又换了一个姿势,却是道:“将桌上的药给我递来   屋中”   这些都是消解那些毒香的香药,那些毒香是沉简安排的……这样的话叫桩素如何开口,她闻言,只能咬唇不语   桩素一惊下霍然往旁边逃去,轻尘的手落了空,返身见她格外紧张的模样,眼里有什么深邃的光一闪而过:“难道,会是我认识的人吗?”   话语幽幽地浮在空中,桩素的心跳霍然一顿,感觉到他的视线如一只手将她牢牢抓住,下意识地,她唯一的举动就是夺门而逃她忽然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至少叫她感觉,起码这一瞬间是幸福的   他不是想叫她就这样睡吧……桩素哑然,再挣了几下,身后那佛爷依旧是不懂若山轻尘的鼻息有些轻,极温和地抚过她耳边的发线,有点散了思绪”   桩素看着黝黑的药汤眉心一蹙,见那人的神色,也便一咬牙给喝了个通透相信我   桩素恍惚间感到有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顿时一愣,耳边已落上了轻尘咫尺的吐息桩素留意到这人是燕北,窘迫下慌忙手忙脚乱地一把将粘在身上的轻尘给推开   桩素觉得冷,全身都是冰的包中有一封信函,是当初塞华佗交给她的,是为轻尘解毒的方法   桩素小心翼翼地取出书信,读来时只是稍稍顿了顿神色,却再没有丝毫其他的异样她一口咬下才没有叫出,面上微微一白,却是依旧平常的声音:“放心吧,我去去就来迎面而来的阳光落上时,只衬出她煞白的面容   “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桩素才发觉李九竟然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口一直等她她有些牵强地笑了笑,摇头不语他们已经毫无退路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上)   李九匆匆忙忙跑入屋子的时候,轻尘瞥了他的神色,眉心一蹙:“怎么了?”   “素素她……”李九的神色顿时一沉,“素素她被人抓走了   此时另一处,桩素也渐渐转醒她“死”之后,见过了轻尘,见过了流苏,唯独不曾见过沉简   沉简的眸底翻涌着太多的情绪,是桩素读不懂的,只能略有些羞涩地别开了眼   沉简手上的力量瞬间一轻,眼见桩素正要昏厥,情急之下飞身扑去,离了轮椅的支撑,他将桩素护在怀中,两人双双跌在了地上她慌忙打开门,遥遥只见远处已经有一片人影撕打在了一处   桩素挣了几下难以逃离,动作一顿间缓缓回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桩素张了张嘴,最终最终,看着那个修长苍白的背影,终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他转身离开,外边蓄势待发的众人纷纷让来一条道让他走出,身后那一声声嘶哑的呼喊他仿佛没有听见,苍白无神的面容之上,在久久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才隐隐落上沉重的伤   虽然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然而他却强让自己没有调转马头他自然知道她是聪明的,想必每次放入自己的血时,她总是有着消去血腥味的方法,但是,即使是这样,在他真的知道这件事之后,依旧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桩素本该自由,他曾一度怀疑过当初将她带回一叶盟的选择,或许他后悔,然而,此时他唯一可以再做的也只有——还她自由”轻尘微微地一咬唇,隐隐有些淡淡的血味,然他仿佛恍若未觉”有人匆匆跑出阻止,不安道,“万一他们……”   “周御使过虑了一时的杯盘错落,在地面上酿开一片污渍   “你的那位亲爱的盟主大人……今天就要被处斩了他稍稍扬头,恰见一群孤雁匆匆碌碌飞往天际,眸色间有些悠长   一时间风起云涌的江湖,一时间却又开始悄无声息地淡下她看向燕北,只见燕北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竟是干站在那有几分无措唱罢退场   啊──那个拥有热情大太阳的南部,糖果不怕溶化的,尽情地烧炙我吧!(呃!失态了,真是抱歉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刺激妳的」   「嗯!学校的环境的确比较单纯」   「妳不怕被那些学生给欺负吗?现在的高中生很可怕的……」   「妳不用替我担心这个啦!我可是一个超级可爱的俏护士大姊姊喔!他们哪舍得欺负我啊?」   「嗯……这种话妳也讲得出口!」赵郁美瞪了孙映华一眼,低头继续吃着桌上的美味餐点   「哈哈!」沈家浩指着她笑就算要他守护她一辈子也没问题   「你……」望着他挥着手离去的背影,孙映华发现自己竟又开始心跳加速了起来」   听起来跟叫小老鼠一样,沈家浩讨厌这个称呼,未免也太娘了一点!   「如果你不再跟人打架,我就不再这样叫你   「我……」孙映华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响应沈家浩的道歉才好   「完了、完了,被他们看到了啦!」孙映华捧着自己晕红的脸颊,瞪着始作俑者   前几天向她告白时所受到的伤害到现在还折磨着他,要他怎么承受她的过度关心?   「小浩子,我……」   孙映华想解释那天下午的事情,但是她才开口,沈家浩便起身挥开她关怀的手   他没办法忍受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现,看着她、望着地,但却得不到他想得到的情感响应   「给我一个回答   「好,妳没有笨笨地笑,妳只是傻笑而已   反正她有时候的表现真的太孩子气了,让他觉得宠溺她和欺负她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哎哟!你真的很讨厌耶!」   「怎么啦?」沈家浩露出了微笑,她的低声抱怨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讨厌我了?」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渴望,一方面又因为不太好意思,孙映华羞窘地脸色更加涨红   「真的可以吗?」沈家浩眼睛一亮,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嗯!人家还不想放你回去……我家有很多D V D,上来坐一下,看有没有你想看的片「也有一点点害怕……」   她颤抖的反应让他轻笑出声   孙映华对男女之间的爱情一直抱持着梦幻的想法,她认为女人天生就是要让男人追求的,她不晓得长得不差的自己为什么没人敢放胆追求,那些对她有意思的男人,都只是「放话」说想要追她,等着安排气氛诡异尴尬的相亲宴想要认识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干干脆脆地放胆直接追求她   她知道他要的可不只是这样子而己,也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事,她脸红心跳地喘息着,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光裸身体,让她有些惊慌失措地只能静静等待他的动作   沾染上他湿润津液的艳红乳尖在他轻狂的吸吮之下,传来了阵阵骇人的电流,快感迅速传遍孙映华的全身,她不知所措地承接着那些陌生的情欲,那彷佛是快乐又彷佛是疼痛的感觉,在她的身上造成了非常奇妙且强烈的效果「妳真的好漂亮……」   「啊……讨厌,会痒啦!」她被他炽热的气息逗得咯咯直笑   那已经动情的羞人部位虽然被底裤遮蔽着,但湿润的液体已经渗了出来,将小裤裤给濡湿了一块   在彼此暧昧的呻吟以及强烈肉体快感的刺激之下,沈家浩渐渐达到了顶峰,他低头审视着怀中娇俏人儿的表情与反应,确定她和自己一样到达欲望天堂之后,他激动地紧搂住她的身体,在她体内深处爆发开来   交女朋友就算了,还找了一个年纪大他五岁的,要是她当妈妈的话,可能免不了要唠叨儿子一顿   「好,妳明白就好,请回去工作吧!」周守训温和地说   不过在这样子的家庭长大的孙映华,并不希望自己的恋情最后会变成那样,如果是跟沉家涪在一起的话,未来应该不会变成那样吧?   可能是因为沈家浩对她总是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所以她才会对他们之间的爱情这么有信心,相信她和他之间到最后还是能够维持甜甜蜜蜜的情人关系,就算是结婚以后也是一样」   沈家浩很清楚学校里那些师长对自己的看法,只要一扯到爱打架的部分,他就永远会被冠上坏学生、不良分子的恶名   「妈,到时候我再当面向妳介绍她,好不好?」沈家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告诉妈妈,他交往的对象是个比他大五岁的护土姊姊   拨开湿润柔软的嫩瓣,沈家浩将自己火热的硬挺往诱人的细缝内戳了进去,温暖窄窒的内壁紧紧包缚着他,他克制不住欲望的冲动,开始在她体内抽刺了起来   「别想!你给我乖乖睡觉」沈家浩不禁低叹一声   身体的各处传来燃烧般的灼热感觉,熟悉的情欲快感让孙映华从深沉的梦中悠悠转醒」用舌尖勾出嫩穴里湿滑的透明液体,沈家浩像捉到犯罪证据的名侦探般自大地笑出声音   「嗯   他呆滞地望着校花那张娇羞的脸好一会儿之后,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虽然他现在无法在校园里正大光明地与孙映华手牵着手表现他们之间甜蜜的恋情,但他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存在着孙映华的身影,所以,不管是再漂亮的美女来向他告白,他都不会对她们动心的   「映华,妳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将空空的汤碗放下之后,沈家浩随即进攻,将孙映华抱进自己怀里,看到她脸上的笑意不曾间断,却怎么样都不肯回答自己的疑问,于是开始展开了反击   他赤裸裸地压上她,接着便性急地开始解着她身上的衣物「好棒啊!映华……」   「嗯嗯……啊……啊……」   他开始强劲地抽送,她不禁娇声惊喘着,两人衔接在一起的地方感受最为强烈,那强袭而来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全身紧绷,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妳不要害羞嘛!我想听妳亲口说,我是不是弄得妳很舒服?」   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望着她羞红的脸,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欺负她,因为知道她很讨厌自己老是露骨地说出羞人的情话,所以他更是故意要逗弄她   「想逃?嘿嘿!来不及了   「你这个小色狼,我讨厌死你了啦!」   双腿被他分了开来,那根声称不受他控制的东西就恶狠狠地抵在她柔嫩娇羞的小穴前方,来回地滑动着   「乖,这一次做完之后一定让妳好好休息,再配合我一会儿」   沈家浩礼貌性地伸出手与之回握,没想到突然间被赵郁美拉了过去,新娘子那张上了漂亮妆容的脸蛋,近距离地在他眼前放大」   在赵郁美的呼唤下,她身旁的新娘秘书赶紧取过随身的单眼相机,轮流替他们拍下美美的照片   吃完喜宴之后,两人提着包装精美的日式喜饼回到孙映华的公寓   他的爱抚突然打断她正在进行的脱衣工程,她无法不去意识他那双侵略的眼神   「啊……」控制不住的爱液因他的挑逗狂涌而出,她僵直着身体害羞地看着自己流出大量羞人的爱液   「家浩,快点进来啦!你别再逗人家了……」   将她白嫩的双腿分得更开,他握住自己己然勃发的欲望,在湿润的穴口外来回摩擦着,沾染润滑的液体之后,便一举入侵她紧窒湿滑的甬道   腿间娇嫩的女性部位被他的胀硬塞得满满的,一进一出的热情摩擦,引出令人几乎承受不住的快感,让她紧闭着双眸煎熬地承受着那奇妙又难耐的感觉「家浩,你妈妈刚刚还说了些什么?她有没有怪我诱拐他的未成年儿子?」   「傻瓜,我已经成年了!」沈家浩挺起坚实的胸膛,他可是满十八岁了呢!「我妈只是问我可不可以带妳回家吃顿饭,她和陈妈都非常想见妳   被教训了!   看不出端庄的名门千金,打起人来力道竟如此劲辣这几年,没有阎映澍的存在,她不会过得如此舒适”他轻碰一下她肩头,要她继续走   好高傲的保镖!楚穠恼怒地看着阎映澍   “遵命!”楚穠咬牙,眯眼瞪他一记,俏生生的妍容闷着隐隐的怒火——她的保镖真的越来越践了!   相处了三年,楚穠了解阎映澎的为人   那时候,大哥新婚、二哥人在河南嵩山的少林寺,在阎家两大师兄都没空的情况下,他欲赴大陆五岳写生的计划只好暂缓,谁教他父亲年轻时欠了楚老爷一个人情,而阎家的家风,从来不是知恩不报的他平静地看着她,“生养小孩不是开玩笑的事,除了金钱,还要有爱,小孩才能健康长大   阎映澍皱眉看着楚穠,深深为她担忧   “为什么是我?”   不容忽视的嗓音沉沉自头顶传来,楚穠停下动作,美丽的眼迷惘地眨了眨”沉稳、坚定、重然诺,这些人格特质在这个时代太可贵了   是啊!她衣冠整齐,这样是生不出小孩的”即使烧红了脸,楚穠仍想揽下卸除贴身衣物的工作   “不要怕   他对她的好,超过了正常范围太多   画画是兴趣,那些随之而来的名利,都是附加、意料之外的,原本他就不看重那些,加上遇上了令他心动的女人,他更不觉得没乘胜追击有多可惜了   “你不必担心,我没放弃画画,这几年我还是画出了几幅满意的作品”他只是没展出那些画作罢了   “那……”   等念完书、拿到博士,我们立刻结婚——当年,陆哲风出国前的承诺,忽然跃进楚穠的脑海   “再见”终究是十年的感情,生死大事,陆哲风无法不闻不问”安置好东西,阎映澍看着楚穠说   “不要留我一个人……”她幽幽地说,以为他没听见,正在忧愁要如何熬过这一晚时,他回到她的身边   她知道这样说很可笑,因为,那个可能伤了他的危险人物就是她自己,但是她仍然慌乱地说:“千万不要让我伤了你……”   “你永远不可能伤害我   楚穠傻了,她冷硬强悍的保镖,竟也能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怎么可能?他是那样刚棱凝肃的一个人啊!   他温柔的笑容,不禁让她怀疑,她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相处了三年的保镖?   就在楚穠怀疑迷惘的同时,阎映澍将她抱到了床上,温柔地放平她,高大的身躯跪在她身侧”她微蹙的眉毛,令他心疼他的双手,从她的脸、她的耳、她的脖子,一路温柔抚触下来   当她以为他已经带给她太多感官上的欢愉时,从她胸部移动至她肚脐的唇打破了她的以为   体认到这点,些许的歉意浮上她心头,她伸手,纤指触上他的面颊   “真的他温柔的抚触带火似的,燃烧了她的成官,也燃烧了她的身躯   “别离开”他低哑抗议完,便又深又快又有力地在她体内驰骋起来”   一整夜的火热缠绵,令她筋疲力尽,可是,她并不后悔   他伸手碰碰她的颊,俯首给她一记安慰的吻,“我说过,强韧如我,不会被你伤害的”   语毕,他再度深深吻住她,修长的手指温柔抚触她柔美的娇躯   好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听她说话,好像看见了灿烂的太阳似的   顶楼实在太忙了,为了体恤辛苦的秘书们,楚穠乘机找人来分担庞大的工作量   “真的都是纯棉的耶!”   她打开一个挪给他的抽屉,偷翻一下他的贴身衣物,一抽屉的棉质衣物,再度证实阎映泱告诉她的小道消息   和陆哲风的这一段,虽然相恋过程甜蜜醉人,但结局太苦,就算已经分手三年,楚穠仍无法用若无其事的态度去谈它   但这一次回台北,她无意中在陆家阁楼看见那些他们交往过程中的书信、相片、纪念品、日记,所有的东西,让姜心芸明白老公的前一段感情是如何地刻骨铭心——   十五岁的少年,青涩甜蜜地在日记中写下对同班同学的动心   “对不起,我太打扰你了……可是,当我发现哲风因为爱上我,便轻易抛弃了十年的初恋,我就好害怕!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呢?我们结婚三年,每一天他都对我很好,可是,七年后他还能这样对待我吗?”   从阁楼那些东西看来,陆哲风对楚穠很好、也爱得很深,但他却可以因为她而离开旧爱,将来,是不是会再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她?   “哲风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的周围永远少不了倾慕的眼光,我好怕将来有一天,他会因为再度爱上一个女人,绝然地离开我……”   这是一个不安的女人况且,她真劝了,又能有什么实质帮助?   礼貌地送走意外访客后,楚穠疲倦地坐在沙发上”她主动为他布菜,“上头淋了红油,很香,缀   在里头的芝麻和花生碎片尝起来鲜、香、爽、脆俱全,真的很好吃!”   她殷憨地推荐美食,见不得他碗里只有白饭而没有配菜”   短短一句话,浇熄了她的薄怒“为什么?”久久,他才发出声音   不提爱,怕她有压力,虽然,他想问的更多   进电影院之前,他们站在大厅研究海报,鲜少从事娱乐活动的两人,对于该选哪一出电影完全没有概念   进了戏院,当她享用他买的爆米花,却发现他一口也不沾时,她又知道了这个该有好食量的昂藏大汉其实不喜欢甜食   “你看,可以看见南势溪耶!”楚穠发现一边享用温泉还能一边欣赏美景,她指着美景赞叹连连“如果可以,我很希望你唤我的名字就好”这样听起来比较亲密”她的轻唤得到他的回应,他捧着她的脸,低叫着在心里喊过无数遍的名   穠……不是爷爷喊的“穠穠”,也不是陆哲风叫的’‘小穠’,他单喊一个字,那样地短,可是,又那样地有感情这是她敞开心房后第一次和他做爱,她虽不忍心拒绝他,可是又觉得好羞人,“太……太奇怪了   接着,他伸出舌尖,顶人紧窒柔软的甬道   不要爱上我!千万不要!   曾经,她那样绝望地要求他,于是,他只敢探问她可否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喜欢,他也满足了……   心醉地抱着她,他深深在她体内抽送,一波接一波,一点也不想停止,她喜欢他,她竟是喜欢他的识要想到这点,他就停不下来!   他勇猛地冲刺,索取她的威觉、渴望她的爱,等他确定她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高潮,他深深吻住她,沙哑的厚嗓在她耳畔说道;“天知道我有多爱你”   三年前?那是他刚进楚家的时候,他爱她这么久,她却完全不知晓   “我哪里逞强了?”楚穠嘴硬   “太快了……”她没有心理准备,她还没准备好“除非你不要我、不爱我,否则,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映澍……”他不是陆哲风,不是那个善变的男人!   眼前的他,沉稳、重然诺,那双深情温暖的眼,除了温柔,另有一抹坚毅刚强的本质,他不是那个伤了她十年感情的男人,他的承诺有一辈子的保鲜期!   楚穠望着阎映澍,一颗芳心严重塌陷”   骂了人,以为会得到一点抗议,结果楚穠却听见令她更动容的话   十数盏精致昂贵的大型进口水晶灯悬挂于上,无数朵芳香艳丽的玫瑰花装饰于内,当然,浪漫悦耳的现场演奏也环绕其问   天生不是刻薄的人,讲出那样的话已然违反本性,于是,当她接收到对方的好意,那股蓦生的迁怒之气就消失了   那一天,楚稳唯一感觉不冷的时刻,是到家后,阎映澍抱着她回卧室时,从他胸怀散发的温暖   “鬼灵精!”自己的妹妹打什么主意,阎映澍心里多少有底,他很想跟阎映泱暗示不必这样瞎忙,但是想到家人如此欢迎心上人,他也就任她作怪了   “你母亲是个很浪漫的人”此时楚穠好惋惜没能见到阎家女主人   “友曦好,姨姨姓楚,友曦可以叫我楚阿姨喔!”被童言童语感染,楚穠的尾音也带了个可爱的语助词   “他很重,我来抱天啊,她大概脸红了   “耶,太棒了!”得到最新进展的阎家小妹大叫,高兴得恨不得立即将这个好消息通知远游欧洲的爸爸妈妈”长长的深吻后,低厚的声嗓在她耳畔轻诉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爱上你,你该怎么办?” 楚穠跪坐在床上,双手搭着阎映澍的肩,眼眸深深凝着他“映澍,我爱你“我错怪你了”根据许秘书的资料,那幅《涛》人家可是花了七位数字的价码才买到的”   听见她的回应,沉稳刚毅的阎映澎瞬间消失,得到她的爱,他一脸傻笑,痴痴凝视她,感谢上天让他拥有这份幸运”   亲身感受他的才华,她才体会到这个男人不为她所知的那一面   “我……”不能!   楚氏基业庞大,要掌事的她消失一年,太难了   阎映泱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可惜的是,目前的她做不到、思及此,楚穠非常沮丧   纤手握着门把,楚穠静静凝着阎映澎   他的亲吻让她体温倏然上升,胸部沉重疼痛,下腹部悸动着,燃烧着一股欲火   虚软的她任由他摆布、伺候,已经累得快瘫掉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   “阎映澍!”楚穠低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穠,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你?”别于她的怒喊,他的声音低哑阴郁   “你真的不肯听我的意见吗?”她的声音酥酥软软,柔媚如丝,不只如此,   第一次尝试美人计的她香肩一垂,拨开浴袍前襟,露出一片养眼的起伏景   色   “嗯哼“真的不行吗?”   纤指抚上他劲健有力的腹部,她柔柔触摸他、缓缓挑逗他   她其实没有确切地想要如何媚惑他,她只是跟随咸觉,在眼帘映入他遒   健的胸膛时涨口将胸膛上的突起含人口中   “忘了我刚刚说的话   “有这个折衷方式,先前为什么都不说?”害她想破了头,找尽办法说服他离开她一年   “啊?美女老板的笑怎么有一点算计的味道?厚!她是不是被卖了呀?   一个开心,一个懊恼,她们边乘电梯边讲,一会儿就来到酒店的Lobby奇怪,姜心芸怎么没跟着一起出现?   “小穠,可以和你谈谈吗?”   “你想跟我谈?”陆哲风的要求让楚穠十分惊讶   “你自己看!”没一分钟,阎映泱又回到阎映澍房间   “陆哲风?”楚穠的最初与最爱竟然回头追求她?阎映澍剑眉深皱,平静的脸终于有了波动   “真的?”阎映澍狂喜,抱起楚穠转了两圈”   于是,楚穠将陆哲风即将离婚,以及因为对她感到愧疚而想要再度回到她身边的过程—一道来……   他开口的那一刹那,我没有任何喜悦   “拒绝他之后,我明白那段十年的初恋已经真正走出了我的心底 不给爱就捣蛋 不给爱就捣蛋   咖哩《不给爱就捣蛋》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 599   书号:986-160-491-X   出版日期:2006-03-24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妃儿baby   男主角:安轾汹   女主角:冉蔷薇   其他人物:珍妮,马晶晶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师生恋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内容提要   说对她没有爱?她才不信咧!   他其实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她很清楚的啦!   啥?他有十个女朋友挡在前头?   安啦,只要她“火力全开”,那些女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几次“示爱行动”失败之后,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忽略她的频频示爱,   她也可以一再纠缠,不断重复自己的真情告白,   如果这样他还不肯给她爱,那她也不会客气,   一定要狠狠的捣蛋,把他的生活搞的天翻地覆、日月昏暗!    楔 子   她的名字叫冉蔷薇   然而一到餐厅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距离下堂课的时间尚有十五分钟,她想说到顶楼抽根菸提振不济的精神,孰料刚要爬上楼梯,一张女关公似的严肃面容突然杀了出来,害她差点吓得一拳打过去真不明白现在的年轻女孩脑子里究竟装些什么,居然没事把自己打扮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有!   “我又没有犯错,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冉蔷薇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泥土,随人家爱怎样就怎样“冉蔷薇,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为三年级的学姊不做好榜样,还让那些学弟、学妹跟着你穿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这成何体统?!”   就水准来看,“志远”虽称不上高等学府,但在私立学校中也是数一数二,而教育局虽然已经解除许多禁令措施,但某些学校仍固守老旧观念,假民主真专制,而“志远”便是其中之一   “冉蔷薇,你竟敢反过来教训我?!”女教官脸色丕变,桃红色的口红随着她张牙舞爪的动作,比鬼故事里的咧嘴女还恐怖”   “女教官只是不喜欢你穿得这么招摇到学校来,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漂亮,但是你这种服饰很容易给长辈留下坏印象的她是真的觉得那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他却总是这么处处防范着   她当然不想他离开学校,以她当年的成绩,要考上“志远”最困难的美术系可说是挑战她的最大极限,尤其那年他还忙碌得无法拨空当她的家教,让她只能每天念书念到三更半夜,一刻亦不得松懈   冲着貌似潘安的邵子骞,年年欲报名“卡漫社”的新生简直像八级大地震似地欲将教室挤爆,但邵子骞这天才资优生可能脑子里的构造和别人不同,在看完所有报名表后决定全部放弃,反而找上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这三位,说服他们进入这个有点怪异的“卡漫社”   “这是什么东西?”一身粉红色法式大礼服的殷海棠搁下书本,瞅着那一锅有着鱼饺、云吞、通心面等不搭佩素材的浓汤,虽然是一脸的狐疑,但那张芭比娃娃般的白瓷小脸仍是那么样的令人目眩神迷   “邵子骞!你想让我吐在你脸上吗?”唐飞受不了的警告   一个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年轻教授,一个却是令师长头疼没辙的叛逆女孩,谁也料想不到有着如此身份差距的两人,一旦远离充满限制的校园,竟会擦撞出这般暖昧激情的绮色火花   “啊!”她惊骇地僵直了身子,直到他其中一指突然倒勾,一阵急遽的欢畅令她哆嗦了一下,并开始了他蛮霸的占夺行动   “我哪有……呃啊……你轻点啊……”快感让她蜷缩起娇躯,不停攀升的热度让她的皮肤泌出一层薄汗,随着空气的蒸发,让玫瑰香气更浓,像是有人在这房间种植玫瑰花田   趴伏在她娇躯上的安轾汹,再度让那难解的题所掳获了   “干嘛?还想再一次?”握住她使坏的玉指,他邪昧地问   “你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我最宝贝的学生,你说我怎么舍得呢?”说完他就要起身,她却鸭霸的压着他不让他如愿   好半晌才听到他的回答,“嗯她无法赞成任何一方,也无法判定他们的对与错,但最令她无奈的是,他们似乎遗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深爱着对方,当初那份永世不渝的狂热心情,就随着一次次的争执消失殆尽,而她冉蔷薇存在的意义不再是爱的结晶,而是造成他们不能彻底分手的障碍   “解释?!哈!”冉蔷薇不屑地仰头大笑,“你以为我眼睛瞎了吗?”她的母亲竟然搭上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人,这教身为女儿的她情何以堪?   “蔷薇,你不要这样……”泪水在惭愧不已的叶秀莲眼眶中打转,却已无法补救对孩子酿成的伤害   本来她是想躲在房里度过这一天的,但脑子却一再跃现安轾汹和珍妮同餐欢乐的景致,让她的心像被丢进热油锅似地煎熬难受,即使她想尽办法让思绪净空,那画面却像是有自主意识般又跑了出来,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踹开凉被,立刻决定拎起大包包上上那些她一点也不感兴趣的课程   她面无表情的走进校门,少女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讨论全让她隔绝耳外,突然间,她好渴望听见教授叽哩呱啦的嗓音,就算吵,但至少绝不会提及有关于情人节的字眼   “可、可是……”惨遭拒绝的学妹倏地一阵哽咽   这一吼,冉蔷薇身后的女孩更是惊怕,身子宛若秋天落叶飘零般剧烈抖颤着   “你敢威胁我?”马晶晶嗤笑一声,那模样简直能和鬼片里的魔怪媲美了她们居然敢不听她这个大姊头的话?!   “可、可是冉蔷薇是‘卡漫社’的人……”被斥骂的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才推派出一名女生说出她们的困难   “马晶晶,等你有本事再说吧!我已经很久没被惹毛了!”冉蔷薇居高临下地睥睨马晶晶”   “哦!”她悻悻然地应道”他盯着她秀额上一圈纱布,还有些微的血渍渗了出来,只要一想到她当时受创的情景,就让他恨透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没在现场搭救她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那么脆弱”冉蔷薇很明白,若不是有安轾汹在替她讲好话,她这个教官群的眼中钉哪能撑到三年级,更何况她父母是地方名望,最重视的除了面子之外还是面子,就算她记满三支大过,她的父亲仍然能用数目可观的捐款保住她不被退学   “不准说这种傻话!还有,我以后再也不想看你和别人打架,懂了吗?”他巧妙地闪避有关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但他知道她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一旦答应了,便绝对坚守到底”罗伯弯下身将吉他收进提袋里,虽然和珍妮谈的是远距离恋爱,但他仍因她的喜好浪漫地去学了吉他,甚至在外观上也打扮得像ABC,其用心程度从他身上的每个小细节皆可看出她想受西式教育的珍妮,八成不知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贼的喊捉贼”   “那是因为他很认真!如果你连这点都无法谅解,当初又何必和他订婚?”冉蔷薇越说越愤慨”珍妮就像一朵妍丽绝伦的牡丹,需要爱情来维持地娇艳的生命;而安轾汹则是宽弘的泥土,让珍妮不能没有他如果她够狠心,就该将珍妮和其他男人暗通款曲的事情抖出来,让安轾汹看清珍妮的真面目,但是,她又不希望见他受伤,这样的矛盾,让她仿若困陷于森林之中,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哼!我看那全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既然你不爱他,那我一定会把他抢过来的!”冉蔷薇握紧了拳头,信誓旦旦地宣告着,尤其珍妮身后的男人那翘首盼望的模样,令她不禁更愤怒了net** **bbs   原来,真正令人贪心的是爱情的本身别人都以为殷海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但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她那张甜美如蜜的脸蛋根本是个幌子,是用来包装她火爆粗野的完美骗局!   “你活该!”邵子骞落井下石的道   至于邵子骞呢?他只要动动手,当个尽职的学生会长,批准各社上呈的报告,不要为难他们,就很阿弥陀佛了!   重点是他们并不是义务协助的,而且收费方式就只有“吃人不吐骨头”这句话可以形容而已,不过,一旦他们允诺了对方,一定会办得尽善尽美,让一心求好的社团也不得不砸重金聘请了   “我刚发完成果展的传单,脚酸就先休息了   “哦!我差点就忘了你是‘卡漫社’的,不过你忙归忙,尽量不要怠慢了课业,知道吗?”她近来的成绩有退步的迹象,倘若继续下去,他担心她可能要沦落延毕的命运了   “别抽了”他皱眉   “这很简单!”邵子骞邪恶的咧开笑容,胸有成竹的说:“你只要记住“若即若离”这门学问,我保证你很快就能手到擒来!”   “这会有效吗?”她质疑的瞅着他,同时亦开始慎重思考其可行性   “你叫我穿这个?!”许多工作人员全在后台包围住冉蔷薇,像是怕她会跑掉   安轾汹穿着深蓝直条西装,四处和学生家长寒喧问好   此刻的安轾汹面罩寒霜,阴森得宛若阎王化身,比起他心里受到的打击,掌心的痛楚根本引不起他丝毫注意4yt   他就像得了失心疯,沿路在她颈窝吮出齿痕红印,一手捞住她柳腰,让她娇弱的身子能紧贴着自己,而另一手则包覆住她的浑圆恣意搓揉,也不管力道是否弄疼了她   我对你又不是喜欢,而是爱——那时候,她是这么对他说的,可如今他不禁要怀疑,她的爱,也许已有一部分遗落再邵子骞的身上……   他不许!   三个字如巨石坠击在他心版,而邵子骞潇洒自得的笑容更是令他怏怏不乐,她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亲密搂抱她?又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的搭上他以外的男人?!   “啊啊——别再弄了……我快死了……”他的手指在她私密境地大肆使坏,即使不看她也知道那儿一定被他弄得肿胀发红了   “啊……慢一点……我、我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像登坐在海盗船上,无论是荡高或是骤降,都刺激得让她管束不了自己的灵魂,陪他共赴这场高潮迭起的绚丽欢爱   他要怎么解释?说他嫉妒邵子骞,所以幼稚的以为只要拥抱她便能阻止她远走高飞?但他凭什么?!他的自私只会让彼此更煎熬而已啊!   “如果你的目的是侮辱我,那么恭喜你成功了!”她的心在滴血,而最快的治疗方法就是自残的伤害自己,直到那痛觉麻痹死去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从头到尾,你就只会闷不吭声的把我当玩具耍得团团转,反正我就是比不上珍妮,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为什么老是要跟她做比较?!”他不相信她能看透连他自己都茫然的心,冉蔷薇和珍妮在平衡上的重量绝对是公平的,困难的是他已经不知道该将她们各自摆在哪个位置上了   “是啊!我听说她这两天才从精神病院放出来,想不到她的病还是这么严重   不需要冉蔷薇特地招惹,麻烦便自动降临在他们身上了”   “我懂了,谢谢校长”邵子骞伸直长腿,阻挡他的去路”邵子骞不文雅的打了个呵欠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懂了,你是怕隔墙有耳是吧?那我晚上再去你家谈”她天真地这么以为着   “是啊!你是学生,就算不想到学校也没人能拿你怎样,可是小安每天还是要上班打卡,承受那些外界的压力,所以我说你还真够胆小没用的,难怪追一个男人追了这么久还是在原地打转!”唐飞边说还边剔牙,那闲凉安逸的模样气得冉蔷薇牙痒痒的,让人真想一拳卯过去他的人生还漫长得很,并不想断送在殷海棠这个暴力女王手上   “你记得我了?!天啊!我好高兴!”雅庭满足得手舞足蹈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冉蔷薇连忙坐至他身侧追问着”   “我看她是特地到学校看我变得多惨吧!”冉啬薇气愤难平的击桌”邵子骞一副本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   一上午的课程,冉蔷薇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并决定要是让她遇到马晶晶,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教授说写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嗯!”冉蔷薇在答案格上写下同样的英文字母,接着手抵住桌缘一推,起身步离教室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废话!每次小安都会在上课的时候偷瞄我,我猜他一定是注意到我的美貌,偷偷爱上我了!”马晶晶喜不自胜的说着,显然对于自己男性化的脸孔毫不自觉   “对不起……因、因为马晶晶老是跟我勒索,所以我才会把这件事跟她交换条件,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冉蔷薇眯细了明眸,在心里制止着暴力因子出来露面,但马晶晶的嘴脸却让她心火直窜   “我没有打架喔!”冉蔷薇规规矩矩地站在安轾汹面前,骄傲的宣布着,安轾汹缄默不语,虽然现在教职员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在,可仍是令他提心吊胆”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愚蠢,却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是吗?那他为什么这几天常跑得不见人影,去他家也不在?”冉蔷薇很担心安轾汹会就这样失踪,那她岂不是要哭死了!   “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忙,而且他还要和接棒的教授沟通,会分身乏术也是正常的   一开始是由唐飞率领的热舞社团员在台上劲歌热舞,其精湛的表演和高难度的动作让全场观众鼓掌欢呼,尤其轮到唐飞的SOLO桥段,女孩子们更是齐声尖叫,害一旁的医护人员都很害怕会有人昏倒,随时处于警备状态   “很高兴张教授今天特别抽空莅临本校,替我们做这精采的演讲   “谢谢你们!”冉蔷薇内心喜悦,然而一转眼看见安轾汹闷闷不乐的表情,让她不禁心虚的吐吐舌头   唉!她还是先买好耳塞,因为回头大概又要听安轾汹谆谆教诲了吧!   “又关机!”冉蔷薇重重地合上折叠式手机,水眸怨慰的瞪着铁门   “嗯……轾汹……我想要……”被挑起的情欲让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正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理智让她热情的讯号填满,他知道彼此的渴望已达无法克制,嘴一张,茨意含啃着她玉盘般的雪白凝乳,指尖亦猴急的搜寻至她嫩花地带,按着那朵小花苞揉弄转圈,给予她如针灸般细腻的舒畅   “嗯……你……摸我……”光用眼睛看是不够的,她还想要他更切实性的爱抚   “你让他教你功课?!”他知道他的愤怒是有点小题大作了,但当初他也是因为家教的关系才开始了她爱情的启蒙,这感觉就像是被盗走原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甚至让他有种岌岌可危的不安感   “啊……太深了……嗯啊……”就在那不到一秒的疾速间,她反覆体会到满足与掏空的极大落差,自从爱上他以后,她心里无时无刻都储放着他身形,也是自初夜被他拥抱过后,她的身体总常呼唤着空怅,就当她不知羞耻也好、放浪淫荡也罢,她就是无法制止想要他的念头,渴望他这样癫狂的占有着她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她纳闷的想着   “臭小子!把你的脏手拿开,不准你碰我女儿!”冉震南眼尖的瞄见他们交缠的手,马上又歇斯底里的大吼”叶秀莲摆明与丈夫作对,而且她娘家在商场上也是不容小颅的企业财团,要真拼的话她可不怕   “秀莲,我……”从未见过好强的妻子落泪的冉震南手足无措,只能像女儿求救了各位记好了带了百余人的侍卫,浩浩荡荡犹如游龙般蜿蜒在山中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   瑟瑟点了点头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   她的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冷然问道:“你是谁?何以要将我掳到这里来,快放我回去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   赫连傲天自知悉今日在小巷内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的兵刃是新月弯刀,一颗心顿时不能平静了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过来,我给你敷药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   一滴滴灼热落到瑟瑟的背上,一滴接一滴,落得越来越快,落到她的背上,沁入到她的肌肤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且是红毛黑鬃的,不要桀骜难驯,要和本公子投缘,一见如故的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着奔了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缰绳,抚摸着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皇后心中,其实是对这个孩子更加宠溺的,她不能给他天下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   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夜无涯蓝衣华冠,靠在门边,夜风从门口灌入,轻袍缓带,随风飞扬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他忽而转身,欲再次向庆华门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再问个清楚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一个高大清俊霸气十足,一个清丽绝美温婉宁静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赫连傲天四年前在帝都做质子,如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因为在南越呆了那两年,他被南越的文化熏陶,受益匪浅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众人猜不出,究竟是哪个女子,何等身份,竟敢独闯盛宴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只是,她没亲自去拜访,是以并不认得此人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   “不请我上船坐坐吗?”莫寻欢眸间掠过一丝黯然,他淡淡笑道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瑟瑟回身,指了指北斗南星道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瑟瑟凝立在那里,眼看着他缓缓走近,胸膛抵住了她的新月弯刀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夜无烟沉声说道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   凤眠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极灵巧地动着,也不知他在制作什么玩意,竟将澈儿的目光全部吸弓过去了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水佩荷裳香暗伫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不过,那位公子对眼前的美色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咕咚咕咚地搬起酒壶,将一壶酒全部饮下,然后迈着踉跄的步子向外走去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瑟瑟笑了笑,道:“无事,凤眠,你留下再观察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一趟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   “主子,再让奴婢为您舞一曲吧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那小舟极小,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样子,舟上坐了一个人,拿着一支桨,正在慢慢划着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南越国的太后,在中秋赏月之时,突然病逝”   凤眠说完,目光便凝注在海面上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   “走吧”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夜无烟低低说道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   夜无烟凤眸微微眯着,直到瑟瑟早已跃到了水中,他才发觉自己方才恍惚在发呆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海中,瑟瑟灵活地绕到沉鱼身侧,抓住了她的肩头,玉指疾点,封了沉鱼的穴道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只是,他既然不走,深更半夜,她也不好赶人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他们将皇宫看得如此重要,可是我从来不稀罕这红墙金阁的高贵牢笼!我只想仗义走天涯,我只想纵情山水间,我只想过一个平凡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无涯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柔柔的烛光映在她脸上,看上去更如春花般美丽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   可是,这些小船竟然一个撞礁的都没有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这些忍者身法轻灵,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诸般忍术发挥到极致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   莫寻欢轻功和背部双翼相结合,飞跃的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奔到了海边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   如若不是亲见,她真的难以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   “莫寻欢,四年前,黑山崖下,是你救了我,对吧?就是你穿了蓝衫,乘坐潜船,将我载到了田家村,然后,在我苏醒之前,便离开了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莫寻欢淡淡说道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   瑟瑟被囚在一处院落里,这院落位于皇宫的何处,瑟瑟并不清楚   今年,绯城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眼看着快如腊月了,气候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而派来伺候瑟瑟的那些宫女,大约也是得了莫寻欢的命令,无人敢说话,都小心翼翼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   她拥被而起,虽然屋内极是暖和,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寒意一丝丝地从心头升起,那些纷繁芜杂的问题和担忧像是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冲击着,掀起一层层浪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为首之人,一刻也不曾停留,纵身跃到了马上,便要从密林之中冲出   *   校场口   “夜无烟,你以为今日你还能从这里安然走出去吗?”莫寻欢冷冷说道   铁飞扬冷冷看了一眼瑟瑟,薄唇紧紧抿着,瑟瑟以为,他不会理睬她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   瑟瑟接过药来,也不用水,直接服了下去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现在只有突然攻城,而且要让夜无尘感觉到危险,他才不会贸然杀害夜无烟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   *   黑天,白雪,红冰   一道凌厉的剑光斜刺里劈来,瑟瑟反手一刀,将来人逼退,借力纵身,施展轻功,从无数人的肩头飞一般踏过,向那处最高处的屋檐掠去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这话语,一字一字,那么清晰,如同冰冷的雹子,敲碎了她的自欺欺人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只是,只是,江瑟瑟,你也活不成了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环顾一周,屋内除了无涯,就是玲珑,再没有别人了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有一个不受宠的妃在这里生了重病不浩而亡后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母妃的伤心和绝望,他的孤独和寂寞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的会快一点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他如此妆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正是那首——《凤求凰》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她缓缓走到夜无烟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上他的眉眼口鼻,指下,是他柔滑的肌肤,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是虚幻的,不是梦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古玲毓连忙穿好衣裳,含着泪的小脸上全景怨恨的神色,「没错!我师弟比起你来,的确是高尚多了   古玲毓就像个木头娃娃似的,任由旁人替她打扮、梳妆、着衣,美丽的脸上虽增添了几分矫艳,却无人看到她心里的悲哀   这里是武林中第一正派韶苍派的圣地,远离混沌的世俗,在终年白雪皑皑的山上,与大千世界的所有杂乱完全隔绝,是个专心练武的好地方   「哎呀!」只见那些韶苍弟子全被那些珠炼击中,各个倒地不起   虽已在温泉内,但肖放乐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过她,他铁般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纤腰   「我爱妳!」   「嗯……啊……」   他咬着她娇喘不已的红唇,吐露着对她最霸道的占有权   两人相视无言,古玲毓脸上的泪痕未干,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等等!   」古玲毓唤住将推门离去的他,一双小手在柔软的棉被里握成了拳头   他的心是雀跃的,有谁在心上人突然的邀约之下,还能保持冷若冰霜的?等到段上成离开房间后,他几乎是立刻阖上卷宗,就直奔向新房   「你已是我的相公,我只有服从你的份   「师姊,那妳呢?」汤一意焦急地问着」   天!   他真的动怒了   古玲毓的心里满是不安的情绪,她知道肖放乐是一个不将喜怒表现在外的男人,可今天她下药迷昏他,好象……   好象真的把他给惹毛了」   「我不……」她不断地交叉着双腿,那一股突如其来的欲火将她烧得体无完肤   星眸含着情欲的水气,双颊染着羞人的红潮,白皙的肌肤在少许的衣物之下更显诱人   「好大……」古玲毓惊呼着说   「咻!」   突然之间,自她的左侧射来了一支冷箭,古玲毓侧身闪过,那箭没入朱红的梁柱之中!   「什么人!」古玲毓叫了一声,但往四周看去,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纸片被扔在空无一人的凉亭里,只见古玲毓飘然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雪白的宁静大地里   「掌门,这可是其它八派的意见   是的,就算是被人误解他亦是为了炽情剑而来也无所谓   他们共乘一匹棕马,在雪地里没命地奔着   古玲毓拚了命地想杀出重围,为救汤一意一命,已花掉她太多功力「听说妳成了肖放乐的掌门夫人?」   她细瘦的身子微微一震,咬着朱唇,「是的……」   这一幕亦在以前曾经重演过   那个若有似无的誓言,若非肖放乐闯了进来,扰乱了她原本平静的人生,她应该是汤一意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两人白头到老「你想知道吗?」   「想!」汤一意的眼神迥然不同了,他连忙说道:「师姊,妳已是肖放乐的妻子,他们必定不会再危害你,那炽情剑不如交给我,让我也好有个自保之物!」   古玲毓连忙摇头,虚弱地回答道:「炽情剑不是你想要就可以要得到的……」   「为什么?」汤一意猛然夺去古玲毓手上的缰绳,脸上至是焦急的模样「师姊,妳好好说清楚我们再走!」   古玲毓为汤一意的模样吓了一跳,可虚弱的她此刻完全无法抵抗汤一意的强壮」   第五章   就在那一瞬间,只见一道金光随之而下……   古玲毓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剧痛,她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满是白雪的土地上   只见汤一意手持方才自守卫手上抢来的剑,冷冷的看着倒地的她」   「炽情剑?那不是我们鬼谷门最重要的……」   「是的   她何德何能,竟能拥有这个痴心的男人?   然而,灭门之仇与肖放乐义无反顾的爱情,让古玲毓心中爱与恨不断地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所谓真爱,应是生死相许,不应是朝朝暮暮   原本一向就爱嬉皮笑脸的段上成,面对古玲毓惨重的伤势,他不禁严肃起来」   自那日在雪地里将古玲毓救回之后,整整两天两夜,除了送来草药和干净包布的下人之外,段上成与肖放乐都在昏迷不醒的古玲毓的房间抢救着她「如果真的这样……我很抱歉……」   肖放乐那双眸子失去了以往的神采,他怔怔地看着段上成,俊脸上再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冰霜,而是绝望   是的,他还有先人的遗愿尚待完成,他绝对不能在此刻倒下,他还有任务要完成」   大厅里的众人都因为肖放乐震撼的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只有将目光紧紧锁在那个让人惊艳的丽颜上   「玲、玲毓?」肖放乐自椅子上跳起,自高台上一跃而下,就奔向古玲毓」肖放乐像是无视于众人的存在,从段上成的手中接住了赢弱的古玲毓,一字一句肯定地说着「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妳」他低沉的声音听来并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妳不必为此愧疚」   肖放乐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被圈住的身子有些僵硬   肖放乐靠在屋外,在他面前正有一只烧着熊熊火光的草药罐,正不断地冒着喀挞喀挞的声音,然而俊美的脸上却是异常的白皙,往下一瞧   「玲毓!」肖放乐再也不管他手臂上的伤,连忙将罐内的药汁倒入小碗中,冲向古玲毓,将她扶起身   「放乐?」古玲毓听到流往林子里的溪水那一头有着激水声,她便依循着声音,往密林里走去是那么地有生命力,在他黝黑的背之下,那结实的臀部流滑过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哦!古玲毓只觉得自己的脸儿已经发烫了起来,她究竟在想什么?他可是自己的丈夫,天底下居然会有妻子偷窥丈夫洗澡,而且还存有这么多的幻想!   她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居然会对自己丈夫的裸体有这么多「邪恶」的幻想……   「什么人?」突然,肖放乐转过身,往她所在的方向大吼   肖放乐看见来人是她,亦微微一怔,满身水珠的身子俊美而壮硕   「我见你还不回来……」她嗫嚅地说着,「我就、就出来找你……没、没想到……你在、在瀑布淋浴……」   她美丽的模样让肖放乐怦然心动,天知道他已经忍了多久都没有碰过他可爱的妻子了?   为了古玲毓的伤势,他紧紧地克制自己想要她的欲望,每天晚上拥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入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妳别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开始主动地回吻她,为她的热情而高兴,他掳获住她的小舌,汲取她的甜美   「嗯……嗯……」   他不再拘禁自己那颗想要古玲毓的心,肖放乐开始解开她身上那件素净的碎花衣裳,渴望着被层层包裹衣裳下的诱人曲线   「你这个坏娘子,偷看相公入浴啊!」肖放乐用力的在她的尖端上一磨!   「啊!」古玲毓痛得叫出声   「那妳要付我观赏费   所以他力排众议,就为了娶她为妻」   面对段上成所带来的消息,只见古玲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汤一意不知从哪里集结了一批人,带着他们到处杀人放火、抢夺财物   自鬼谷一路策马来到苍天碧地,恰恰是初一,也就是汤一意扬言要攻上韶苍圣地的日子   她从未想到要用那把曾经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炽情剑做任何伤害人的事,她只想平静地过日子   桂香亦不敢在大厅多作逗留,领着收拾好碎片的丫鬟很快地退出了大厅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   「你以为是谁去跟古玲毓通风报信,说武林大会上要处决我的?」   汤一意露出阴森的笑容,「你师叔从很早以前就跟我有连系了,我们是一起谋篡武林的盟友   ★☆★☆★☆   「放、放乐……」   古玲毓缓缓地倒了下去,肖放乐连忙一个大步跨去,将爱妻拥入怀中!「玲毓,妳没事吧?」   「我、我没事……」   肖放乐看着娇妻眼眸中流露出氨氢妩媚,双颊酡红,拥在怀中的娇躯是如此柔软而火热,教人不得不心动   此处,再也没有他留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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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清楚其它人的情况怎样,不过我跟他──O型天蝎男VS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白可莉打发走好出风头的爸妈,一个人坐在礼堂外的阶梯上,看着眼前这片她待了四年的校园风景   破天荒地接下毕业典礼的会场布置以及免费提供餐点、饮料,爸妈今天在她的毕业典礼上可是出尽了风头   左庆太觉得自己是在做功德,因为像这样值得纪念又热闹不已的日子,女同学的手里少了束花,感觉起来就不太象样了嘛!   「那是别的女生送给你的花吧?」白可莉不屑地朝着左庆太仰起骄傲的小下巴   瞪着头也不回便离去的纤细背影,左庆太不禁气得牙痒痒的「老处女关你屁事啊?总比你这只没节操的猪好吧?」   真是让人生气!好端端地来招惹她干嘛?白可莉免费送了好几枚白眼给左庆太,然后转过头气冲冲地走了   难得一个好好的缅怀气氛,全被他的出现给破坏光了!   左庆太显然受到很大的打击,木然地站在礼堂门口,低声喃喃自语着:「早知道就不要去招惹她……」   其实刚刚他站在白可莉身后偷偷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因为发现望着远方发呆的她脸上有着一层淡淡的悲伤,看起来好象很需要人陪的样子,所以他才会走上前去跟她讲话   就算有几个不怕麻烦坚持要追求她的男孩子,最后也会阵亡在她爸妈恩威并施的说服及严密的控管之下」   白世铁瞪了女儿一眼,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听话的,为什幺最近开始叛逆起来?难道是交上了坏朋友?   「我不管!我不要去,我说不去就不去」白可莉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往房间狂奔而去「她在学校里是不是交到什幺坏朋友?」   「怎幺可能?我们可莉这幺乖,她刚刚一定是在讲气话而已,你别担心,时间到了,我一定会让她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的   突然间惊觉自己好象在不知不觉间承袭了爸妈看待陌生人的坏习惯,白可莉问完这个问题之后,马上就后悔不已   「萍水相逢,不用知道姓名其实也无妨」   「喔!」以为今夜碰到了一个玩家,男人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带我到人很多、热闹一些的地方去玩,好吗?」   「没问题「走吧!美丽的小姐,我知道前面有一间风格很棒的pub,相信妳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快放开她!」   如果是不认识的女人就算了,他就算再富正义感也管不了那么多;但现在被迷晕的是他认识的人,而旦白可莉是个根本不会在夜店出没的女孩子,她不可能是自愿跟这两个闻名夜店的大恶狼来玩的吧?   「你是哪位?凭什么叫我们放开她?」   男子脸上原有的笑意在面对左庆太时完全消失,示意身后的同伴出面,抱着已经睡晕过去的白可莉就想从另一个方向离开」眼见没办法脱逃,男人只好乖乖地把到手的美味猎物交出去   睁开眼的剎那,发现是自家饭店的客房景致,熟悉的感觉让她又闭上眼睛想再多睡一会儿,转个身偎向身旁温暖的来源,她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鼻间却嗅闻到浓重的酒气   这味道根本不是她最爱的那颗枕头,而且,她不是才从家里逃出来吗?怎么会住进老爸开的饭店里呢?白可莉吓得立刻睁开双眼   呵呵!果然马上见效,虽然头很疼,但白可莉还是笑了出来「为什么要偷袭我?」   「喂!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先偷袭我的耶!」白可莉指着自己的胸脯,此刻他的手臂又亲昵地压在她的胸脯上   「对不起……」接触到左庆太飘过来的讶异目光之后,白可莉有些尴尬地别开了眼   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前仆后继地着了他的道儿,他真的是个擅长甜言蜜语的男人!白可莉抗拒地抽回手并摇晃着头,没想到却惹来宿醉的剧烈头疼」左庆太收回替白可莉按摩的手,大剌剌地往床铺上一躺「呼!烦死人了啦……」   「在烦什么?」左庆太依然大剌剌地平躺在床铺上,不过投射到白可莉背影上的表情则充满了关心,干脆好人做到底,当一下她的心事垃圾堆啰!   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白可莉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   「毕业典礼那一天,妳还记得吗?我好心要送妳一束花,结果却莫名其妙地被妳给狠狠拒绝了……」左庆太终于恍然大悟」   「骗人,我才不信这种话   「喂!妳干嘛不相信?妳有看过哪个女生到我们班上来闹,说我始乱终弃或是因为我而争风吃醋的吗?」   左庆太不禁开始猜测白可莉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伤害,要不然她对男人的戒心怎么会那么强?   「你没看到我们班上那些女孩子为了韩洛吵得有多厉害吗?我才不信你没有咧!」   「我就知道……」左庆太不禁暗自诅咒了起来,都是那个死韩洛害的!「喂!白可莉,妳是不是偷偷喜欢韩洛?因为一直没有机会跟韩洛交往,所以才会开始讨厌花花公子?」   「我哪有?」白可莉气得双颊爆红,又踢了左庆太一脚   「噗……」左庆太无法压抑地狂笑出来」左庆太笑嘻嘻地靠在白可莉的耳垂边,朝她轻声低语着:「那……需不需要我提供一个很优的人选,让妳试试看谈恋爱的滋味?」   「什么?」没察觉左庆太的过分贴近,白可莉转过脸的同时,唇瓣正好轻轻刷过左庆太的嘴唇,她吃惊地停住,鼻尖刚好抵住他的鼻翼   「让我来教妳怎样谈恋爱吧!」   抬手轻轻捧住白可莉柔美的脸颊,左庆太给了她一个动情的恋爱之吻」白可莉听话地向妈咪的友人们打了声招呼之后,走到陈丽莉身旁低声争取着,「妈咪,我现在要出去「怎么说?」   「才等九十分钟而已,就可以看到像妳这么漂亮的美女坐上我的车,我觉得好值得呀!」   女孩子出门约会前要精心打扮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是他太过心急了,应该要约晚一点,让她有时间慢慢准备的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就跟第一个吻一样激狂「左庆太,你讲话真的很夸张耶!这样会让我无法分辨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甜言蜜语呀!听得让人晕陶陶的……   理智和感性在白可莉的脑海中盘旋着,理智要她看清那些甜言蜜语的花俏糖衣,感性却要她放空一切,只要感受左庆太带给她的美妙瞬间   「相信我,我从来不说假话的」左庆太抬高白可莉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美丽的脸庞,亮晶晶的双眸直勾勾地与他对视着,他非常喜欢她如此大胆、自然又不做作的表情   「你一定对很多女孩子这么说过……」   说不担忧是骗人的,尤其他有那么多过往的恋情可以左证,白可莉实在很难相信他的话,但是她又非常想要相信他   因为她渴望跟他有一个开始   如果到最后她真的被亲情所逼无法这抗父母的命令,非得到瑞士去留学并嫁给父母属意的女婿人选,那她更要在这段时间里轰轰烈烈地谈一场令她终身难忘的恋爱」   左庆太双臂撑在白可莉的颈后,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亲昵的气息包围着他们,他非常确定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爱情的火焰,她对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白可莉看他的眼神,也已经跟毕业典礼那天完全不一样了   「你……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伸手挡住左庆太不知餍足的唇,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阻止他继续亲吻自己,但他仍不愿停止,双唇开始舔吻她葱白的指头   他从没这么渴望一个女人过,然而面前的白可莉就像是一个全新的高难度挑战,正等待着他带着所有的热情与勇气前去闯关   「这里不行啦!」白可莉害羞地又重复了一次」   白可莉果然对自己很有感觉,左庆太再一次印证了自己无敌的魅力是女人无法抵挡的   他跟每个女孩子交往的时候都是真心诚意、投入真感情的,虽然他无法设限彼此感情的存在期到底能持续多久,不过当还走在一起的时候,他绝对是专心且专情的   这也是左庆太和无数个女友交往过,还能够相当自豪从未欠下任何感情债的原因   她对自己的渴望毫无隐藏地表现了出来,程度一点都不输给他呢!   白可莉只是微笑,原本挡在自己与他胸膛间的小手缓慢地抚摸着他健硕的胸肌,并惊讶地发现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上数倍   「别遮,让我看   「别害羞呀!可莉,妳真的好漂亮……」   白可莉嫣红的小脸先是低头瞧了自己一眼,然后才抬起头来娇羞地朝左庆太微笑」左庆太将脸埋进白嫩的乳波里左庆太毫不客气地吸吮着她的乳蕾,让她全身窜过一阵又一阵的快感电流   天啊!她快要疯了,那火热又陌生的感官刺激,将她带往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妙境地」   左庆太大方地承诺,一边不忘继续逗弄她已然硬挺的乳尖,最后再以亲吻囓咬以及轻啃吸舔结束他对白嫩乳房的爱抚   他边舔边往上凝视着白可莉在激情之下呈现出来的脸红模样,她真的好可爱,他爱极了她不断战栗的样子!   星眸半闭、红唇微张的她,该死地可爱极了,让他停不住抚弄她、欺负她的强烈冲动   左庆太的手指就像是会变魔法般,将她逗得气喘吁吁   感受到他腿间那根巨物的异样炽热感和硬实感,白可莉瘫软的身子无力地屈服在左庆太身下」左庆太气息浓重地在白可莉耳边低语,「可莉,妳瞧,这儿都已经变得这么湿了呢!」   伸进两只探索的手指,左庆太欣喜地感受着小穴内的燠热和紧室   「呜……好痛喔……」交合的快感让白可莉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自后背的神经流窜往全身的战栗感觉,将她思考的能力全部夺走」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呼……」激射出体内的热情之后,左庆太紧紧环抱住白可莉,在她脸上落下无数个甜蜜的吻   「觉得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红着脸点了点头   第五章   拗不过左庆太的频频邀约,白可莉又一次冒险在晚餐时间想要偷偷溜出家门「小莉,爸妈已经替妳挑选好一门极为登对的婚事,妳现在这样做不是在给爸妈扯后腿吗?」   「我说过好多遍了,爸,我不要嫁给那个赵惠成,这么多年来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一点感情都没有,况且,他在外头花心得要命,三妻四妾不说,连孩子都已经好几个了耶!这种男人我嫁给他怎么会幸福?」   白可莉也是气呼呼的,爸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幸福难道真的比不上商场上的利益吗?   「妳交往的那个男人也不见得是个好货色,哼!听说是妳的大学同班同学是吧?他也是个花花公子,妳怎么就愿意跟他在一起?」   「爸,你找人调查过他?」白可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小莉,希望妳不要让爸爸失望,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妳好   他喜欢看到她对他微笑的样子,现在这个愁眉苦脸的她一点都不可爱   左庆太以同样深情的目光回望着白可莉,等待着她的响应   他答应父亲在还没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有兴趣做的事业之前,先在父亲的经纪公司中学习一些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生存的本领「妳也想要的,对不对?」   被轻易地挑起体内潜藏的热情,白可莉红着脸搂住压在身上尽兴使坏的男人,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啊……啊……」左庆太舒服地急喘着   左庆太开始奋力地冲刺,一次次的冲撞教白可莉酥软了身子,不自觉地抬起俏臀,配合着他凶猛的入侵   发出满足的低吟声,左庆太逐渐地增快了律动的速度……   那种人体相互撞击的声音和他们粗喘的呻吟声,传达出相爱的两人激动交缠着的爱的证明   「庆太……会疼……你不要那么用力嘛……」   「呼……我……我停不住呀!真的受不了了……」   她身体内的紧窒感觉逼迫着他更加努力地前后抽插着,他真的好爱好爱她那令他陷入疯狂的完美身体!   在一速串不知控制的狂抽猛送之后,白可莉体内的热情完全被唤醒,又酥又麻又酸疼的感觉流窜到全身上下,几近昏厥的境地,让她哽咽地喊叫着:「不要了……我不要了啦!」   可是她的双腿却紧紧攀住他的臀部,跟随着他律动的动作,更加大胆地迎合他的撞击   「啊……啊啊……啊……啊……」   「不要吗?可是妳的小穴咬得我好紧吶!」左庆太将头埋进白可莉丰盈柔软的嫩白乳波间,咬住其中一颗晃荡不停的美丽乳蕾「人家很累喔!不可以……」   「不可以怎样啊?」左庆太失笑地将她紧紧抱进怀中   没有响应他故意的询问,白可莉只是更往他的怀抱里钻去「可莉,抱歉,等我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喂?」左庆太的口气很是不耐,手机并没有显示来电号码   就算是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有时候也得张大眼睛挑一下,像小菱这种企图超级明显的女人,还是别轻易沾上身比较好,要不然到时问题一堆,不仅弄臭了自己的名誉,还得赔上老爸经纪公司一向还算正派的商业声誉   「女孩子打来的?」白可莉撑起上半身幽幽地问「只要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偷鸡摸狗,我就很满足了」   「真的吗?」左庆太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的好运   「那我的未来呢?可莉,你会希望能拥有我的未来吗?」犹豫了好一会儿,左庆太开口问了这个从来不曾跟任何一位女朋友承诺过的话题   「抱我……」白可莉主动用身体、四肢缠住左庆太   「呃啊……啊……」   随后马上带起一波快速猛烈的狂劲律动,两人都无法言语,只能用身体感受对彼此的强烈渴求,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没有明天的激狂交欢律动,逼出了他们体内最原始、最兽性的一面   下半身呈青蛙姿势两腿高举的白可莉,在左庆太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的冲刺下,头昏眼花地闭上双眼   他火力全开地律动摩擦,将她推上性爱的高潮境地   「唔嗯……呃嗯嗯嗯……」   随着两人一起款款摆动的节奏,白可莉高声呻吟着,这一次的欢爱此刚刚还要刺激,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全然地唤醒了,他的每一击都刺进她体内最深的地方,而且,也比刚刚还要用力   左庆太捧住白可莉的脸庞,双眼对上她的,两人深情款款地凝视对望「小可莉,你喜欢我吗?」   「庆太……」白可莉毫无设防地跌进左庆太营造的甜蜜陷阱里,完全无法抗拒他此刻的温柔   「你还敢说,妈看上的东西你统统都说不喜欢,要出国念书的人是你耶!怎么今天买的东西好像统统都是我要的?」   想到刚刚提的购物袋里装的几乎都是妈咪买的东西,白可莉不禁笑了出来,妈咪酷爱逛街的习惯就跟年轻时一模一样,就算当妈了也还改不过来」陈丽莉抓起手提包,优雅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白可莉啜饮着冒着热气的柚香茶,突然看到前头有人向她招手,然后一对情侣便被领位的服务生带进来   「嗯!逛街逛累了,找个地方坐一下」   对于吴杏恬的好心劝告,白可莉只能低下头默默接受,脸上尴尬的微笑继续靠着自尊心强撑着;就在她不知该怎样回应的时候,陈丽莉补完妆回来了   能够陪妈咪逛街、喝下午茶、聊八卦的那群阿姨们,应该比她还要能够满足妈咪的需要吧?   第七章   因为察觉到最近白可莉愈来愈忧郁,却又一直逼问不出惹她不开心的事由,左庆太只好费尽心思想一些有趣的活动,带着她到各处去玩,看能不能让她快乐一些   「你又板着脸了,可莉,我记得你以前很爱笑的,为什么最近总是苦着一张脸呢?」   坐在海风轻抚的渔人码头,左庆太伸手抬起怀抱里白可莉的下巴她刚刚望向远方的视线看起来好落寞,人明明坐在他的身边,却静静地什么话都不说,这让他浑身泛起一阵不知名的焦躁感   白可莉没有回答,只是拥紧了左庆太的背脊   在性关系上如此融洽,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左庆太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哪有!」白可莉在左庆太怀里窜动,换成与他面对面的跨坐姿势,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他壮硕的大腿   自动送上门来的热吻他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左庆太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计画,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以美人计轻易蒙混过去   「想要我吗?才一个吻就让你这么兴奋呀?」   「嗯!」白可莉害羞地点头   「哈!别急呀!可莉,我们慢慢来……」   左庆太急喘着压住白可莉的双手,要求放慢速度,但是已经被欲火焚烧许久的她可停不下来,她解开他牛仔裤的裤头、拉下拉链,小手硬是钻进他的底裤里去   左庆太享受着白可莉的爱抚,渐渐心浮气躁了起来,她的这波攻势实在是太强劲、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来不及拒绝,身体已经火热地无法控制   「来,你这个小恶魔,给我过来「儍瓜,我现在不就正在疯狂地爱着你吗?」   白可莉索求着他的吻,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喜欢吗?车子里的全新体验   三天后她就要飞去瑞士,左庆太兴致勃勃的沙滩之约,看来她是没有办法去了她没有机会跟他去旧金山,但是她真的好想跟他一起去玩呀!   「那你可以跟我去吗?」左庆太十分期待   不知为何,出差仅是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却不想跟她分开,可能是因为最近天天腻在一起,少了她的陪伴就好像少了生活的乐趣般   剩下的时间不多,她要好好跟他相处,多制造一些美好的回忆!   将她的犹豫完全看在眼底,左庆太故作无所谓地应声:「好啊!那你回去问问你爸妈好了,毕竟要出去玩一个星期……跟家人确定好之后要马上告诉我唷!」   「嗯   「庆太!我的小裤裤……」直到车门被左庆太反脚给踢上,白可莉这才想起自己裙底空空,那凉飕飕的感觉绝对是因为她的底裤还悬挂在车子后座的椅垫上   「相信我,你今天晚上绝对不会用到它   虽然刚刚才欢爱过一回,但她并不排斥现在马上跟他再来一次,只是她瞧出他眸光里露出特殊光彩,似乎偷偷在盘算着什么「小可莉,你的美让我舍不得栘开视线   「庆太?」光溜溜毫无遮掩的双腿中心在他的目光前展露,现在的她是那个害羞的小可莉「庆太……」   声声娇媚的呼唤,终于得到左庆太的回应「想知道是什么游戏吗?」他的大掌一伸,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庆太!人家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来啦!呃……啊……」   低声的抱怨随即被左庆太的动作给打断,白可莉忍不住高声呻吟了起来   「呃啊……嗯……啊啊……」这实在是太刺激了,白可莉克制不住刷过全身的震颤悸动,臀部一直往后方挪动弃守,缩起双腿圈住左庆太的头,小手拚命地推拒,拨乱了他一向潇洒不羁的头发「不……不要了,求你不要舔了啦!」   「嗯……好美味呀!害羞的小可莉,才这样而已你就受不了了吗?我还有更厉害的耶!」   大腿重新被他左右分到最开,他伸出魔性般的长指在她敏感肿胀的花瓣上轮番拨弄,引来的快感就跟他用舌头舔舐一样,她无力的双手撑在身后,防止自己从其实并不算宽阔的吧台上摔下   长指沾染上浓稠的蜜液,对于自己的调情手法一向深具信心的左庆太,俯下头去继续品尝腿间积聚的暗红色酒液他收拾起被诱惑的心神,抬起恶质的双眸,一边激情地吮吻着她,一边开始提出质问   他刚刚问了什么?因为被一连串的快感给袭击,所以她的神智几乎舒服到脱离了身体「告诉我,可莉,你瞒着我什么事情?」   白可莉迷乱地摇着头,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逼问她呢?她实在不明白,她就快要被他所引起的狂爆快感给逼疯了呀!   「庆太……」她呜咽地呼唤着   「庆太……」   「说嘛!乖可莉,告诉我你心情低落的原因,我们现在在交往耶!遇到什么问题你应该要跟我商量才对」左庆太决定加速逼问的过程,他增加了一根指头,缓缓地探进她的嫩穴里,比刚刚又突进一些距离后,马上又退了出来   感觉到那根火烫的粗硬正在自己敏感的小穴中来回律动摩擦着,每一记碰触的瞬间所产生的快感,晕眩了白可莉的神智   「还没满足吗?你这个贪心的小东西……」   左庆太慢慢呼息着,重新蓄积气力,看来他今天晚上得揽下「一夜三次郎」这个名号了!   第九章   连续五天都找不到白可莉,直到老爸派他到旧金山出差的前一天,左庆太才知道白可莉出国去念书的消息   「听说……可莉是去瑞士,好像念旅馆管理的样子……」面对爆怒的左庆太,吴杏恬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该死的顺利极了!」左庆太在连锁咖啡店里咆哮出声,接着气冲冲地拿着帐单去柜台结帐「那掰掰罗!下次有机会再聊「怎么?发生什么事了?要下要跟老爸聊聊?」   自从找到事业的重要夥伴兼第二春之后,左浩南跟儿子的关系慢慢有了奇妙的转变,他们不再像以前那么亲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完全没有了亲情关怀的存在   「没事   「喂!小子,你是我儿子耶!有事没事我会看不出来吗?」   左庆太双口抱住头,躺在床上继续坚守沉默」   从床上坐起身,左庆太目送老爸离开之后,这才有心情认真收拾行李」   走到大门口,刚好看见韩洛的车开过来,左庆太俐落地跳上车之后,捶了捶韩洛变得更加结实的手臂」   其实左庆太上周日就已经入境了,韩洛也有到机场接机,只下过工作人员硬是把左庆太抢了去,说是服装秀的前置工作已经开始,没有时间让他跟老朋友敍旧,所以一直等到左庆太排定的观摩考察工作结束之后,韩洛才终于等到跟好友相聚的时间「庆太,你真的明天晚上就要飞去瑞士啊?你人都已经来了,不多待几天到处逛逛吗?你这样让我这个想尽地主之谊的人立场很尴尬耶!」   「嘿!我机票都已经买好罗!只好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你啦!」   「真是的,你很没义气耶!亏我计画好许多好玩的地点要带你去绕绕,你竟然只给我不到二十小时的时间而已,还要放你回去补眠,我看一起吃顿饭时间就差下多了左庆太看起来很认真,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刻取笑他才是   「谢啦!」左庆太与他动作一致地互相勾住手腕用力往胸膛处扳「洛,如果你的祝福有用的话,下次我会带着可莉一起来旧金山,让你好好地尽尽地主之谊的   「好,没问题,我等着你们来」   互相乾完手中的生啤酒,韩洛对好友的爱情寄予无限的祝福   他刚刚在飞机上仔细想了很多事情,过去的那个左庆太,可能是因为形象太过糟糕,没办法获得白可莉全部的信任,所以她才会什么都没跟他商量便悄悄离开   经过这次的打击之后,左庆太决定要在白可莉面前以全新的造型出现,代表他真的愿意为了她而改头换面   将地址交给司机,他在后座闭目养神并衷心祈祷着分开已经将近两个星期了,想必他一定很气她的不告而别吧?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用这么绝决的方式离开他,但为了怕自己无法割舍那段情,最后还是决定用不告而别的方式离开   会离开左庆太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根本不确定他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维持表面的和平,促进家族企业的大融合前景,并且让两家家长都满意的协议   找到需要的书籍之后,白可莉走到窗边,眺望着窗外美丽的校园景致   轻叹了一口气,白可莉挥不开心中对左庆太浓浓的思念   离开是怕自己愈陷愈深,不过当她真的离开他之后,她才察觉自己的思念竟是这么深……   走到借书柜台,顺着队伍的前进办完了借书的手续之后,白可莉走到买来代步的红色脚踏车旁   讶异地说下出话来,白可莉停住了脚踏车,站定在离左庆太十公尺远的地方,身体竟然僵直了无法动弹   两人静静地对望,时间就这么静止着,最后还是由左庆太打破了宁静」   「我要听理由   这一次逮住她之后,他永远都不会对她放手了!这句承诺等他听完她下告而别的理由之后,就会郑重地告诉她   「我爱你,庆太……」白可莉轻叹出声」左庆太轻吻着白可莉纤白的手指,一寸一寸地亲吻着她美丽的小手   「庆太,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左庆太皱起了眉头」   「再一次」   咬啮着她手掌心的嫩肉,左庆太一直舔咬了好久好久之后才逼退了她阻挡他的那只手   「嗯!我没有办法违抗爸妈的意思,所以……」   「你要嫁给别的男人?」   「我……」白可莉为难地望着气呼呼的左庆太;「对不起,庆大,我真的不忍心违抗爸妈的安排,当然,我还在向他们据理力争中,我当然不想嫁给那个陌生的男人呀!」   「离开他们!像这样不顾女儿终身幸福的父母亲,有什么好留恋的?」左庆太鼓吹着白可莉」   「如果到时候他们依然逼你嫁呢?」   「那……那我就逃家嫁给你!」白可莉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左庆太对她的爱情是真是假,下过既然他都追来瑞士了,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做假的吧?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白可莉笑嘻嘻地把玩着左庆太新染的橘色头发,正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染这个颜色的时候,左庆太又发问了   「等等……先等等,为什么在台湾的时候你不跟我解释这些咧?偏要一声不响地溜掉?」左庆太想来想去觉得有某个地方很牵强,没错,就是这里!   「耶?」糟糕,果然还是来找碴了   「我每天想你、想你、想你,除了想你,还是想你……」   「对不起嘛!那个时候,我对你不是很有信心……」讲到这里,白可莉突然发现自己很理亏,只好先行打断这个解释,改换解释另一方面   她刚刚讲了那么多理由,到最后他还是无法明白她为何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是男女思考有别的关系吗?   「好嘛!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这样可以吗?」白可莉好不容易挣脱了左庆太的手掌,软呼呼地道着歉   左庆太看着白可莉撒娇要赖的样子,突然间放声爽朗地笑了开来   长达两个星期以来的禁欲,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了   「没有什么更特别的原因吗?」   「有啊   安以若回到家,一室清冷   四月的天气,空气里浮着阴雨天特有的霉味,房子里却是丝毫没有人气至于对方会不会看到,那并不在考虑之列   仔细端详着便笺,以林牧之的名气,不知道把他的这些便笺收藏着,以后能不能办个拍卖会什么的唯有墙脚的座钟,滴滴答答不知疲倦她习惯了林牧之若即若离的情绪,就想习惯了四月忽冷忽热的天气一样   安以若想想这几天貌似忙的都忘记已经是第几天没有见到林牧之了依山傍水,适合居住本来两个人就很少能在一起吃饭,偏偏布置得跟个会议室一样,冷冰冰,空旷旷的      安以若和林牧之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自己的东西并不喜欢假手他人也幸好两人都有轻微的洁癖,平常打扫起来也不算麻烦以若在意识混沌前想着   浑浑噩噩伸手开灯捞手机,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林牧之”不由眉头一皱   “恩…:”   “没什么事,你现在在家?”估计是察觉到以若的声音中的睡意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最终,碟片被放进机子里   以若把自己裹进被子,看着屏幕   台湾的小众电影,把每一个画面和镜头都拍得很精致   谁说的,每一个长大的人都要看一次《蓝色大门》看到年轻的男女牵手甜蜜的走在梧桐树下,看到男生温柔得帮她拂开遮住眼角的碎发…女孩笑的幸福,笑的甜蜜已婚的同胞接孩子的接孩子,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都稀稀拉拉可是走了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   看自己长大的那些大伯大妈,扎堆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散步的散步   父母之前都是中学教师,住的房子也是早前学校分配的老式公寓敲了敲门”又出门看了看   和林牧之吵架?她倒是想知道他们吵架会是什么样子   母亲在炒菜,厨房里满是家的味道再说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林牧之吗?”安以若并不想把林牧之扯进自家的问题,这样说无非是让自己的母亲安心点”   “妈,你是把我当外人看的吗?你别忘了我姓安,我身上流着的是你们的血!”没等母亲说完,以若就接了话,字字铿锵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      饭后,以若被父亲拉着下棋但是,我就是怕你妈妈以后一个人不要到最后错过的却是离自己最近的人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   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以前,她也曾幻想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初听,以为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   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又忙杂志,又担心父亲的病,还来个林牧之来凑热闹   安以若的心“咯噔”一声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治安良好,也没听说谁家半夜入室行窃之类的啊会是林牧之吗?貌似也没有凌晨出差回来的先例,怪自己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轻手轻脚的刚开了卧室的门,客厅的灯就被摁亮了   林牧之也奇怪,看着楞在卧室门口的安以若,虽然穿着睡衣,但表情神态却不像是被惊醒的样子   “你晚上吃过没?”以若基于关心的问一句,   “飞机上吃了点!”林牧之闭着双眼,淡然地回一句拖沓着回卧室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会,林牧之湿着头发就出来了这样的林牧之看着真无害,以若想着”以若好心的提醒   对自己来说,也许林牧之的怀抱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却是离她最近的   回来之后发现,林牧之还没醒,想想林牧之的口味,又煎了两个蛋她倒好,电话短信没一个”   “其实我并不喜欢吐司加牛奶”林牧之边喝粥,淡淡说了一句   所谓的岁月静好,现实安稳也就如此吧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   林牧之先以若一步出门去开车,以若整理好下楼的时候,见他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   所以以若迟迟不敢上车   林牧之不耐烦了,“安以若,你的丈夫帮你当一次车夫,让你这么为难吗?”   安以若看看表,也没多少时间好磨蹭了,林牧之的户口本上毕竟登记的是自己名字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我准备把它交给你负责”   虽然是林牧之早就料到的答案,但是真的被验证的时候还免不了一阵失望,“那你忙吧,要我待会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那,我先挂了   拒绝变成了一种习惯,这和性格无关,只是时间积累下的结果而已 惯性生活一)   安以若走进小区的时候,特地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过了11点了   只是路过一个男装精品店的时候,在橱窗外看到模特身上的那件淡蓝的衬衫,不由得停住了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再看他本人,连鞋都没换   安以若被他看着发毛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   安以若又往床的边上挪了挪   不由得用手挡了挡他嘴   不想想太多,闭上眼,以若开始酝酿睡意,也没心情想林牧之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心中来气,也就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   女人的脸是身体各项指标的最好反应了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   “我就知道!”以若回他一记鄙夷的眼神   “店里买一送一,我只是担心人家库存太多!”以若说的小心翼翼   林牧之诧异的打量她还有这个包子,这叫精致小麦面饼裹浓汁肉眼扒      难得能享受周末的安逸,大好春光,这个时候宅在家真的挺不错生活就在这清香间渗透      一室静谧,客厅里只流淌着电视里的嬉笑怒骂,还有林牧之敲击键盘的声音   这才是林牧之吧,谈判是如虎生威,工作时没日没夜      窗帘在四月的微分中,飘扬着优美的弧度   还记得某一期杂志做女性专题的时候,自己在卷首语上写着:   每个女人都梦想着有一座城,一个家,一本书,一个知己陪自己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越想拼命握紧的幸福,越是迫不得已放手   於一淼曾预言,她的婚姻会早早的散场,她说,自己和林牧之的个性都太尖锐了,针尖对麦芒,这样两个人生活不出故障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没课,把这一章修整好了 呵呵 ,真是累呢!!! 这学期学期短,最近又忙着考级考证,时间都不够用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其他已婚妇女在抱怨婆媳关系如何纠结的时候,她却把这些当八点档的都市情感剧看思量后,以若化了淡妆,上了点腮红   转身进了衣帽间   走过去,帮他拉平褶皱,整理好一角第一次这样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   林牧之的车和他人一样,除了一瓶车载香水,收拾得连张可以听的CD都没有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   认识林母,算是巧合   算起来,也因为这,才有了第一次和林牧之的照面   “以若呢,你身子骨这样可不行,到时候生养可是很辛苦的呢,要不让陈妈跟过去,给你调理调理人啊,老了就不行了      晚上本来胃就被塞得满满的,又听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以若真觉得有点消化不良了,躺床上的时候,胃撑的难受满脑子都是孩子两个字   床头的灯被关了,林牧之的身子挨过来,从后面半搂住她细腻灼热的吻一路往下,一一侵占她的肩膀,锁骨,胸口   那颗痣只是安以若的一个胎记,可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成了重要的道具难道真如於一淼说的,是因为她这颗痣的位置生的性感?     “专心一点所有的思维仿佛短路这才是伤身动骨,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林母席间时不时看着以若,似有话说,有好似说不出口      下午从大宅回来前,林母偷偷把林牧之拉到一边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 可能不能日更,但我尽量见谅 这节的某小段 我参照其他文加瞎掰 嘿嘿   以若想开口打破沉默,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   心里不踏实,等待着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像死刑犯等待行刑画面定格,镜头切割   以若怔怔地坐下,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种突然地奇遇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她尚未收拾好自己的感情,他就这样以不期而遇的方式再度闯入她的生活多年前,他一皱眉,她就能猜出他的心情,而现在他的表情却深不可测”   “大嫂!”没等林牧之说完,顾煜城抢先一步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   顾煜城只是笑,那种笑容有多阴森,有多冰冷,只有安以若知道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   “牧之,你当初不是抱定单身吗,看来大嫂果真是有魅力呢!”顾煜城说的轻描淡写,而眼神却是对着安以若,凛冽得像把刀   手火辣辣的疼,却及不上心里一分   林牧之不解得看着以若出去的身影   她停住,静静得看着他的背影,一如多年前的清瘦挺拔不过只是十步的距离,却似乎是难以逾越的沧海最终顾煜城走向安以若   顾煜城在以若面前停住,只是看她,并不说话   以若不解,直到后来看到他拿着一袋子烫伤药才明白过来自己都差点忘了手上还有伤嘿嘿 希望不要把亲们吓着 不是坏人哦 很多文中都是女主被男2伤害,我换种思路 我觉得我现在走火入魔 上课下课 睡觉走路都在构思着故事的情节 文章的主线我预备按照以若这线索写 否则太乱了 点击貌似越来越低了 挫败呢 对了 貌似评论少于五字 我的积分是没有加的哦 所以亲们点评要稍微长点哦 多多收藏 多多评论 还有 评论的时候别忘了打分呢 那么多零分 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   “这几天怎么见你脸色这样子差,难不成晚上纵欲过度?”   安以若已经没有心情再和於一淼开玩笑,“煜城回来了!”   於一淼知道他们所有的故事,她没必要对她遮遮掩掩,只是她只一个云淡风轻的“哦”字,到是让安以若奇怪”於一淼给以若下了一剂猛药敢情你这几天的魂不守舍都是因为顾煜城那又不是你的错即使解释开了,又能怎么样?按顾煜城的性格,难道让他再闹一次和家里断绝关系吗?她自己背负伤痛就好了,何必再扯上别人呢!   “那你准备怎么面对林牧之?他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安以若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几日更是分外安静   幸好这家店,菜做的够精致,吃着舒坦,让她也暂时忘记连日来的不快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   上车的时候,以若依旧在笑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      一直到家,林牧之都不发一言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感到有人帮她掖好被角,又把她受伤的手安置妥当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是回归正常了,之前那样和谐的相处,安以若一直觉得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假象   所幸他们的生活不牵扯到情爱,不相爱,便不相负他这样三五闹腾,是够自己纠结的      安以若懒得再多想,整理手边的资料   终究还是答应了於一淼,接下顾煜城的采访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何况以他和林牧之的关系,和顾煜城的见面的机会到底还是多得是   顾煜城此次神秘的回国接手他父亲的产业,关于他的资料也极少,只有一些小幅的报道,很少涉及他的身世经历之类      来到“顾氏”的时候,顾煜城的秘书只说他现在在开会,招呼以若她们在会客室等着跟在以若旁边的小染是个实习生,第一次出来做采访,左顾右盼,东西张望,掩不住的好奇,“以若姐,听说顾总很帅呢!真想快点见着!”   以若只笑她小孩子心态,并不作答   “哎,以若姐,据说顾总也是B大出来的,那么你们是校友咯,你之前见过他吗?当年他一定是个校园风云人物吧以若的这句话恰好入了顾煜城的耳,听着不由心里发酸小染在旁边做着必要地笔录   采访做到一半的时候,顾煜城的秘书进来,各自在他们三人面前放了一杯咖啡   不知过了多久,顾煜城淡淡的开口,眼神飘离,语气轻柔,“在我心中,她一直很出色!只是      忘记是如何结束采访,如何走出“顾氏”大楼   以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街道的座椅上,看街上影影幢幢,熙熙嚷嚷热闹是别人的,与她无关只是五分钟而已,却划出她和他永远无法逾越的时空的鸿沟呵,原来,有一日,自己也是被牵挂的   林牧之听她好久都没有答话,却似乎有些若有似无的哽咽;不由担心“以若,你现在在哪里?”   安以若顿住“林牧之,我就回来,先这样吧!我挂了!”她只怕再讲下去会哭出声来 其实 我个人一直欣赏安以若这样的女性 把悲伤 都藏起来,不轻易被人窥伺在我心里,两个人都喜欢,只不过稍稍偏爱林牧之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房间里还留着没有散尽的烟味,她知道,林牧之只要一想事,总是习惯性的点烟,哪怕不抽,只是夹在手里,或者含在嘴边   这是第一次回家不用对着一室清冷,还有一盏灯,一个人在等着自己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安以若希望自己的脆弱能够有个臂膀可以收容,不再流离失所林牧之说话向来和他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穿了细跟的高跟鞋,站的久了,小腿一阵发酸,穿高跟鞋的功力始终还是没练出来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她自己要找罪受   林牧之也不问顾煜城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於一淼:“女朋友?”他只对於一淼耳闻几次,倒没有真正见过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   以若知道她要什么,只是如今回首,才渐渐心灰意冷,明了命运的遥不可及   “梅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倒为我伤春悲秋了!快说说,怎么又答应你们家那位的求婚了啊!”安以若只能把话题绕开      安以若从新娘休息室会前场的的路上正面碰上顾煜城,这个场合,无论是哪一处,终究无法遁形   忽然想起那首词: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曾经每每念起这个句子,总是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以为她不能正常的发声,可是她声音居然平时讲话那般流利清楚,只是无力的很,轻轻地叫出:“煜城!”像很多次梦里,他听不见的呼唤   安以若只当顾煜城是不想和自己多说一句,黯然擦肩默然擦肩,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好与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脚步凌乱心碎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安以若一直在想,像林牧之那样子挑剔的人,是否自己是他生活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将就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还记得当年和梅紫说好,如果可以,她们要一起走进婚礼的殿堂,可承诺终究被时光蒙上尘埃被梅子他们感动的,年少的爱情原来真的可以地久天长…身旁的林牧之呼吸均匀,难得浅眠的他能够睡得如此安心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   周迅曾说李亚鹏满足了她对男人的一切幻想,也许这句话也同样适用多年前的自己对顾煜城的感情而同样的结局都是分崩离析,它们的命名都叫过去   安以若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静静得坐在一边看着别人闹腾,快乐的气氛还是传到四肢百骸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   他不唱,也没和别人一起闹在场的每个人排排坐,用嘴叼着杯子传递,谁把杯中的水弄洒了,就得受罚光线晕黄,但是她和顾煜城离得太近,安以若甚至能看的清顾煜城那颗藏着眉毛中的小小的痣,和他不易察觉的内双,脸上也依稀能感觉到顾煜城微热的吐气以若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平常也都是浅尝辄止,可任凭怎么推却,而那帮玩上瘾的人却始终不放过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终究不放心人家一个女孩子回去,当然这护花使者的任务落到顾煜城的身上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退后几步:“谢谢!”   顾煜城看着眼前的女生,清清淡淡的如同夏日的凉风什么   故事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1) 五一节番外   五一番外   2004五一      ——我们在一起吧      那是安以若进大学的第一个五一,七天的长假,寝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   安以若脸红,急急的上车      顾煜城站在原地,看着火车开动顾煜城打电话给安以若的时候,她守着电视看超女   游乐园的广场人山人海,可爱的小丑往她手里塞气球   远处的人影,像极了顾煜城   顾煜城紧紧得抱着安以若:“安安,我终于找着你了!”   那一刻以若的眼泪不能自制      2008年五一   ——不算求婚的求婚   顾煜城离开后,所有的节日似乎都与安以若无关了   “安以若,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   安以若看着他,这就是林牧之,这样的话他说出来却像商人谈判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而08年的五月,安以若奔波在那场巨大的灾难里      2009五一番外   ——天南地北      09年的五一,安以若和林牧之同时出现在机场,各自拖着行李箱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高傲的上海人,再一次有了骄傲的资本   “安以若,你干嘛守着电视看世博,何不之间去现场?”旁边的林牧之问他不是最多才多艺的,可是会在她生日的时候深情的给他唱生日歌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顾煜城学的是建筑,安以若对那些专业术语和名词就像听天书又或者什么都不干,只是侧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暗暗在心里勾勒他侧脸的线条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快      大三的下半个学期,班级组织一次两个月的支教实习那是安以若和顾煜城第一次隔着这那么长的时间见不到面心里总   是莫名的空落落的所幸看到那些孩子求知的眼眸,也不觉得苦了有时候半夜醒来睡不着,就抱着膝,一面对付着蚊子,一面在心里把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从头到脚想一遍,想的时候会笑,笑的时候会哭      他们就地坐在外面聊天,点着篝火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她何其有幸,这一生能够和他相遇,那不是童话,是真正属于她的故事——而对面的人,将会是她生命中的主角顾煜城忽然觉得,千里之遥,只为赴她这个微笑一下子看的呆了,不由侧身,他的唇就那样落在她唇上   她以为他们可以永远就那样幸福下去,可是幸福是那样奢侈的东西 难道我把顾煜城写的太好了??嘿嘿,男配是用来疼的哦顾煜城说她像个捡破烂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那小小的70平的地方,当做一个家在布置的安以若常常想,是不是他们过早的预支了幸福,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提前了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拉着她就地坐在窗边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顾煜城含笑的回忆起旧日时光:“哥从小就想当个医生,可是最后还是遵从了父亲的想法,出国读MBA高考完那一年,我爸非逼着我也出国,我死活不让只是—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他回家她知道,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语都分量太轻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话虽这么说,可一得空总是放教练假,自己手把手地教车里的笑声还没有散尽,却被尖锐的刹车声淹没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煜城护在身下全世界都仿佛静下来,静的她都能听见顾煜城的血一滴一滴,连续不断的往下淌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护士小姐在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疼的直发抖   她麻木的从座椅上站起,“阿姨”还没有叫出口,就被顾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安以若游离在人群之外安母过来,就是看到这样的安以若,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浑身沾着血污,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安母过去,抱着她扔在发抖的身子她不想离开他,一刻也不可以身上插满了管子,药水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他的肌肤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   於一淼开门出来,看着端坐在门口的安以若,本来就苗条,这两天越发显得消瘦,着实让人看了心疼   房间里没了别人,只剩下安以若和顾煜城      顾煜城挣扎着想拿开氧气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大汗”   看他在氧气罩下张了张嘴,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我没事,真的!你看!”摸了摸额头“就是这里留下点伤口,医生说可能会留疤——你以后不会嫌我丑吧!”   他摇了摇头,笑的很吃力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他在听   幸福,并不是她想要,上天就会给!   顾母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地继续:“我并不认为你配的上我们家煜城,前途,未来,你能带给他什么?生活,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   不安就像连锁反应,安以若感觉得到顾煜城那试探的目光她也只以为种种不安只是自己多想,掩耳盗铃一样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      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仿佛外面的纷纷扰扰都与这里无关 我尽量快更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怜可怜偶的小冷文 幸福终结(三)   原来生活就像多米若骨牌,噩梦仿佛也连锁反应别人眼里的锥心泣血的悲剧,居然可以是极浅极浅的淡淡一句      手机的铃声划破了诡异的安谧   顾煜城看着远处的孩子嬉戏打闹,嘴角浮起浅浅的笑   以若问:“怎么了?”   顾煜城摇摇头,“安安,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安以若陪着笑:“我能我有什么事啊,我只求你快点健康起来!”   她的笑,笑的像浮云,仿佛片刻就要飞走,却在他心里投下大片不安的阴影   “安安,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初夏的空气仿佛在瞬间静止,只剩下她们两人眉目间的波光流动如果在一个多月以前,她必将满心欢喜      而安以若连着几日奔波着父亲和顾煜城的病房里,又不停地出入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你先帮我联系,钱的事,我想办法!”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一个多礼拜来,医院的催款通知书下了好多   生死由天定,半点不由人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总之我希望安小姐能做到掐他的电话,手机关机,成了她常用的办法      安父手术那天,恰逢顾煜城出院从何顾母见面后,那么长的时间,始终没有见顾煜城一面她以为只要躲着,避着,顺其自然得遗忘就好掌心被自己掐的一片青紫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      她以为爱情的z终曲无非是相爱,或者相忘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年少的故事给完结了美好的风景总在遥望之中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生活的重心只有父母和工作   就是一篇报道而已,弄得不管不顾大的   车库的保安到了后来一见到她,就直接出手拦了,敢情她那时候都进入他们防御的黑名单      她蹲在车库露天的出口处,盛夏的太阳很烈,脸上手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晒的脱了一层皮,嘴里也干的冒烟,头也沉得像灌了铁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这个背影,像极了心中所念之人只是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林牧之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停滞,但是立即又恢复了正常:“安小姐的可是贵人多忘事,家母曾多蒙安小姐相救!而且——安小姐这几日不是追我追的紧吗?”   安以若好不容易刚翻出那段回忆——当时只是送那位妇人去医院,等到她家人来就离开了吗,没有好好打个照面可是就是不明白骨子里怎么藏着这样一股偏执的孤勇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码出这么一点      到林牧之公司后,从前台小姐到总裁秘书,安以若受到的待遇无一不是贵宾级的   以若忍不住走进看,落款是简简单单的一个“Jane”,倒不像是哪位名家大师的名字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着实让安以若吓了一跳,可他的目光也定在那幅画上,没有游离半分,仿佛陷在一种思绪中,让安以若不好出言打扰“那么,林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林牧之点头      整个采访过程,安以若诚惶诚恐   安以若询问的眼神看着林牧之   安以若伸手去包中掏手机,可是看到漆黑的屏幕,终于忍不住自嘲的笑:“没电了!”   安以若只觉得很林牧之是风水相冲,气场不和   果真是天意,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安以若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解释   安以若忽然想起了那个“Jane”的落款——原来这样子硬朗的男子心中还留着如此柔软的一块!不免微微的动容   原来每个人都一样,心动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一时间,安以若有些落寞,心中的悲伤静静流淌在漆黑的空间里      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林牧之以为她是等慌了,不禁安慰道:“等会就有人来的吧,你先别紧张!”   “我只想先睡一觉!”安以若睡意侵袭,语词含糊,反正电梯内有自然通风口,应该不用担心窒息这回事   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象,正好适合滋长暧昧的因子只可惜安以若心如死灰,已燃不起半点心动的火焰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   她挽着她的新欢,递给我婚礼请柬的时候,笑的很努力,如沐春风而她身边的男士,一举一动都对他照顾有加结束闲逛的时候,那个旁若无人,默默抽泣的身影,就这样不经意地闯进自己的视线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守在手术室外,只向我交代一些事后,留下“安以若”三个字 ,就匆匆走掉   马尾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度,这才让我想起那个槐花树下哭泣的容颜看她晕倒的身影,终究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   多见她一次,印象就加深一分   同样是电梯故障,而多年前的Jane却一直怕我们会被困死,而安以若,从头至尾像个没事人一样,那种自若的心态,真不像个寻常女子而她更像一个自我武装的刺猬,离得再近,还是隔着心的距离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封面照还是他们公司提供的,侧脸的角度,棱角分明,眼神尖锐,一身的王者风范   “刚才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林牧之问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挂了电话,靠在墙上,单手撑着胃他只是我一个采访的对象而已!”的确,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隔着这么长时间来更新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心里某个冷漠的一角在崩塌,终究还是装不了无所谓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顺道上来看看!”   她其实不喜欢医院,甚至是从骨子里生的厌恶于是随便拿了旁边杂志,坐着静静得看傅琦说的!”以若老老实实的回答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牧之低声的低估着   安以若没有听清,本能的问一句:“什么?”   “没什么,把你手机给我?”   安以若警觉性的反问:“干嘛?”   “要你给就给,废什么话啊?”   什么“铁血少东”啊,分明就是不讲理的孩子——以若想着,可是也乖乖照做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   接通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陪着我爸呢!”   “哦!”   没等以若反应过来,电话就忙音了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恶作剧看着他的穿着,又是一通好问,末了,不忘嘱咐:“年轻人不好好照顾自己,老了可是要吃亏的哦!”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的残局,鄙视得看了她一眼,主动请缨代为出战,安父也笑的乐不可支   其实,只要稍微精通点棋艺,都看的出来,林牧之最后是故意让子的      是日,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起,林牧之念叨着喝腻了医院淡而无味的粥又特意打电话问了母亲一些调理肠胃的注意事项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子殷勤,于是拼命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谢林牧之之前的帮助   习惯性的摸了摸尾戒——她的这份幸福终究还是太浅薄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安以若先去看了安父才去看的林牧之护士小姐看着她提着保温瓶,一脸明了的笑   两人之间的和谐,容不得他们打扰半分 总之,那难过就像此刻天上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地漫过她的心房,偶尔漫过她的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等的辛苦他的身体早已经没什么大碍,可还是在医院另外呆了些时日,只是苦了助理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身边走过的成双成对都笑靥如花,春风满面   於一淼把盒子放在安以若桌上,“上楼时看你有快递,就帮你拿了!”   “啊?”她的?   於一淼笑得一脸谄媚:“什么时候折得桃花,居然都不告诉我!”   她的桃花早已经开谢!   以若疑惑的翻看着这盒子,缎带的包装,典雅精致   安以若踟蹰了几秒接起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安以若越发搞不明白,林牧之这样把她打扮成一个洋娃娃一样,到底意欲何为?可她只能像个牵线木偶,一招一式都由他掌握      就在安以若想转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到:“牧之回来了啊?就等你了!”   林牧之冲那个妇人叫了声“陈妈”就牵起安以若进屋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窘态,牵她到外边的露台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   也许若干年后,我还是会在云淡风轻的午后,回想起遇见安以若的那个晚上讲话的时候会脸红,微笑的时候低着头的女生心,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被绊住   遇见她,是我此生最美的意外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却莫名的心动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可是那些誓言终究都不能作数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她却以妻子的名义站在了别人的身边,躲进别人的怀抱,即便那个人是他从小的发小是不是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是我们曾经明明说好要彼此坦白的没见着他还好,可是见着他了,想起那天晚上,安以若免不了心慌安以若到厨房想帮着母亲打下手   知子莫若母,看着以若这幅逃避的样子,安母轻叹了一声:“其实,牧之确实挺不错的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幸福!”   安母那番话,说得安以若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把感情儿戏,不想只是为了少一个人而找一个人   林牧之看着面前脸红的安以若,小女子的娇态尽显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牧之果然也没有再提那件事,这也给安以若很大的喘息空间顾煜城的号码失效了,于是打了安以若的电话,想来以为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奈何人事易分,他们早已天涯一方从顾煜城车祸住院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曾经以爱命名的小屋   房东太太并没有听出以若语气中的悲伤,只是笑呵呵地把钥匙交给她,就自行离开了茶几的杯子下竟然还垫着一年前留下的便笺:猪,记得吃饭!末了,还画了一个大耳朵,卷尾巴的卡通猪形象   没想到这些都留着,一点都没变!   她拿掉防尘布,把自己埋进沙发中,仿佛有一种错觉,只要这样坐着等着,就会听到开门的锁声,然后等到顾煜城回家,可是她明明知道,一切都只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等了许久也没能搭上车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只有周末或者有事的时候才会回家,况且今天,自己情绪不好,会让母亲担心”   “哦,忘了!”安以若随意地敷衍着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过了这么久,安以若似乎越来越不放在心上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从此关上了门,那么即使十年,百年,任何人终究都只是她的过客而已      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着要整整宅两天,于是进去买了两大袋的东西,做好了食物储备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   “你等一下,我待会就到!”   林牧之没料到安以若会请他进入她的私人领域,不能不说有这几分惊讶   储物柜里有着一小袋面粉,还是当时买米的时候送的   这么多年的生日,有时候在家里过,有时候和一大帮人闹腾   安以若看着想来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居然会被一碗面给难住,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口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安以若和林牧之就这样面对着露台,坐在地板上   她不会喝酒,可还是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或者为了配合则气氛,或者只是觉得不应该负了这良辰美景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   “那你有追不了的女人嘛?”   林牧之的目光从窗外的夜色中回到安以若身上,眼神有着猫眼一般的尖锐,“你不就是嘛?”   他的口气中还带着红酒醉人的香气,安以若觉得一瞬间乱了心智,于是不再盯着他看她需要酒来壮胆,才能说出下面那番话   “林牧之,我不想骗你,真的!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回我想等的那个人,但是也许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了一杯酒竟然就这样一点一点见底了可是眼前的面容却和记忆深处的另一个面容重叠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她睁眼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林牧之下意识的推开他,而他似乎是强忍着等她适应,额上的青筋纹路分明,沁出一排排的汗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但是她骨子里保守传统的很,经历了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做不到无所谓地说没关系      那天,安以若趁着和於一淼喝茶的空挡,说起林牧之事而且,那样遥遥无期的事情,她要怎么给自己希望她欠顾煜城的,并不是时间所能偿还的,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等待所能重现的      牧之和她自从关系确定以来,除了名义上顶着只有几人知道的男女朋友的关系,连最基本的吃饭都鲜少在一起后面是梅兰竹菊的屏风,室内流淌着江南特有的管弦丝竹之声,就连窗子都是雕花的木窗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   林牧之看她迟迟没有动筷,问:“怎么了,菜不合你胃口吗?”   以若摇摇头“没有,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只是你怎么知道啊?”   林牧之诧异,“哦?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只听说这家店,这几个菜做的地道!”   安以若也不在多问,可能真的是她多想了,林牧之人也不像是会故意讨好别人的人自从那天晚上后,她从此对一切沾酒的东西都退避三舍翻到底座时看到那四个字,一下子窘了:百年好合!      窗外的雨大了许多,路上积水严重,前面的车子渐渐地堵了   安以若淡定地坐在车内,等着车流缓缓的移动车窗上由于内外温度的差异,布上密密的水汽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和别人一起吗?”   “额,和林牧之一起呢?”安以若为难的说出口      林牧之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安以若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知道安以若对那一晚上的事情始终介怀   安以若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同居,但其实她还是不习惯自己的视线之内出现其他人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可是他接连着一天一天光临她那小蜗居,刚开始时说文件落在他那里,后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她也想不起了,总之他堂而皇之的进入她的生活,并且逐渐从睡客厅的沙发到分了她一半的床她只当是养虎为患了   谁说情人相处非要以爱情为基础的,就像他们俩,即使有矛盾,不是同样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   那日晚上,晚饭吃的早,安以若忙完了厨房的事,洗了手出来,看到林牧之居然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超市只在小区旁边不远,两人都选择了步行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   除去那天晚上的酒醉事故不谈,安以若和林牧之虽然有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也只是各占床的一边而已   晚上逛超市的人并不多,只是零星的几个转头看林牧之,他脸上却是阴云一片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   原来那人是和林牧之相熟的   “一个发小1   “唉,你们这些人,平常都和明星玩在一起啊?”安以若想起刚才那个小明星,在圈子里似乎是口碑不错的,没想到被她撞见,幸好她们杂志不搞花边八卦,否则也可以算上是个小头条了   其实很多时候,林牧之算得上是不错的室友只除了偶尔有几次他使使性子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说到底,她不过是对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没有信心林牧之连着十天半个月都没有来过她那里夜深人静,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她疼的忍不住,于是就拨了电话给顾煜城顾煜城被吓怕了,那头忙不迭地问:“安安,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   她呜咽了好久才出声:“我,我牙疼!”   顾煜城笑她,又为她心疼于是就陪着她聊天,说是转移注意力就不会觉得疼了      隔日下班的时候,於一淼说是请客,庆祝上期杂志大卖,同一办公室的诸位都是欢呼雀跃的?”   “别做无谓的假设,怎么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若听到於一淼的疑问,居然会觉得不安”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于是站起来,用筷子敲几下碗”於一淼顿了顿,润了润喉:“趁着大家都在,江哲,你正儿八经得跟咱的安小姐表白一次,我们大伙给你做个见证有人还趁乱吆喝:“以若,看在我们江公子的一片痴心上,你要不就从了他!”   这下,更加让安以若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江哲自己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图大家一乐就行了      散伙出来的时候,江哲和安以若是一路的,于是就顺道送她回去,也若也没拒绝和一个内心磊落的男人在一起,用不着存着小心眼的揣测和怀疑想起晚上的事,字斟句酌地说“江哲,你这样的人…   “可我就看上你了!”   “啊?这个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   每个人都会说祝你幸福,可是幸福又不是糖,可以每人分一颗并不是谁都可以有幸品尝那份甜蜜”   说完,安以若擦着他的身边走过,手却被林牧之抓着反握住他凭什么十天半个月对她不闻不问,又莫名其妙的来对她耍脾气      “林牧之,你干嘛啊?”他刚才那番话明显显就是要让江哲误会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可是看来,似乎寻常女子的那套并不适合她安以若从小到大,吃药总免不了一些甜食”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他拍了拍身子起身去浴室”   他倒是真的不避讳,大大喇喇光着膀子出来,头发上还低着水“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   林牧之拉起安以若,凑得更近些,一手拨弄着她的头发,鼻尖凑着她的鼻尖,一脸的似笑非笑:“是你自己叫我出来的”   安以若听出这句话的暧昧,越发觉得难为情,可是她还来不及戏想,林牧之的吻逐渐落在她唇上我没洗澡”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身上被汗水浸透,全身腻的难受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   江哲也不多话,只是觉得好笑——这样的两人,一个迟钝,一个闷骚”   林牧之冲安父礼貌的说:“谢谢伯父”说完,她拉着林牧之的手就准备往外走”稚嫩的童声引得在场的其他几个小朋友也凑热闹的喊着:“阿姨羞羞脸你怎么一点榜样意识都没有的啊安以若那时候顺手把其中的一个给了林牧之,而他当时还嫌弃太幼稚,没想到却一直挂着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      当她蜷着腿正靠在床头沉思的时候,林牧之洗好澡出来好,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串钥匙收好,回复之前的镇定自若”说完也没看清林牧之的脸上就匆匆走出去      林牧之拿起自己的那串钥匙,果然如安以若所说多了一把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和她挤这几十平的小屋,可是安以若似乎从来只把他看成是客人,房租,水电费都不让他插手,甚至是钥匙都没给过他一把那天他被关在门外,打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足足在房外等了两个多小时只能说谢谢一直看文看到这里的亲们!!谢谢! 怜取今人(一)   那次的小别扭之后,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变得顺畅许多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刚开始相处,还会彼此偶尔耍点小性子,闹点小脾气什么的,时间一长,似乎都不屑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过了年,安以若25岁了可是自从离开了顾煜城,她总觉得结婚这事离他太远了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   这些店,安以若平常也就是路过,站在橱窗前看看”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无聊   “你要吃什么,炒饭还是面?冰箱里没有其他东西了”   “面吧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而林牧之这句话,也让安以若一下子无言   不愿意承认,但是心中还是留着一股念头,强过上瘾,摒弃不掉可是,记忆好似结冰,又扩散的趋势,却无退化的意向   “林牧之,不早了,睡觉吧隔着好长的时间,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表面上粉饰太平,维持着该有的生活步骤   “下班了,一起走吧 怜取今人(二) 怜取今人(二) 安以若一直以为林牧之当日的求婚只是随口提的,过了一个多月,她似乎都忘记了那晚这无厘头的桥段 她简单的她报上名字,服务生就把她带到预定的包厢 她拉了椅子坐定 她记得单枝蓝色妖姬的花语是一生相守,只是不知道林牧之是有意还是无意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他明明知道他们彼此不相爱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干嘛非要那一张纸” 安以若知道她说不过林牧之,人家是谈判桌上巧舌如簧的主,应付她这个小喽啰,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林牧之,给我时间,我会考虑的”然后继续埋身文案中安以若觉得奇怪,平常他基本很少打她电话” 安以若挂了电话,立马上网搜索,可那时候,除了几句话的新闻,也找不出其他什么的这番场景,她实在无力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 不知道林牧之有没有看到她的短信,不知道他看到了有没有回复她” 安以若对那人笑着说了声谢谢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 安以若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好久才回过神来,等到平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左脚的脚踝肿了好大一块那边有人找一个B市来的记者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林牧之,没想到他居然会找到这里来” “你怎么会来这边?”安以若迟疑地问出口,“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到林牧之有片刻的脸红,可是瞬间又恢复如常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那么自恋了?我是这边工程出了问题,过来视察,顺便来找你生死面前,人人都太渺小可是认识他以来,每每有困难,他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旁边,这于她寂寞的日子来说,林牧之仿佛是像一抹光,照亮了她内心的孤独和惶恐 这一刻,藏在她心中自私的念头是,也许找个人,最起码有朝一日,不用当个孤魂野鬼她要的只是一种名正言顺她曾经只希望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许她一世的承诺可是林牧之的标准似乎早已经超过了平凡的尺度 安以若好话也说了,道歉也道了,但是林牧之的神色没有缓解半分 “安以若,如果结婚在你看来那么无所谓的话,那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就连民政部门的人员见着他们的脸色也说:“离婚办理在楼上只是顾煜城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着她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过日子的,哪能事事如意直到傍晚快下班了,才见於一淼回来,依旧穿着那天参加梅子婚礼时候的裙子,脸上尽是倦色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她还记得当年他发热感冒总是比常人病的厉害,没个三天五天,热度不能全退,偏偏又不喜欢打针吃药,硬拖着等好这一天一夜可把我整的,感觉身上都长出虱子了 她到顾煜城公寓的时候,他果真如於一淼所说的昏睡着,鼻息很重,脸上惨白的一片 安以若用手探了探他的头,烧没有退尽,仍然有点烫手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他的脸,他的眉,他的高挺的鼻子,她闭上眼都能画的出来只是照着他以前喜欢的简单口味给他熬了白粥她当然认得,这是顾煜城当年用的那一款,只是不明白这么破旧的东西他还留着干嘛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身子忽然陷进一个的怀抱——顾煜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真好,原来做梦也可以那么真实安安” “是男人,都有世界杯情结 沉静了片刻的情绪,因为林牧之这句类似的话,又开始浮浮沉沉 林牧之看以若没有久久没有答话,转头看她,眼圈红着,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她闭着眼,问林牧之:“你有没有特别留恋的人和事?” 久久没有回答,她想着,也许他早已经睡了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 抱歉抱歉!!!!所以我今天抽空就更一章了,再接着复习去按理,这时间段不应该是林牧之到家的点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   林牧之摁住她,“算了,你自己站都站不稳了,好好休息吧手伸进她的衣服,覆在她的腹上,轻轻的揉着她身边的男人毕竟也是别人眼中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异性,虽然她知道他不是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安以若忽然没了继续讲下去的热情,既然是过去,就让它过去,也许林牧之也没有那份闲心听她提及   他们,好像很少能在一起好好吃顿饭的      路过一家音像店,门前的海报让安以若不由地驻足停留——海报上是已经贵为天王的周杰伦,浑身透着巨星的范儿你要的那张刚才才被一个人买走了最后一张 亲们留言记得超过25个字,我好把这个月没有送完的分送完 多情最怕尴尬 !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 ‘‘那个,我先走了 ’’ 不等她转身,顾煜城叫住她‘‘你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和我去一个地方 ’ 安以若知道她该拒绝的,她只怕和顾煜城的独处让心里的那座天平摇摆不定,最终毁了她好不容下的决心她还记得,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到时候等他们有钱了,不学暴发户买奔驰买宝马,就买奥迪只是此刻再回想起那话,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苦涩 路上,她原本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一个电话,谁想到反而是他先打过来,说是飞机晚点了,到家可能会很晚 夜风拂过,熏的安以若陶陶然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又是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故事多发的季节 她知道她带给他的伤口,并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能结痂的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 借着灯光,安以若分明看见顾煜城的嘴边那点笑意,可是眼却是无尽的寂寞这样的他,让她心中潜伏已久的愧疚再一次袭上心头但生活中并不是愧疚就能解决问题,并不是忏悔就能得到宽恕 ‘‘当年我家里出了事,是我开口向你妈要的钱所以我自然也不应该和你在一起了顾煜城从前就已经对他的家庭失望,而他不能让那股失望扩大 ‘‘我别无选择 ’’ 说出了那番话,安以若像是完成了一种严肃的仪式那边释怀只是下越发的清瘦,越发的寂寥 ’’以若的声音很浅,但是确信他听得见若不是深爱, 一淼当年就不会让她去追回顾煜城若不是深爱, 这么多年了,她亦不坚持独身一人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 ‘‘我送你去吃点东西吧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 回来的时候,安以若特地留意了学校旁边的那家奶茶店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也许她心中始终还有一个角落是放着他的   不等她站定,顾煜城的车就开走了,溅起的水花四散安以若看了墙上的挂钟,算着时间,把还留着余温的粥换了保温杯装着,好让林牧之晚点回来的时候吃越想着,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   她睡眼惺忪,半开半眯着看清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林牧之,似乎也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干净的睡衣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嘴边也一寸一寸的往下,在她的颈上,锁骨身上烙下一个个印记她依旧挣扎着从他身下挪出嘴里的话也因为林牧之霸道的吻变得支离破碎:“林牧之那个在!你放开!”   大概是听出安以若语气中的微怒,林牧之才真正的偃旗息鼓,不再强迫着她   以若本来想和他说给他留了粥,看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于是也吞回肚子里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   她去浴室收拾林牧之换下的衣服,准备顺道带到干洗店去习惯性的把他衣服口袋的东西掏一边,在外套的口袋中,她摸索出一张纸片,仔细看,原来是一张VIP席入场券,貌似是一部电影的首映礼      电脑前做了一上午,安以若只觉的腰背脊椎都僵硬的难受   大伙看到是於一淼和安以若来了,纷纷作鸟兽散了,主讲人小染看到他们也有点不自在了好像说近日要在B城首映的”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断网之前更文,有错字请见谅哦!! 希望看到各位亲的留言!!呵呵 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 婚姻过敏(二)   安以若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正是凌晨,窗外星星密布   那日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已经没了那张电影首映会入场券的影子,想来似乎被林牧之收拾好了之前听於一淼说陈浅之后,她特地上网查过她的新闻,无非也就是像於一淼一般的官方新闻,至于私人的事也都是讳莫如深的她转头,看林牧之也站在一边看,于是有意又无意地问:“你认识吗?这人说是徐静蕾第二呢?”   她仔细留意着林牧之眼中的神色,但是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只在电视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答非所问的说:“我洗澡了!”留个她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   安以若闭着眼静观其变   安以若停下步子,转过身问:“还有谁?”   “煜城咯!从那病好后到现在,我见他总是郁郁寡欢的,话也不多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以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林牧之也许多少是爱你的呢,否则他不可能放任你自由,随你所欲的   “他的心早就为了锁上了,恐怕再无旁人可以走得进去了!”   顾煜城的心,是一座寂寞的空城,只为安以若一个人留了位置他不爱她,于是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只能作废   她的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短信她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好而且龌龊,可是谁叫他是嫌疑最重哎,这个林牧之不会是“新跃”那个林牧之吧?他向来很少曝光,也没有绯闻,怎么和这个女导演扯上关系了?”      以若目光停在那几张图上,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以若,你没事吧?”   她抱歉地向大家笑了笑,“不小心而已,没什么      收拾好后,她重新拿起了那份报纸,逐字逐句看   Jane和浅,读音那么相近,同样是学美术出身,同样是留学海外,同样和林牧之关系非凡,可是她却从未认为竟会是同一人   因为在意她,所以才打破自己本来的原则,也没有了惯有的冷静!   心里所有的好奇都没了,只觉得五味杂陈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   果真是养眼的搭配,和谐的一对   看来林牧之对陈浅始终还是难以忘怀的,把她的画留在天天相对的地方,把她的照片夹在常常翻看的书里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   他似乎看起来很疲惫,双眼里都布满了血丝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可是依然这样理直气壮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她的嘴角不由地浮起讽刺的笑,果真是留宿香闺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   她把书往地上一扔,“林牧之,你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写文,真累! 婚姻过敏(四)   长久以来, 安以若觉得自己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永远的保持着自己的固体状态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   林牧之的目光在安以若的脸上逡巡看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他起身说:“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   于是擦过她的身边,没有多余的话      林牧之在听到安以若那一句时,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就见安以若鞋子都没换就开了门出去   她甩门时重重的响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在林牧之的心里留下回响   看看自己的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情急之下也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   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天,面对林牧之,她会完全乱了自己的章法和分寸   公交车停停开开,可依旧只是零星的几个人这个时候,在家陪孩子的,外出寻欢的,在外洽公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忙碌,只有她是被孤单眷顾的      司机或许是嫌车内的太过安静,开了车上的调频收音机   明明是俗不可耐的新闻,可依旧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想到,他们所谓的“隐婚”,却让别人理所当然得认为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之前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那么轻易的被现实扼杀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开门看到是她,差点惊得掉下脸上的面膜纸   不过看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多少也猜到几分,也没有多问,为她拿了换洗的衣服,让她先洗漱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   “好什么啊!你也是单身过来的,那种累了一天,回家却无人可诉的感觉,你难道还不知道?很多时候,也就是自己瞎乐 !生活没有赐予我们快乐,那就自己苦中作乐咯!不过过段时间,也许我连这样的生活都”   於一淼没有说下去   这个夜晚,安以若很丧气,却不得不默默消化自己的悲剧气自己的没出息,笑自己的荒唐举动   呵,他又在为谁神伤整夜?安以若心知肚明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童鞋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短学期的事,都没有好好更文,不好意思!!! 还有本月的分分已经送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大家留言就算是於一淼那边,总归也不好意思长时间的叨扰   也许这就是已婚妇女的悲哀,难得动离家出走的念头,却是无处可去她收拾了了客房,当晚便开始了和林牧之同一个屋檐下的分居   但是客房的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   她重新睁开眼,看着室内微弱的光随着关闭的门慢慢的消失,心里的希望终于落空了   心里原本淡定许多,可是听林牧之这样一说,火气就被勾起了:“是,是我无聊,是我吃饱了没事找事!害你一大早牺牲睡眠时间等在这,我更是罪孽深重,受之不起”他半低下身,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是很可爱!”   他的气呵在她耳边,安以若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被他这样声东击西的戏法给糊弄了”   “我送你!”   “不用!”她趁着他拿车钥匙空档,率先出去,顺带关了门现在陈浅一出现,她自然不知所措的乱了阵脚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   她忽的从梦中惊醒,对着一室的黑暗,所有的思维都陷入混沌中   林牧之看着她赤足穿着睡衣,面色惨白,擦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分明接触到她沁凉的手臂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喝口水都会呛到!”   安以若暗忖,和林牧之相处,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安以若总是这样压抑地想   “安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请签收一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躁动了,“呀!居然还有人送栀子花的,真少见,这花店里有的卖的?”   於一淼也在一旁催促:“是不是你们家林先生,这么有个性!快打开卡片看看!“   安以若捧着花,并没有急着翻开夹在花中的卡片   馥郁的花香撩拨着她的思绪和回忆都说这样可以延长花期,可终究只是延长,而非花开不败就像记忆,只能风干珍藏,并不能昨日重现里边没有署名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可是只有她的心沉寂一片,如同这个房子一样冰冷   “没想到你还留着以前的号码!”   顾煜城声音很低,听得不甚真切,更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却字字落在以若的心里,而她也分不清,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换号码,是不是潜意识中真的等着某一天再听到某人的声音思索犹豫了良久,才把那串数字以“煜城”保存在通讯录里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为什么要说?”她反问道   “没什么事,我先睡了,明天还是一早的车呢!”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那日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安以若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   一年多以前因为他母亲在老家得了重病,不得已离开了杂志社回到北方,自然联系也少了   “刚才在里面就看见你了,怕认错,没敢叫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还干这一行呢?”   他耸了耸肩,“谁叫我对这一行有感情了!要不找个地方喝杯茶吧,好久没联系了!”      典型的江南水乡,多的是茶馆酒肆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江哲看着对面的安以若收起了微笑,试探的问:“你和林先生还好吗?”   “还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脸上却还是露出了几分牵强的神色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他曾说她是他此生的第一和唯一,这话是不是依然如故?可是顾煜城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负他她以为上一次见面已经彻彻底底让他死心,但是显然结果不是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   她这样一说,安以若越发肯定自己原先的想法,这人果真能洞察人心   “你怎么知道我落寞,你难道没看见昨天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吗?”   “那人不是,你们的钻戒不是一对的!”   安以若倒是忘了这一茬,于是也不隐瞒,“你的眼睛敏锐犀利,看透人心呢!”   她笑的淡然:“我哪里有这么神,换做你是我,你也可以的?”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看这茶室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不不也是吗?”   她的目光很清,清的透明,纤尘不染   “我的故事三两句就可以说完,一个不会爱我的丈夫,一个我不能爱的旧爱,一段徒有虚名的婚姻,到现在一个人祝自己生日快乐难道她的心意改了,难道她真的动摇了?   “你看,你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很多时候,并不是生活部厚待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学不会生活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哈哈哈,这是我下一篇文的女主哦!!! 至于文中卡的地方,亲们去猜,来人是谁?是顾,还是林?无论是谁,可能都有人会失望!! 无处告别(三)   酒店的西餐厅,灯光朦胧,情绪迷离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沉默了好久,才低声的说:“谢谢!”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清浅的大提琴声倾泻在空气里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间可以改变习惯,那么感情呢?”顾煜城把一张小小便笺放在桌上景物依旧,人事易分他知道,她并不是如她嘴里说的那般不在乎,那般无所谓的他今天上午再回去学校,在那家奶茶店发现这张字条的时候,那句言语,那个日期,让他陷进了巨大的谜团中   眼角酸酸的的,似乎有泪她用手不着声色的拂去,喃喃自语:“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只怪当时我们都太年轻了!”怪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自以为所作的,就是对彼此最好的终究还是晚了吧?他们终究还是来不及了!遗失的爱情永远的失却了,永远都寻不回来了转而打给於一淼,问清楚那边的事态   “这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这边事情闹得挺严重的!”   安以若急的说不出话,於一淼在那头稳住她:“以若,你要不在那边多呆几天,避一下风头!”   “我哪里还能呆的住啊!我今天回来!”   “以若算了,你自己做主吧!”   安以若急急的挂了电话,立即的收拾东西,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顾煜城 ———— 如果可以,今天会双更滴,晚上更! 爱回温(一)   一路上,安以若坐立难安   “恩,谢谢你,煜城!再见!”   说完转身,不让眼中的泪当着他的面落下,可是脚下的步子却迈的很吃力      到家的时候,如先前预料的,并没有人   天上骄阳似火,将近40度的高温据说是历史新高,不留情面的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安小姐他一定生气了,只有生气时,他才会这样   此刻,安以若才觉得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恐惧才一一得飘走安以若被林牧之抱着,径直进了他专属的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他动作轻柔的为自己处理伤口,那样认真细心的神态,她看的傻了眼,一时之间竟然不觉对上林牧之的目光   她像触电一般移开,一下子无所适从可想起报上和网上的连串新闻,她还是觉得不安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她和林牧之的婚事,从来没对外公开,鲜少有人知道的   这件事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此刻的感觉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更文各位晚安!! 爱回温(二)   从医院里出来,林牧之去开车,安以若等在门口果不其然,接通电话那一刻,只听到安父冷冷的一句:“你和牧之给我赶紧回来说清楚!”   还没等她答话,那边就挂了电话   自从有记忆以来,父亲都是鲜少发脾气的,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更怕自己让父亲生气,尤其是现在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地要让他静心养病   掌心里仿佛淌着汗,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紧张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这些可能都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恶意放出消息给媒体,我很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以若   可是姻缘面前,有人还没走来,有人却已经走散,而她能做的,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得过且过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他从来不是个和过去纠缠不清的人,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不能对陈浅置之不理,更何况毕竟是当年自己冷漠无情才有了她的悲剧      刚进家门,安以若习惯性的往厨房走,却被林牧之拦住”   “谁去做饭呢?”   “你就放心吧,饿不死你!”说着,林牧之推她去卧室她倒是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样,难不成家里还藏了个田螺姑娘?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餐厅的桌上真的已经布好了菜,一道道卖相好看,精致而有水准,一看碟子上“滋味斋”三个字,她就明了了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林牧之之前留过学,煮一碗面对他并不是难事,安以若只是奇怪,今天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她这样的待遇不由苦笑,难道他们的生活除了歉意,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   林牧之看到安以若这神色,知道她定是会错意了,于是重新再脑子编排词句:“安以若,我们过我们的生活,与旁人无关!”   林牧之说话向来如此,说一半留一半在嘴里,安以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 她虽然还剩下两天的假期,但原本想着今天就回去上班,却一大早被林牧之勒令不准出门  她把之前搬到客房的东西又搬回主卧室,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的安置妥当,看着自己的东西重新回归该在的领域,她的心里才觉得舒坦些幸福的方式有千百种,但是她却喜欢一茶一饭的安然和踏实路过调味品的货架时,看着各式的辣酱,硬是忍住了买的冲动刚开始,她做菜也没注意这些,都是照着自己的口味来,而他也不说医生责备他一点也不知道忌口,尽折腾他那原本就不强壮的胃她心里一方面腹诽他活该,一方面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之后为了迁就她,很多菜她都尽量做的清淡些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那标题——“新跃”少东深陷婚变丑闻,城北开发案去向难定 炉子里钝着汤,砂锅的小孔里嗤嗤的冒着热气,氤氲成家的味道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绿豆汤,你要喝吗?”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细若游丝 “好了,留着明天吃吧,睡吧!”林牧之看她明明是睡得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这些,嘴角淡淡的起了笑 “不好意思,以若,中午我有点事情,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 “那好,你忙你的!”以若的语气微微的失望,原本是积累了一肚子话想和她说的,看来也只能另找时间了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 爱回温(四) 一个女人,如果美得让嫉妒让一个女人让你嫉妒只能算一个层次,而美得让女人都无法嫉妒那才是一个境界,而陈浅似乎就是这样的人 这种感觉只在她第一次见林牧之的时候遇见过可于理,她无可否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浅却是和林牧之匹配的很,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浑然天成的气质和优雅 两人都没有说话,任凭某种因子在空气中暗涌,各自摆弄着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但我和他都太好强又太倔强,而我最后又用了最蠢的方法试图逼他就范我事事英明,惟独在感情的事上犯糊涂” 安以若的心里微微的动容,原来是自己的小心眼误会他了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除了心疼他,似乎也总该为他做的什么,如果只要她出面,那件事就可以风平浪静,她何乐而不为安以若给林牧之发了短信,他很快就回电了,让她先等会,待会就来接她 她看着不远处的那些孩子,在父母的指导下,放飞风筝,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张扬着无可替代的快乐” 她有意回避着顾煜城关切的眼神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既然从情人退到朋友的位置,再也容不得半点暧昧了要是这些话从林牧之的口中说出不是她敏感,总觉得他看她时的目光像是探测仪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毛,话也变得越发少了他思来想去,也许是之前擅自出席了陈浅的记者会让他心里颇有微词吧,毕竟她始终没有和林牧之说起过和陈浅见面的事 “那个,饭后来点水果有益身心健康!”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无非是想引起面前那个人的注意晚上喝咖啡不好,要不我帮我拿一杯牛奶吧!” 安以若却开不由鄙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定力,都老夫老妻了,她却为他一个小小的抬眼镜的动作着迷,说句话都说的语无伦次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想着,他的唇角竟不由浮起苦笑,草草的收拾了下那些文档,起身回卧室 安以若的眼睛才恢复了视线,就看见林牧之眼中那露骨的温度,唇被他占据着,身体里的最后一寸理智也将被欲望消磨,但是想起几日来林牧之的不冷不热,挣扎着不让他得逞 他边擦着头发,边随手拿起一张,看着上面修修改改的标记,不禁问:“这是什么?” “ 最近负责一个女性主题,所以都是些杂七杂八的资料!” 他粗粗的看了一下,无非是各行各业的女性故事,看到其中的一个时,说:“这个挺复杂的!” “哪一个,我看看!”她拿过林牧之手上的那张纸看了看,也就是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不过让人感动的是男主人公的心意——如果你婚姻不幸福,那就回来找我吧,哪怕我已经老的走不动了,我也会带你一起私奔只是这种沉默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犹豫,而是提问者用意的猜疑,她不觉得这是林牧之只是一时兴起的疑问 她的这些迟疑,一一的落进林牧之的眼里,逐渐变成心底的一种失望 坐在安以若对面的那个李姐,前一段时间还忙着晒幸福,这些天又和她老公闹离婚,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以若心里虽然觉得不以为然,对比一下自己和林牧之,她那点事根本摆不上台面 林牧之倒是很利落的挂了电话,安以若有点戚戚然,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57秒,再看看不远靠在窗边的小染,好像都和她那小男朋友说了不下半小时了,这就是情侣和夫妻的区别安以若都见怪不怪了,这段时间,於一淼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神秘秘又行色匆匆,她都已经好几天没和她好好说上话了和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新跃”的各式资料於一淼桌上的那些东西在她心里掀起强大的风暴,她装不了若无其事下午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晚上一家人吃饭虽然她也有问必答,但是明显带着游离的敷衍和漫不经心也许正如林牧之所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习惯性的抓手机,原本的响铃状态大概被林牧之设置成静音,屏幕上留着几通未接电话,可看着“一淼”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像是搁置了一个柠檬,酸楚得让人难过她一直都习惯用冷漠武装自己,只是害怕受伤,可最终还是一不小心的葬送在这样一段友情中,她还要怎么去相信别人? 她迟疑了几秒,删除了於一淼那几通未接电话,也没有回复,转而给顾煜城发了短信,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现在只有他能解开她心中的那个疑团 安以若此行本来就是为了这事,现在他这么说,反倒让话题变得愈加顺畅了”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 顾煜城毕竟是懂安以若的,她细微的一个神色,他便可以窥见她心底的暗涌 身边的林牧之注意到她的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就连嘴唇的血色都淡去几分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去医院,对医院恐惧和药水味的厌恶她从未停止过于是对小李说:“你靠边停吧,我买点东西,待会自己回去!” “可是你的脸色 她的手指缓缓的拂过封面,感慨生命神奇的同时又想象着将来她和林牧之孩子会是长什么呢?有着她和林牧之的眉眼,综合她和林牧之的性格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她起身到门口,也没看猫眼关于过去,不堪回首,怎堪回首? 她无言,默默的听她往下讲她冷漠,她无情,她不是圣人,她也会疼 於一淼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屏着气,咬着牙,用沉默窒息着自己 她心里装着满腹的失落,以致于过街的时候都忘记看一下路灯的颜色 那一天,好像是红色的纪念日红色的路灯,缓缓落地的红伞,还有她小腿下蜿蜒的汩汩殷红 就这样吧 ,长梦不复醒未尝不好! 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的声音,和压的很低的说话声,但渐渐又归于平静她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沉沉的睡过去她下意识地用左手轻抚小腹,那里依旧扁平,可是她分明能感觉到一个生命已经剥离了她的躯体这样的安以若让顾煜城忍不住的心痛,他微微的张了张嘴,继续说着:“幸好司机刹车及时,就是右手骨折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只是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紧闭着眼,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煜城,我想好好休息,你们能先出去吗?” 顾煜城看了看床头那快要挂完的点滴:“也好,我去让医生过来看看,顺便打电话通知牧之!” “不要,我是说不要告诉林牧之!”安以若虽然说得有气无力,但是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护士照例来给她挂瓶连日的打点滴,让她那一块的皮肤密布着一个个的针孔,肿起好大的一个包这几日,她闭上眼睛,就是扑面而来的殷红和孩子的哭声,五脏六腑都是噬心的痛她以为只要逃避,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这就是报应吧,报应她的粗心,报应她的不负责任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 顾煜城的眼中有着出乎意料的欣喜,连忙舀了第二勺,而此时安以若搁置在一边的手机响起了特置的铃声,她的心猛的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点滴管子里立刻有血倒流一旁的顾煜城难掩脸上的落寞,微凉的掌心覆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的指节,小心翼翼得安置好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住院以来,她从未仔细看过下面园子的景色她循着走廊的扶手,且行且走虽然经过几日的调养,但是身子其实还虚弱的很,没走几步就有点气喘了,只好靠在墙边休息 坐的累了,想着出来前张阿姨的叮嘱,她准备起身走开张阿姨再三嘱咐过,她这样的情形越少掉眼泪越好,可是伤感来的那样及时,她毫无招架能力 “想哭就哭吧,就不要忍着!”顾煜城的声音仿佛一片温柔轻拂的流云,带着瓮瓮的回响,看着面前这个羸弱的背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身边走过的人不住地投以异样的目光,可是顾煜城却不由地紧了紧怀抱其实这是他一贯的神态,可是安以若却觉得一阵一阵的阴冷从脚底心冒到头顶,心里的恐惧也多过了最初的震惊,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想起此时的情景,安以若只怕林牧之误会,急忙地向林牧之走去” “什么也别说了,我送你回病房!”说着打横抱起她,朝顾煜城点头示意了下,就大步的离开了! 顾煜城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脸的挫败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林母担心的说:“你吃这么点身体怎么会好,要是牧之知道了,一定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听到林母提到他的名字,安以若才想起他之前只说回去换身衣服,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心里越发不安“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不好意思,之前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在家,让亲们久等了! 害我自己也断了写文的思路,罪孽罪孽! >————新水坑,亲们多多捧场 “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安以若的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传来林牧之的声音:“这么热闹呢?” 安以若闻言一愣,视线也一下子被林牧之占据今天正好接你出院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在他心里占有多少分量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以若就是你当年愿意为之割裂家庭,为之牺牲性命的那个人我和她婚姻原本就是一场错误,所以我不该成为你们俩之间的障碍!” 安以若没有继续往下听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窗外,鸣蝉的知了,也歇息了 真静,静得仿佛听得见心里结冰的声音 林牧之给她端了中药进来他不知道,其实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含蓄而深远,细腻而绵长,要比他摆着脸的时候好看的多那一刻,安以若想着,哪怕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都可以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被爱也好,拒绝也好可是那么期待,那么挣扎,只等到心凉的减去渐远的脚步声,和最后让她的心落入谷底的关门落锁的声音可是感情的不是谁说了就算的,他的心明明可以感觉那种不可靠近的距离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怎么都不吃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让陈妈做几个清淡点的一时冲动的开始,配一个分崩离析的故事结局,也算得上首尾呼应吧 安以若坐在灯下,虽然手里翻着杂志,却一心注意着对门的动静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都说物是人非,可是这里的景致和装潢也全都变了样子,除了那个招牌还在外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爱或者不爱,那是林牧之的事,她只想把心里想说的话一并说给他听了,好让以后没有后悔的机会偌大的餐厅内此刻放的音乐竟然巧合的应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这样的经典老歌,配着这样的坏境,最适合怀念 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角不由浮起了笑——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旁边,而她一直都视而不见,但愿一切都还来的及 安以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到点了,却依旧不见林牧之,不由往起身往门口张望她不容许自己输掉了爱情的同时还要输掉尊严她那样的傻瓜,只会默默的坚守着责任!” 林牧之说着,不禁苦笑:“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既然她和煜城心里依然装着彼此,那么我不应该拿我们的婚姻束缚着她!现在煜城有能力,也有资格给她幸福!” 他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安以若的心里就住了那么一个人,可是依旧固执得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替代 於一淼被这样的她吓到了,也急了,不住地问:“以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好不好?” 她只是喃喃着:“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而此时远处的林牧之见到安以若安全地坐进於一淼的车里,才放心地消失在街角! 於一淼最后还是把安以若带到了她自己的公寓,拿了干净的衣服让她换洗了,又给她泡了热的姜茶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 “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 爱的过渡(一)   安以若终究是因为淋了雨,那天晚上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的呓语,从一个梦掉入另一个梦里,梦中依稀是那些昔日熟悉的场景,主角无一不是林牧之      於一淼说:“我还以为你会病糊涂呢,现在你预备怎么样?”她昨晚断断续续的听安以若讲了些,也明白了大概了所以她只好像斯嘉丽一样迎着朝阳在泥泞里站起来,重新生活   林母见他们反而比之前还和谐的样子,乐的高兴,只一条,以后隔半个月还是回来吃饭      整理了东西后,林牧之开车送她回来,理所当然地往“景都”的方向开,却听到几乎沉默得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安以若,不着任何情绪的说:“送我到“丽泽花园”吧,我以后会住於一淼这边!”   她原本是想打算另找房子的,也许是三个月,也许以后更久都会用得到      隔天的时候,安以若和顾煜城一起去送机於一淼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或许像曾经的於一淼这样也是好的,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都不及事业来的真实安以若奇怪,等到於一淼在自己耳边说了那句“看看你身后,还有一个等你人!”,她忽然明白刚才顾煜城眼中复杂的神色安以若僵在原地怔了下,抬头直视林牧之他似乎面带倦色,精神不佳的样子而对面林牧之的脸色更加的严峻,非常人可抵      安以若慢慢的抽回手,喉头像被什么堵着,酸酸涩涩的难受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关了车门,却被顾煜城叫住,“以若,之前我说过,如果你不幸福,记得还有我!”   她像是醉酒的人,一下子酒醒了一般,呆呆傻傻得看着他继续说着:“我之前说服自己全身而退,以为牧之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可是看样子,他并没有珍惜这个机会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又或者说,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间,只是当时却没有相应的勇气来承受爱一个人的代价有人冷嘲热讽,有人强作欢颜,也有人真心恭贺,她脸上陪着笑,但也都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算了,现在找工作多困难啊,我将就这把!”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   虽然於一淼走之前把很多事情都料理好了,但是却还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给她安以若之前一直都只是负责文案的工作,没有人脉,也没有关系,更没有拉赞助的经验   安以若知道自己资历浅,杂志社里的很多人对她做主编本来就有很大的意见,正好借着这件事等着看她笑话,她心知肚明最后一次去的时候,被前台的秘书告知X经理外出洽公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      从父母的公寓出来,夏夜的风夹带着滚滚暑气扑面而来,只是颈边却掠过几丝凉意,顺着脊梁寒进心底   这个房子到处还留着没有他的房间,只是却偏偏没有他,这种情形其实和以前他们的生活相似,只是不同的是,以前无论这个房子空多久,她肯定他是会回来的,而现在这种笃定却烟消云散了如果可以选择,她决计不会将自己陷于如此境地,奈何势不由人,这一次,她决定,用他们的昔日有过的美好来赌他心里是有点爱她在意她的      洗漱好了,又开始了她这几日来的习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于是开电脑上线,看新闻,接收邮件例行连串的事情做完,开了Word,睁着空洞的双眼无精打采地注视着熟悉的屏幕,信手涂鸦这是她现在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最好方法,把心中的寂寞化成屏幕上的宋体五号字      只是白天上班的时候,依然是同事门的冷嘲热讽和对她办事不力大的指责,她只吩咐着他们各位自己做好各自的事情就行,她自己还是不死心得去拜访X经理   陈浅应该是看到她了,远远地朝她点头示意了下,安以若也回之一笑,只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找到场中那个单手抵着下巴,坐镇指挥的经理也难怪,做她们这一行的,没有足够的销量和市场份额,就没有说话权 爱的过渡(三)   又是一年七夕,又是一年的形单影只理应和她共度节日的那个人,不知是不是和她呼吸着一个城市的空气——她已经许久未见他了这个人,她有印象,B市最顶尖的私人会所的老总,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曾经还采访过他!她之前还想过,如果能够有他的赞助,弄到几张VIP卡之类每期派发给读者,对杂志的销量未尝不是一种好事不觉间,他借着和安以若握手的动作,不着声色的把手附在她细嫩的手背上,安以若猛地像触电一般的抽离,可是见面前这个恶心的人变了脸色,于是只好陪着笑:“王总,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敬你一杯!”说完爽气的干了杯中的红酒,一下子喝的急了,又被呛着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气   安以若整了整被他压皱的礼服,“我没空陪你在这里闲聊,我和王总的事情还没有谈下来!”   可是刚转身,她的右手就被扼住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   到了自家门口,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问她:“拿钥匙开门!”   安以若顿时甩开他的手,心里不由的来气,才多长时间啊,他居然把他们家的钥匙都弄丢了!   “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他也不理她,自己动手翻她的包似乎是吻,似乎是咬,仿佛是积压许久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带着浓重的惩罚意味!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安以若的包中摸索出钥匙开门   两人像是两头困兽一般,相互厮斗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可依旧让意识沉沦!   良久,他的力道缓了下来,只是温柔的吮吻着,嘴里呢喃着:“安以若,我们不闹了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有点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次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我也不求啥,大家多撒撒花就成 有空也去新水坑逛逛!! 温情常在(一) 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工作上,原本想看她笑话的那些人,再也不会拿什么能力和资历说事了再对比自己的男人,虽说是在家陪她,可却查阅着自己的文件和数据,专注到眼睛根本就不往她身上飘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我我想起我落在书桌上一份重要文件!”于是也顾不得身后的女人将要冒火的眼,大步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隔天杂志社例会的时候,讨论到下期杂志封面人物和专访的事,多数人提议邀请陈浅无论是从知名度还是杂志本身的风格而已,陈浅无疑是最合适的专访人物,所以安以若赞成大家的提议,并且亲自找陈浅谈这事安以若对她的好感不由地又多了几分,于是结束的时候请她吃饭以示感谢,陈浅也没拒绝” 安以若被陈浅说的有些不自在,但是无可否认,她和林牧之确实错过太多,又浪费太多了她事先都没和我商量,我当然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先回来了 温情常在(三) 日子很简单,却仿佛又甜的可以挤出蜜来林牧之埋头他的文件和数据,她用文字讲述着她的故事,偶尔灵感消耗完的时候,和在线的读者和好友唠上几句,继而又回到文字的世界中去 安以若只有些惊喜,写文之初,她只为了排遣寂寞,只算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想法,倒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故事变成铅字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 “怎么没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啊?” 他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有些无力,“你知道的,那些我不在行!” “也是!” 只这样简短的对白,两人之间便无话了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   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滞留在我的记忆里,勾引着我一次一次地相信回忆的甜美,甚至渐成魔咒,让我变成了一个倚靠着过去来慰藉将来的人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      想到这的时候,我从钱夹里抽出那张四方的照片,那张笑脸美丽如昔,我忍不住再多看了一眼,再缓缓掏出打火机点燃   从我的角度看,这是一个简单干净但是又带点骄傲的女生      那男生似乎权当没有听见,也不再计较其他的,仍拖着女生不肯撒手,那女生无奈得皱起了眉头,   “你放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   第一次受制这样一个强势的女生,我有一瞬间的愕然,下意识地想去推开她,却看到她眼中隐隐的恳求,不由地心软,配合着她将这假意的温情继续   周围响起了一阵唏嘘声,有好事者鼓掌吹哨,这个女生才有些面红的松开我,却仍旧强势地对着那个一脸受伤的男生:“这下你好死心了吧!”      这个男生纵使再死缠烂打,但是被这样拒绝终究有点丢脸,颓败地离开了,周围看好戏的人也渐渐的散去好听但普通,普通到在被Google和百度折腾的没有隐私的时代,他也能安然地藏在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资讯中某一本杂志上刊载了他的照片是他在微笑时勾起的嘴角网页上的文字没有铅字的雕刻感,却也显得正经八百,让人肃然   林易也是个女人,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商人是无所事事,是踌躇满志家乡的都市报虽然小,但还是养着满当当百来口人   父母家在市区,是我平时窝一晚上的地方   没有月色的晚上,小溪里摇曳的是散落田地附近,农舍的灯光   “你们报社没人了吧,让一个姑娘家来跑这个   “到了!”前面传来低低的声音他说:“今晚行动周密   早知道刚才就听胡队地呆着派出所等消息,我心想,裹紧了外套每天早上穿衣的时候都觉得丧气半年来,我写的通常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新闻   声音因兴奋而颤动   小同志把我一拉,命令:“上去!快!”   好奇心使然,我使劲往上爬   爬到的时候,周副队正押着人犯从地上站起胡队看见我上来,朝我挤眉弄眼   我凑到人群中左瞧右瞧迄今为止,这是我跑这条线以来最多人出马的一次,我倒要看看那贼长什么样   胡队借着山风喊我:“小蒲过来”   三辆警车开了上来期间我见了那个中年男人两次,才知道他叫周显国,隧道工地上的临时工人   他说话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木讷,也没有焦躁   他平静的跟被捕那天的月色一样   他一字一句肯定了我的话因为太想所以没法找到一个完美的计划   ——是的,是我,我报的案      我和他的谈话每一次都很长碎了   睡不到两个小时,又得晃悠悠爬起来父母有劝过我去别的地方发展,主编也有时若有若无地提一句,你那样的文凭,怎么舍得回来   到了饭店,进了包厢   “余博杨”到后来,为了场面上不太难看,也为了保住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线,我只得自己开始找话题撬开小同志的嘴说是拐卖吧,我还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们呢!”他唠叨两句   我和胡队刚一杯酒下肚,又听他在一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女人还喝这么多酒”他叹气   “他小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就离婚了,他一直跟着妈妈,也跟着他妈姓”   从胡队那磕磕绊绊不甚连贯的讲述中我知道,余博阳妈妈在一年前去世了,因为大学上的警校,便分来这一区的派出所工作顶头上司就是他二十几年来都不怎么熟悉的老爸缘分这两个次意味太多   我当时的死党叫李奕   拿着“LY”和“PZZ”,我算了半天居然绝望地发现,缘分指数居然低得可怜   那时候想,我和她这么好,怎么可能缘分这么短浅呢?   而和他呢,我顿时有些绝望我心疼,觉得他的脸颊瘦的像老师们批改试卷时那生硬的、力透纸背的红勾每当我靠近,画面又会转到不相关的地方外面只有漆黑的夜,还有烧烤摊小贩三三两两地来回收摊   这次抢劫案很快立案侦破,我神经一松懈,跟身边的小同志开玩笑:“你还比我小一岁,可我怎么感觉自己老被你镇压着正值下班高峰期,的士难打,我就在大门口的十字路口左右转悠碰运气   我转身,单脚着地支着单车的好心人,居然是余博阳小同志   他的脸上没看出半天乐于助人的热情,依旧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管他,再不回去报社交稿,我又该挨骂了   自此一役,我终于找到了小同志严肃交流中的小乐趣——迫使他接受和我交流,迫使他多开口说话   这件事情也有了帮手,胡队那天看见小同志送我回报社后,边威逼利诱他继续送我      林易并非应了我的预感出现   实在不易,我一个小记者居然和供职于国家暴力机器的人相处如此融洽   这里面居然也包括了别扭的小同志   我父母楼下有个水果摊,有一天我上楼前小同志拉住我胡乱塞了些水果让我提上去”   不一会儿,他开着胡队的吉普出来了,笑嘻嘻朝我招手   美则美矣,但不知为何,这个反常的事件让我一路上都觉得不对劲   所以我只好慢吞吞开门,“进来坐坐再走吧!”我尽量显得热忱”他说而且我看了,你离最近的人家的路程都要五分钟……”   我哑然   “我走了!”他“哗”地站起来   我觉得自己还没怎么思考好这一连串的事情,他就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我木然地应了声好,然后眼见着他阔步走向吉普车   心思难明的小昆虫唯一的事情就只是等待      我到后来也不清楚那场架谁赢谁输,又引起了什么样的后果他就是林易”   林易   这个名字突然在我耳朵里具有了意义   这个独特的人就是林易      那是个夏天林易爱说,你和我们不一样很多人绕在林易周围,有男生,也有女生   三个人的时候,我觉得林易还是初二那个优等生我和他被分到一组去扫教学楼下靠近河岸平台上的垃圾枯黄的树干连着黑色的树根   是下午了,又有夕阳   一屁股坐在那树干上,向我微笑着招手   然后想一想,大咧咧地坐在树干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可闻      他只是问我晴卿的喜好,然后告诉我,他想专心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哦眼睛是透明的淡棕色,阳光印在里面   我的脑袋空空的,也满满的      其实,回忆起我仅知的林易的过去,我始终难以分辨他是否有喜欢过高中时校内校外的那些女朋友   这一点成了迷惑我、诱惑的魔障因为,我也无法得知他是否曾经有一丁点喜欢过我   因为我晚上回去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睡眠,满脑子只有他的眼神和他的邪气的微笑   一个人,让我如魔似幻地渴望   也许我当时并不想找寻他   后来,多来未联系的晴卿在我去美国之前来参加高中同学聚会组织者是我们的班长,难为他还记得中途转校的我   我有些意兴阑珊她告诉我,林易跟随母亲南下去了广州   高高大大的他穿着件灰色大衣,脖子上围着黑色的围巾,只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看着我他两手提着红彤彤的几大盒子,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只是来拜年了   然后又提议吃火锅,好不热闹   这个小同志很神秘   我扯了件大衣披着,跟送太爷一样把他送下楼   这些年我对男人不喜欢也不讨厌”   我抬眼看他,又看看正在慢慢飘着雪花的天空试了试车把手   ——不会   有时候也来报社接我我妈有点吃味   他开始经常在我耳边念叨,劝我不要一个人常呆在安化   “我再说一边,不要跟过来!”   可连胡队也没反对我跟着   “别闹!”他一顿,“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   ……      说完这句话,他和其他几个人一同轻手轻脚潜往银行门口不好办   我看着胡队神色凝重地指挥着行动   “说什么?”我问”   我怀着疑问看着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质走了出来   显然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我想起他离开时那句又失望又愤怒的话——“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   其实我一直知道,就是不愿意承认   胡队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所有的人都往门口涌去   救谁?   我慌忙往前跑   可是他并不在   两名歹徒被四五个人押在地上,一群人围着另一个地方   “我刚才把歹徒一个过肩摔呢……”   他说   子弹擦过了他的左肺叶,留下了一个半月型的伤痕   我的内心十分罪恶我却故作不知,不但如此还装傻充愣,继续由着他任我蹭吃蹭喝蹭车坐   前方是洁白的墙壁但明明又不是”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点头微笑,骨架大又厚实的手轻轻反握住我的   我们什么都没问,都没说我以前在国内时是不信佛的,不知为何去了美国反倒开始对佛理和禅理开始感兴趣也许是因为过去七年,我也长高了   我依旧走过去,排在了取药口队伍的后面我曾经认为爱他是个毁灭自己的错误,后来我才明白,爱他并不会毁灭我自己,不爱才会它没有成全我的一直以来的懦弱,它把我推向了勇敢   里面的小勺子叮当响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头衔——“易禾家具城总经理”那张薄薄的纸显得非常的沉重   那些我无比珍惜的和他共舞的下午,虽然只是为了他和另外一个女生   当时他又痞又无赖,说我是唯一一个和他跳舞但之后不会缠着他的女生   笨拙的舞步,还有因为相握沁出汗的手掌不知道是他们没有一起相聚,还是,那本来就是句客套话——无论说得多么诚恳况且,好几次我都算好了点早点溜走,避之唯恐不及   “我说我喜欢你,这话不会收回了   还不错   小同志有个很好的品质,那就是对人的信任      又过了几天   每跳一个动作,我都能看见镜子里那个挥舞着双臂、跳着不知所谓的舞步的笨蛋熟悉的眉眼,丰满的身材,居然是晴卿这些年她给我发过E—mail无论如何,她和我曾是那么好的朋友呢   她告诉我她现在的老公挺疼她      到了盛夏   我背对着门口,听她一说,立刻回头寻找脚上的球鞋蹭着我的鞋沿,我觉得快要烧起来可又不愿意把脚离开一点点   临出门时,晴卿小声地说了句:“其实他们在外面游,应该不会碰到   他当时正在店里,看见我来先是一愣,后来竟是急忙道歉:“最近家具城装修,实在没时间约大家一起出来玩   我装模做样挑了几个小家具,听了听他的意见,看着他很有老板风范地派人将它们送到我家”   我感激地点点头吴奇志似乎在做什么生意,除了脸上留有时间的痕迹,气质上倒没怎么改变我居然也成了他们凑桌子的必邀分子也不是女友   有人说,人的细胞每七年就全部更新一次七年后,我其实已经不是当初的蒲榛榛了,不是吗?   可还是没有变得洒脱聪明起来    变故   刚入秋的时候我向报社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个人去了亚丁好在部门主任对我还存有一点怜悯,看着我跑案子跑得面黄肌瘦,终于是艰难地点头   躲小同志躲得累,克制去见林易的想法更是累看得我一时头眩   他苦笑,我们都知道这也许是对的,不过,谁又想要失去自己所爱呢?   我的短信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小同志,简单的几个字:“你去了哪里?”我犹豫了一下,回短信说:“休假我总会对小同志的示好说:“好兄弟讲义气!”他会回短信说,你好烦呐   原来爱情是不可以推己及人的”   孟东说:“你等会儿,林易跟你说”一阵脚步声,电话已经转手”   他顿了一会儿又问:“在四川干什么?”   “旅行,现在在稻城这里的秋天很漂亮,都不想回家”他定下相聚时间   虽然我还记得那天看见他拥着女友走进来的感觉   他眯眼看了我一眼,说:“一个星期就变这么黑了!”我白了他一眼,问:“去哪儿?”   “老地方,锦绣楼呗”   进了锦绣楼,李帆几个人已经在座了”   “那还非叫我来”我嘟囔”听来是在解释   我心头正烦躁:“不用跟我解释我觉得自己很像舞台上的小丑,明明聚光灯不在身上,我还在卖力表演   伤感、逃避、绝望这都是主角应有的情绪   因为他经常说你是不同的估计并非为了林易被退学,而是因为当年的优秀班集体因为这次事件而泡汤   我的心一寒   班主任盯着那些东西,冷冷地说:“这次我再不会保你   教导主任只问了我一个问题:“林易是不是打了吴老师一巴掌?”   我环视办公室,很多学校领导都在座,还有一个面色阴暗的中年妇女,独自一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班主任和林易对立地站着   浑浑噩噩上了一节课,看见林易回来了   上课之前他提着袋子走到我的座位旁,递给我数学笔记本:“还给你   他还是漫不经心地笑:“还好你那天没有答应我   从此成为了我的梦魇   我一直渴望的只是那个黄昏中眯眼看我的男生   渴望是什么呢?并不是简单的想要得到吧,那只是欲望罢了    勾结   事情说来荒诞,可我依旧要说   孟东表白后,我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几天,然后打电话给他:“你说的还算数吗?”   他说算,姐姐,我都等了好几天了   然后我说,好的,那我当你女朋友   正在这时,小同志突然打电话进来小同志看着我   现在我也不能在装傻”   他眼神一黯,嘴唇紧抿   “我以为给你思考的空间,你会对我说些别的……”   我低头,没说话我知道话一出口,我和他也许就成陌路,这时我不知为何想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他问:“你说的那个人,是那天我碰见的你高中同学么?”   我点头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又问:“是林易?”   我一惊,问你怎么会知道他?   他盯着我,说:“他生意做那么大,我们当然要关注   “我刚和他在一起,没法说离开就离开只是缠和守护是不一样的,你拒绝自己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爱你?”   我没敢看他,起身想离开   “余博阳……”我语气有些重快五点时我才去超市买了瓶红酒,往家里走我走过去敲他的窗   “早点接你过去,你不做菜,一起准备总可以的吧?”他乐呵呵的,周道地问:“要不要上去跟你爸妈说一声?”   我抬头看了一眼,无所谓的说:“不用了,麻烦”   他看着我好像情绪不佳,也识趣地没问原因      孟东、我、林易三个人忙到七点才把准备工作做好   人间凡尘,有时候就是一顿饭让回忆满满”   听了这话,孟东偏头朝我笑,挤眉弄眼:“他又换了   初二时林易的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爸爸本来他爸爸就喜欢对他拳打脚踢,离婚后更是对他肆无忌惮的打骂林易说,他打架的功夫就是从和他爸的对打中练出来的   孟东瞧瞧跟我说,林易被他爸打得好几次住院,都是我去送饭   林易横了他一眼,继而又搂住他,嚷嚷:“他妈的,现在我谁都不怕”   我也喝了几杯酒,一时没反应过来   既然都知道……   又为何要这样?   我苦涩地蹲在地上,眼睛很疼,可就是没有眼泪”这是孟东表白时说的话,当时我没细想,现在的那个别人……是谁?   “你不小了,玩什么暗恋的游戏   每一个人都知道曾经我爱你,又在打赌看我现在是否还爱着你   是啊,就算再爱也不能这样他跨过操场的栏杆,那一条一条的绿色在阳光下显得很平静   我和孟东依旧在一起,那天吴奇志说的话,被我埋在心里又是三年,时间怎么这么快   孟东告诉我林易也会去   一个星期后,二十多个人相聚在福德庄真是奇怪呢为得到消息后,我替他不必要的担心      饭局也就是些聊现状扯八卦之类的事情”   我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便问身边的晴卿:“什么时候说过群号啦?”   她显得神色很不自然,“很早了吧……”   孟东此时已经在大家“好心”的安排下坐到了我身边,抢话说:“我们三年前就加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联络你为此我以固执的方式念念不忘这根本无法解释……   这一切自然是不能让孟东知道的”   我抬起头朝他开心微笑,奇怪,扮演女朋友,这也不是太难      虽然和小同志进行了尴尬的对话,但我的工作还是让我不得不和他保持接触”   “我不管你爱什么人,可是林易不可以,他会让你受伤的“林易背景不干净,趁早离开他他黯然松开手,任由我开门跳下车   “你不相信我,那么去问你男朋友孟东吧,也许现在你只相信他的话   心跳好像停止了几秒钟,继而是狂乱的跳动”他急促地说,然后似乎迫不及待地结束了通话我一直都知道,他们那样的出身,要清清白白无异于痴人说梦,但这话出自余博阳口里就说明警方早已经盯住了林易   感觉糟到不能再糟连电话都少地可怜   “林易,”我紧紧掐着手机,“是不是你们最近生意不顺?”   我感觉到林易愣了一下,低着声音说:“做生意哪里有一帆风顺的我打电话给孟东:“我在易禾门口,今天怎么不营业啊?”   电话那头的他显然很吃惊:“你怎么来了?你等等,我出来接你”他过来牵着我的手,手心冰凉      在走过去的两分钟时间里,孟东告诉我了一个不好的事实:林易一直和黑道有联系,有些东西是通过林易弄出市外,还涉嫌帮助他们洗钱对于他来说,现在这一切都是他们给的,他没办法不还回去   “你也许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他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其实只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们这是他生活的方式,你要是看不起,又何必喜欢他!”   我抬眼看他,眼神里无法不带着疑惑、惊奇和愧疚”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桔黄的光印在他的脸上,他在发呆,眼圈下一片朦胧的黑影虽然后来他说他一点也没有,但那一刻,我能觉察到他的伤心也许为朋友艰难的处境,更大可能是为自己女友的背叛   这两个男人给了我勇气”   那个古怪地沉默着的男人却不回话   这条巷子出过很多事情,抢钱包,耍流氓,群殴……以前总是林易、晴卿我们三个人一起走这是我当时真实的想法   我扭过头去我在一旁抽泣,这下更看不清了……   似乎没过多久,有一个黯淡的吊儿郎当的身影朝我走来   我走过去想扶他,被他淡淡抹开双手:“我没事的”   我想起来他的家和我家在一条线上自从晴卿指给我看他的家,自从我喜欢上林易,这便成了我感情中最隐秘的一个仪式,一个甘之如饴的朝圣的仪式   这件事成了我和他之间的秘密,虽然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或是香艳绮丽眼前的林易与当初并没有什么不同却还是在乞求他,就这一次,违背他为自己的世界树立的价值和道德   他的声音坚定,掩饰着疲惫你始终相信那个人在远方,在海滩上从拂晓等到蜿蜒的海岸线吞掉最后一点暮色   我恨不得生为蜉蝣,在那一天朝生暮死你自由啦,蒲榛榛!高兴不高兴?”   我苦笑着夺过他手中的酒瓶:“不,我不高兴……但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这是一种无法体会的矛盾房子旁边的树林显得多情又温柔我的肉身有着微醺的沉重,心情却不知怎么的高昂起来   凉风把月色吹进了我的房间我无意识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模糊的天花板原来视力在夜晚可以这么好,我努力思索着我看着那个角落,似乎在端详着自己”他似乎又回到了不善伪装的时期,这会儿看见我的惊奇,他没有微笑,连客气的神色都没有他无视周边的环境,直接坐到了我的沙发上他推开了,却把我的手抓住,紧紧把我掐进怀里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思想已经被巨大的迷惑和欢喜攻占了,我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衣物的气息甚至没有征求我的同意   我敢说他还是那种神情瞧着我每一次接触都让我觉得被烫伤一样的敏感疼痛”   我趴在枕头上,支起头看他   ——怎么,你来给我读书么?   我还真的坐了起来,将《广岛之恋》中的一段念给他听他皱着眉听了,把书夺过去放在柜子上,又反身抱着我   ——我家有一台钢琴嗯,我还是希望听够听你弹钢琴不过,我希望我还没有卑鄙到被你瞧不起的程度”   “不会   睡梦中,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怀里   昨夜的一切没有被睡眠带走,反而因为他沉睡的脸更加清晰总是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梦其实我早就知道不可能”   “你和别人总是不一样   说罢,他走出门”   “也不爱你吗?”   “我不知道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在你内心里在乎的,也许不是爱上什么人,而是爱那个人的方式    结束,或开始?   每当想起林易,我总会想起《月亮与六便士》里那个古怪的画家思特里克兰德,他抛妻弃子混迹巴黎,拐走了朋友的老婆继而又抛弃了她,知道她死讯时还满不在乎地说,那能怪我吗?是她自己的错   思特里克兰德有一张充满肉欲的嘴唇他几乎是自首的,但是又始终不肯为检方当污点证人实际上呢,或许我是害怕看到我爱的男人带着手铐穿着囚服出现在我面前吧那些花灿烂地笑着,包围着我在这一段时间,他如许诺过的,一直陪在我身边   在这一年中,我开始了新的生活(相信我,这真的不那么容易)   临走时我抚摸过那面墙壁,似乎还有那晚疯狂造成的凹痕以前为什么我不觉得有责任感是一个多么大的优点?      夏天的某一天这个貌似朝圣地动作我曾重复了那么多遍   接下来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   “可我想等到春天啊……”   “为什么要是春天?……啊,你答应嫁给我了?!”   我无语地别过头,“是啊是啊      然后,又过了两个月,婚期定在了四月八号”   他有些委屈的没说话”   “在我的想象中,我们会有美好的婚姻,有争吵也有甜蜜,却总是不离不弃黑暗、宁静、紧张、肆意、夸张,这些都可以包围着你她走了   其实我是很想她跟我多说几句话的,结果她皱眉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这么走开了   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我和晴卿因为她而分手我记得她说,林易,你有玩弄别人的资本,却没有玩弄别人的资格   我又不喜欢她   我记得我离校之前学校要举办一个舞会当时她告诉我她喜欢一本厚得吓人的书,叫《基督山伯爵》她看得很入迷,我转过头找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会睁得大大的抬起,雾蒙蒙的,傻妞样子,因为眼睛大,像一个无知懵懂的婴儿   蒲榛榛值得更好的人生,这是晴卿说的因为她尖锐、认死理、关键是她的聪明不加掩饰——这一些显得她傻气又可爱   其实找她联系舞蹈也是我的一个托辞罢了   让人觉得无机可乘她总是第一时间找到我但就是觉得缺了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孟东就在旁边,他来了劲,私下跟我说,哥们,给我加油吧,看我怎么把她拿下   她爽快地答应了孟东   就算她和我们一起混,她也还是拿旁观者的态度来看待我们的生活她喜欢浅尝辄止,好像我们这一群人是她观察生活的样本,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我很搓火我早就告诉过孟东,要了蒲榛榛就别把她往这趟浑水里带,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把人给我带来了   我说,你丫糊涂了吧,坐出租起步价还8块呢!   他说,你不明白,这是蒲榛榛   我说,你真不行,high了吧,幻觉吧,就你那榛榛一看就和那小警察有一腿,你还巴巴想着她女人嘛,哪里不是,哪里没有?   他笑,你女人多,这点我佩服你   说出这句话,我隐隐觉得有些伤感   别哭了,看着烦,我吼当时晴卿为什么离开你?不仅仅是因为看穿了你对蒲榛榛的心思,更是因为她也发现蒲榛榛喜欢你   我吻她的脖子,她抖动了一下,轻声呜咽她没有刻意迎合我,袒露地身体显得很自然,放肆地自然唯有靠近,似乎才能让这个夜晚有一点真实   我没管这些,还在肆意摆动着我的身体从前,我从没有怨恨或是后悔过   我走出去,她安静地坐在我对面我也拿起我的监狱,你知道,能让我像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   我心想,怪不得看起来胖了些   我浑身一振,点了点头   你爱我,对吧?   我摇头既然已经这样,何必再拿爱来束缚彼此以后我就专心爱孩子了,真的,你承认吧,以后我也好告诉宝宝我也爱的那个人也爱过我,我是有过两情相悦的美满的拿依旧大而突出的眼看着我不怎样,说实话很糟糕她的胳膊和腿瘦得可怜,走上前来时看得出有些微的窘态酒吧里瘫软的皮质沙发,不知道接纳了多少沉落的肉体和灵魂,但她坐下时沙发却没有陷下去   这女人,真乏味”   他看着她抬起的双眼,乌黑的眼睛,出乎意料地没有化妆   “你好   她叹了口气,在镶满亮片的小提包里胡乱翻了翻,居然掏出了个记事本和一只钢笔   递给他之后又缩进了黑暗里,红星一闪,原来是点燃了一只烟   他觉得这情景实在滑稽”   蒲榛榛说,烟熏后的嗓子有些哑,她递过来她的左臂,右手夹着烟在手腕处指点着:“你看,为你划的   “什么意思?”他有些反胃   那是,他甚至只知道她叫“榛榛”,哪“榛榛”是哪两个字他都不清楚   他拿出钱,不知该怎么说;“拿着,补贴家用丑陋地让人恶心的伤疤在黑暗中也清晰无比,向一个通往地狱的黑洞   “不过,很多客人还挺喜欢这疤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大学生不会天天出校门的,也不知道你们学校究竟有多少个门      她还在向他招手,缩在黑暗中   这不够么?   对那个男人来说是不够的   她要是割腕后能活过来,她也许会遇到别人所说的坚强的人生”   他像是在陈述,其实她明白他只是想知道她的反应 过了一个星期,他发短信给她:“心里闷,一起去酒吧?”   她想起那日弥漫着酒精和激素的唇和手的触感,心中有些怨气可惜,那天她惊慌地一个劲儿的说要回去,他想干的事儿只得强行压下   今天的拒绝只是想调他的胃口罢了,可笑的小把戏 又过了几天,蒲榛榛看见林易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或者说已经被彻底洗脑的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想,不去演戏你真可惜了…… 哼,原来以为是挺纯的女人,原来遇到这些事也是不会在意的……   唉,要不你就认输吧,就承认你也喜欢我好了……   真是的,难道你真的脑袋里被84刷了一遍? ……   男人真可笑,在索求不得的时候也会陷入莫名其妙的幻想 一天,蒲榛榛和林易送走了客户   他借机又喝得大醉,也许没那么醉,不过既然蒲榛榛在旁边他自然是醉的胡言乱语、东倒西歪   懦弱的男人生怕负一丁点责任其实有什么好怕的呢,顶多是以后小孩问是爸爸先追妈妈还是妈妈追的爸爸 她看着他,睡梦中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说:靠! 其实有些委屈地想哭   他想,其实她是不爱他的 生平28年,他第一次失恋了 再后来,她也结婚了 他想起那天她没犹豫递给他的手,一时有些感慨 可惜他一次一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愚蠢的错过了 可惜这机会只给了一次 【书籍简介】 天啊!她真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明知男人都是禽兽,根本无法做好自我控制 她只需要享受众星拱月的快感,什么也不必付出 偏偏遇上他就没辙,还很丢脸的对他一见钟情 连拐带骗的带回家,展开甜蜜的同居生活 即使他因车祸变得不一样,她依旧爱得无怨无悔 只要能长相厮守,要她照顾他一辈子也没问题…… 没想到这回踢到铁板,付出真心却换来绝情的对待 他说不玩就不玩,将她彻底利用之后便不告而别 直到他高高在上的身分曝光,才发现最笨的人是她 不但表错情放错电,硬是把陌生人当真命天子 如今只能自认倒霉,毅然决然切断与他的一切关系 默默守着他不知道的「小秘密」,追寻另一种幸福… 第一章   触目的红色灯箱挂在白色的墙上,白色字体写着“手术中”,偶尔灯光跳动时,坐在墙边椅子上的纤弱身体也会跟着弹颤一下护士明白郑医生的意思,漠不作声,跟着走进电梯   郑医生仔细察看一遍,“他的复原情况不错,没有任何并发症,伤口虽然有点发炎,但都还算正常,昏迷指数也上升到五,现在就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了   啊!一只笨牛居然朝着隔板示威,鼻孔喷着气,几乎扑上她的脸孔……   白净莲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感觉肩膀被一股力量往后拉扯,随即传来巨大的声响   牛重击隔板之后,继续尾随同伴往前狂奔 ”白净莲涨红着一张俏脸,抬头大喊好丢脸!恨死他了   “你还好吗?”   恶声恶气突然变得温柔,让白净莲梗在胸腔间的委屈涌了上来,不顾形象的大声哭道:“哇!好恐怖   周遭的议论声更大了”   以小人这心,度君子之腹”   “这条路上百分八十都是游客,你可以找别人”   “跟着我就不危险?”   “男人都是禽兽,唯一的差别就在于能不能控制自己   或许应了莎士比亚在仲夏之梦写的:真实的爱情途径永不平坦   一会儿,白净莲将换洗的衣物收拾好,才走出病房,就遇上护士   “白小姐,这是这礼拜的帐单,要麻烦你到柜台缴纳”但是我无法松开手   护士正好推门进来,马上按下叫人铃   消息很快的传遍医院,为重症病患的家属带来一丝希望”   “如果动手术会好吗?”他才几岁,她不能让他的心智一辈子停留在六岁   一名护士略显狼狈的探头进来,“郑医生,病人一直吵闹着要白小姐,我们压不住他了   丧失记忆的他,很多行为都让她不习惯,例如,明明身高一百八二廿,却硬缩着肩,每次都要她提醒,推推他的肩膀,要他抬头挺胸   “住小一点,我们的心才靠近呀!”这句话是他说的,只是他忘记了   她煮晚饭时,偷空注意他,发现他真的乖乖坐在沙发上,唯一动来动去的只有脑袋,与她四目交接时,还会迅速移开视线,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童年?   半个小时之后,她将晚饭端到客厅,用茶几代替餐桌”滑动的喉结显示他不停的吞咽口水,却不忘自己的坚持,他指着她手上的筷子   果然,他用筷孖将米饭拨进汤匙里,再送进嘴里,虽然动作比较迟钝,但习惯没有变   四个小时后,她安顿好客户回家,看见流理台上全是蛋液,而他的脸上全是面粉”他讨厌下午自己在家里,有种被遗弃的感觉,甚至窗外都天黑了,她却还没有回来,恐惧让他想要找事情做,所以才会从冰箱里拿出蛋和面粉,他想为两人做晚餐,就像她中午那样”   “什么意思?”听不懂,但雷懂得‘永远在一起’这五个字,所以跟着笑得更灿烂   原本刚毅的轮廓全柔化,此时的他不再紧绷,不像以前,就算笑着,眼底却有无法抹去的阴郁”或许现在这样对他而言不全然是坏事,她的指腹轻轻抹过他的眉间,那凹陷真的不见了   她将早餐放在桌上”她的口吻好像在哄孩子,因为知道雷有鸭宝宝的习性,破蛋后年岁的第一个人就是母亲,所以很粘她,但她不能不去工作   白净莲连忙倾身向前,轻吻他的额头,“怎么可能?我出去工作就是为了养活我们两个人,我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要你?”   “我可以陪你去工作,我很乖,不会吵你   “谢谢你”白净莲在他的唇瓣印下一吻,做为奖励,扬起微笑的同时,称赞他:“雷最贴心了   白净莲的双颊染上了一层薄红,她一直知道自己很美,但心上人被她迷得呆傻的模样,仍大大满足她的虚荣心,纵使他现在只有六岁的心智,但是对美的鉴赏不会因为年龄而产生差距,对她更是最大的赞美”   曾经理笑咧嘴,“白小姐真会讲话”白净莲说的可是实话,这家公司给人的钟点费十分丰厚”曾经理笑得合不拢嘴   “他真的是白小姐的男朋友?”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边打边问”梳个发髻的中年妇女冷冷的说   “我打算过一阵了就劝净莲把他送到社会福利机构去安置,她一个单身女孩了,心地善良愿意照顾他,也该有个止尽,总不能误了自己一生吧   “对,他还告诉我,说他今年毕业,就马上回来”欧巴桑外表时髦,其实超保守   愤怒让他翻书的举动变得粗鲁,好几次差点把书撕破   这异常的行为引起他们的注意”白发老先生连忙着要大家噤口”   “好”高中生拿着钱正要离开时,发现坐在沙发上的雷,咦?外国人   “对,听得懂,但不认识字”跟外国人出去吃面,一定会吓死在面摊等他的同学,感觉超炫”王奶奶冷声说道,她就是不喜欢那小子,除了他的眼神让人不喜欢,更多的原因是护短”她拉着雷席地而坐   “我听王奶奶说你不喜欢去她家,每次待没多久就想往外跑,还说你交了坏朋友   “均佑不爱念书,喜欢泡在网咖里玩,在老一辈的眼中,不念书就代表是坏孩子,我这么问你不是在生气,只是担心他们会伤到你,他们有说什么吗?”白净莲试着婉转的说,但太婉转又怕雷听不懂她的意思”   原来她搞错了方向,真是太粗心了,白净莲一脸羞赧   “你再搔我,以后就叫你来福喔!”白净莲娇声喊道   来福?那是什么?雷根本不以为意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他很厉害这是约定好的报酬   片子?在这里看?雷不解的回头看着詹均佑   詹均佑清了清嗓子,“雷,打个商量,我们想在这里看片子,借一下电脑好不好?”   “什么片子?”   “好片子,听说女主角有G喔!”电玩宅男非常兴奋的告诉雷   咦?原本应该冲向前接过她的皮包的人,此时端坐在电脑前,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他有跟电脑融为一体的打算吗?姿势不正,容易腰酸,更别提视力容易受损   “你……”她才拍上他的肩头,要提醒他退后一点,谁晓得他的反应这么大,居然迅速闪开她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了吗?”   “没有……没有什么   他不对劲”   “詹佑今天有来家里?”   雷点点头,“跟他两个同学,那是他同学给我的,我帮他练功   詹均佑!几个血气方刚的高中生凑在一起能聊什么话题?八成是绕着女孩子,而什么东西比色情片更能博得同侪间的认同呢!   白净莲没有说破,也没有动,就等他自己平息冲动   怎么……怎么她有一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骄傲?这表示他现在走到青少年阶段了吗?才一个礼拜呢,那么再过三个礼拜,他是不是就好了?   “明天我们回医院复诊,好不好?”   “好   光这些,雷就决定自己喜欢医院”金童玉女的长相引来不少人的注目,白净莲索性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雷乖乖坐在她旁边,轻轻扯动她的衣角   但是,总不能就这么晾着吧   “嗯……不好意思,请问是雷先生吗?”   白净莲七手八脚的推开雷,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成注目的焦点,有些人甚至露出心知肚明的暖味笑容   “轮到我们了吗?马上进去   站在井字彩绘玻璃前,全身的米色休闲服衬托出尔雅的贵族气质,但此刻犀利的言语却被破坏一切   “人不见这么久,为什么现在才说?你要不要等找到尸体再说?我叮嘱过你,跟着他就是防意外,你们居然还是让他去参加奔牛节”   “如果恋爱可以让他转移注意力,也未尝不是好事”   “茶道用的器皿都备好了?”   “是的”詹均佑不以为然的翻着课本,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老妈说这家伙脑袋有问题,但他觉得他超聪明,很多老师讲过的东西 ,他听得一知半解,但经过他的指点,就是不一样,醍醐灌顶似的,茅塞顿开,甚至开始觉得念书是一件有趣的事   “反正我觉得有趣   詹均佑耸耸肩,收拾好课本,“走吧!”   “走去哪里?”   “你忘记了?今天我们三重老家那里有庙会,你不是跟白小姐说好了中午要去我们家吃流水席?”   对,上礼拜这小子提出邀请,但莲有工作,所以派他做代表,还说没人去不礼貌   雷看得目不转晴   詹均佑将他拉到路边一个红圆桌旁坐下,“这就叫流水席,等一下我再带你去庙里看热闹   “阿佑,这是你朋友吗?”一道操着台语的男声响起   雷闻嗅着,嗯,没有异味”   轻柔的嗓音,是莲”   “超时我才有钱拿啊,王主任,你太客气了”   “不用钱吗?那票很贵耶”   “朋友送我的,再谈钱就伤感情了”怎么还是绷着一张脸?白净莲细白的指腹顽皮的轻抚着他的五官”雷放软语气   “当然,我长得人见人爱,大家喜欢我不是很好,出门才不会被欺负啊!”白净莲笑得更灿烂   好吧!她承认自己坏心,故意逗他,但他真的没变,就算心智退化也是一样的反应   “有吗?人家是好好先生,他还送我芭蕾舞团的表演门票   “可以上网拍卖,这票值不少钱”他知道嫁鸡随鸡的意思,就是嫁夫随夫,但他是公的,怎么可能“嫁”,不过他喜欢这话中的含意,所以不曾反驳   “好喝吗?”   “茶凉了,味道涩”   雷接过杯子,也啜了一口,茶水真的变涩,让他蹙起眉头,“不要喝了   “加了春药?”她促狭的问“今天我跟詹均佑去吃流水席,举办庆典的庙宇送人符纸,有保佑平安和家庭和谐的,还有……他们说烧了符纸,可以留住对方的心   “有什么好笑的?”他有些尴尬,又有些不悦她根本不明白他的苦心   这异状让温馨的气氛增添一股旖旎   白净莲撕下一张便条纸,在上面写字,并印下一个红唇印,才悄声离开屋子   看你睡得香甜,舍不得唤醒你,希望你的美梦中有我   这时,砰的一声,门被人用力推开   “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她跳到他身上,像无尾熊一样抱住他,还不停的亲着他的脸颊,最后大大的印在他的唇上雷,我们再回西班牙一次   白净莲轻抚他的发尾,额头靠着他的,“我很爱你,所以也担心你的家人联络不到你会不会心急如焚我们认识时,你眸中总是流露出忧愁,我一直没探问过,因为我希望有一天当你发现自己也爱上我时,愿意跟我分享但你忘了,我很高兴,因为你的忧愁不见了只要两个人牵手,不管什么困然,都可以解决,因为你拥有两个人的力量   白净莲点头,温柔的笑说:“你放心,我当你的经纪人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你的意思是你晚上卖体力,就是打这主意,要我免费服务?”她兴致一来,又开始演戏,单指戳着他的胸膛,“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我不是得喝西北风了?”   挂着男人身上说这种势力的话,实在没气势,她想下来,却发现他不肯放开”   “你在吃醋?那是开玩笑的   “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吵这问题的时候,你赶快去机场帮我查   可恶!靠人不如靠己   翻着白净莲给的地图,他觉得这份地图很奇怪,版本不是新的,他却知道再往前走有一条小巷子,结果……真的,有一条种植七里香,五彩缤纷的小巷子   “白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变得好苍白”   “好吧,那我请饭店的工作人员帮你叫计程车,你先坐一下   这种惊悚的消息害他当场腿软,雷除了是TANYA集团的总裁,同时还是英国蒙诺顿六世公爵   三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搭上停在医院顶楼的医疗直升机,直奔马德里机场机场跑道上,一驾医疗设备齐全的专机正候着   短时间动员的人力及物力,让医疗人员看傻了眼”小医生很清楚,因为他哥哥就是在西班牙的TANYA任职   之前,她走遍大街小巷,脚底磨出水泡,也跑遍附近的警局,没有发现他,也没有人见过他   时间隔得越久,找到他的机会越渺茫   白净莲努力扬起嘴角   “你不能乱动,你动了脑部手术“我在医院照顾你整整六天,你一直没有醒来,害我好担心   这里,门悄声滑开”   “有些中国人很含蓄”   “你不回去找她?至少问她,为什么把你带回西班牙遗弃?”价值千亿美金的镶钻单身汉被遗弃,这种事不多见   “我的病情对她确实是负担,她才大学毕业柴米油盐的持续折磨,三个月的甜蜜恋情,再高明的厨师也没有办法把苦调成甜,更何况这苦还没有尽头”   郑建瑞挑起眉头,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金额摇摆不定,“美金?”   “英磅”或许将来她游历欧洲时,还能偶尔想起他这是雷换的,他说这声音听起来比较不刺耳   会是雷回来吗?他找到回家的路?   白净莲冲过去打开门,隔着纱窗,她看到父母”   白净莲白皙的小脸迅速红肿白净莲,你自己说,你没出国,那钱呢?学费和生活费呢?”   “支付医疗费用,全花光了   “妈,住院的不是我,是……”   “你把我栽培你出国念书的钱拿去倒贴那个小白脸?!”白鸣峰气得双手发抖   白鸣峰撇开脸,不再多说   “小净,妈妈要你回去是认为你应该搬离这个地方,留言的杀伤力很大!”林淑芬心疼女儿,当然她也明了女儿不搬的原因   林淑芬笑着摇头,“你爸说出这句话就表示原谅你了,有空就回来看看你爸,别急着赚钱,如果真的决定要出去念书,妈有私房钱”   白净莲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她以为是诈骗集团,所以不予理会”   “我不认识这个人蒙诺顿六世,是英国世袭公爵蒙诺顿家族的族长   只有她,还笨笨的为他担心,甚至在西班牙逗留,白痴!   “要在哪里签名?”她木然的接过男子手中的笔白小姐   白净莲觉得好遥远,想要叫他们离开,因为她签名了,而且累了   “白小姐   公爵和平凡女子,这种搭配组合好可笑,连她这当事人都忍不住想笑   “白净莲,你到底想睡到什么时候?”   这女声好熟悉   “怎么?我得了绝症?”白净莲淡淡的说   “每个人心底都有难以挣脱的魔障,与其关在房里时时刻刻接受它的折磨,还不如给时间慢慢弥平   谭顿摇摇头,“少爷小时候种的那棵死了,那是老夫人要我们重新种的,还交代当少爷问起,就说是”谭顿恭敬的离开如果她没有收下那些钱,那么他就回台湾,给彼此一个机会   雷打电话给费奇   “她收下钱了吗?”他屏息以待   “银行刚才来电话回复,她已经收了   雷,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通知建瑞,我明天回美国只是当单亲妈妈很辛苦,你要跟家人商量吗?”曾景祥忍不住皱起柳眉虽然这一路我输的很惨,但我爱他的心不会变“他的父亲让我学会爱人没有任何道理,不爱了也是,但孩子不一样,他跟我骨肉相连,未来就算我一辈子单身,也不会孤单   这就是为人母则强吧!   “白小姐,这是你的结汇文件   “当然,我送两位小姐出去原本驻足不走是怕他会回来,现在不用了他都可以潇洒的走,她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白净莲,你没有做错什么事,不爱你的人只是单纯的发现爱已结束,就这么简单!你没有做错事,没有错!你可以再找到另一位你爱他,他也爱你的男人,而且那个人一定比他好”郑建瑞对着空气大吼”   白净莲?敲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没有发现自己的小指不小心暗道Enter键,等他回过神来时,烟草期货平仓出售,再回补时,价格已经异动了   “我有一部分西班牙血统”   “八年前发生那件事后,我在西班牙遇见她”   “救命恩人?”   “没有这么夸张”朱里斯绿色的双眸变得黯淡”   朱里斯沉下脸,“别再我的面前提起那家伙   “可是你去很久了耶,都不想我吗?”没有电话线可以缠着玩,白净莲干脆卷起头发,“枉费我还想这等你会台湾时,要请假一起去日本,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游了   “妈咪,你别闹了”白净莲笑得灿烂”   “如果妈咪不要太幼稚,老是玩这种游戏,我就会有七岁儿童的天真生命真的很神奇,随着年岁增加,白尔众与雷几乎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爱情,只是两个人在适当的时间走到双岔路口,决定牵着手时,都认为延期那的路无比宽阔,景色无限美丽,但是走到了下一个双岔路口时,不同的心情改变两个人对周遭风景的感受力,接着手慢慢滑开,脚步也不再一致,最后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其实不用这么多形容词,就只是不爱了   白尔众不说话,只是看着电脑荧幕他这么聪明,却有这么笨的妈咪,看样子他的智商应该不是遗传自母亲    第七章1   熙来攘往的甘乃迪机场,华人脸孔在这里不算稀奇,但年仅七岁的孩子单独走在偌大的机场里,就格外引人注意,当然,他俊帅的脸孔也是原因之一   白尔众知道自己不该对莲说谎,应该在今天启程回台湾,却独自转机前往纽约,莲以为他的数学营到这个月底,实际上并不是,提早一个礼拜结束是为了让他有机会做一件事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小弟弟,你是跟谁进来的?这里不能乱闯喔!”一身黑色西装,但耳朵戴的无线耳机泄漏他的身份这孩子打扮十分休闲,T恤加上牛仔裤,和另一派名门小绅士的装扮天差地别   “我爹地是今晚宴会的主人啊!他的全名有点长,朱里斯奥德里奇蒙诺顿六世”   “怎么也轮不到你吧!”   众人暗中较劲,昆娜克朵儿可是社交界宠儿,不论她的美貌还是丰厚的身家,都很吸引人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解开这个谜团的,大概只有精子拥有人了“你想杀我灭口吗?”   一双碧眸仿佛可以看穿人心,让费奇的心一悸,这种感觉就跟朱里斯一样   “你不是来认亲吗?我现在正要完成你的愿望”愤怒的女声高扬,尖锐又刺耳”冷静的男声回应   “朱里斯,你是什么意思?你在耍我吗?”身穿白色典雅礼服的女子,美得很有气质,但先决条件是她必须闭嘴,否则狰狞的面孔只会让她更丑陋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活人,双眸精锐,下颚内敛,这是照片表现不出来的压迫感   白尔众双眸一沉,“那你又是谁?还没踩进蒙诺顿家的门,就急忙巩固财产所有权,敢情你比我更有资格?”他改变主意,原本想破坏他的订婚宴,现在不了   “我是他的未婚妻她决定还是如期结婚,而且不会让这小子拥有任何一毛蒙诺顿家的钱”白尔众忍不住嘲讽的说”   “你可以要他控制自己的老二,但如果你在用任何一种语言污蔑我母亲,我就将你做的好事公诸于世   “为什么?我不同意”   “这点我们达成共识了”   朱里斯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费奇一眼我当然好奇谁有这个本事!再说,依他护照上的出生年算来,他今年七岁,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八年前,我记得你八年前并没有什么交往甚密的女伴,除了你失踪那段期间费奇的推论与他的想法越来越接近   费奇瞠大眼,“你该不会已经猜到是那个女人,才要公关取消订婚宴吧!”   “当年如果她这么现实,不可能把我丢了,却把孩子留下来“但不管孩子的妈妈是不是她,她又有何目的,你都没有必要取消订婚宴,除非……”   “除非什么?”朱里斯丝毫不回避费奇的探究   费奇虽然好奇,但没有胆子贴近听,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他离开沙发,走到落地窗前两人对话的字句十分刺耳   朱里斯给了费奇一记白眼,随即走出书房”   “我哪里都没有要去”朱里斯低头看着他,完全没有白净莲的影子,唯一相似的地方该是嘴唇   “关于继承人教育,我会交代他们多培育你的EQ,其余英才教育,你没兴趣可以省略,但回英国这趟你非去不可你可以走着上飞机,也可以选择让保镖把你扛上去”朱里斯转身离开   白尔众红着眼,大吼:“我会告诉莲,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莲不会理你的!”抬起脚,他用力踹了一记沙发   真是造孽!曾景祥忍不住摇头   白净莲迅速收起卡片,摇摇头,“没事敏淑娃还来不及提醒白净莲,她已经离开了听所这位法国点心主厨可是拥有三颗星评价,很少有专司甜品的主厨可以获得这种荣耀”王德霖大力点头这种事我们不会弄错,行销部的组员忘记通知白小姐这件事,所以刚才我知道白小姐来饭店用餐,才特地来知会的   “先进来坐着聊,你觉得呢?”雷往室内退了一步   “他不姓周章”朱里斯解释,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她   “我们则有更亲密的关系,一个拥有我们两人的血缘的儿子”   白净莲不动声色,庆幸自己今天的妆容十分完美,,“你记错了,我的身材看起来像怀过孕吗?”   朱里斯细细打量她全身,“确实不像,但白尔众是你儿子,你想否认吗?”   她端着酒杯的左手微微颤抖,泄漏她的心情“你想做什么?”   他明明已经订婚,报纸上写的日期是前天,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质问她……   “小众在你那里!”   “你果然冰雪聪明“小众……小众?”   “他不在这里   “你把他关在哪里?”   “我把他送到卡纳封”熠熠生辉的眸子倒映着他,红艳的双唇嗜血,尤其是他的血   他就是知道,其实她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吧!他却觉得,此刻的她无与伦比的美丽   面对一位恨不得宰了他的女人,他的想法十分惊骇,居然渴望吻她,而更惊骇的是,他真的这么做了身躯的摩擦让周围的温度上升,他的舌头亲昵的勾缠着她,她不甘示弱的回应,火花在两人周围劈啪作响他当自己是移动生殖器吗?没事擦什么麝香催情剂!   “以后不准你再收任何男人送的东西,就算是一朵花也不可以”朱里斯注意到她屏着气,最后居然用嘴巴呼吸,到底在搞什么?   “你尽快安排好律师,明天就把小众送回台湾,如果让我发现他少了一根头发,绝对跟你没完没了   “对,臭死了,你快要把我薰昏了,还不走开一点!”   “独臭臭,还不如众臭臭   “看样子斯文的劝说对你是没有效”   听着他魔魅般的声音,她全然沉沦了   柔软如丝还会微微发热,白净莲爱死这种触感,家里什么时候换棉被,怎么她都不晓得   该死的小魔女!朱里斯看了眼手表,十点半,这表示他真正的睡眠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她简直把他变成色情狂,时时刻刻都想着扑上她”   电话另一头的人有点迟疑,半响才回应,“请问这支手机的主人白净莲小姐在吗?”   是女人!他缓和口气,“她在睡觉,请问你是?”   “我是白小姐的助理,请问她生病了吗?”敏淑娃很担心了;莲从来不曾失常,她偶尔会晚进公司,但原因通常是被爱慕者绊住   “谁准你随便拿我的手机!”   她如风般又冲回卧室她好可爱!   两个小时后,白净莲气鼓着双颊,RALPH LAUREN经典款的粉红衬衫,合身裁剪让她曲线毕露,而白色的马裤则带有利落都会风格,这些不是她的穿衣风格   结果他居然小气的只赔她这种款式,还坚持不是这种不付钱”   “你最好闭嘴,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酒倒在你头上”白净莲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如果你要请我喝酒,我偏好用另一种方式   “色魔?我只是觉得杯子这容器比较好,这样算色?”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她想到哪里,事实上,他也有此意,只是说出来会让她更生气”   “白净莲,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不像现在的刺猬模样,见人就扎   “恭喜你,现在知道不晚   白净莲,你哭什么?那个王八蛋有什么值得你哭的?他是白痴,如果你真想要把他丢掉,会特意从台湾带到西班牙吗?他分明就没有心,什么没有收钱,他就不会计较,放屁!   谁不会说场面话,偏偏你傻得陪人上床,甚至故作成熟的说什么大家是成年人,有生理需求是正常的事,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该死!   朱里斯回到总统套房冲澡,油腻食物混在身上形成一种可怕的味道,衣服成了调色盘,连送洗都免了,直接丢进垃圾筒   “简单的说,就是你害怕自己受伤,所以情愿选择最安全的做法,结果你保护了自己,却伤了你爱的女人,这就是你大男人主义的优越感,保持这种态度,你现在却渴望自己爱的女人不计前嫌的回到你的怀里”   生活白痴会打扫屋子?朱里斯却没有说出任何嘲讽的话,只是挂断电话    第九章1   白净莲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刚打开铁门,就听见电话铃声停止,答录机启动,生硬的机器声响起——   “白净莲现在不在家,有重要的事请在哔一声后开始留言,哔!”   “莲,你现在不在家吗?我这通……”   她冲向电话,抓起话筒,“小众,你现在在哪里?”   “妈咪,你在家,太好了!我被抓到英国,我想那家伙应该会去找你,你不要担心我,我在这里没有危险,管家和佣人对我还好,只是来了一些烦人的老师,净教一些无聊的课程   “莲,你说过,喜不喜欢他由我自己决定,我决定我不喜欢他   “你妈咪会跟我复合,所以帮我说话,而你最好开始养成喊她妈咪的习惯,另外,我会交代管家,未来你打电话的时间不准超过半个小时,而礼仪课最好再加两个小时”   “为什么尔众叫你莲?你应该要纠正他,他应该喊你妈咪,而不是莲,中国人不是最讲究伦理吗?这种事怎么可以被允许?”   “你听不懂中文吗?我叫你马上出去!我这辈子遇上你自认倒霉,现在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我们就到此为止   “坐下来,瞧你,很累,对吧!”接过空杯子,他再倒了一杯,放在茶几上,“别喝太急,慢慢喝   “我们没有可能吗?”   不要再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光看我!她想尖叫,这一切仿佛回到八年前那段时光,他的心智只有六岁,爱缠在她身边,就是用这种揪心的眼神收买她”   太简短的回应,甚至迥避他的眸子,让朱里斯明了,原来率先示弱这招对她有效   白净莲摇了摇头,红着眼睛,“你晚了好久、好久,我现在不想让你当最重要的人”他不听拒绝的答案”   “送我的?”白净莲走近一瞧,礼盒包装上完全没有卡片,“送货的人有说是谁送的吗?”   敏淑娃摇头,“他只说收礼的人知道”近七十公分的墨绿毛色带浅金泰迪熊,圆圆的眼睛带着碧绿色光圈,金色绣线作出憨厚的鼻子,右脚底还特地用线绣出白净莲的英文名字“咦?左脚的英文名字是谁啊?JULIUS?莲,你认识这个人吗?”   白净莲摸着泰迪熊的手掌,笑得很温柔   敏淑娃看呆了”   JP集团发展多元,触角遍及各行各业,也因此和TANYA在精品饭店业上有竞争的局势 第九章2   “除非你不参加,否则我一定要去”开玩笑,根据他的探察的结果,今天她的追求者,从航运道精品业者,多会出席这场酒会,他怎么可以不去宣示主权!   白净莲只好耸肩,但丑话要先说清楚,“如果你坚持要去,那么我今晚不是你的女伴,而是你当我的男伴,既然只是伴,你就要谨守身为陪伴者的配角角色”   “什么地方?”   “在和安路上,我会告诉你方向当然,老板的绝佳眼光也是这里屹立不摇的原因之一   一阵冷栗爬上白净莲的脊背,她笑着回答:“许大是这家店的老板,平时会无条件赞助我一些礼服,我则帮他做宣传,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只是有些设计师设计了女装,也有设计男装,色系和款式运用相同元素,看起来当然会像情侣装,不过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朱里斯,你好无礼,我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你可以用手机说   “我们今年的女装秋冬款没有银灰色的,但先生可以换穿我们黑色系或紫色系,这两款可以跟小姐的做搭配”顶级的VIP服务,销售小姐几乎可以预见这个月的业绩挂红牌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小众?”她朝着认识的人点头微笑,话确实对着朱里斯问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是叫你妈咪?”   “这有什么关系吗?在国外,这种情况应该常发生啊!”   “有,但通常是父亲再娶的对象,小孩才会直呼继母的名字   “受到众星拱月般的对待,我没有理由不高兴啊!”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才刚要啜一口香槟,就被他顺手接过去,“那是我的耶!”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喝起她的香槟,还就着她的唇痕,这……太暧昧了,白净莲发现不少人一直看着这里,看见这一幕,不可避免的瞠大眼,接着更多人转头看过来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朱里斯连忙扶住她”   “不行,不可能无缘无故头痛,我们去医院检查,脑部可是很精密的器官,不可以开玩笑!”他自己曾深受其害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莲一直以为我当初离开是她不够好,所以她藉由男人对她的殷勤追求,找回丧失的自信,最重要的是让她相信世界上依然有爱情这件事,她以为催眠久了,就有勇气再追求,只要遇上一个她认为适合的人,她一定要勇敢”   白尔众沉默不语莲没有找对象,只是放不下我”   “你不是说律师在办?”   “你老爸是特权分子,你不晓得吗?”   感动收回,重视收回   “不是,是男人,小男生是白特助的儿子   她连忙搭上另一部电梯“莲,你先放手啦!”   朱里斯看不下去,想要拉开白净莲,却发现她不肯放手,最后索性把她整个人强搂进怀里,两手禁锢住她的双手,这样她就逃不了这算哪门子的老爸,居然明目张胆的威胁儿子   她用力拧了下朱里斯的腰侧肉,“现在,马上,放开我!”   朱里斯委屈的放手,边揉着腰侧边说:“好痛!下手有必要这么狠吗?”   还演!白净莲差点失控再挥拳   “当然可以   他有预感,他可以跟娃娃处得很好不知道她能够忍受男朋友小自己多少岁?   * * * * *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白净莲勉强挤出微笑,慢慢的关上会议室的门   “就因为我表现得强势,还是我的表现让你心动,所以你开始不知所措?”   轰!她觉得自己从双颊一路往脚趾发热”   “我知道我心动了!在我的世界里,有太多的礼仪拘束,更多商场的尔虞我诈,让我无法卸下面具,也拒绝看见真实的别人,一直到你闯进来   白净莲原以为朱里斯不会理会,谁晓得他居然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什么东西准备好了?”   朱里斯露出神秘的笑容,“这里看不见,你想知道吗?来吧!”他伸出手掌来吧!”朱里斯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向前   她明明还要继续折磨他的,明明就要!   为什么现在却觉得心变柔软?   这男人根本就是犯规!   “你不要哭了   这跟八年前不同,八年前他的语气带着无奈   白净莲拉着他的衬衫,“我也要去,你不可以跑走   喧闹的声音,甚至电视台的SNG车,完全无法介入他们的世界   唔!这次宣传的厂商十分大手笔,居然将西班牙盛大的奔牛节完整的搬来台湾,这花费值得吗?曾景祥暗估着金额,不禁咋舌   只是这到底是介绍什么产品?哪家公司的?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呢?   “你不觉得在这个热情洋溢的节目底下,我们应该要敞开心胸吗?”   “这只是商人的宣传手法”曾景祥冷静的说   “不是,这是某个人的爱情宣言”   “爱情宣言?”曾景祥的心跳差点乱了节奏   敏淑娃忍不住大笑朱里斯轻叹一声,攫住她的唇,辗转温存后,仍不放弃的继续劝说”   “什么?”朱里斯的声音扬高八度”   “什么?”他的声音再高八度,“你怀孕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怎么会怀孕?不是,我们这么久都没做防护措施,我以为……”   “冷静一点,你今天怎么这么毛躁?”   “你还敢说!你这罪魁祸首还敢说!”这辈子,他真的认栽了   只要偶尔知道她好,一年见一次面,友谊也不见得会变质,这本来就是人生必经之路,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她的身上背负着沉重繁复的身世秘密,朝廷要追缉,一叶盟要维护,黑道势力要窥探…… 素素说到底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子,落入万千红尘中,人影繁复,让他们寻寻觅觅当爱含两代,当情遇乱世,一切又当何去何从? 不论最后是翻云覆雨、权倾天下;是碌碌无为、旖旎灯红;亦或是梅妻鹤子、归隐山林——都是后话跻身乱世而不惊,终隐于天下,不知其踪不知有多少人想在一叶盟的名册《一叶名录》中看到自己的名字,却不得其法原本有几个人还在叫嚷的,也因为那几个汉子狠狠的几巴掌而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周围只剩了一片宁静桩素下意识扯了几把绑着自己的麻绳,眉心顿时拧起”暗暗地听到有人说话,桩素抬头,看到有个少年神色淡淡地看着她”她的手放在身后依旧不屈不挠地磨着,似乎是渐渐擦破了皮,慢慢可以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这个时候她只想离开这里,至于是不是被打断腿,那是以后的事老四柱预测-A15期33002月13日老四柱预测-B15期33102月13日中版四柱预测-A15期33202月13日刺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充满了眼眶”沉简说脸上微微燥热桩素的笑很快就藏了下去,一双乌溜溜的眼也盯着车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官爷,我们是正当的商户人家,现在正赶着回去交差呢车帘子一掀,外面的火光顿时映了进来,各人的脸上都灼上了红光,有几分的灼目,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那个官差,仿佛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   桩素的心里也感到失落,空空的,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抬头时看到沉简依旧沉寂平静的神色,不由地缩了缩,窝在角落也不说话了   大汉一皮鞭拍在了地上,顿时响起一声裂帛的声响,地上赫然多了一条深深的印痕:“没人认,就每个人都受上一顿鞭子一双双眼睛盯着那比他们手腕还粗的鞭子,很是惶恐   这样一鞭子下去,恐怕是要没半条命的吧桩素不由地把唇咬地紧紧的,十指深深地镶进了掌心“是我叫的沉简的背影看过去有些萧瑟他转身看向沉简,他单膝跪在了地上,一是腿上已经是斑斑的血迹,淋淋地透过破碎的布隐约渗出,红地有些凝重   沉简的背影落在眼里,是满目的红   旁边的门丁甩手正要掌嘴,却又听那管事的说了句:“让她一起去隐约是门从外头上了锁的声音”桩素二话不说开始动手,不料被沉简一把按住他的下颌有些尖俏,白皙的肌肤此时显得几分透明,柳眉,挺立的鼻梁,发线有些散乱,消瘦,但透着刚毅   桩素不觉间,感到眼角一湿   沉简的手在空中顿着,一时恍惚,渐渐地收了回来   外面是夜,是沉沉的风,偶尔呼啸”   她的视线明显地转达着“愤怒”,但是他却恍如不觉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桩素睡眼朦胧间看到几个门丁闯进了房,二话不说拎起沉简就往外面扯   他真的会没事的吧?桩素想起昨天的鞭子,想起狰狞的伤痕,回头时看到床上用了大半的伤药,咬了咬唇,算是放下了心   这家别院亭阁布置间座落地很雅致,砖瓦堆砌成的结构,长廊蜿蜒,他们一路去是踩着细碎石子铺成的甬道,细细长长的,一眼看去的尽头都是被各色的树木交缠着,也不知是否有心的设计,叫人永远看不到远处的景象   里面的孩子们都睁大着眼看着她,几乎都是单一惶恐的神色,让桩素很不受用   “你……你好……”有个细若虫鸣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桩素抬眼时看到一个女孩儿低着头站在她面前,满脸的通红,两手指不安地搅动着”   “说了没关系了”   “我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们这救命之恩   沉简直到晚上才回来   桩素一上去就抓着他的衣服上下左右乱扯一通,然后看到他有些低沉恼怒的神色,嘿嘿干笑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旁边的孩子们看着他们都是好奇地睁着眼睛,这仿佛是牢房里最动人的事件了“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扯着他的衣服,声音闷闷地传出,好像是梦境里的呓语   第二天,依旧来了几个门丁,将沉简带了走,然后依旧是晚上才将他放回来   孩子们给赶到了石台上面,挨个地站好   像打量一件工艺品一样研究足了,管事嘴角霍而一咧,吩咐道:“一号,带去东房基本上男孩子都是被送去了东西两房,女孩子则是南院,留下少数的才是被送去北楼”   做笔录的闻言不由多看了苏乔一眼,桩素留意到他在记录完之后又在后面打了个红钩,有些刺眼”   北楼……桩素默默咀嚼着这个地方的含义,暗暗感到有人拉她的衣服,回头才发觉看到是泪眼婆娑的苏乔桩素转身跟着走,无意中回头,发觉那帷幕后面走出了个婢女,朝管事的招了招手   帷幕在那一瞬捋起,仅仅那么一瞥,又瞬间落下   刚才,一直是这个人注视着她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要远远地躲开”桩素向着她微微一笑,说着连她自己也不确定的话而她的身边,依旧是空的桩素爬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他的指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为什么?”   “这似乎是你第一次主动同我说话?”假面人语意调侃一路匆匆,宛若怕错失什么东西两楼,虽然过的都是劳苦的下人生活,但至少还是一个人……   他也知道为什么假面人要他加入银堂,是因为他的身份可是,他宁愿去北楼,就算一有任务便要他去赴死,也总比银堂这个人间炼狱要强的多   “终于回来了?”   被声音引去注意,沉简看到桩素站在窗边,淡淡的月色落下,就像铺在她身上的一层霜”   为什么……这一句桩素没有问,她咬了咬唇,第一次没有靠着沉简,而是自己找了个地方窝着睡了   黑暗中,桩素的嘴角微微一扬,一张素净的脸上仿佛有什么华光莫名闪过   她的视线淡淡地挑过周围,桩素感觉她这一眼,仿佛一只素手,轻轻地擦过她的脸,很柔,很浅,点到即止苏乔在她身后又缩了缩,刻意地想躲过慕容的视线,但那视线绕了一圈,又落回到了她的身上她才不要去青楼,她才不要当那种不知廉耻的人   慕容姑娘也不恼,咯咯地一笑站了起来:“好了,人都带走吧放心,不会让你落入青楼的   “桩素……”苏乔忐忑不定地看向桩素,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就像最后的一根稻草”   苏乔被几个人硬拉了几下才带出去她偷眼看沉简的神色,那张脸的脸色越发的低沉,已经臭地不能再臭了   怎么回事?桩素后知后觉地看向地上,才发现是一堆刺眼的兵器,有刀有剑,青铜制,反着微弱的光她应该是坚强的,她要让沉简看到她的坚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血腥味也开始浓了起来   留下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是沾满了血,自己的,别人的门开的一瞬,光透进来落在他们脸上时,映出的是一片死寂   他也杀人了……吗?桩素感到自己的嘴角有些干涩,仿佛刚才经历了生死边缘最残酷的撕杀,嗓子很干,很燥,嘶哑地难受她想起那个管事的曾经说过,管理北楼的,是楼主燕北   燕北对桩素的注视浑如不觉,挥手叫了几个门丁,仿佛早已猜到沉简会这样要求一般”   桩素的话被打断在这她看着沉简随着那些人走去,久久地注视,莫名地觉得有什么正在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察觉,桩素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到有个人影缓缓地朝她这边走来   桩素远远看到沉简空举着手,神色空空地看着手心,仿佛想要看透什么”   “真的?”   “真的   桩素看到沉简为难的神色终归不忍,想着以后还是可以见地上面,也软了语气:“好了好了,我听你的   第二天,管事的就叫人带走了桩素临走时,桩素每每回头,总可以看到沉简站在那里目送他的身影,她忽然想到苏乔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直一直地往后看,仿佛看到那个人始终注视着她,才会走地安心被人带着走进那宅子,桩素才发觉这整个院落竟然都是由木质结构制成的,雕栏的做工很细致,让整个院子隐隐有几分雅气这样想着,已经又不知不觉间被人带着往里走深了几分   偏偏浊世佳公子   被桩素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不恼,嘴角轻轻地一扬:“初次见面,我叫轻尘,不过,你需要叫我父亲再看旁边的管家,显然是习惯了家主的这种行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触动,想笑又强忍着笑不得”   “乖!”轻尘忽然间显得很高兴,险些又要上来将桩素一把抱住,但被她后腿几步躲开了”原本压抑的氛围,被这个人一搅和,她终于再也警惕不起来了……桩素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后来桩素知道了,自己在的这个地方叫“笙箫谷”而起初抓了他们的那个组织,叫“一叶盟”   其实桩素听过一叶盟的存在,在很早以前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在花下眠   慕容姑娘真名慕容诗,很雅她有点想家了,想柳姨,但是一叶盟的势力这么大,她怕万一自己逃了到时会牵扯他人桩素几分不好意思:“燕叔叔……”   燕北一只手里提了酒壶,坐在湖边,对她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一直是个沉默的人,从第一次见的冷血命令到笙箫谷的接触,总觉得他比平常人少了份情感的波动桩素有些好奇,这样的人懂得爱么……   “今天慕容姨没来么?”桩素玩心一起,笑吟吟地搭腔”   “哦……”桩素学着燕北在湖边坐下,视线无意识地瞥过,看到了他露出的手臂上一道深长的刀疤,有些狰狞   燕北看着她,眼里有几分的赞赏:“我不是说轻尘不好,而是,你很适合去我那里培育第一次,不适应是难免,但你在看了后,眼里没有一分的惧意   因为,沉简的过往,她的确毫不知情轻尘将两人接上,一入船坞,首先迎面的还是一阵酒香桩素一时间有些晕乎:“父亲,你在这做什么?”   “凌晨美景,当然是游湖”   轻尘有意无意地闷哼了声:“怎么,你也会嫌吵?”话语里有些调侃风拨动着他随意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擦过几分白皙的肌肤父亲桩素沉溺在这样好看的笑容里,一时有些不好自拔但是依旧好看   一口咬下,顿时满嘴的甜汁,桩素却险些被这一口的甜给呛到,咳嗽连连”   这话醋味大的紧全身陡然一凉,四面八方冲来的水陡然将她吞噬“这个人竟然也会……”燕北的神色几分的意味深长   轻尘转眼间已经到了桩素身边,将她牢牢抱在怀里”轻尘带着桩素游到船边,费力地将她拖上船檐   燕北脸色已变,陡地又是一跃跳入水中燕北的脸色极是不好看”   这笙箫谷的谷主自然是轻尘   桩素闻言,心下莫名一颤:“父亲大人怎么了?”她依稀记得,那时分明是轻尘跳入水中救的她   李九无奈地摇了摇头:“总之,你把药拿去给他就是了她想起李九同她说的话,不由有些出神桩素心里好奇,一时将脚步放地轻了些他的笑很纯澈,干净地让她一时有些怀疑,方才看到的那个面色无神的人究竟和眼前的是否是同一个   似乎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轻尘桩素细细地品茗,不得不认同这个名字起的真好   燕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桩素感觉到他临走时落了一道视线在她的身上,几分意味深长”   桩素正想再说什么,却见他把脸往旁边一撇:“这药我不吃强忍住怒气,她咬着牙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个嘛……”轻尘似是很认真地开始思考,“首先,你要答应永远叫我父亲,不论多久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不许你这么叫了,才允许你不叫”轻尘一番斟酌,又补了句,“应该……”   “那你可以喝药了?”桩素在这一刻发觉自己真的是完全没有脾气   或许这就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嘴,那么大的一碗药,他只需要浅尝辄止的几口”桩素眉心一拧,似在抱怨轻尘害她白白立了誓言这时他只穿了一件单衣,桩素第一次发觉,原来他是这样一个纤瘦的人,有着成年男子棱角分明的五官,却别有一分的隽秀,已经长成的体格,让他的四肢显得格外的修长,坐在床边随意而散漫,散着一种别样的气息   桩素看地有些痴醉,莫名地觉得心里忽然间空空落落的,看着这样的轻尘,她莫名地有些难过……   难过?桩素意识过来时顿时莫名,为什么会是难过?她再看去时,轻尘已经起身将窗关上了,他习惯性地拍了拍桩素的脑袋,微微一笑:“闺女,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一旁唱着曲子的流苏闻言一顿,嘴角一抿:“谢谢流苏好脾气,桩素这样问自然是不怕他恼,见他只是笑笑,不由又是打趣:“哪天如果我和你一起走出去,恐怕会被以为是两姐妹   流苏不由哭笑不得:“你啊……谁说过你长得丑了?”   “是没人说,但是我清楚”   他那一声赞叹,倒似是由衷的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漂亮流苏帮她指了指,拿笔帮她注了出来:“喏,不如这样写……”   因为靠地近,可以闻见笔上细致的墨香”   “这就好她永远不知道沉简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的过去,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流苏向来平易近人,桩素很诧异他这时提这种不找边际的话,转眸,却是发觉沉简的脸色不佳,慌忙调解道:“父亲前阵子身体抱恙,我一直想上街买些东西给他补补身,沉简你今天得空的话陪我去吧?”   沉简的视线落在流苏的身上,显然没有善意,听桩素这样说,淡淡地点了点头   桩素自然地牵上沉简的手往外走,沉简顺着她,到门口时才微微伫步,回眸,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流苏身上   出门时,李九已经命人在门口备好了车沉简随她坐上,车夫一声“驾”,木制的车轮便吱呀吱呀地开始滚动了沉简坐在她背后神色淡淡地看着她,隐约比离别那时显得更加的冷情了”桩素咯咯地一笑,似是得意,“而且我现在可是在一叶盟”   “不是喜欢,是没处可去”外面的车夫一声吆喝忽然一只手将她抓住,捋起的车帘也就顿在了一处桩素回头时沉简正凝视着她,手上一暖,她的面上也微微一红   桩素觉得他的手这时有些微微冰冷,她的眼眸微微垂落,睫轻地一触:“你觉得,我会变么?”   沉简默然无语正要落空,忽而手上一暖街上格外的热闹一边布设着几间胭粉摊,摊边绕着几个俏丽姑娘,再不远各色摊铺琳琅,纸扇、折伞、面具、编灯,两道各开有几间茶坞酒肆,茶香铺面,酒味盖鼻”   “嘿嘿,那倒是,上次卖给芙蓉楼的价就不错   桩素幽幽叹气,她怎么就那么笨呢……她兀自反省,也不同周围的人搭话,听着周围隐约起伏的啜泣声,心里有些烦乱阿弥陀佛隐约间渐渐透出了一个依稀的人影渐渐的,她看清了那一身的白衣仿佛滴入水中的一点墨,遇水的渲染,那一片红瞬间无止尽地开始漫开很多人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已经没了呼吸   远处轻尘瞥见,脸色霍然一白轻尘的拇指缓缓地拭了拭她的唇,嘴角微微一抿,声如柔丝:“我没事   桩素默默地抿唇,这时想起轻尘方才的话,不由回头看去”慕容诗在桩素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有种痒痒的腻感”   慕容诗轻轻抚了抚她的颊,微微一笑:“那好歹也是吃了”   桩素不以为然:“分明就是他害我落水的……”   慕容诗咯咯一笑,很是娇媚:“至于起因我可管不着,只是那日外地回来一听燕北说起这事,倒是诧异不少”慕容诗神色一柔,轻拍了拍她的肩”   燕北恰从屋内走出,听她感慨,淡道:“知道以前事的人也就这么几个了,你不说我不说,只要李九不跟她提,轻尘自己是不会同他说的”   慕容诗回眸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淡淡腻味:“你难道忘了那时还有一人吗?”   “你是说……”燕北眉心一皱,“东西两房的事他已经多年不管,现在和一叶盟相处太平,难道还会来兴什么事?”   “所以才说你是莽夫一个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人世就是这样,你等他,别人等你手上的发带极轻,在风间却似一只手淡淡地抚过你小子么也很有眼光,以后记得要再努力一把,把人家姑娘给追到手才是你说,这么好的一姑娘吧,耽误在我这病人身上也不是个法子,但是别人不是瞎子,人家看上她的就定有这时一阵风过,他的青丝抚上他嘴角的笑颜,有几分的妖   马车一路经过山下镇中的繁华低端,过几道深邃小巷,在一家门前停了下来”慕容诗见桩素神情,猜到她心下的几分心思,不由一笑,“他是个色胚子,你还是少跟他往来的好   慕容霜飞不知何时到了桩素身边,轻轻拍她的背替她顺了顺气,反是笑道:“师傅你这是什么话,说得我像什么登徒浪子一般”   “好   慕容诗面上稍稍露了抹无奈的笑,躺上躺椅,闭目养神就不用像我这样天天学习琴棋书画了   桩素神色安静地看向窗外,默声点头:“我的确知道的很少而在四使之首的,就是银堂的堂主了娘亲死地早,爹爹后来又收了个二房,扶正后对我和奶娘是百般刁难,而爹爹也由了她闹,不曾管我   轻尘的身上很烫,桩素伸手本欲将她推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双手   桩素的瞳孔无意识地放大,正欲大声呼喊,只觉得唇上一润   她的思绪微微涣散,只听到轻尘在她耳边的私耳软语:“你是我的……”他的吻轻轻擦过,桩素恍惚间只看到他眼里噙着的一分笑,有些冷漠,几分妖邪   他的眼里始终朦着一层雾气,放眼看去,是满眼的孤寂桩素忽然有些难过,下意识微微伸手,想抱住他   她一时间没有想再去推开他,安静间只是感觉他的呼吸擦在耳边   一切一时间静下   桩素终于得了自由,顿时几口深呼吸:“好在二师兄你路过,不然父亲醉成这样,我恐怕要陪着他这样呆着不知多久”   流苏莞尔:“以师傅的酒量,醉成这样也是第一次看到”   “怎么会这样……”桩素莫名想起方才竹林里一闪即逝的人影,不由问,“二师兄,方才你从竹林里出来的时候可曾有遇到什么人?”   “人?没有啊桩素慌忙叫来了李九,李九乍眼看轻尘这般也很惊诧,叫下人又是一番打点   她是素素啊,她不是青鸢……   悠悠一声轻叹夜凉如水,他不由轻轻地咳了几声,微微地震动牵扯了胸前的伤口,有些钻痛,但他仿若毫不留意   轻尘走到下午的那棵树下,轻轻地倚上,嘴角有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来了,何必要藏头露尾?‘醉生梦死’不就是你请我喝的么?”   一阵呼啸的风   “你明明知道我给你下了药,却还是要喝?”夜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的,但不见其人”那声音一声嗤笑,竹林间略有声响,渐渐走出了一人她凝眸注视着轻尘,眼中有万般情愫:“你的‘面具’,是否只对青鸢才会拿下?”   轻尘抿唇一笑,眉梢微微一挑:“莫要提当年,只说下午,你竟然叫我在素素面前丢了当父亲的尊严,这个帐,又当怎么算?我原本知道喝了酒你必当现身,谁知意乱情迷间,素素这丫头居然回来了,哎哎哎,我的威严……”   “就算没这码子事,你恐怕也没什么威严   然而轻尘依旧是散漫的语调,却是冰凉:“你如果打上一分主意,恐怕,是要吃苦的哦……女人,我有很多办法对待虚无缥缈   “好,好,好……这世间的女人不管再怎样努力,都敌不过一个青鸢是吗?”她怒极反笑,“当年慕容诗同我百计千翻不过是为了博你的一顾,偏偏哪个得到的都不过是一夜风流谁料,谁料啊……你竟会爱上青鸢!”   轻尘的笑在言语间始终未变,只是唇角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低,渐渐冰至极点   柳如疏神色间几分嘲讽:“可惜人家青鸢却根本没将你当回事,轻尘啊轻尘,你说,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你本可名扬天下,却偏偏要窝在这小小的笙箫谷中,你可知有多少人在外面四下打探你的消息?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青鸢死了,你也跟着一起‘死’了么?”   柳如疏句句尖锐,轻尘的眸色如水,始终安静地听着,仿若同他无关听她话罢,他的桃眸稍稍一眯,眸间的神色淡漠安然:“你要说的,也只是这些么?”   不知是否该当说他冷清   柳如疏紧紧咬了唇,分明不甘,却无法反驳半句然而那天,第一次见他同青鸢一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她感到,只有这个女子才可以在他的旁边而不黯然失色,然而,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嫉妒看着远处,视线的落点却恍若遥遥天边其实,柳如疏并没有说错   也许很多人依旧相信,哪日那个轻尘还会又出现在这世间,但是,如今的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愿想站在一群孩子们里面,乍眼看去并不出众   锁不住青鸢,如今,他总能锁住一个桩素吧?轻尘浅然一笑,隐隐压下脑中泛起的昏感,有些目眩   如今,不论谁都没办法将桩素从他的身边带走他偏执,偏执到如今,伤地自己这样落魄桩素很温顺,那种宠辱不惊的气息,很适合当“宠物”   桩素上南院同苏乔一道学习各色技艺,一面也有上燕北的北楼就如苏乔所言,四地都有选人送往银堂,南院选的是苏乔,而沉简,竟然是以北楼的名义被送入的   第八章 绵绵似水时(上)   桩素在一叶盟一呆,不由就是五年这五年期间,轻尘依旧逼迫她学习唱戏,偏偏她对此道毫无兴趣,反是对填词谱曲格外天分每到南院,总是有苏乔陪伴两人一同学习,倒也不沉闷   平日的课程苏乔甚喜偷懒,每每师傅一不留神,她便总有法子逃过他们的眼睛桩素暗地里也曾有人听起别人提他,说他在银堂极是得到器重,凡是他出手处理的事没有一件未完成,而因为他鲜少同其他人往来,隐约间已有了个绰号叫——“寒面客”   虽然说明轻尘是她父亲之后,落在桩素身上的怨恨稍稍有减,但因轻尘初始太过随意,导致有些人始终不信   桩素学艺时,最常有的场面就是——左边一个日渐娇媚的苏乔,右边一个故作风流的慕容霜飞,身后坐一个风华绝代的轻尘,轻尘的旁边伴一个倾国倾城的慕容诗,有时,还会多一个沉默寡言的燕北,而远远的,定能发现很多故作无意路过的路人甲乙丙,但没有一个不是偷偷朝这边偷来视线……   桩素只直觉,几年来或许觉察不出她真地有何精进,只因有了轻尘,唯独脸皮绝对是厚了不少   她想起种种不由感慨,寒风间将衣襟一紧,一路匆匆的小跑到了北楼   任谁路过,都不会想到这背后藏着一叶盟死士的培养地那小厮对她“嘿嘿”一笑,招呼道:“素素姑娘,你订的天字三号间已经备好了,你随我来吧”   小厮领着桩素进了天字三号间,便合上门赶去招呼其他客人了越往前,那光亮便越大,待穿过隧道,桩素眼前一时通明,才又重见天日   茶楼内部别有洞天桩素见过轻尘的“画”,而沉简的“画”不尽相同   “什么人?”忽然面前的风一变,刺眼的光恍然一闪过眼   沉简的屋子很像他的风格,干净简单,纤尘不染   沉简将手上的剑放上剑架,应道:“今次回来休息几天,过阵子又有新的任务”   “这么急?”桩素不由诧异,“最近不是听闻朝廷内部有些内乱,外境也不安稳么?为何不等风声过去再行动?”   沉简说:“正是因为朝廷办事不利,所以才会交托一叶盟”   桩素抱怨:“那也不用事事都找你啊,你去银堂也不过这么些年份,难道银堂就没别的人了么?”   “这件事,是我自己要求的   沉简一时默然,似在考虑是否该告诉她,但见桩素略怒的神色,不由态度一软:“我要离开楚国,去汉国国都朝阳”沉简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绝   “汉国,我就要回来了……”   这一声,冷酷地仿若周围的寒气都要为之变色   她没了去找燕北的心思,一路缓缓地走着,回了笙箫谷   这个时候,轻尘应该是窝在自己的房中闭门不出的   轻尘的体质偏寒,冬日里最忌讳在外走动   “若是被其他女人看见,恐怕又是一场祸害了”   这神情像老奸巨滑的狐狸,无奈他的脑袋上此时隐约有兔耳朵若隐若现,叫人感到人畜无害好玩?她忍住一巴掌煽过去的冲动,很冷静地拍开了那只不安分的手:“父亲,我来是同是商量一件事的   桩素诧异轻尘居然知道沉简这一回的任务,不由追问:“父亲你知道?你告诉我,他到底去那做什么?”   轻尘嘴角微微含笑,语调平地没有一分起伏:“这个你不用过问”   轻尘淡淡地看她一眼:“他同你没有关系”   轻尘看地好笑:“你跟他说了?他愿意带你去吗?”   这一问,桩素不禁哑然他的胸微微地起伏,几分的安宁   桩素走在廊道上,面上分分明明写了一个字——愁桩素顿时哑然无语,此时门忽然一开,从屋内闪出一个人影这是素素,师傅的女儿   “进门再谈吧”   流苏莞尔:“你果然到现在还念念不忘”流苏被她逗地莞尔孙老见他这般神色,隐隐间也是只笑,沏了杯茶淡淡地饮着这时流苏从柜子中取出一本册子,神色略略温和,转身将它收入了包裹沉简同轻尘都仿佛约好般再没提过桩素想去汉国的事,过地也是安稳”沉简的语调依旧是淡淡的,他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一声轻叹,她转身时见车夫撮着冻僵的手依旧在等,略有些过意不去”   “那你又准备何时动身呢?”   似笑非笑的语调,桩素一骇下不由抬头看去,只见轻尘满脸笑眯眯地看她,不由干笑两声:“父亲不是不让我去么,我又如何动身?”   “哦?”   这一声,有似乎意味深长   桩素一言不发,轻尘也没有插话,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沉默地走了出去   竟然是流苏,他还没走一直在等她?桩素百感交集,只能感激地回以一笑:“麻烦您了”   桩素想起白天时遇到的那些北楼守卫,往门口远远望去,果然见空无一人,不由也是奇怪   流苏在茅屋的一处堆了堆草垛子,理净了,又铺了条被褥,对桩素道:“素素,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了,明天一早恐怕师傅就会发觉你不在了,你也累了,先稍稍休息下,明天我们就动身   流苏走在她面前,一路两人都默然无言幼时曾经戏称他若女装定美过她,现在一过五年,流苏已是高挑修长,却依旧不避免流露他的美   按照流苏的行程安排,第一站会先到扬州大门之外落了几辆马车,上面已经盖了积雪,背后是一地的积雪,上面落了车轮滚出的痕迹燕北的表情也不妨多让   轻尘始终没有言语你若坚持,请容我告辞   外边是纷纷的冰雪,轻尘面具下的眸里荡过一层淡淡的波纹,始终没有言语   许久许久的沉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轻尘是知道这个时候如果盟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会触怒朝廷,所以做的这个决定朝中已经有人上书弹劾,说一叶盟坐拥一方,对朝廷有叛逆之心   不会有事“走吧慕容诗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神色复杂,忽而转身,毫无预兆地,在那人的嘴上轻轻一吻”   两人入了马车,车夫一挥缰绳,一声马蹄嘶哑,马车顿时辘辘地往山下驶去面具下的眼里噙一分笑,也是冰凉无需你们操心雪渐渐落上他的身,也浑不在意   眼前的人真的是轻尘?那个被万人敬仰,认为可以保护一世安宁的轻尘?那个高高在上,傲慢放荡,却默默守护着一叶盟的轻尘?那个不论出了什么事,都只一笑而过,独自一人怅然的轻尘?那个不论别人做了,都不会恼,不会怒,只会最理智地看待一切的轻尘?   眼前的男子,却是邪佞,残忍,不容人抗拒”柳如疏干咳着喘息,忽而意识到什么,惊恐地慌忙喊住他,“你难道准备一个人去?”   轻尘伫立在那看她,淡淡的神色,并不言语”干脆利落的回答,轻尘转身,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这件事,我不想拉一叶盟下水   呜咽的箫声   周围的风雪仿佛为箫声所惑,渐渐聚集,盘旋在他的周围,将其笼罩其间   桩素坐在流苏叫来的马车内,将风隔小了些,听着外边热闹,不由也捋起车帘看地煞有兴趣”流苏将牌子收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原本可以一路用着这个牌子安稳游历的,谁知道竟然遇到你这个祸害一路的颠簸坐地两脚有些酸楚,桩素拍了拍衣襟上的尘,抬眼只见“缘聚客栈”四个打字   这客栈的生意竟是格外的好,踏入门时迎来了一个小二很是客气地招呼着将他们带到了柜台”   掌柜一面翻着账簿一面乐呵呵地答道:“岂止是我这不错”   “那……这些人都是来观看的?”桩素指了指身后的一些个青年才俊她不由招呼流苏道:“二师兄,你快来看”   流苏拍了下她的脑袋,却也不舍得多用力:“你啊……是不是想去花魁节看看了?”   桩素倚着窗,神色不由一滞:“我担心沉简落红依旧随流水,却道花好月圆地,莫空叹别离……”他轻轻地唱起,婉转幽幽的歌喉,仿佛别有空灵   只是……桩素听着这缠绵婉转的乐律,眉心却是微微一蹙   “阕儿,你怎么出来了   那个女子,正是桩素他们看到在后院抚琴的那位   女子听妇人这般说,反而微微一笑:“妈妈莫怕,他们的目标只有我苏阕儿一人   心有余悸之下,沈三思抬头看去,只见楼梯口处站着个明眸少女,正微微笑着看她   沈三思冷哼一声,扬了扬手:“我们走!”   “等等   一声巨响过后落下一片宁静”   她的神色逗地众人也是不由一笑,对一叶盟的敬畏仿若顷刻间烟消云散我们一行是从洛阳来参加花魁节的,这次多亏有姑娘出手相助才可脱险,不知如何感谢”   芙蓉在她一笑间仿佛捕捉到一缕异彩,一时竟然看地神滞,苏阕儿在一旁暗暗推了她一把才回神”   “阕儿你……”芙蓉面色一变,抬头看向苏阕儿,却见她用长袖将手掩住,牢牢地藏在了身后,“难道这位姑娘说的是真的?”她一把将苏阕儿的手拉过,果然看到指间有狭长的口子,因为伤口过细,只有近看才能察觉   苏阕儿将手抽回,面色微微苍白桩素第一次见他这般神态,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桩素见他神情便知他不愿作答,也不多问你看看,即使你是男装,人家都把你当成女子了   桩素在一旁得意地奸笑连连:“哎呀哎呀,看来二师兄果然美艳动人啊”   苏阕儿此时已窘地说不出话,红着脸站在一边”   芙蓉闻言也不客套,微微笑了看着桩素,问:“说起来,连奴家也不曾留意,不知素素姑娘怎会知道阕儿她的手受伤了?”   “我也不知道”   “我希望两位可以以我们‘柳红楼’伶人的身份,一直待到花魁节结束   雅座离戏台只是咫尺之遥,是观看花魁斗的最佳地点   她的颊下已有细碎的汗,但眸色亮亮地面含笑意,很是可亲这时一旁忽而有个轻衣少女从她手中将沉重的器物接过,面含责备地看她一眼,替她将东西搬到了一边这个轻衣少女的身材略显修长,举止温文淡雅,眉目轻地一睨,衬地她清瘦顺滑的下颌显得别有神韵   那两人站在一起,周围不免有若有若无落上的注视背后落下两道车痕,不是磕到几颗碎石,撞开后沿途蹦了几下,也便安静地落在了一边   桩素见他不搭理,也觉无趣,一时间无人言语   此时只听一声“驭——”,马叫嘶哑地一阵杂乱,经过猛然地一下颠簸,整辆马车陡然间停了下来   流苏站在一旁,暗暗估算着来的人数,心情却是越来越沉重”沈三思的猥琐的视线在流苏身上一番逡巡,笑地不怀好意,“那是同你无关的事,以后你只要跟着我就对了”他的手一松,转而看向桩素,神色一时冷冽:“臭丫头,如果不是主人事先有交代,那两巴掌的账,本少爷是时候该跟你算算沈三思一时未反应,只请她一声“呸”,面上顿时多了一口唾沫他的脸色霎时难看,眼见扬手欲打方才沈三思对流苏动手叫她几分不愉快,这一下权当是回报   一条极粗的鞭子   沈三思立在他的面前,影子黑压压地将他覆住,嘴角的笑隐约狰狞:“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其实我真不舍得动手,只可惜——似乎只有这个法子可以让我消气呀   第十二章 轻衣背后事(下)   “噼啪——!”一片安静然而两边各有一人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整个身子提着悬在空中   如今,如果不是她喜逞英雄,流苏也不会处在这样的险境但是神经仿佛麻木了,似乎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痛,只是看着眼前血迹斑斑的流苏,下意识间她冲着沈三思吼着,眼里隐约有着几分的杀意她感到他仿佛有什么要同自己说,不由停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那人,霍然一静他留意到桩素担忧的视线,吃力地摇了摇头,表示他没事   沈三思细细地端详着眼前这个衣衫残破的“女子”,眼里渐渐起了几分歹意刚凝固的伤口又开始淌血   然而,沈三思在这一扯之后显然一愣他的手一扬,原本抓着流苏的人慌忙松开,流苏此时已痛地几分麻木,一踉跄之下险些跌坐地上但恐怕,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让你们再相见了   旁人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桩素看着沈三思的死状,知是中毒而死,不由诧异”   流苏看到此人时面色不由又白了几分:“陌——离——渊……”   男子挑了挑眉,略困扰:“虽没想到这里竟会有人认识我,但即使你认识,也不当说出来   “放开……她……”流苏几步上前欲抢,终于脚下一软,跌倒在地虚无缥缈,却是抉择过后的决定   陌离渊冷眼看着流苏终于不支倒地,淡淡看了眼旁边已然断气的沈三思,冷哼道:“我本已交代过不许伤人,就知道给我找麻烦的垃圾”   旁边挟了桩素的男子略忧虑地看了眼流苏,迟疑道:“主人,这位公子怎么办?”   “如果他死了,老头肯定找我算帐,会很麻烦   不知过了几久   他面具后透出的视线淡淡地略过乱尸堆,落在流苏身上时才稍稍一顿足下一动,也不见他怎样动,却已落在了流苏的身边雕栏木纹,檀木镌丝旁边一看,却是藤椅萝桌,边上一只妙手独制的香鼎,正袅袅冉着轻烟   此时她身上的衣裳已换,轻薄华丽   接近晚膳时那个丫鬟才来旁人留意到异样,也不由往她那看去,周围渐渐静下   陌离渊下颌的弧度清晰隽秀,有着极好看的唇,虽然柔和地弯曲着,却没有一丝的温存   他远远地看着,却对旁人的无礼无动于衷   桩素看着陌离渊似笑非笑的神色,见他分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却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了几分的玩味   翩翩然一甩袖,当曲子落下最后一个音点时,桩素亦停了动作   云清带了她一路去”   “有劳”桩素客气地道过谢,独自踩着细碎的石道走去,不时留意着周围的布设   “我不知道”   桩素这才稍稍安心,却仍不确定,不由又问上一次:“真的?”   “流云山庄的庄主,可不是什么信口开河的人”   桩素不以为意地笑笑,隐约几分自嘲:“素素一人能有多大的价值,居然要劳烦地动流云山庄?想必是那日我动用了令牌引起了庄主的注意,庄主将我抓来,真正的目标该是一叶盟才对   桩素微微一笑:“的确还有几点说不通”   她这时一身青衣,衬着素净的面容,神色间添着一抹淡漠,云淡风轻第三么——你并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只要有你身为‘诱饵’在我这里,我想要找的人必定会来   陌离渊看着那道青衣人影渐渐落出视线,依稀间有几分的出神风吹叶落,白衣男子取箫轻轻地吹着低沉的乐律,伴着他风间衣摆上下的飘曳   十年前突然消声觅迹的酒使,突然出现在面前,让人诧异窗外枝间的叶悄然滑落   流苏轻轻地呼吸,胸前剧烈的心跳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烛光依旧有些昏暗   许久,白衣人没有再次回来流苏忽而下了床榻,许是失血过多,满身的伤依旧让他的步子有几分的蹒跚苍白的面容,映衬着他那唇上的一抹朱红   若是来过楚国京都洛阳的人,定知道这处别院是当朝国相的府邸”因握地紧,流昆手中的瓷杯略略发出了碎裂的声音,他眯了眯眼,眸中透出几分精明:“这个人竟然还活着?”他的话语淡淡,凝着庭院中的绿景语调稍稍一顿:“苏儿可有说是什么原因?”   “二少爷的信中说,他同轻尘的养女在扬州遇到流云山庄的袭击,那女孩被陌离渊带走了,他因被酒使所救,才保住了一条性命”纳言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很是担心   “二少爷,我也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了……”纳言感到寒意透过膝盖从地面传来,愣愣地看着手中已经显皱的信函,喃喃间略有凄楚一叶盟,想是没有地方是可以供他哭的   女人一身蔓罗色锦服,腰间悬着紫裟霓佩,云鬓轻挽,深邃的眸沉若夜影,眉目间却有一缕的阴毒   说到精通舞律,倒叫她想起了一个人   陌离渊久久不再娶妻,无非是那个女人的关系只是神色略显凉薄   云清见桩素慢了步子,留意到她视线的落点,介绍道:“那位是半梅姑娘,是庄主的旧识,如今在流云山庄借宿下棋却无对手,此人也是寂寞   陌离渊淡眼看着她,却也不帮忙   陌离渊的眼瞳间落入了纤瘦的人影,一时间有些恍惚忽而嘴角一扬,一笑间有些苦涩也有些无奈虽然是青鸢的女儿,但是性情差地太大,除了那一舞的倾城,恐怕再也没了相似的地方”陌离渊含笑看她,清冷的气息此时稍稍散了些,“只是觉得让一个客人动手整理,有些不好意思   陌离渊对她话中的嘲讽仿若不知,边开始同她落子对弈,言语也是泰然:“只要不离开流云山庄,素素姑娘永远是庄上的客人”   桩素将手中的黑子一落,却不作答几天来,她也知陌离渊是不会同她说那个所谓的“故人”是谁的,但既然已知流苏无恙,她心头的石头也已落下,自然也不会再强求什么   抬眸看去,陌离渊却没看着她,只是视线落在棋盘上,诺有所思比如那天的情形,你现在可曾后悔当初没有听从他们安排?”   “我不后悔   桩素茫然间却也没留意到他语调中的古怪,举棋的手缓缓落下,看着驰骋撕杀的棋局,唇角略略冰凉:“其实……那一刻,我也希望沈三思死”   朱红的唇,略显苍白的面,她的视线似乎透过棋盘落在了很远的地方,叫陌离渊也不由一时的恍惚如今的素素尚是一块璞玉,他很期待待她长成后的样子   “我真的……想杀了沈三思吗?”倚着窗轻轻地一问,很是飘无,流苏满身伤痕的样子仍在脑中挥之不去,桩素感到四肢有几分的冰凉   离开了笙箫谷,才渐渐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广泛,也是这样地叫人身不由己略诧异这时还有人找她,她打开门,但见是个丫鬟”   “现在?”桩素看了眼已晚的天色,略有犹豫隐身密林间的女子始终注视着桩素离开,直到渐渐昏暗的星辰之下再看不到她的影子,唇角才抿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知道离渊会不会杀了她呢……”   双瞳剪水的面容下略有冷意,半梅静静伫立少会,默然转身离去   这间亭屋似也有着一些的年月,屋檐上有些瓦砾已显得陈旧,落了几分漆   他看地恍惚,面具下的眸间仿若千年不散的雾气”   轻尘默默地看了眼陌离渊,眼中是莫名的神色:“你抓了素素不就是为了将我引来?如今我来了,你可以将她放走了?”   “你很在意她?”陌离渊转眸看向那幅画,画中的女子也仿佛含笑看着他,不由声如叹息,“你是在意素素,还是在意青鸢?”   一句问话,停在虚无的空中,却如入深渊,久无回声他恍若不见轻尘如注流血的手,讥诮一笑:“我找你,只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我会要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一叶盟万劫不复   轻尘无波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干涩的唇不经意地略略开启:“谢谢   或许千言万语,这一刻也不知如何作答这……”   “应该是有人设的局吧昏暗的夜,没人留意到他的神色离开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衣的身影一时间落在一片的林木之间略显惆怅”   云清见他态度已软,不由取笑:“倒是说起素素姑娘,庄主你这样放她离开难道就放心吗”陌离渊随手将手中的棋子丢入棋盘,也没了下棋的兴致,“那个老头不知怎么竟然开始留意素素,乘他现在还不知道素素的身世,得先将他们护送离开”陌离渊恨恨道,“不然我怎么可能放任那个轻尘将素素带走?”   两代的恩怨,云清稍稍知道些许,却也不便插嘴一时有些出神陌离渊沉默地看着眼前空蒙蒙的天空”   是预料中的答案,桩素神色一苦,虽知这样的大人物估计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却也尝试地说道:“我不想回去轻尘尾随其后   二楼此时人烟稀少,并没有什么人来去桩素默念着门号,看过一间间房门口的门牌,找到了“人字二号”的房,伸手敲了敲门   身后的追兵已经渐渐临近,桩素感到那些飞扬的尘都落在了眼中,一时恍惚   轻尘的呼吸落在耳边渐渐显得沉重   她只是不知为何会这样,若说当日陌离渊并不是有心伤人,那么这些人仿佛只一早就准备置他们于死地   这个人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去了所有的伤害……   桩素感到心里仿佛涌动着一份格外古怪的感觉,他胸前流出的血将她的衣也渐渐染红了”赵李眼见两人的身影渐渐没了去向,脸色也不好看”赵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清,轻笑道,“即使我们不追去,结果也是一样的……”他仰天几声大笑,带上一队人放肆地扬长而去桩素渐渐回过身,感到全身一片酸疼却也顾不上太多,慌忙爬到陷入昏迷的轻尘身边,对着那处箭伤有些忧心她摸了下腰间,神色这才稍稍缓和她其实很好奇“酒使”的长相一阵沉默后,那只手却又悄无声息地稍稍一收,握上了他胸前的那根箭矢微微颤抖的手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猛地一用力,箭矢从轻尘的胸口脱出,同时溅开几滴黑血   桩素一拔之下向后一仰也险些摔去,血迹在她的衣上落了几点斑驳,却也没空去理会,见轻尘在那边一阵微咳,慌忙爬到他身边,交集地问:“酒使,怎么样?有没有事?”言语间却见那抹朱红间隐约咳出几点血色,心下不由更加忐忑”   她伸手要去探轻尘的脉,那只手稍稍一移,却是躲开了”轻尘的声音忽然一重   桩素被他的语调弄地一愣,讷讷道:“怎么了?”   “你……自己走   树上的叶经风一吹,悄无声息地落下,在他的肌肤上漫不经心地擦过,轻尘全身一颤,情不自禁地娇声一吟晶莹剔透眼前的人已神智涣散,面具下的眼中有着浓烈的雾气如果不是亲眼见,她从不会将“酒使”同轻尘联系在一起至于那些事的原委,至少要在她的毒解了之后……   桩素一步步地走近轻尘,眼里的神色却霍然很安静   轻尘灼热的身体席卷过来,将她牢牢地拥在怀里,耳边他的喘息霍然急促,她感到自己在他面前无地自容   桩素想起当年笙箫谷时的那一次暧昧,她曾想忘,却一直记到了现在她将散在周围的衣服穿好,因为昨天的肆意,这些衣服穿上后依旧显得有些狼狈   深山野林间偶遇活人,难免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怀   “老人家你可要想清楚,这么一个玉佩,换的可是命啊风呼啸,丝毫不留情温度也仿佛降地更低了他的唇叫很干,干地仿若就要咧开,面上周围却是不断涌出的虚汗恍惚间,她竟看到不远处放了一晚汤药心下有几分不安也只能暂且压着,一心只期望能打动塞华佗   桩素慌忙用稻草盖好昏迷着的轻尘,一捡玉米几步跟了上去几天没吃东西早已饿地发晕,拿了玉米一番狼吞虎咽她才终于多了几分底气,再抬头居然发现又被带到了那个湖边时间过地很慢,风也缓和,一直寂静,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耐性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剥去的,桩素不由蹙了蹙眉,却听身后塞华佗喃喃道:“注意吐息,不可心躁,让自己融入水流的氛围里,不然是骗不过那些贼鱼的‘法眼’的桩素昏昏欲睡之时只觉得鱼竿一沉,心下一喜慌忙将杆一提,只见那鱼钩上果然咬了一条肥硕的的大鱼,活蹦乱跳极是招人“钓到了钓到了!”心下欢喜,桩素这时才不由显出了小女孩的姿态”桩素心知自己需要解决的始终是那温饱问题,喜滋滋地讨价还价他的眼微微一眯,忽然笑道:“丫头,你是不是想要我救人?”   桩素正为食物的着落而高兴,闻言动作霍然一顿,好在反应快,不然险些让那条肥鱼又溜回水去”说到这他稍稍顿了下,见桩素点头应“好”,才悠悠地继续说道:“这第三么……我要你——留下来陪我这把老骨头既然已经想好或许自不量力地去找沉简反而会成为他的包袱,也知道了轻尘是这样伟大的一个人物不需要她来操心,虽然担心流苏,却也希望轻尘自会妥善处理,一切,都不是她力所能及的事……似乎,已没需要她去掺和的必要了她只身在一片自然之中,却显得格外协调忽然一阵风过,她的话语一时有些疏散:“那我也有一个要求他诧异于桩素口中肯定的语调,强调道:“你可想清楚?一旦留下,可就不容你从我身边离开   塞华佗感到一时心情大好其实,他本也该考虑收一个关门弟子了……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上)   塞华佗治疗时不喜人旁观,桩素便蹲在门外的草垛子上,取了根稻草一下一下地划着圈,心下忐忑   屋里有些昏暗,到处都散着难闻的药味,隐约还有点血的气息”   桩素替他掖了掖被角,曼声道:“父亲睡了很久呢,现在感觉舒服了么?”   轻尘想起先前的情形,顿时运气在体内转了一圈,神色稍暗:“素素,我身上的毒……”   “□么?解了一望无底   “是的”他丢下一块牌子,落在床上时恰好反射上外面透入的阳光,刺地眼睛一疼只是觉得……好难受,从未有过的难受轻尘的身形有些不稳地晃了晃,强忍下又要涌上的血气,转身就走   “留在这里,才是安全的最难以原谅的或许只是——他不该动了她!   轻尘迈着虚乏的步子,忍体内万般不适,只是垂头走着因为——他已经决定与天下为敌这次他的出现让朝廷有了举动,或许真的不该是沉默的时候了走在地上时轻轻地踏出了一个个足印,从山脚下一直蔓延上去轻尘也不知是否留意到,懒懒地往床上一躺,笑眯眯道:“人家可是堂堂流云山庄的庄主,自然要过地比一叶盟的小小管事来得舒坦”轻尘淡淡一答慕容诗一愣间终于回味过了话中的含义,顿时一喜,但转念间又不免担心:“但让素素独自一人在外面没关系吗?她毕竟是前盟主的女儿那时的轻尘,也不过才舞勺之年,但已贤名天下以他的才华,却也当得起他咽下涌上嘴边的一口血意,轻轻抿唇一笑:“楚王啊楚王,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肯服软呢——只可惜,我都已经为你找好驾崩后继位的最佳人选了……”   话语漂漂散散地落入空中,风间一阵飘散,渐渐南去,消尽的是汉国的方向”   老将军闻言大喜,连道几声“好”,仰头又是直接灌下一壶烈酒,旁人见他如此豪爽顿时叫好声不绝,一时酒肉间觥筹交错声一片,好不热闹   此时是夜间,外面的月色有些冰凉但是,现在身处楚国军营的他如今需要想的,也只有——如何达成来此的目的   身后营帐内是刚刚赢了战事的士兵们欢畅庆功的放荡,篝火熊熊,仿佛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沉简的神色略略深邃楚国同汉国两国相邻的边境一直并不安稳,大小纷争不断,虽然临走时酒使同他说不日汉王便会下令让杜靖班师回朝,他却依然有怀疑   徐徐的风,吹地他的发线有些凌乱这个地方有他永远抹不去的耻辱和恨   一片和乐升平的景象但朝廷又能有什么办法?人家一叶盟在江湖上的地位,可是一动引万动的啊”   “不是说那次在华山的时候叶尘当众昏倒了么?这次盟会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场说起来去年的那场盟会可是相当的热闹一只纤细的手从他手中接过,注意却依稀还留在楼中几人的谈论中,显得隐约好奇她下山的次数本不多,但每次下来总听人津津乐道,也是她在这深山间居住的一大乐事踏上山道时足下轻轻扬起几分淡薄的尘土,她一步步沿着山道走上,却也不徐不缓桩素抬眼看去,遥遥看到崖边坐着一个人,手里提着酒壶,正乐悠悠地喝着她眉心一拧,将打来的酒在身后藏了,蹑手蹑脚地走近一片寂静,没有回声   塞华佗虽然本就有心理准备,但眼睁睁地看了,却依旧心酸什么叫“爱干嘛就去干嘛”?当年她就已做好了一辈子深居山林的准备,现在突然跟她说上这么一句,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   五年的时间,他亲眼看着桩素从曾经懵懂的少女渐渐长成如今素净纤细的女子   他背着阳光,隐约只看到身影的轮廓高大、修长、英姿勃发,似乎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可以感觉到他通明的视线,灼灼地落在她的身上不知姑娘能否和我走上一趟?”男子从马上翻身下来,走近了,渐渐把阳光隔在了背后桩素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桩素看了眼他身后的马车,雕阑红木,一眼就看出很是名贵里面有几个丫鬟,那人之前应该都是由她们照看着的   痴痴地在床边看了半晌,陌公子这才移回视线,对桩素勉起了一抹笑:“桩素姑娘,在下的一位故友受了重伤,还请姑娘救治她的眉心微微一蹙,有些犹豫   桩素的神色淡淡瞥过,依稀看到上面昂贵的数额”桩素淡淡地一笑,轻轻掸了几下衣袖,似是想散走方才沾染的一些铜臭原本是想看看那名女子的情形,不料一眼之下自己竟然愣住我不喜欢被人看着   如果将这里的事同一叶盟联系起来,那么一切也自然是说得通的她初醒的神色间显得有些迷离,痴痴地看了她,眼里的神色间微微亮着,各种情绪聚在一处,煞是缤纷现在的苏乔让人感到冰冷,果然,多年不见了,会叫人改变很多不过——“陌”这个姓倒真让她感到有些在意她不由想起另一个男人,扬州是那人的势力范围,不知道苏乔一行来了这里是不是也在他的眼界之中”   “怎么,你不是和沉简在一起的吗?”苏乔不由脱口而出她强让自己静下,正要说什么,只听门外有人叩门   “进来吧不由默默叹气   第十九章 暗涌微波澜(下   桩素随着苏乔一行前往漳州,一路上马车颠簸,她许久没有出门,竟然有些不适应辘辘的尘土扬起,散上衣襟,在马车里她同苏乔坐在一处,掀起车帘子,遥遥可以看到陌念驰马走在前面,落下满眼的锦衣那时我还以为自己或许是看错,但后来打探过后才知道,丞相果真有个二公子名叫‘流苏’她的唇角微微一抿,却是问:“小乔,这事你同别人说过吗?”   苏乔淡淡看了她一眼,撇嘴道:“我本是准备说的,但知道你肯定不想,就……”   “谢谢你,小乔她还清晰地记得当时满心担忧地和轻尘一同去接流苏时候的情形,落难后依旧担心他的下落,但如果他是丞相公子,那么似乎一切都是刻意安排的一个局了   “小乔,身边的人对你的温柔,是很难装得出来的吧?”桩素忽然问,声音轻轻的   风依旧微微地荡漾,桩素的视线落在一浮一沉的衣角之上,有些渺无客栈并不大,但生意颇好,因为一叶盟盟会的关系,各色的人都有,也显得有些混杂时不时地看向窗外,落入一眼的绿意,偶然微微叹息那里的事,又干我何事?”她拿起书卷轻轻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定下心神安静地看着   不知不觉入了夜,油灯明晃晃地散着光色,外面透入的空气已经有些寒意了桩素起身将窗关上,风声一断,隐约听到隔壁有人细碎的说话声桩素感到有些冰冷,仿佛阴谋初起时的味道周围渐渐静下,她感到自己的十指有些冰凉   有人要灭了一叶盟,乘着盟会举办的时候   桩素自认为自己已经对一叶盟没了过深的情义,但现在一看,才知道自己竟不曾放下脑海中慢慢浮现起鲜血淋漓的虚拟情形,全身是一片让人心惊的凉毕竟,现在她没有立场去介入一叶盟的事,这次又要以什么身份呢……如果她去了,他们会信她吗?而且,她并没有邀请函,又该怎样才能进去?   她眉心微微一蹙,忽然眉梢一抬,眼中闪过一丝光色桩素却无法耐下性子,素丽的面上不含多少欣喜,反而微微蹙了眉,在一行人中反显得不同那里自然也是有人看管的待进了一间屋后将房门一关,回头时只见慕容霜飞在椅子上坐了拼命揉着自己被摧残了的玉足”   慕容霜飞闻言,视线不由在她身上一番逡巡,唇角微微动了动,终于咽下了原本在嘴边的话,摇头道:“不要听就不要听,我这就去同他们商量,那你?”   “告诉小乔我一切安好就行,其他人……不需要告诉他们   他本就不知那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那抹神色之下,终究没有告诉她更多的事其实他原本想说,那个无所事事自称笙箫谷谷主的轻尘,其实就是——盟主“叶尘”……一袭青衣,他的身影最终落在了虚无的草木之间,只留一片绿到心痛的碧色毕竟这种天下皆知的盛会,从没有哪方的势力敢来造次,莫非是朝廷真被逼急了准备狗急跳墙?她的眉心落上了一道锁,问:“霜飞,这消息是哪来的,可靠吗?”   慕容霜飞瞥了眼苏乔,笑眯眯地答道:“消息来源就不方便告诉师傅了,不过,徒弟我能来传达的话,可能不可靠吗?”这时他的笑里也含着几分深意   苏乔见他神色,隐约也感到几分不寻常慕容诗责备地看了那人一眼:“盟主,现在你究竟是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继续   “但是你也是伤员!”慕容诗被他这样的语调一激,顾不得依旧在场的慕容霜飞和苏乔,下意识语调不由一高   “带上伤员撤,其他人留下”他指间一松,手中的杯盏落在地上顷刻碎作万千,一片残酷中,他依旧是漠然的视线:“慕容,我没权利命令你吗?”   慕容诗全身一颤,在周围霍然扬上的冷意间一咬牙转身走了   轻尘这时才轻轻地咳了两声,扯动身体周围包扎着的绷带一阵紧锁,刺激起全身一片剧烈的疼他知道,自己便是如此……   轻尘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让朝廷的人先动手,只有他们先动手后才可以撤离虽然有风险,但是唯独让天下人看到盟会的混乱,才会有人去查,比如——陌离渊   刚才慕容霜飞的话只是带来小小的警戒,原本待命在佩庄中的盟中成员都各自受命开始部署   外边的人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盟会的氛围依旧浓烈每年来到盟会的无一不是各界翘楚,集聚在一起几个一聚,各自探讨,周围是浓烈的学术氛围”说着,他将手中的令牌递去:“做好准备,即刻攻入佩庄既然他们已有了准备就应当快刀斩乱麻”   “是突如其来的血气使得不断有人尖叫着下意识地挣扎求生,但是自佩庄外如雨般射入的监密密麻麻地聚集,将所有想往外逃生的人都送上了黄泉   慕容诗被他的态度气的够呛,但依旧拿他没有办法,只是语调不善:“你若肯听我的话,还需要我这样心急吗?你想让朝廷的立场更为难堪,我知道,可是何必每次拿自己作诱饵!”   轻尘狭长的桃花眼里霍然雾气一沉,却是在她的耳边笑开:“没有我这个‘诱饵’在,那‘渔夫’还肯下这么大的血本放这样大的赌局吗……”   淡淡的语调滑过耳边,让慕容诗的眼睫不由一触通知过他后,她是否已经离开了?   旁边的苏乔瞥眼他的脸色,不由问:“霜飞,怎么了?”   “小乔,素素她……可能还在佩庄?”   “素!……素素?”苏乔险些大声呼出,慌忙压低语调,“她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霜飞苦恼:“正是她来通知,我才知道今天会被偷袭的事不过也可能已经走了,未必会被困在那   这一掌毫不留情,慕容霜飞堪堪一闪才躲了过去,掌风刮过的时候从他的怀中落出一块黄绢,坠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在地上随之翻了几个卷儿,曝露在了地上   “素素她……可能还在佩庄里   “轻尘,你要去哪!”慕容诗惊恐的声音扬起,然而声音落下的时候,只留下那一袭白衣飘曳远去,尘土间直冲佩庄她奔出庭院,遥遥看到一叶盟的人同外面袭来的人马交战在了一处,盟会上乱作一团,除了满眼的红色和滚滚的浓烟,几乎看不清远处的影像   桩素心下霍然一顿,不想他们竟然放了火她知道一旦出去肯定成为众矢之的,只有等那些人离开了才反而有生还的可能   桩素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感念自己算是死里逃生了一回,转身继续要往屋外跑去,却有一道巨大的黑影罩上了她的身子耳边又是一片天翻地覆的撞击声,近在咫尺,但她并没有感到身体被压碎的痛觉桩素的心跳突然莫名地几分加速,她愣愣地看着他,跌坐在地上,靠在他的怀中,久久没有回神   或许一直想要忘记才让她对这个人记得那样深刻,以至于突然又再次相见,竟然让她有如梦如幻的感觉熊熊烈火染起的燥热,让她终于神智一清,但是张了张口,却发觉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皮肤上虽然映上了火光,但是依旧显得有些透明的白宽大的白衣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只是宽松地罩上,风一吹就微微荡起,因此将他的身形衬地更加修长”轻尘也不多解释,直接拉上她就走   轻尘一声轻哨,不远处一匹马应声奔来,他将桩素扶上马背,自己也翻身坐上”她闻言下意识地稳住了身子,霍然马身一阵颠簸,轻尘长鞭一挥猛然加速,直对着迎面而来的人群冲去   马匹载着两人呼啸而去,轻尘长鞭在手,随意一扬,每起一阵痛呼声就已倒下一片是很简单的姿势,但是把她护地更紧了些,轻轻地抵住了她的背,让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他的存在,一瞬间似乎叫人安心不少   桩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将双眼一闭,服从地似乎不需要任何条件流苏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臂,因为太紧而有些摩擦的痛   “纳言,我们回去吧”流苏说话时才感觉到自己嗓子中的干涩,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去,也不看背后纳言满是担心的视线   他不怕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今天是他五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知道了那个人并没有死……   风呼啸间带着火的气息,流苏的衣袂轻飘间,勾勒出单薄清瘦的身形,远远的是依旧滔天泛起的喊杀声身后的箭声伴着砍杀的呼喊已一点点地被丢在了背后   桩素缓缓地睁开了眼,回头看去,入眼的是一片阵阵后退的树木她下意识地打量轻尘的周身,见并没有太严重的伤才松了口气视线落上他被流箭擦伤的手臂,只是隐约的红染开,但没有中毒迹象   桩素轻嘘了口气,抬头,轻尘的视线落在前方,不知为何面色有些深邃的苍白”   桩素看到慕容诗责备的神色就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的身子依旧是不重视,眉心微微蹙起,走到他的身边也将他搀住,温声道:“我扶你吧一时的激荡过后静下,反而一切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慕容诗走进屋来,冲她微微一笑,语调中含几分责备:“素素,幸好这次是有惊无险你来了怎么居然也不跟我们支会一声,还怂恿霜飞替你瞒着,难道一叶盟就这么不待见么?”   桩素也是略有歉意,却是转开了话题:“慕容姑娘,刚才我给轻尘探了下脉,你们莫非不知道他该当多休息的吗?”   慕容诗闻言苦笑:“那也该他有时间闲下来修养才行,这几年来他连好好睡觉的日子恐怕都没有几天,身子会好才是怪事了”   桩素蹙眉:“一叶盟的银堂就有这么多事要处理吗?以前怎也不见得他有多忙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悠扬的话,隐约含笑:“怎么了素素,知道了我是‘叶尘’之后,被吓到了么?”轻尘不知何时转醒,支了身子靠在床檐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慕容诗的视线轻轻地擦过两人,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她端着碗走近床边,递去却是没有人接桩素从轻尘手中挣出,窘迫间却依旧是那句话:“快喝药,不然就要凉了”举手递去,偏偏依旧没人接,她终于不免要瞪他   轻尘躺在那老神在在地看着桩素一瞬几变的神色,眼中分明是含了几分笑意:“素素啊,还记得当年在笙箫谷的约定不?”   约定?想起遥远的事,桩素不解这人为何又突然提起他的唇擦过乳白色的瓷勺,隐约透着点暧昧这是——命令   因为唯恐朝廷会追查到她的身世,因而干脆打破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的局面;因为不想她被日后的波折牵连,因此宁可被痛恨,再万般不舍也要狠心“赶”她走;明明最厌恶的是“叶尘”这个身份,却又自甘站上这个位置,导致无暇让自己这个残缺的身子有一丝修养的时机;五年,甚至日后不知的漫长年月的疲惫,也不过是为了确保那人日后生活的安宁无忧……   即使这样,轻尘,到现在为止你的心中还仅仅只有一个青鸢的影子吗……   慕容诗的余光擦过门柱,轻轻一掠,再也不回眸一眼”   眸色落下的方向,是南面那里正战乱纷繁朝廷内部一直不敢对一叶盟动太大的手脚,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在于南面汉国的牵制很多人依旧记得他刚入京的那天,细雨朦朦,那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雨水顺着银光微闪的盔甲缓缓滑落,唯叫人看到一双清俊冷漠的眼是一个容易叫人心动的男人”沉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眼已走到了门口那太监正屁颠颠地准备跟上,沉简又忽然转过了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不要跟来   沉简走进了对面的屋子,将门关上   那人感到有人进来,转身时看到是沉简,神色间霍然闪过一丝华光”   语调过分平缓,似乎是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他松开了捂着常恭的手,常恭得了空,却也不叫了也知自己死是必然,反而看着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啊,乌姬的孽种,居然还活在这世上……哈……哈哈……看来汉国也不会安生了……哈哈……哈哈哈……”常恭只顾笑,也不知在笑什么,沉简一直未插嘴,只待他笑好抬起头,嘴角是带点疯状的怪异弧度:“沉简?还是该叫你惦楚?乌姬就是一个骚货,你是来报仇的?没错,我是上过她,不过……她最后可不是死在我的手里……呵,如果真要杀,你杀得过来吗?当年跟她睡过的男人不知道有过多少……哈哈……哈……咳……”   他的话因突然被扼住的咽喉而顿时断下,沉简的眼里因为愤怒而遍布了狂涌的波澜,落在他喉间的手上力道不由重起他只是要清楚地记下他们每个人丑陋的脸   感觉到最后的希望破灭,常恭眼里朦上一层深邃的灰,最后一丝生气也终于褪去   午时,几个士兵一脚踢开房门,将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拖上刑场他的背后,是浩大的汉国宫城   这一眼中,似乎饱含了难以理解的深远含义……   恰好一阵风过,他赭红色的宽袖长衣翩飞在风间,是血意遍布的刑场上又一抹绚丽的朱色他转身走开,再不回望一眼两人遥遥相望间,周围一片肃静流夜此时一身戎甲,也是一顺不顺地看着他对于这个战场上的对手,几年交战下来也知这人确是个军事奇才,惺惺相惜也是难免”流夜唇角一扬,转身缓缓走在前方领路”沉简淡淡的应了声,对于流昆亲自的迎接不显丝毫受宠若惊的神色”   流苏接过打开,见是最劣质的墨块,也不恼:“没事,有这个已经够了他知道流苏口中轻描淡写的“几天禁闭”并非这样简单,那天流昆将他丢入了刑部的牢中以“办事不力”的罪让他受了整整三日的刑罚,如今又是下令将他囚禁在房中,不许沾一滴食水流苏听他这样的语调,不由讷讷地看着他,一时间的恍惚,仿佛感觉面前的依旧是六岁那年那个将他抱在怀中悉心呵护的少年”旁边待命的人应了声“诺”,只听他吩咐道:“去同大公子说,让他领了虎符去调遣随时待命沉简回身瞥了眼从厅堂中慌忙奔出的侍从,漠然的眸间闪过一丝笑意独立的院落,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的打扰随意地翻开被褥,身上穿的却是一件夜行医木叶稀疏,映着一片黑影如风般在院子间落过,最后在一间屋子门前停下”   沉简坐下,瞥了眼这个纤细隽美的男人,道:“你知道我要来就相府而言,整间屋子的格调显得有些寒酸他的眉心微微一蹙:“丞相家的二公子?”   流苏知道现在自己的待遇分毫不像相爷公子,也已习惯了别人的诧异,只是笑道:“是我没错汉国的飞骑将军?”   沉简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由打量眼前的人   他依稀记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是去笙箫谷找桩素,而当时那个少年却是意味深长地提起了“已故”的楚国三皇子”   沉简哂笑:“你真的对朝廷一片忠心吗?明明对一切都这样的漠然,何必继续委身他人屋檐之下?”   流苏面上反而笑意一闪:“你这算是在挑唆吗?我可是流家的后人”他见流苏沉默,神色也渐渐冷清了下来:“楚国江山易位是迟早的事,至于你最后是什么选择,只看你自己只要这是你的选择   门大开时落入外边的风,显得有些寒意,风吹地门微微摇晃,屋里转眼已只留下了流苏一人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在相府中的一间陋屋中,已然发生了一件或许会对日后局势造成混乱动荡的片段……   次日的相府依旧是一片平和的景象,沉简一早起来是门外已经候了一片人   “什么?飞骑将军独自一人离开了洛阳!”听到通报时,流昆一掌拍上桌几,震地上面杯盏也随之霍然颠簸   “一……叶……盟?”流昆的嘴角挤出三个字,面上的神色已是深邃地极不好看而此时的一叶盟中,却偏偏是截然不同的融洽氛围   笙箫谷的屋中,桩素坐在窗边,愣愣地看着外面发呆”   “一点也不许此时被轻尘这样一搅和,心跳一时急促,慌忙从这个轻柔的怀抱里挣出,咬唇道:“没有你终于回来了   慕容诗身边站着的那人,一身赭红色的轻衣,衬着消瘦清俊的面容”他的语调因为常年的磨练而有了一份独有的持重,此时道来,隐约没有过多的尊卑之分沉简对于一叶盟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棋子,但是,相对的,可能一叶盟在他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棋子飞骑将军说到底只是一个虚名,汉王一声令下,可以让他顷刻丧失大半兵权”   桩素本就知道这人自有一张副死人不偿命的厚皮囊,这一呛之下依旧不由话语一顿,好不容易顺了气,才没好气道:“那我去见沉简了,你有事再叫我   桩素转身的动作霍然一滞,隐约感到这人轻声间似乎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的意味   “李九你办事,我放心最近一叶盟暗中大幅度的动作一环接一环,他是真的——忙地想要自残解脱此时他感到自己此生至今,最大的污点就是不该对这个主人的私下产生了过分的好奇,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正当李九悔不当初的时候,桩素已经到了东厢他侧身让让了,叫桩素进了屋如此而已   然而,他却只见她淡淡地“哦”了一声,说:“原来飞骑将军就是沉简啊,难怪这样厉害”   原本已经准备好回答她提出的任何问题,桩素这样的反应,却叫沉简也不由愣住李九感到今日自己的心脏似乎是格外地受考验,但见桩素这样的性子,他不由也替轻尘几分默哀:“主人啊主人,你喜欢何人不好,偏偏喜欢上这样一个温吞的丫头,以后恐怕注定有的是罪让你受了……”一时想着,竟然有些同情   五年来,他已经长得很是高挑了   或许他的确是过得不好,只是从不想叫人知道虽然一时也有诧异自己出神间的举动,此时却也不想放手了,只是轻轻地抱着她,感觉她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胸前,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一点点地加速,却不知道是否也落入了她的耳中   噗通……噗通……   周围的气息显得有些近他步下匆匆地又是回轻尘那里,心里却是郁闷着不知该如何禀报才好……   他一路思酌着到了轻尘的房外,不想竟然听到对话声,不由停下了叩门的动作,心下疑惑   陌离渊看着他离开,哂道:“从以前他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没想到过那么多年,依旧是这样的态度”   “真的没做吗?”陌离渊轻哼道,“那为何会有汉国朝廷的秘函传到楚国?那个‘飞骑’,如今不正是在你笙箫谷里么?”   轻尘闻言眉目间的笑意微微一搁,声色也似乎霍尔远了几分:“你是说这件事和汉国朝廷有关?”   陌离渊冷笑:“你还装吗?汉国朝廷特地派人送的密函,说只要能一举铲除一叶盟,他们愿意同楚国达成同盟五十年”   五十年同盟么……轻尘的眼里漫上了笑意:“看来汉国朝廷还真是看得起我们一叶盟啊   桩素的父亲邵羽,曾经是黑道中翻云覆雨的人物,“魂羽门”,虽不似一叶盟这般实力雄厚,却是连一叶盟也不敢多作干扰的组织   一时间青鸢千夫所指,邵羽也为黑道驱逐追杀   随着那两人的死,一切本已经尘封于世了,如今……却是让黑道知道了桩素存活的消息?   轻尘沉默半晌,声色反而霍然一静:“离渊,查处是什么人做的这样的轻尘,让他一时间有种回到当初在一叶盟之时的错觉   他不是准备帮一叶盟,而是不许再有人对青鸢的骨肉不利”   “的确是好久”   慕容诗冷眼看着她,却是冲房里二人说道:“要知道素素的事是怎样传到黑道那边的,不如问她最好或许是今日的不速之客本就多,便也对柳如疏的突然到来并不为怪,只是曼声问:“是你告之黑道的么?”他眼睫轻轻一抬,似笑非笑间仿佛只是问她今天喝茶了没如今这次,恐怕也是会……唔……”话未落,陌离渊的手已经掐上了柳如疏的咽喉,她感到一阵窒息,迎面而来的是满含怒意的一双眼   “柳如疏,这么多年我一直保着你,并不是让你可以为所欲为的   然而轻尘却是很泰然的态度或许他只是想起以前,想起那次自以为正确的决定,却是最终害死了青鸢   他怎么样,其实都无所谓她莫名感到……这个人,似乎是在害怕素素,你跟杀害你双亲的仇人同居一地,我是真的再看不下去了……”她的声音腻腻的,冷冷的,此时又仿佛霍然一沉   桩素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或许是一切都来地太突然,前一步她还在听沉简讲着那么多年来惊心动魄的故事,正准备来找轻尘,此时却是被告之——这个男人是她的仇人你的母亲,就是一叶盟的前盟主,人称叶青的——青鸢   桩素感到轻尘的视线似乎落在她的身上,很重,很沉,但是她的心也是很乱,很乱……仿佛有一颗石子落入一片静谧的湖中,霍然荡开涟漪她依稀记得,很多版本中是说,叶尘为了夺得一叶盟盟主的位置,不惜对青鸢下了“千里追杀令”   然而,此时却是有人跟她说,她是青鸢的女儿,那个传说中的青鸢她并不是才来到笙箫谷,也并不是这个时候才被那人留在身边   或许自从被绑架的那刻起,她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棋局之中   那么多年以来她都是淡淡的性子,唯独此时感觉没办法汇聚起丝毫的理智   “唔——”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桩素原本混乱的脑海霍然一白,诧异地舒张开的瞳孔间是一双貌似平静实则深邃地埋下惊涛骇浪的眼   桩素甚至忘记了挣脱,只是感到自己的泪缓缓淌下时落在了他的脸上,也晕开了点滴的湿意许久的许久,他才放开她   “我……喜欢轻尘?”桩素流着泪,神色间有几分迷茫,下意识地重复着然她垂着头,始终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尘并没有抬头看他,眼睫轻轻垂着,只是淡淡道:“追上她了?”   “是   轻尘纤细修长的指上还悬有血痕,一点点地凝到指尖,渐渐地厚重,最后一滴滴坠落到了地上”   沉简没想他会这样轻易松手,但微愣也只是转瞬,嘴角留了几分讥诮,问:“条件呢?”   轻尘眉梢散然一挑:“我要你达成当年你我的约定,拿下楚国”   “如果我盟真是‘不过如此’的存在,那么也就不值得你利用了,对么?”轻尘霍然笑眯眯道,“那么现在呢,你是否已经决意与我们合作了呢,惦楚皇子,我未来的楚王?”   沉简看着轻尘的神色,却感到他身边散开的一层若有若无的压力”   “以后,你不许再对素素做什么纠缠   沉简感到眼前的这个人无情到令人心生寒意,却更加地难以琢磨”他缓缓地抬头,眼中难得地不含玩笑的意味,声色泠泠:“黑道那边,我最多可以撑两年”   轻尘摆了摆手,已是下了逐客令遥遥看他,却是一层翩曳的白衣,风一来,落英纷纷坠下,仿佛天地间降了一片花语,而那人,只身伶俜,在纷飞的花落之间安静地站着耳边抚摩着一点点溢入的箫声,呜咽绵长,似是心间的哭殇   沉简走在她的身边,留意到她的神色,也隐约知道了她的心事,压低了声道:“你想见你的那个二师兄吗?”   桩素不料沉简竟然会知道此时,但一想他如今的身份,却也释然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桩素闻言却是面上一窘,微愣:“我们……住一起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只有这样才最安全不然,我要以什么身份把你带在身边呢?”   桩素哑然,细下一想,也的确是没有更好的身份可以安排给她“飞骑将军的女人”,恐怕这个称号已是最为妥当的然后往里面走点,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足下的步子不由又加快了些那一瞬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影,因为背对着光,屋子里黯淡的光线因为隔离的阳光而衬亮不了她的面容,只有那一层阳光镀在来人的身边,浮现出很沉很深重的轮廓   呵,莫非是他又做梦了么?流苏抿唇一笑间有几分自嘲,不觉又回头看向屋内,那个灵牌也在偷偷落入的光线投射下泛起淡淡的光许久无言,他愣愣地张了张口,问:“素……素?”他的语调里带着一种试探的味道,落在桩素眼里有些百感千肠的感觉”话说出口时她留意到流苏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也知自己是唐突了,不由也是略感羞涩   “沉简亲自带你进来的?”流苏此时隐约也猜到了方才外面躁动的来源,温温笑道,“看来你已经是府上的贵宾了其实自从那天在佩庄看到桩素,他本以为此生的心愿已经了了他相信桩素没有死,虽然只是他潜意识里的希冀,却是一直相信着   五年前,他原本不想配合父亲设下那个瓮中捉鳖的局回想起刚听说这个消息时的情形,他依旧可以感到那时自己全身冰凉的感觉待他投去视线的时候,却见桩素冲他淡淡一笑,道:“这位想必是二师兄很重视的人吧……”   流苏唇间终于也落了几分温存,应道:“是我母亲的牌位”   “没事,我对娘的了解并不了“不恨流苏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一顿,反见她冲他盈盈笑起,说:“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每个人本就有自己的路,我何必恨别人……”   或许桩素不知道,不论她笑地多少轻巧,眼中始终带了几分的黯淡”流苏唤了一句,留意到他的神色,不由问,“怎么了?”   纳言的视线在桩素的身上一番逡巡,问:“这位该不会是桩儿姑娘吧?”   “桩儿姑娘?”流苏诧异她瞥眼见沉简,只见他一脸的漠然,也是叫人无从揣摩的神色桩素感到全身似乎冰凉,却是勉起笑一抹,道:“方才二公子弹奏了一曲曲子,我是被那动听的歌声给引得过来了,不想让丞相劳师动众地这样搜寻,也是很不好意思今天既然是无心之失,也就不多追究你,记得要好好闭门思过流昆愤愤地哼了声,道:“你最好不要再搅了我的局,上次的失利已经让皇上很不满意,如果再一次的行动失败,你莫非是想毁了流家吗?”   流苏低着头,低声应道:“苏儿不敢他去一叶盟的事可是叫国主很是不安啊,那个姑娘又是他从一叶盟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恐怕身份也不一般”   语调中含有重重的威胁”纳言的眉心不由蹙起,不明白流苏何以突然变得“愚笨”,接口道,“来历不明的女人,丞相自然是需要多上心的流苏的身影依稀单薄,他遥遥地抬头望去,整片的天色映入他的眼中,仿佛要掀起他满目的无奈当做下一个决定之后,很多事,并不是看他是否愿意的了”纳言的话从身后平静地传来,流苏回眸看去时,只见他是一种很闲淡的神色,没有分毫的踌躇和犹豫桩素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也就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睡桩素暗暗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同样也压低了,闷闷道:“睡不着   又一日的清晨,醒来的时候桩素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沉简已然没了踪影”   丫鬟本想应什么,瞥眼见旁边走来的人,不由“咦”了声,道:“二公子她抬头看去,只见流苏依旧是一副轻衣书生的模样,不由取笑道:“二公子可真是没相爷公子的架子”   流苏被她调侃,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无奈地摇摇头道:“今天找你是有要事”   对于楚王的言行,桩素本也略有耳闻一二,然而,流苏却是极少露出这样苦恼的神色的她心下不由担心,问:“那沉简会不会有事?”   “恐怕……不妙况且,父亲早已安排好了精兵,你即使追上了,也根本见不着他的面,不要白费力气了”   流苏点了点头,道:“纳言”   纳言领命,对桩素作了个“请”的动作   纳言知道流苏留下不免又是一番责难,但是如果他不在那里挡着,桩素恐怕就无法安然离开了纳言瞥了眼她的背影,心里担心流苏,又是慌忙原路返回”   虽然流苏在相府中并不得势,但总归是相爷的二公子,领队的不得不卖他几分面子,然而一方面流昆下的令又死,叫他此时听了流苏的话不免脸色铁青,道:“二公子,这是丞相的命令,还请你不要为难在下   如果按照流苏的说法,这会是一场鸿门宴忽然间,她似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几个兵队从小院旁边匆匆地跑过去了,亢长的步声把周围的平静猛然打破,然后又渐渐远去各人都行色匆匆,随后又有几队人马从后面跑来   有几个太监宫女们神色慌张地迎面跑来,桩素慌忙一把抓住一人,问:“这位公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问了,飞骑将军在朝堂上大开杀戒了   “是”苏乔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等盟中派人支援恐怕还需要几日,姑娘让我混进来也是为了到时候好有个照应”   来了……苏乔同桩素相互望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便随着太监去了”   “知道了,谢谢公公了”桩素面上笑意一扬   门是从外边反锁的,锁链很粗,因为悠久的年代,上面落了斑驳嶙峋的锈迹,透着幽森的绿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看入时隐约可以看到满屋子狼藉堆砌的刑拘低垂着头,额前的发线已是散开,几缕伶俜地垂落呼吸显得有些单薄”   沉简闻言一愣,也已明白过来,但是声音依旧有些干涩:“素素,你好好地呆着,别再来这里……不要……轻举妄动”他的话语很简洁,没有过多的成分   桩素背对着屋子,却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然后,桩素清清的声音隐约浮了起来”说完,也不再管他是否应声,步下一紧,就匆匆离开了她没有放声大哭,而只是任眼泪点点地坠下,面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然而他仿佛毫无察觉,只是嘴角因为缺乏湿润而流下了一片干涩   “流苏……你到底都安排成了什么样子……”他咬了咬牙,声腺在此时颤了颤   接连几天的大刑,即使是他,也已经感到自己的这个身子已经渐渐不堪重负剧烈的疼痛,从全身每一个细微处无止境地涌上,因为一直的疼,却也隐约已经麻木忽然门外一阵嶙峋的声响,锁链一阵摩擦,发出金属撞击产生的刺耳的声音   来的人是惦雍,楚国当今的国主   惦雍来这里并没有带任何人,只是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然后,随手拍了拍沉简的脸”顿了顿,他随手取了一快铁片丢入灼烧着的炭炉里,声色似笑非笑:“就你们母子两个,能够换三座城池已经是让我们楚国占了天大的便宜了,你说你们在汉国安分地呆着也就是了,好歹人家不高兴的时候,也只需要哄上两句你看看,你看看……最后偏偏要得罪那些权贵,最后惹得个火烧后宫的下场”   铁片在一堆通红的煤矿中渐渐被同样染红,“噼啪——噼啪——”,不时溅开的细屑不安分地撒开,沉简在这样的话语中沉沉地闭上了眼事隔多年,他本来以为或许在自己行动的时候可以好歹顾念一下父子之情,如今看来,似乎他这一种观念依旧是格外可笑的……   在楚国的皇室中,根本没有血缘亲情可以谈   屋内,只留下沉简深长地喘息着   楚国的西宫一如既往的了无生机,只有一片冷意这个时候飞骑将军大闹楚国宫廷因而被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汉国国内对此争议激烈,然而楚国国门一闭,拒绝任何来使,只是对外宣称,五日之后要将飞骑在祭台之上——公开施以刖刑之刑匆匆碌碌地往里面挤着,不时总有人相互踩到彼此,然后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吵嚷,叫原本肃穆的刑场显得有些像闹市   摇摇的高台上落了一把龙椅,是为惦雍准备的   然而这些使臣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连飞骑这样的角色楚王都敢下手,更何况是默默无名的他们?两国的协议已此已属于完全破裂了,此时只等着看楚王是否真的准备做上杀鸡儆猴的事,给这针锋相对的局面火上浇油   沉简被压到了邢台中央,刑手对着他的膝盖狠狠一踢,他本就无力,一个踉跄之下只得跪下   几日来未上朝的惦雍下了轿,坐上龙椅后就懒懒地靠在那里打着呵欠,这种模样落入别人的眼中又不免是一番嘀咕   刑手将烧地通红的锤子从炭火中取出,冲它吹了口气,顿时一片“嘶嘶”的作响声   他在所有人瞩目之下,将手中沉重的锤子又举了起来   遥遥的一座酒楼之上,一个人手持弓箭凌风而立而他背后的酒宴之旁,则坐着一个举止散漫的白衣男子,带着一副面具,只留有他嘴角私有似无的笑,淡声道:“老北啊,你若一直这样阴沉,会让人以为我们一叶盟很冷酷无情的哦……”   这一笑似是责备,但是细下一听却满是调侃的意味   一直看着一切发生的惦雍原本嬉笑的神色此时一沉,本在周围应变的皇军顿时也在刑场周围布上了一层严实厚重的军防,将一干身份显赫的人都围在了中央以便保护”   一听“了断”一词,很多人便已知道一叶盟此行是不会善罢甘休,面色皆是一沉   这个世上很多人都很重视“正统”这个词   “正统……吗……”纤长的指尖把玩着手中剔透的杯盏,他原本如脂的肌肤被衬地愈发地剔透面具下朱红的唇角似有几分玩味,轻轻一启,笑道:“只要招惹了一叶盟,正统与否,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最后一声轻轻的呢喃,他手中的杯盏霍然坠下,落地的一瞬绽开万千细屑,也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人马忽然攒动,开始拼打在了一处   惦雍色厉内荏的面上终于也抹上了一缕惨白,在一片霍然涌起的杀机中一时有几分惶恐,返身一把捏住沉简的下颌,紧地仿佛要将十指都镶嵌进去铁锤很沉,上面依稀还落有浓烈的热度   “咯擦——”这样细碎的破裂声,在周围交错的兵戎声之间,似乎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丞……丞相……”匆匆地跑来一个小兵叫了一声流昆,他才回过神”温温和和的一句话语荡起,落在一片肃杀的氛围里未免格格不入”   本在数日之前同“桩儿”姑娘一起消失在相府的流苏,此时却是莫名出现在了这里流昆寻思之下自然已经猜到几分,然而此时也只能暗恨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看清过自己的这个儿子   流苏一身轻衣,在精兵的包围之下缓缓行来,唇角一抹温存的笑:“父亲大人,得罪了他手上的铁锤已然落了地,只留下地上斑驳溅开的血色流苏心下一震,不想自己依旧是来迟了一步,视线不由缓缓移向了邢架上吊着的那人如今最大的忧虑,或许该是沉简的伤……   第二九章 幽谷空寂寥(上)   桩素怎也想不到再一次看到沉简会只这幅模样   “流苏,跟我来下似乎,她对他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流苏最终还是忍不住安慰了一句,轻轻地拍了拍桩素的肩,却感到她的全身竟然在微微地颤动桩素伸手掩了掩眼,觉得这一天的阳光显得有些刺耳了原来自己和沉简到最终,也都不过是他随意可以舍弃的棋子……(和尚狂汗,素素啊,这你是真的怨望尘童鞋啦……)   在这片忙碌的情形之中,唯独叫她担心的,是那个昏迷不醒的人   自从刑场回来,沉简就一直昏迷不醒替沉简上好药,她深深地看了眼呼吸绵长的人,踱步到门口,遥遥抬头望去也不知道这个吟箫的人是用什么样的情感吹奏的这个曲子,桩素只感到听起来,心里有某一处被死死地纠在了一处梦里有个男子待她千般万般的好,叫她深深地沦陷沉溺,然而梦醒的一刻却要清晰地叫她知道,这个人透过她的身子所看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她的母亲桩素暗暗地拒绝着这样的几句话,轻垂的眼里浮上一抹黯淡她想要静一静,一切都与她无关   桩素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檐闭目养神沉简隐约间似乎感到不适,深深地紧锁了眉,昏睡间很是不安稳刚靠近时,她看到那人的眼缓缓地睁开了待他渐渐回过了神来,只看到眼前一双满是关心的乌黑的眼,很深邃,他依稀从那双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素……素?”沉简轻轻地一念,似乎有些不确定”沉简的苏醒让桩素一时欣喜不已,感到心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慌忙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沉简在桩素急切的追问下反而唇角略略勾了勾,似是一个可被称作笑的表情,话语安抚:“我没事   桩素感到沉简握着她的手无意识地一紧,正要抽走,她却在手面上覆入凉意的一瞬将他一把抓住沉简恍惚间一愣,抬头只见桩素勉着一抹笑,问他:“沉简,昏迷了那么多天,饿不饿?”   沉简此时全身微热,隐隐漫上几分昏昏沉沉的感觉,听着桩素的话也是几分模糊然而实在没有胃口,他疲惫地启了启嘴角,道:“吃不下”   桩素不想他这时还记得关心她,道:“还没”声音落在周围,因为虚弱而有些漂浮   一直以来盼望着沉简醒来,然而真当他醒了,却又害怕看到他清醒之后的样子沉简的武功废了,甚至没办法像平常人这样正常行走她一时间有些无法适从然而她没办法去帮他承担任何东西,甚至知道自己根本不该跟他提及只要轻轻地一碰,那个众人皆知的窗纸就会被捅开,然后沉简会更加的遍体鳞伤……   这个人,此时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   桩素心疼他,却忽然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其实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怨恨这个总喜欢作弄人的老天,但再细细一想,又感觉怨不了任何人   “沉简,你做什么!”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拳头”沉简的声音低沉地透来他问:“盟主,安排地如何了?”他对轻尘的态度已有微妙的转变,沉简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只是银堂的一个区区杀手桩素本想在其间咀嚼出以前两人之间亲昵的感觉,偏偏任她如何回味,总觉得似乎已经有些变味”她顿了顿,头轻轻地一垂:“看来以后连沉简也要高高在上了呢……”   她虽然是在笑,却叫沉简莫名感到落寞这几天来得知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与其说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不如说已经是麻木了此时他的瞳中没有丝毫方才的笑意,下场的桃花眼里尽是深邃一时临近的是那人身上一直残留着的酒香,有点醉人或许是因为人心荒芜   桩素恍惚间出神,并未留意到翩翩撒撒的几片落叶坠到了她的发间她眼前光线一暗,回神时只见一袭素白的衣袖轻轻地擦过他的面,一片柔和之间,轻尘纤长的指尖轻轻掇起了她发梢上的的残叶,落入她眼中的只有那举手投足间的暧昧只感到呼吸一窒,她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去,然而后面却是无路他似乎依旧理智,却又似是不再是平时那个不论面对什么事都可谈笑风生的人   “轻尘……”桩素感到自己仿佛不止身在何处,只知道一时间的恍惚,叫她不由轻轻地呢喃,“轻尘……我……喜欢你……”她感到自己已经不再理智,就在这个男人一吻落下的一瞬间开始,她就已经注定沉沦   轻尘的手轻轻地解开了她的衣衫最后的一层衣衫眼看就要解开,桩素怀着揣测已经暗暗咬紧了牙,然而感到那人的动作似乎霍然一顿   桩素闭着眼,因此看不到轻尘渐渐握紧的十指,透出关节处隐隐用力而隐约的剔透她此时的狼狈莫非只为了满足这人一时的嬉笑?桩素紧咬的唇间似乎痛地欲要滴血那种神色叫她感到耻辱   的确,自己凭什么爱他?这个人高高在上,以前待她的好,也只是将她当作一枚棋子罢了……   “过几日新楚王登基,我会送你入宫   “我这是怎么了……”他霍然无力地躺下,十指深深地盖住了自己的眼   “既然如此……恨我吧,素素……”轻尘微微一笑,唇角间却是干涩的苦   远远的一片孤鸿,鸣叫间,给苍茫的天穹仿佛也披上几分失魂落魄的余味擦身而过,谁也没有留意到谁   马车渐渐驰去,桩素看到了告示栏处的情形,不由几分惊叹:“沉简,这楚国的百姓原来是这样热诚的啊“咕噜噜——咕噜噜——”车轮滚动的声音让氛围显得有些沉闷此时唯一叫她叹气的只有沉简的双脚,然而他的膝盖骨已被打碎,纵使是她医术滔天,也是回天乏术可是塞华佗自从那天离开后就恍若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桩素正琢磨着,只听到“吁——”地一声入宫的一瞬,桩素不由回头看去,只看到几个人推着沉重的宫门一点点地将其关上,最后合上时发出了一个沉闷的重音,砸在心里隐约感到不舒服往来这里的只有每日例行来送饭菜的小太监,将膳食送入后也是立刻慌忙离去,不作过多的停留为了安抚百姓情绪,不知皇上认为……”   惦雍看到流昆的一瞬早已松懈全无,闻言点头笑道:“流丞相布置的,自然是有丞相的道理   随着一阵鼓点的落下,惦雍在侍卫的护送下站到了中央的高台上朕恐上天怨念,因决意传位……三皇子?”读到此时惦雍面色顿时一僵,才反应过来却已晚了他们站在高台之上,下面的人隔地远,没有人看见他的动作,只有惦雍感到匕首的冰凉透过背脊隐隐传上皇上,如今是大势所趋,你就——认了吧要笑才是……”   惦雍闻言下意识地往台下看去,是一片炽热注视着的视线,每个人都仿佛很留心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惦雍困难地扯了扯嘴角,才扬起了一抹似乎是“笑”的表情,太过僵持,因此很是诡异,然而远处的人并看不清”沉简的话显得很冰凉   惦雍全身一顿,又颤悠悠地举起了手上的诏书沉简伸手支了支额,似乎有些疲惫道:“素素,我们回去吧”   “恩她知道自己不喜欢权利的感觉,但是此时的她却已经“遵从”了轻尘的安排,随着沉简进入了楚国的皇宫几分沉默,他回答的声音间竟也是平淡的态度:“微臣领旨,谢皇上许臣告老还乡不想只是在故作样子而已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这时看去,流苏感到这个人的背影似乎有些佝偻,这样短短的几天,就仿佛更加苍老了许多说起轻尘,来楚宫已有一些时日,自从离开相府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两人来到庭院的时候,那个白衣翩翩的男子正在喝酒   桩素推着沉简一点点靠近,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渐渐看清了   桩素一愣间也明白过了他的意思,心中顿时感觉古怪,却是道:“沉简,既然你和盟主有要事要谈,我就先告辞了   轻尘又抿了一口酒,眉心不由一蹙   “当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什么也没有   沉简心下一沉,回头看一眼轻尘,他的神色也已经霍然暗下手上的酒瓶随即往地上一掷,在酒盏转瞬碎作细屑的一瞬,轻尘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衣袂下的步伐几分匆匆   “带我过去看看   桩素的房间门口站着几个宫女,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此时只见一个男子从她们身边擦肩走入,一时未回神,待看清后竟然面色微微一红,也有几分忘记去恐慌了   “怎么回事?”此时沉简也已抵达,在门口一见里面情形,蹙眉问   桩素不想自己为什么又莫名想起了轻尘,不由蹙了蹙眉心,问:“这里是哪里?”   “卧龙坡虽然一直以来不曾接管门主职位,但是对于黑道中人而言,他的地位高于门主,甚至高于当今的国主   桩素为见到传闻中的人感到惊诧,然而却更加摸不透这个人的心思   “是很深奥的东西,说了你也不会懂当初这个人就是在她带着桩素逃离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他救了她和尚在襁褓中的桩素,让她们得以开始隐姓埋名的生活听闻他已经活了千万年,然而眼前的男子怎都是风华绝代,柳如疏虽然不相信,却依旧不免猜测,是不是因为存在于这个世上太久,太过寂寞,所以他才格外热衷于这些恩怨重重的布局……   这时院外突然惊起一群鸟雀,衡文眉目间落了笑意:“看来,杀戮要来了   但是不论他究竟是或不是,虽然柳如疏并不认为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扭转天下的局势,但是她莫名有种错觉,似乎如果衡文真的插手,一切恐怕就不妙了   然而衡文却仿佛突然失踪一样,再没有出现过心下复杂之间,忽然听到周围几缕脆声,凰天背后的几人都纷纷亮出了刀子凰天冷笑:“你还有脸说   许久许久,没有声息   桩素顺从地被带回了屋子,身后门被关上的一瞬,她脚下一个踉跄,慌忙扶住桌子才没有跌倒   桩素在桌边坐下,支着身子,感觉心乱如麻   来了几个人带着粗朔的铁链将她绑在了,捆在架子上面莫非这就是黑道的势力吗?果然是——不容小觑的……这时,她心下更不希望轻尘会出现抬头时,她恰好看到凰天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腻了她,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桩素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漠然,摇头道:“没有她回神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全身竟然禁不住地在微微颤抖,是种被猎人盯上的猎物的感觉,逃也逃不开桩素突然想起一件事,面色顿时几分不好看   这个人不仅仅恨着邵羽,更是恨着轻尘……   桩素紧紧腰了唇,暗暗藏在袖中的药囊不由又握紧了几分她的心沉了下去”   桩素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回头一看却见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纳言,一愣下也是知道了是沉简担心她,才会派纳言也来跑上了这一趟她觉得有些累,有些难过   桩素知道自己并不美,没有资格也无法允许自己去当那个祸水   手脚被松开的时候仿佛一时间撇开了所有的羁绊,桩素感到身体霍然一轻,风似乎有些凉薄却见她的唇角落上了一抹不寻常的血色,面色微白,渐渐单薄的声息间却是几分解脱的笑:“纳言,其实……并不是带我离开才是唯一的路的……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我死……纳言,答应我,要让他没事……”   是的,她死   “素素姑娘!”纳言的一声喊响在天际,遥遥的,白衣的身影在这样呐喊间霍然一顿,此时他身后的剑直直从他的背后刺穿胸前,他却似乎不曾留意那一瞬,他似乎感觉不到痛,只是看着远处倒在地上的那个身影是那样的遥远,将他灵魂的每一瞬都死死地拉扯了出去……   却是麻木的感觉   他的胸前染开的是一片汩汩流出的血,流地这样多,却是苍白的   她死了吗?他不信!   一柄剑架上了他的脖子,罗刹的声音冷冷地扬起在耳边:“一叶盟的还不快速速束手就擒!”   周围一静,然后响起兵器掷地的声音,然而轻尘此时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几下沉声,屋里的人却没有反应素素小姐她……”   “素素不会有事的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在心中留了最后的一分希望周围的侍卫见状正要上前扶他,却被流苏微微摆了摆手制止了那么……现在呢?他不愿相信桩素已经死了,不愿相信,自然也——不会去相信   塞华佗那日莫名带回的女子,看到的人并不多她的目色有些无神,却是感到有些轻松或许她是死了   “不怕死,却怕哑巴了?”塞华佗冷冷地哼了声,“你保住一条命也不错了,如果你不是那个青鸢的女儿,你怎也活不下来   塞华佗也料到了她会是这样的态度,只能沉沉地吐了口气,道:“‘无毒之血’,你听过么   桩素始终毫无神色的面上,忽然唇角渐渐地微微一扬,最后勾勒出一个苍白的弧度,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渐渐落下,擦过脸上是有些冰凉,最后落在枕间,一点点漾开微微的水痕   无毒之血或许她是活了下来没有了她,他或许可以更好地对他自己吧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桩素”的女子就让一切和这个女子有关的东西都埋藏在卧龙坡的一战之中吧她不会再成为任何人挑起纠纷的理由,她只是她,她原本就一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从此以后,她只是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巴她的呼吸由原先的急促渐渐沉下,却依旧感到心有余悸少女识得她写的是“谢谢”,不由摆手道:“姑娘客气了,若有事请随时吩咐,我先告辞了这是雪医山庄的衣物,她这样一经穿在了身上,也知道以前的那个自己是真的再不存在了……   风萧瑟,鸟雀的鸣叫声,却似乎别有深意   林语也不多客套,走近了便开门见山道:“离音,我听说‘聋耳症’在民间有过一些治疗的房子,记得似乎在这本书上有过记载,可是现在翻了翻却没有找到,你可知道是在哪里有?”   离音就是她现在的名字”林语抬头时瞥见桩素的笑意里也有几分忍俊不禁,却也没时间懊恼,慌忙一溜烟蹿出了院子要知道,以轻尘的功夫,独自一人本是不可能无法逃脱的   桩素一路没和塞华佗搭话,塞华佗竟然也始终没再说什么   马车车轮滚滚地开始向里面行去,桩素下意识地往回望了一眼,只见那寨门又慢慢地合上,第一感觉只是觉得这个地方的守卫竟然并不低皇宫逊色桩素心下一跳,慌忙奔去将门打开,恰好见塞华佗正走进院子,便提着裙角疾步走了过去桩素感到面前错乱纷杂的羊肠小道似乎渐渐地迷糊了眼睛,但是强打着精神要记下每一条路的轨迹   桩素随了塞华佗走入,才发觉里面竟然也各处布满了守卫钥匙塞入时因为斑驳的锈痕而发出了金属摩擦出的刺耳的声音,桩素感到耳朵一痛,不由蹙了蹙眉,却见锁打开后链条霍然垂落在了地上,敲击上的一瞬似极一阵闷哼   “进去吧   桩素对面上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是在滴血”   桩素闻言才微微回神,缓缓点了点头要知道轻尘对于黑风寨而言是个极度重要的角色,既然盟主吩咐了下来不许他死,他们自然是宁可牺牲自己性命也不敢叫这人去见阎王了的然而偏偏盟主一方面又将这人往死里地虐,这叫他们有苦难言   第三三章 曾住何处梦(上)   轻尘身上的伤口显得有些零碎,像细小的虫子一般歪歪扭扭地布在身上   他的视线落在桩素身上的时候叫她的动作缓缓一顿,也抬头看去时,对上的视线里只从他的眼里毒到了一片迷离的神色这样的眼神只在她身上轻轻一擦,极淡地,又飘了开去药膏涂上的时候有股舒适的冰凉透过肌肤蔓上,轻尘感到周身仿佛一疏软,却是蹙起了眉,声音已有些低沉:“我说了,不要治我,你没听到吗?”   桩素留意到他看向她,却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漫不经心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轻尘看清了上面的字,霍然沉默了”   桩素款款欠了欠身以表示道谢,便顺着那人的指示寻到了厨房的处所   桩素选了几样,烧起火后用心地做上了几道菜,然后又回到了刑室这时她留意到门口的人已经换了班,不过倒没人拦她然而轻尘抬眸只是视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言道:“我不吃   一声过后,屋里一片寂静   连他都感到自己已不想原本的他……   轻尘感到全身的痛觉让思绪渐渐陷入了混沌,只感到风有些轻浮,不知不觉间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他隐约间似又要昏去,却莫名听到门外又一阵开锁的声音,朦胧间,竟然又有一个纤长的身影落入了他的眼中   那人有些被拂了面子,脸上一时没有挂住,顿时骂骂咧咧道:“你是雪医山庄来的吧?到了黑风寨,就得听我们的桩素不肯,死死地硬是要把这些食物给护好,争执之下,守卫忽然手一扬,一巴掌死死地挥了下来   “啪——!”地一声格外清脆,桩素的左脸顿时红了一片,然而她依旧紧紧地握着饭菜不放桩素的心渐渐沉下,本已绝望,忽然只听到一声显然怒意的声音沉沉响起:“难道这就是黑风寨的待客之道吗?”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时看清来人是塞华佗,一时间面色陡变,然而却也是强作镇定道:“塞掌门,小的只是看上了贵帮的一个小弟子,本想事后向塞掌门讨了去的   陈管事本也知道下人们仗势欺人屡见不鲜,不料此时这个蠢人竟然敢得罪塞华佗,显然这个弟子并非普通角色,是叫这个老顽固很是重视的人”   她死多么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桩素不敢再回头去看那人的神色,足下的步子一动,顿时疾步地走开了   桩素觉得残忍,却无力反驳   桩素取了饭菜递上时,直到临了那么近,轻尘才仿佛回过神,空洞的眼在她的身上落了,许久许久,才疲惫悠长地落了一声:“你叫离音吗?”他原本是真的以为她应该不会再来了,然而不想这个哑人儿竟然又端着上好的饭菜来到了他的面前,仿佛方才发生的事只是个错觉她正抬头,却见轻尘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心下不由一顿   桩素的心乱了因此她曾经希望自己可以恨他,恨这个一直利用她,将她当作替代品的男人”   桩素的指尖轻轻一松,树枝便落在了地上虽然依旧是虚弱的,但至少没有了什么生命危险   桩素每日必来为他上药,轻尘也唯独对她才不显多少的抗拒”轻尘狭长的桃眸在这一瞬反而显出一抹笑,“相反的,我很想让你尝尝她知道黑道的人多是心狠手辣,此时看到罗刹变脸,终于忍不住几步冲到轻尘面前,张开手将二人给拦了开   罗刹这时才发觉到她的存在,看着这身衣着也隐约猜测到了她的身份,反笑道:“雪医山庄的人?”   桩素点头罗刹眉心一拧,不耐烦地问道:“怎么回事?”   “外边……外边来了好多官兵,把黑风寨给……给包围了!”那人跑地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将话说了清楚桩素的心思却留在通报那人的那句“官兵”上面,心下暗暗一喜莫非是沉简那边终于派人来营救了?她面上愉悦,下意识转身时却正好对上轻尘探究的眼,面色才稍稍一僵”轻尘浅浅的语调,此时传来显得格外残忍   桩素心里感到压抑,然而此时微微地一吐息,她转身在地上写道:“那是不是只要你自己安然逃脱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轻尘不料她会这样说,摇头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逃地走?”   桩素的视线落过捆绑在他手上粗硕的铁链,眉心间反而有了几分的笑意不需要钥匙,一切只是如此简单,饶是轻尘,眼里也不由闪过几分惊诧桩素诧异地回头时恰好对上轻尘的注视,心下莫名一跳,已被他拉入了怀中   轻尘下了重手,顺势便将她给揽在了怀里,眉目间有几分无奈:“你若就这样回去,那些人会放过你才怪了,傻丫头……”他随意地一用力,便轻轻松松地将桩素抱在了怀里”朝殿之上,长衫翩翩的年轻丞相此时看着殿堂之上的一国之主,眉目温和,却是不见喜怒,“皇上,你怎么认为?”   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坐了一人,闻言眉目间微微一哂,有几分疲惫道:“活着出来,是他命大原本这种处置方式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眉目间温和的神色依旧,并不似刚听到了一道杀令虽然一叶盟的确是帮主了沉简登上皇位,然“功高盖主”的角色在历史上从未有过好结果然后她留意到身边似笑非笑的视线,一抬头,恰好看到轻尘倚着阑干,正凝眸看着她   轻尘却是转眼间到了她的面前,纤长的指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颌,眼里的笑意一闪:“你为什么那么怕被人看到你的脸呢?”   桩素心下一骇,挣了几下想从他的手中脱出,但却始终不得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但是周围却忽然一静,再没什么动静因为如今的“离音”不是“桩素”,所以才能叫他平常地对待吗?   桩素看着他轻咳,于是提了笔又写道:“盟主需要调养”   轻尘看到这样的语句,不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离音,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厌恶药味呢?”   桩素闻言方知自己说错了话,慌忙补充道:“药是小孩子才会厌恶的东西,盟主已是大人,莫非还会耍那小孩子脾气不成?”   轻尘不由笑道:“好一个离音,虽然口不能言,但还是这样的伶牙俐齿啊   轻尘的视线落上了远处,一片碧影间却有几分深沉:“你派人多看着她一点”   “可是……属下恐怕朝廷会有所异动”轻尘幽幽地一声叹息,却是转身将长袖一摆,散散地踱步走开了,“不过我暂时不想考虑那么多的事”   李九被他最后的一番言论弄得哑然   桩素透过窗口向外看去时,心里只有这种荒芜的感觉   她没有去找下人询问,毕竟这里的一切,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熟悉得多叶尘为保叶青性命,故意‘篡位’夺其势力,并乘两道行动之前,逐叶青于一叶盟外,以望其躲出众人眼界然事情败露遭人告密,叶青于青麓山遭人追杀,叶尘不顾身份只身前往以死相保,然而身中剧毒,同叶青双双坠崖时逾半月,叶尘孤身生返,不见叶青,遂言之已故……”   桩素感到一字字落在自己的心间,显得格外深沉桩素心里压抑,不由有几分不明白,何以这个人宁愿受尽天下人的误会,也始终不肯多吐露半句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喜欢喝醉了   轻尘爱她吗?她不知她没有再看他,而是微微咬着嘴唇渐渐走远身后落了那个人的视线,更多的是探究,是深邃,然而她仿若氛围未觉桩素知道他的改变或许是因为她,又或许,这才该是他本就拥有的姿态”话刚落的时候,他的身影一动,已经遥遥地到了远处   抽屉里的两件东西,除了《一叶小札》之外还有一个盒子那个盒子其实是空的,但万一方才桩素如果打开了它,那么里面的银针就会射出,顷刻封锁住她所有的脉络,一击毙命   摇了摇头,李九将《一叶小札》收好,便也走了那一晚她并没有睡,而是熬夜写上了好多篇方子,好嘱咐轻尘日后定要暗时服下   屋内,流苏正将自己带来的东西赠上,言语温和:“盟主,这是皇上对您的一番心意,西南进贡的沉香,还请收下桩素原本该冲进去当即揭穿,然此时只能强压住心中的不安站在外边桩素眼眸一垂,原本已握在手中的辞别信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桩素转身,反是朝着厨房的方向   流苏也觉得茶味独特,此时不由诧异:“盟主谷中竟然又请了新的厨娘吗?”   “她不是厨娘”轻尘摇头,“是我的医师”   “医师吗……”流苏唇角落了几分咀嚼,笑地有些意味深长,“我只是替皇上来送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也便就此告辞了”   “是外边很静,本是无丝毫声息的,忽然间,她的耳中似乎传入隐约细碎的声响来的人身形很快,将门又悄无声息地一关,一闪身之间已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临近有一把荧荧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临的近,那人自然也看清了她的样子   桩素刚临近,却听流苏对轻尘道:“听闻离音姑娘精通医术,恰巧我落脚的客栈处还堆放了不少药材,若是有兴趣,离音姑娘不妨同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轻尘散散地躺在石椅上,闻言懒懒地扬了扬眸,摆手道:“那是离音的自由,她想去就去吧那一瞬间的感动,依稀还留在心间的某处   桩素任他抱着,许久许久,直到马车到了客栈门口,外边车夫常常地“驭——”了一声,他却还是没有松开的意思   流苏慢慢伸出手,一点点靠近,想要取下她的面具此时她只是“离音”,或许这是她如今唯一必须记住的   流苏的手落了空,此时稍稍沉淀下的神色间,有几分怪异的情绪以前的流苏从不会这样同她说话她忽然想起他如今已经是楚国的丞相,不由一笑流苏的手微微一颤,抬头看她唇角淡然平和的温度,正要说什么,桩素却已经一转身走下了车   桩素见流苏不说话,于是先执笔写道:“回去劝说沉简,不要让他对轻尘下手如今,但凡有一叶盟的存在,皇上的处事总要多一份顾虑,你知道,身为天子是容不得有半分要挟的   桩素执笔的手微微一颤,面具下的眸子是乌黑的眸色,却是清明   桩素随意讨了一些药材,便要回去   流苏的手此时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去挽留,但一时克制,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丞相,这样好吗?”纳言望着马车的余影,眉心微微蹙起,不由担心道   流苏神色凄然:“或许,让素素亲手杀死轻尘,的确有些残忍许久许久以前的一切已变,如今她面对的是物是人非的情形,她游走在两个强大势力之间,如此渺小,却依旧不知天高地厚地试图挽回一切   “离音姑娘”众人应下,李九才转身,走向轻尘住处   轻尘这才微微满意地扬了扬眸,接过,几口便喝了干净   近几日,他感到很不舒适其实他依旧不想喝药,然而这副身体,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就会彻底垮下他不介意去死,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他可以留恋的东西了,但是现在不行然而此时他已别无选择   正此时,她看到有人慌忙从外边跑入,直奔轻尘的屋中桩素的眉梢不由一抬,微微有些不悦看这情形,该当是两个有情人忙里偷闲才得空一聚,她自然不好去打扰他们难得的甜蜜   “你们真的要去扫平雪医山庄吗?”   桩素刚准备静声退出,却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步子不由一顿”   “可是……”女子诺诺,显然依旧并不放心   “你想回去通风报信吗?”轻尘轻轻一笑,语调的最后微微一扬,“这恐怕——不行哦……”话音落时门外便走入几个门丁,几下便将桩素制在手中她不想再回到过去的身份,却偏偏又希望能留在他的身边默默陪着,何其的矛盾!   桩素此时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这样怯弱的一个人,正因为自己的怯弱,才会有如今的局面,无非可说是她自作自受罢了   “李九,叫人看着她一些   李九留意到他的神色,心下隐约不安,然而却只能一咬牙,恭敬道:“诺”   笙箫谷中没有人敢传医师被关入囚室的事情,表面上一时也是风平浪静   外界一片寂静,忽然间有了轻微的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桩素被惊扰下抬头,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间识出了那个人的面容   轻尘几步走到桩素面前,浓烈的酒味,然而神色却是清明的,并没有醉   她还毫无准备,依旧在矛盾着是否要坦白自己身份的她,此时的恍惚只能让她这样地飞奔着   轻尘感到桩素的身体有微微的灼热,慌忙将她救上了岸细看时隐约间,觉得她的唇齿间落了几分煞白   但面前的人是桩素,并不是在他酒醉时时时想起的幻影,而是最真实的没有经历生死,她的吐息有些徐缓轻薄,却是真的存在的   “盟主,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上哪找大夫,你这是怎么回……”李九的话顿在他看到床上的桩素之时,两眼顿时大睁,下意识地还伸手揉了揉李九见他这样神色慌忙噤声,一转身便溜烟儿地跑远了此时轻尘内心有着一份焦灼,她没死,然而——她却哑了他宁可她安然无恙,即便要让他替她受了这罪过   桩素只觉得有种莫名平静的感觉,恍惚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修长深邃的桃花眼,温温地看着她有些熟悉,然而却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神色,桩素也不由一愣渐渐地有些回神,她下意识地想后退,然而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被他给握着桩素一时间感到有一片浓郁的气息迎面而来,整个身子一时间陷入,竟然也是恍惚了   他曾说过——他爱她他将桩素抱在怀中的动作不由又紧了几分,桩素隐约感觉到他全身微微的颤抖,唇角一时有些干涩   桩素埋在他怀中的头缓缓地点下了,几乎并没有迟疑桩素抬头时只见一双含笑清明的眼,轻尘的一吻就这样盖了下来   她爱他啊……   桩素的眼睫深深覆下,暂且不想再去想别的事”轻尘一吻过后将她松开,两人的唇依旧淡淡触着,他的眼咫尺地凝着她,淡声说”是的,也是对不起桩素知道轻尘如今对黑风寨格外愤恨,闻言略略一惊,却是被轻尘捕捉到了神色,又是惩罚般地一把抱住隐隐自靠着的身体那传来微颤,轻尘似是暗自在笑   不知不觉间,桩素竟然也就这样睡了去   如此一夜   次日醒来时桩素一时出神,发觉轻尘竟然依旧是昨晚的姿势由她靠着,不由心跳微快然轻尘却似已经醒了许久,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对上她的视线,便是施施然一笑:“醒了?”   桩素窘迫下从他身上支开身,轻尘已经将一旁备好的药递上了,道:“喝了吧   轻尘顿时喜笑颜开,此时李九恰从外面走入,却也不看桩素,只是对轻尘道:“盟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这……”李九闻言,深深地瞥了眼桩素,眉心微蹙,“这恐怕不好吧?越晚动身,越容易曝露行踪”   “李九啊……”轻尘唇角微扬,笑意间已有几分意味深长,“这事呢,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恩?”   听这样的语调,李九只觉全身寒毛一竖,也不待轻尘再发话,一溜烟已是转身闪出了两人的视野   “素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轻尘轻轻地握上了她的手,桩素一时犹豫,也伸手盖上了他的手背桩素有几分不耐,却也只能任他这样摆弄着此时她已经戴回了面具,所用的也依旧是“离音”这个身份她知道流苏定是在轻尘身边安排了人手,不然不会她稍稍不留意就会出现饭菜茶点中落了毒的迹象她一直见招拆招,每每见毒,总是悄无声息地在轻尘本该喝的药汤中加上解药毕竟现在是在同黑风寨交锋的时候,轻尘虽然身处在后方部署,并不用撕杀在前方,却依旧每日都要细细斟酌局势,思虑日盛桩素被他看了不好意思,于是默默地低下头去,一面也有些后悔自己不当下手这样重他道:“放心吧素素,我说过会给你幸福的,在此之前,我死不了……”最后的余音腻腻的,眼前似乎依稀可以浮现出这人唇角微微一扬,勾勒出的几分妩媚的弧度,是无比的淡薄,然而凝重毕竟几日来她在轻尘身边已是公开的秘密,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视线,桩素也并不在意   桩素有些急切地将信打开,一目十行地看下,原本平和的神色渐渐地越看越冷   流苏,你竟然……   桩素心下怅然,霍然感到全身冰凉,隐隐有些颤意自骨头深处微微泛上   读了信,她才知道轻尘体内的毒,竟然是“朱弑”轻尘竟然依旧可以活到如今,这让桩素心有余悸她却是在将他——往死路上一步步送去?   桩素想起暗中看到轻尘咳血的情形,心下一片寒意渐渐看到忙碌纷繁的人影,桩素捕捉到从轻尘帐中跑出的李九,几步上去一把将他抓住,口不能言,只能死死地盯着他   李九哪还有心思和她详细解释,只道:“你还不快去看看!盟主他刚才突然开始吐血,怎也止不住!你……”   一句话仿佛一声轰雷袭上桩素的心口,李九话音未落,桩素已经一把松开了他,发疯似地直往帐子里跑去   进去后的第一眼,落入桩素脑中的是一片刺眼的血色   “轻尘……”桩素唇角微微一颤,沙哑难听的声音,陌生的,仿佛并非从她口中传出,忽然感觉声音轻地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   “燕楼主,你先出去   “没……事……”轻尘微微地抿了抿唇,然而面色过分苍白,终于叫他没再笑出来   桩素将轻尘扶上榻,转身取出了自己随行的包裹那人曾经嘱咐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打开,如今——似乎正是这个时候最终,她的唇角落上了一抹若有如无的笑意,笑得有些苍凉燕北并没有在外面等,而是直接走了,唯剩下李九一人守在帐外焦不可耐终于他按捺不住,一掀帘走了进去李九沉了脸色,深深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轻尘,最终什么也没说,一甩袖,转身走出了帐子   或许有这个人在,盟主终归是会没事,然而他的心间却仿佛压上了什么,沉沉的,怎也透不过气背后有一抹若有若无的视线,是桩素的,然而她也只是目送着他离开,怎也没有改变分毫神色   桩素的眸色过于清淡,正是因为这种疏浅的感觉,才让她似是看透生死第一天一滴足以,第二天两滴,第三天四滴,及至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所需的,却已经是一个寻常人难以承受的量了   因此,为了救他,唯有她死……   桩素的眼睫轻轻地一覆,却没有分毫畏惧的神色轻尘徐徐地伸手,一时感到全身无力,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颊,调侃道:“素素,担心了吗?”   桩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将旁边早已不知热过几次的药地上,道:“喝了吧”说着,她转身欲走,轻尘忽而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李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日你本就失血过多,又接连几日没日没夜地照顾盟主,自然会撑不住”此时她面色微白,因此叫她的话也显得有些苍凉:“再过半个月,恐怕我无法保证在他面前还能支撑得住”桩素言语间霍然一笑,落入李九眼中,却仿佛有几分不容抗拒:“李管家,你……不会拒绝的吧?”   李九默然轻尘的命于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然而看着勉强这个面色微白的瘦弱女子,他一时间竟然感觉到一种隐隐的压力毕竟,他已经亲眼见过这人“死”后轻尘有过的改变,不确保如果她再死一次,那个人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桩素抿唇一笑,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如今她需要做的,只有好好地养自己的血,尽量不在轻尘的面前表现出丝毫异样然而这个盟主的手段却又着实叫人不得不拍手叹服,黑风寨的形式渐渐紧迫,一叶盟驻扎的地方,隐约间却是日渐活跃的气氛轻尘忙是下床将她搀了搀,眉心蹙起:“素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   桩素不由诧异,莫非是李九安排的人?但如果真是这样,下手时理当要惊扰到别人方是更好才对桩素微微蹙眉,正强自让自己清醒神智,忽然有什么蒙上了她的嘴,一瞬间扑鼻而来的异味,让她霍然昏了过去恐怕是——朝廷的人李九一时恍惚,回神时慌忙追上:“盟主,你要上哪去?”   “当然是去追   李九见他翻身上马,忙是命了一行人驰马跟上她一把抓住流苏的衣襟,面色略沉:“你放我回去下毒一事我不同你追究,只要你不阻碍我不知道他究竟,过得好不好……   流苏留意到桩素的视线,唇角微微一涩,语调却是平静道:“皇上就在不远的那个村子上,即使你想回去,也当随我去跟他见见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隐隐间有几分虚浮   渐渐透入眼中的景象,里面是依旧质朴陈旧的摆设,然屋中央的桌旁却是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凝眸看着她   “素素……”沉简轻轻地念了声,手触上她的颊,神色渐渐地又冷清了下来   沉简这一瞬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称之为“难过”的神色因为太用力,牵扯到了她手上的伤口,顿时一片彻骨的疼,叫她不经意间一声沉沉的闷哼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下)   桩素那片血色刺地眼睛一疼,受制在沉简手中,只能暗暗向轻尘摇头”沉简凝眸看去,声色微微浮起,有些冰凉,“我希望在黑风寨的事情落成之后,你能带着人马,直入京师但如果不行……我不介意让她在宫墙之中困顿一生   沉简自始至终没有看她桩素在突如其来的举动中一时未回神,缠满绷带的手霍然显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不论她有多少理由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但是真当面对他的质疑时,她一时间却又感到心虚”   桩素惊惶下抬头,却见轻尘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往屋外走去   “素素,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有事瞒我   “还请盟主先服下什么一月之内如不解毒,就要请盟主好自为之了”轻尘的话此时显得格外的轻,偏偏落入耳中只字不漏,“原本一叶盟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方法,让它免去处处受人虎视眈眈的命运”   李九不觉神色一凄:“盟主只是想替素素小姐安排个好的去处”轻尘闻言也不怒,悠远的神色间一片空灵,“青鸢的事,我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而我——也不想让素素亲眼看着我死   那个村落,离他越来越远   笙箫谷   “盟主,请你小心身体”是不容抗拒的语调他似是想起什么,唇角落了一抹幽幽的笑,疲惫地闭上眼去   这几日他格外嗜睡,他也知道,自己的时日已经并不多了……   最终章 尘埃终须定(完)   巍峨的皇宫之间,隐隐透着几分森严大殿之中的氛围几分压抑,方才已有侍卫通报,说一叶盟的大队人马整装在宫外,已将皇宫层层围住   当今圣上下旨,在三日之后,将一叶盟盟主处斩于午门当真是一叶盟准备造反吗?然而,是与不是也已经不重要了,最主要的是,朝廷终于得到了铲除它的理由……   三天的时间,其实一过也只是转瞬   隐约间,是轮椅滚动的摩擦声她的嗓子近几日一直干燥地难受,有种灼烧的感觉桩素惶恐间霍然扬眸,全身一时僵硬,待回神时下意识地往外跑去   他握得分外紧,不论她如何挣扎都没办法从他的禁锢中逃出桩素感到隐隐间过分重的力道让她的骨骼隐隐地生痛,她猛然回头怒视他,不想却触到了一抹过分忧伤的神色,沉简的这种神色是她第一次看到,仿佛是剥离了所有伪装之后最后剩下的一片脆弱的真实情感,只需要轻轻地一碰就足以鲜血淋漓你……送她出宫吧轻尘抿唇一笑,轻描淡写地转身,由着他们步入这个为他独立构设的囚场他倒不想,沉简最终竟然还会给他一个这样的面子轻尘的笑此时落了几分落寞,他不是不知道告别心爱的人独自存活时的苦,然而他别无选择   有人呐喊,有人骇然,有人慌忙离开很多人议论纷纷中,依稀间听闻,这些书籍中皆有着关于一个名“素”女子的记录,然而再往深处探究的人个个死于非命,最终也就再无人敢对此事好奇了”   “是么……”陌离渊轻轻一哂,却只是拿自己手中的棋子轻轻地敲了敲棋盘,随意道,“你来同我下”   “是”云清领命,在他对面坐下,然而看着棋盘上黑白二子的布局,面上不由显出几抹诧异,“庄主,这是?”   “这一棋局,名叫‘暗度陈仓’管事在门口匆匆地写着礼单,见又有人送来一个礼盒,头也未抬,只道:“何人送的,报上名来?”   “我……不知道”送来东西的是个小孩,闻言缩了缩脑袋,讷讷答道,“是一个姐姐叫我拿来给你的,说是只要交到新人手上就好了”   小孩将东西一放,慌忙匆匆地跑开了   这一天的婚礼显得有些繁琐,慕容诗一袭红衣步入殿堂的时候,周围的视线皆纷纷齐集了过来,而她只是浅浅地抿唇一笑,淡然间有几分的疲惫,然而却是面透着几分幸福   心里叹着这也是一对金童玉女,他笑眯眯地应下,桅杆一持,轻舟便轻轻地偏离了码头,遥遥往河中央驶去”女子的声音略略有些沙哑,同她的容貌有细微的不协调,然她一笑间却尽是温婉,“既然那人放了你离去,以前的那个身份就同你无关了男子一吻落下后,轻轻地舔了舔唇角,笑意间有几分的妖:“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到其他男人,我会吃醋   “燕北,他们……没死   轻尘和桩素,自此世界上再无他们两人,或许只是多了漂泊江湖的两个游客,同朝廷,同黑道,同一叶盟再无关系……   水中飘曳,桩素遥遥望着,终于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他们放心,不想居然扰了他们的婚礼……”   轻尘却仿佛早已猜到会是这样情形,一笑间将桩素又揽地紧了紧,轻轻地握上了桩素的手,唇角微微落了笑意,在她耳边私语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千年万年之后性淡,容静雅,若姑射出尘之姿 保健室情人 保健室情人   糖 果《保健室情人》   禾马红樱桃 063   出版日期:2005 年 05 月 06 日   男主角:沈家浩   女主角:孙映华   内容简介   嘿,现在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哦!   她真的是高中保健室的俏护士   平常除了照顾学生的身体   还要负责让男同学流口水、被女同学排挤   顺便电走校园中最「大尾」的帅哥——   唉,基于「道德」,她当然要先小小挣扎一下   但他的激吻和告白真的让她无法抗拒   面对这么优质的嫩草,她就干脆一点把他吃了吧!   不过「年轻人」真的比较不知节制   纵欲的结果是引起男方妈妈的「关切」   害得他们这段姊弟恋情就快要走不下去……   序                       糖 果   新的一年   其实也没有真的很老啦!@_@   哈哈哈哈……   该说是没有了作梦的勇气比较恰当   「都是我公那个大色猪的错啦!一大早就色迷迷地压着人家狂做运动,我明明跟他说十一点就要出门的,他偏偏要玩到十一点整才肯放我下床……」   赵郁美双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因为刚刚的奔跑,还是讲这段话的关系,让孙映华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高声尖叫的冲动   「呜呜……」赵郁美被吓得往椅背靠去   「到学校的保健中心去上班,不但钱多事少离家近,而且还可以跟年轻人多接触,永保青春之心,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工作了   沈家浩一直都是保健室的常客   「这位同学,你怎么每堂下课都跑到这里来?保健室又不是福利社,用不着每次下课都来这里找我报到吧?」   「护士姊姊,我觉得这里很不舒服,妳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   一个痞痞的高三男生捂着心口恶作剧般地凑到孙映华面前,满脸都是捉弄的笑意」   又是一个涎着笑脸的高三男学生,硬是挤进刚刚那位同学和孙映华的中间,三个人缠成一团   周遭围观的众多学生们也纷纷爆出哄堂大笑,使得保健室里弥漫着欢乐的笑意   沈家浩强烈的存在感让在场的人无法不去注意到他,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实在是太骇人了,角落开始有学生慢慢地往外移动逃了出去   「没事全挤在这里做什么?」   他只开口说了这几个字,便让保健室里剩下的那些反应比较慢的男学生们,全部一溜烟地夺门而出   孙映华惊讶地瞪着他   本来他无意跟陈家瑜一起穷搅和,但在看到孙映华的那一刻,他就改变了心意   她那美丽优雅的风采,已经让全校师生都为她神魂颠倒了「你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啊?」   「妳好漂亮」   「我……」沈家浩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杓,他其实并不太擅长对女生说这种话「我是说真的   「都是别人来找我挑衅的,我并不喜欢与人有纷争   他也不想一天到晚被人拦下来挑战啊!可是随着他每打必胜的风声传开之后,许多听不爽他无敌名号的家伙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来找他挑战,弄得他烦不胜烦」   「你打架没输过?那怎么还会受伤咧?」孙映华用力捏了他手臂一下,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男孩」   沈家浩原本就没打算要翘课,他赖在这里只是想要观察一下俏护士姊姊对自己的态度罢了   「那你下课之后要记得过来喔!」孙映华期期艾艾地望着沈家浩   真的是受盛名所累,不过号称无敌的沈家浩也是个凡人,打架技巧再好也是会受伤的」   听到他的反抗,孙映华好笑地指着他白嫩的脸庞」沈家浩认真地望着孙映华」沈家浩的黑眸瞪得大大的,炯炯有神地望着孙映华」沈家浩虽然面红耳赤,但还是把自己的心意大声说出来,他不想再被她当成小弟弟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呜……她的初吻,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小她五岁的男生给夺去了!   孙映华有种快哭了的委屈感觉,她的眼眶湿湿红红的,留有他碰触余温的嘴唇,传来了麻麻痒痒的奇妙感觉   「对不起   「啧!沈家浩,你不是很会打吗?不是所向无敌吗?原来只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卒仔啊?」   「去训导处?谁理妳啊!滚一边去吧!」   那三个学生恶劣地嘲笑着沈家浩和孙映华,围在他们的身边不肯散去,丝毫不怕被学校的职员发现他们围殴同学   「我不准你再打架了,我们走!」   孙映华用力将沈家浩拉离那三个不良少年,一边偷偷记下那三个人的长相,准备有机会到教官室去记上一笔围殴同学兼闹事的纪录」沈家浩将头偏向一边,不肯与孙映华四目相对」   孙映华在沈家浩离开保健室前拦住了他,为了怕他去意甚坚,她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身体」意识到他们俩现在关在密室里面,孙映华不禁紧张地脸红了「小浩子,你到底想干嘛?」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听到妳这样子叫我」沈家浩又逼近了一步,拉开她挡在他们之间的手,整个身体如大军压境般霸道地贴上她的   说话就说话,没必要靠她靠得这么近吧?况且,现在学校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跟她两个人单独关在保健室里面是非常危险的   「我想听的不只是这样而已喔!」沈家浩跨步走到孙映华面前,坐在他一向与她聊天的老位置上,面对着她,视线炽热地缠绕在她的脸上   「厚──你不要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啦!」   说实话,她真的有些害怕哩!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心底纠缠着一些尴尬感觉和一股莫名的期待,害羞地躲避着他那过于炽热的目光   「现在就跟我说清楚!映华,我喜欢妳,想跟妳在一起,妳的回答呢?」   沈家浩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最后一次逼问孙映华,如果她的答案是N   O的话,他将会对她死心,像之前那样再也不在她的面前出现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逊,又被他大胆的告白给吓呆了   为什么她以前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日子呢?   两个人在一起所得到的幸福快乐感觉,好象是以倍数增加的,比一个人要好太多太多了   难怪赵郁美老是说要替她介绍男朋友,希望她能早点领略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感受   孙映华心满意足地望着身旁的小情人,放学之后他们总是一起去吃饭,两人快乐地聊着天,分享彼此相同与不同的想法和观点,然后一天比一天地了解对方   「我哪有笨笨地笑啊?」孙映华转头瞪着沈家浩   「我发现啊,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呢!」   孙映华将身体上半部的重量全放到沈家浩身上,双臂紧搂着他健硕的身躯   「现在我们要去哪儿?家浩,你陪我继续逛街当饭后散步好不好?」   「好   孙映华的住处离学校只有五百公尺左右,是一栋新盖的六楼双拼公寓的顶楼,两户打通之后空间很大,家具和布置都是她妈妈亲手打点的,所以住起来非常舒服   在一起一个多星期以来,她都不曾开口邀请他上楼去坐坐,每次在外面约会完,都只能送她送到家门口而己   她真的很期待很期待很期待喔!   那天下午她和他之间的初吻,实在是太过急速而且太让她吃惊、太措手不及了,她根本什么都还没有意识到,她宝贵的初吻就已经结束了   一进入孙映华的公寓之后,沈家浩便抱住了她,低下头在她唇间索取了一个炽热的亲吻   「嗯……家浩……」孙映华在沈家浩强势的亲吻里瘫软了,虽然感觉有些错愕,但她的心其实是欣喜的   他们热切地拥吻着,现在这个亲吻跟他们的初吻比起来,沈家浩显得更加大胆狂肆,他热情深入地索求着她的吻,渴望她陪他沉沦在欲望的天堂里   他们是怎么移动到沙发去的,孙映华已经记不得了,她全身的感官仅能感受到沈家浩所给予的狂热亲吻,等到她半躺卧在自家柔软的沙发上,发现他整个人侵略地压在她的身上,双手也在她的胸脯上激情揉搓的时候,她才猛地从激情里清醒了过来「呵……啊……浩,会痒啦……」   「是吗?」沈家浩拉高孙映华的双手,脱去了她的上衣「妳会怕痒?将来会疼老公喔!」   「如果是你这个小老公的话,我一定会很疼很疼你的,呵呵……」   双手交叉护住自己即将曝光的胸口,孙映华很高兴早上出门时选中了这套美美的内衣   在孙映华的鼓励之下,沈家浩解开遮蔽她美丽胸部的胸衣,夸张地将它扔到远远的后方去   「啊……家浩……」   顶端颤动的红莓像是突然间苏醒过来般,慢慢地由粉嫩的颜色变成艳红诱人的深色调,在沈家浩手指刻意的逗弄之下,两颗小红莓变硬变胀,硬邦邦地响应着他的挑逗她的目光移到自己前胸,他的手指搓揉着自己乳尖的画面,更是让她脸红到了极点   而他果然没让她失望,他大胆地头一低,炽热的嘴唇便欺上其中一方凝乳,舌尖缠上硬实艳红的乳尖,将它兜在湿热的口中反复舔舐吸吮   她的身体好热好难过,只有他才可以帮她「我希望可以给妳、也给我自己一个最完美的初体验,妳可要合作一点喔!」   爱抚的大掌继续在她的身上进行诱人的折磨,孙映华瞧见沈家浩微扬的唇角,一点都感受不出他也很紧张   「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孙映华伸出手抚摸着沈家浩唇角弯弯的笑意   「呃啊……」孙映华的脸愈来愈红润,瞧他刻意的逗弄似乎带有惩罚意味,她连忙在他的身下放软了声调「家浩,你别折磨人家了……人家喜欢你嘛!」   「再说一次,我想听「要说清楚我才知道啊!」   那窜过全身的快感让孙映华忍不住呻吟出声   「映华,妳让我看嘛!」   「你这样子……感觉好色喔!」身体被他强硬地翻了回去,她娇羞地敞开了双腿」他抬高她的臀部,让她小巧可爱、包裹在纯白底裤下的女性部位展现在他面前   他竟然亲吻她的那里……那画面她连想象都不敢想象,但是现实却正在发生着,让她惊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沈家浩低声安抚着   「呜……」   「乖,等会儿就不痛了   两人交合的地方传来了令人羞怯的撞击声音,沈家浩发起一轮强劲却又不失温柔的猛攻,每一次的挺进都深深地刺进她体内的最深处,让她目眩神迷地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情人   他是她最喜欢的人,把身体交给他,她一点都不会后悔   「啊……啊……家浩……」孙映华甜美娇媚的呻吟在空中回荡,应和着他在自己体内狂猛的律动动作,一声声呻吟控制不住地轻吐出口」   「才不够咧!我要你妈妈也喜欢我啦!」孙映华噘起唇不安地抗议着   「家浩,你真是个好孩子   「为什么这么说?」沈家浩眉头紧皱,并不是很开心听到她用这么老成的口气赞美他她又把他当成小孩子了吗?   「每次我感觉到不安的时候,你都会马上安慰我」   「我真的是第一个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女性啊?你确定不是福利社的阿桑?」   「对啦!就是妳,记住了,妳是老天爷许给我的,不许妳逃喔!」沈家浩翻身压在孙映华身上,凶巴巴地警告着她「妳跟那位学生真的在交往吗?」   他如此直接的问句,让孙映华顿时窘红了脸   「那个……」教务主任周守训不禁瞪了莽撞的训导主任一眼,他问话的口气比较缓和   缓缓地走回保健室,孙映华脸上的潮红待续不断」一向很明了好友的异性品味,赵郁美这样子猜测着」   「妳叫他小浩子啊?这是妳和他之间的亲昵称呼吗?感觉好甜蜜喔!有新恋情真的好好喔……」   「妳在羡慕什么?啊!该不会是妳跟奇亦之间已经到了倦怠期了吧?」   「哎哟!交往久了不都会这样吗?总觉得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好厌烦,有种相看两厌的感觉……」   「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几年而已?这么快就变成这种鸡肋关系啦?」   食之无味又觉弃之可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恋爱关系,到最后都会是这样子的下场吗?   其实孙映华的家里就有一对实例存在──她的爸妈「我来规画一趟到日本京都的旅行好了,还要找一个有男女混浴的温泉饭店……」   「郁美,妳跟奇亦要结婚了吗?」孙映华惊讶地追问,她可没听说这个重大的消息   「没有啦!反正就是一起去旅行嘛!说是新婚旅行比较浪漫啊!」   「妳哟!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   「没什么啦!家浩,你不要生气,先坐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先等一下啦!」好不容易拉住了沈家浩,孙映华板起脸不开心地瞪着他   「这简单啊!我就跟我妈说我交女朋友了,想要搬出去跟女朋友住在一起」沈家浩笑嘻嘻地要求着   「妈,我交女朋友了「最近几天说要去朋友家外宿,其实都是住在女朋友家……」   「什么?女朋友?你什么时候交的?你们感情已经好到可以住在一起了?」沈曼匀惊讶地大叫:「为什么到现在才跟妈说呢?」   「妈,妳不要那么激动嘛!」沈家浩早知道妈妈会有这种强烈的反应,所以才会一直隐忍着没有跟她说   「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己……」沈曼匀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她辛苦养大的乖儿子终于也到了交女朋友的年纪了,望着他渐渐成熟的年轻脸庞,沈曼匀不禁有些哽咽「家浩,妈……」   「妈,妳怎么哭了?妳不希望我交女朋友吗?」   「不是的,妈只是太高兴了……」沈曼匀望着沈家浩那张神似他父亲的脸,一种奇妙的心情在她胸臆间发酵着」沈家浩嘻嘻直笑,脸上的笑意教孙映华看了之后害羞不已   邪恶的长指轻逗着她腿间娇嫩的花瓣,接着沈家浩低下头吻上那片美好的女性谷地,伸出舌头更进一步地侵略她的花穴,舌尖旋勾轻舔地挑逗着她敏感的部位,察觉到她浑身窜过一阵止不住的轻颤,他恶质地继续用舌尖爱抚着她   让他在自己的公寓过夜,她从来没有哪一晚能够逃出他的魔掌,她不禁暗自担心起他的身体来   「啊……家浩,不要啦!」   臀部被高高撑了起来,最让人感觉害羞的那个部位被他彻底地挑逗玩弄着,她闷着声音难耐地呻吟着,他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折腾她呢?体内流窜的激烈快感就快要将她逼到疯狂的地步了……   他恶劣地在她腿间轻吹着热切的气息,嗜欲的舌尖更是迫不及待地往花瓣深处舔去,她甜蜜的花穴内突然涌出湿润浓稠的花蜜,他欣喜地舔舐着,大胆又亲密地用唇舌爱抚着她的蜜穴   「家浩……不要……啊……」   「真的不要吗?可是我觉得妳应该很喜欢才对啊!」   「啊……不要啦……」   「妳刚刚明明说喜欢的   「映华,妳想要我吗?」将她的腿分开缠在自己腰间,沈家浩的身体凑上前去做好了入侵的准备」   第一回合结束之后,沈家浩气喘吁吁地压在孙映华柔软的身体上,听见她慢慢恢复了平稳的气息之后,他翻身抽离了她的身体   只好把体力全都留到明天早上啰!   明明还在迷蒙的梦境之中,孙映华的身体却异常地热切了起来   一醒过来就兴致勃勃地偷袭她的沈家浩,听到她忍不住逸出的呻吟声之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一样   望着那绝赞的美景,沈家浩庆幸今早先她一步清醒,现在是清晨五点三十分,做完晨间运动、洗个鸳鸯澡之后,他们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出门上班、上学去   光是看到她可爱的肚脐眼儿,他就浑身火热难耐了起来,他不禁苦笑出声,他对她的欲望还真是一点都无法隐藏啊!   该想办法把她给弄醒了!沈家浩邪佞地笑着,一双大掌开始在孙映华身上有计画地热情爱抚了起来   「你怎么又想要了?呜……不要啦!」撑着上半身想要坐起来,但却敌不过他蛮横的压制力气,她毫不意外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快感窜过全身」   「你讨厌啦!一大早就把人家弄成这样……」   不住喘息着的孙映华,抱起一个枕头将自己羞红的脸给遮了起来,几度想要间上腿躲开他的恶劣爱抚,但是就如同他所说的,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嘴巴诚实多了,最后她被那源源不绝的快乐感觉给折服,放松身体躺在床上任凭他对她胡做非为」沈家浩拿开孙映华脸上的枕头,发现她的脸好红,他俯近她的耳旁低语:「映华,不要这么害羞嘛!妳刚醒过来的模样真的很可爱耶!」   「坏小孩,你一直偷看人家睡觉喔?」   「哪有?我也是才刚醒过来啊!」沈家浩吻上孙映华抗议的红唇,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能够看到她的感觉真的很棒「还有,慢一点……」   一大早就被他摇晃得昏昏沉沉的话,她今天一整天在学校里都会很没有精神的,况且今天早上有全校的清洁周比赛,她还得去各个班级巡视评分呢!   孙映华知道自己没办法抗拒他的求爱,但起码要求他不可以做得太过激烈,要不然她今天就完蛋了   这个臭小子真的很不为她着想耶!居然她愈讲他就愈故意用劲,真的是讨厌死了……   可是身体传来的阵阵快感证明他讲得一点都没有错,她的身体是喜欢他更快更猛一些的「我就知道,走,我们去洗香香他其实是挺欣赏这名校花的啦!只不过他的心已经有人先一步住进去了   几个围坐在一起的女生有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的还是笑意满盈,她们的眼神纷纷转向其中一个开始脸红的女孩身上   「好过分喔!沈家浩,你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拒绝月晴啊?」   「对嘛!月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向你告白,你怎么可以连看都不看就把信退回来?」   几个女同学纷纷替向月晴打抱不平,而窘红着脸的女主角则是脸低得不能再低,根本连抬起头来望向沈家浩的勇气都没有   沈家浩不禁暗自低叹一声,该死的桃花运!   「很抱歉,向月晴同学,妳的情书我不能收,也不会看,虽然我不知道妳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但现在妳所看到的我,不管是人还是心,都已经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   原来沈家浩的行情这么好啊?学校里居然有那么多的女生喜欢他?   现在的年轻学生胆子都好大呀!只要喜欢上谁,马上就直接向对方告白,她们那个年代的高中生都只敢偷偷爱在心里,哪有谁敢这么正大光明呀?   孙映华不禁担心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她跟那些年轻的女同学比较起来,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了沈家浩的目光呢?   她虽然对自己的外表很有自信,但是年纪比沈家浩大了一截,是怎么样都抹煞不了的事实,她一直很烦恼这一点;虽然沈家浩总安慰她说恋爱跟年纪是无关的,但她就是无法释怀「家浩,我只是心情不好,没有人欺负我啦!」   「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轻抚她脸庞的手是那么地温柔,她不禁蹭了过去,享受着他给予的抚慰   「为什么说是我害的?」沈家浩缩紧双臂,赶紧捉住机会好好地抱抱她「我发誓沈家浩只爱可爱的小护士姊姊一个人,这辈子绝无二心」   「讲什么?」孙映华眼神飘过窗子外头,确定外面真的没有偷看的路人之后,这才回头快速地吻了沈家浩的唇一下「对啊!妳不知道我的脑子里无时无刻都想着要把妳的衣服剥光,将妳压倒在床上嘿咻吗?」   他移形换影地蹭到她坐着的双人沙发上,低声在她耳旁问:「映华,妳那个真的来了喔?」   孙映华一整天的坏心情都被沈家浩刚刚的懊恼表情给逗散了,她将其中一碗热呼呼的红豆汤递到他的面前,故意凶巴巴地骗他   埋头猛喝红豆汤的沈家浩,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抬起头来,看见孙映华坐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既然妳不肯说,那我自己来检查」   发现她腿间并没有女孩子的生理用品存在,沈家浩气呼呼地瞪着她   他想做,真的好想做,他幻想着搂抱她那副柔软的身体己经痴想了一整天」孙映华轻声呼唤着他」   沈家浩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孙映华的双腿中心,每指一个部位,他的舌头便舔过那个部位一次,惹得孙映华吟叫连连   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捧高她的臀部,伸出舌头吮吻着不停颤动的花瓣,恣意地尝遍她腿间的美味   「啊!不要这样啦……」孙映华脸红地想要推开沈家浩的头,但他却更加激烈地逗着她   「啊啊……啊……家浩……」   突然间他又插进两根指头到她敏感的穴缝里,一抽一撤地玩弄着她,她感觉腿间控制不住的狂潮汹涌地流了出来,她娇喘一声,害羞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摸到她紧窒嫩穴内滑溜的触感之后,他撇着唇轻笑出声」   他抬头吻上她的红唇,邪恶的手指勾勒出些许浓稠的爱液,欺上她软嫩滑溜、如凝脂一般的丰盈双乳,将她动情的气味抹得到处都是   「啊!家浩,你这样子弄……让人家觉得很害羞耶!」   他的双手恣意地揉捏着她丰盈的双乳,有时兴致一来还会偷咬她一口,她火红着脸承受他一连串的挑情动作,觉得她的身体好象就快被他点出来的欲火给焚烧成灰烬   「对了,上次家瑜来保健室找我聊天,我发现你们两个的眉眼长得好象喔!」   「那当然,我们是兄妹啊!」沈家浩轻抚着孙映华柔软的发丝,轻闭双眼休憩,补充刚刚大量流失的体力「映华,不管是眼里还是心里,我都只有妳一个人而已,我才不会随便跟别的女生搭讪哩!」   孙映华听了之后不禁甜蜜微笑,更往沈家浩怀里缩去「把力气存好,等等再抱妳一回」沈家浩翻身压上孙映华,先一步看出她想要逃跑的意图「今晚才做一次而已,妳就想轻易打发我?没那么容易喔!」   「家浩,人家会累啦!而且,我们已经洗好澡了,不准你再欺负人家……」   「等等再洗一次不就好了?」沈家浩轻吻孙映华热烫的脸颊,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谁教妳长得那么诱人,害我忍不住又硬起来了」   在没有任何预警之下,她腿间的嫩穴就被蛮横地入侵了,她忍不住惊喘一声,才刚承受过一次狂猛激情的娇嫩部位,紧紧地将那根恶意入侵的肉棒给圈缚住   「人家都堵到我面前来挑衅了,我怎么可以落跑?」   沈家浩撇着唇脱下制服上衣,衣服底下布满许许多多瘀青流血的大小伤痕,让他痛得咬牙切齿了起来」沈家浩站起来立正敬礼,像个乖得不得了的好宝宝,这下终于将孙映华给逗笑了   「映华,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推开新娘休息室的门之前,沈家浩正经万分地检视自己的仪容,有些别扭地整理着身上的笔挺西装」   她的吻要是真的有那种神效的话,昨天晚上她亲了这么多次,怎么一点用都没有?今早替他上药的时候,他还不是照样疼得吱吱歪歪乱叫?   「亲我一下嘛!我好紧张说……」   没想到这招已经不管用了,亏他昨晚还骗到好多次温柔的亲亲……沈家浩的俊脸更加苦上几分」   「妳好,恭喜妳」孙映华伸出双臂往前一捞,将呆愣的沈家浩给夺了回来   即将要嫁为人妇了还这么爱玩,万一让别人看到不就糟糕了吗?   孙映华保护所有物的动作,让赵郁美不禁拍掌大笑「映华,来,我们俩先合照」   「嗯!」一想到必须挺着大肚子怀胎十月,沈家浩就觉得女人真的很可璘   「映华,看到好朋友结婚,非常幸福的样子,妳会不会也想快点结婚?」   今晚在婚宴上,沈家浩看到赵郁美准备的一些投影片,里头有几张孙映华国中、高中时期的照片,那些都是他来不及参与到的她的世界「你还这么小就想娶老婆啊?我才不嫁给你……」   「妳说,我哪里小了?」沈家浩突然一个翻身,将孙映华柔软的身体压在身下,就像每个控制不住想要她的夜晚一样,动作娴熟得一气呵成如果她真的不肯嫁给他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   「你真的想跟我结婚吗?家浩,你连高中都还没毕业哩!真的知道婚姻生活是怎样的吗?」   「不就跟现在一样吗?」沈家浩讨厌自己年纪比孙映华小的这个事实,但却无力去更改,只能认命「我希望能够看到妳脸上有像今晚的新娘一样幸福的笑容「家浩,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现在就觉得很幸福啊!」   「嗯!」沈家浩看到她的笑容,不禁动容地点着头   「映华,我爱妳」沈家浩感动万分地蹭了过去,双臂一张便将孙映华抱回身边   「喂!等一下啦!你又想干嘛?」他呼出的热气喷到她的颈项间,害她忍不住悸动了一下   「不要   「妳不喜欢我用强的吗?」他开始咬囓着她嫩白的耳垂,并往她诱人的耳廓内吹气   「别撒谎了,我知道妳喜欢的   「嗯……」仔细想了一下之后,沈家浩露出邪恶的微笑,并且摇了摇头   「没有,聪明的女孩   他故意挺腰撞了她腿间一下,拉下她的头在她耳边低语:「因为我已经硬了   第十章   沈家浩捧着孙映华涨红的脸,狂热又深情地亲吻着她充满香气的红唇   轻松一扯就脱掉她身上的露肩上衣,接着是内衣,全被他随手扔到沙发后面去,他的双唇随即攫获雪峰上其中一颗娇艳的嫩蕊,将之含进口中用炽热的舌尖狎玩着   「好美、好漂亮……」他的唇忍不住跟上晃动的波形,舌尖再度缠上硬胀的红蕊   唇舌交缠不停,他们互相交换、索取着彼此最深沉的渴望,直到唇舌麻痹,理智也陷入疯狂的境界」瞧她只顾着低头害羞脸红,竟愣在一旁什么事也不做,他便吩咐了这个任务给她   「脱快一点「你不要一直看人家那里啦……」   「有什么关系?让我看嘛!」   邪恶的长指直接戳进沾染着些许透明液体的粉嫩穴口,在她的春穴里不停来回刮搔着,使得她腿间的春潮渐渐泛滥了起来   「映华,妳已经准备好了,想要我了,对不对?」他老是喜欢这样逼问她,然后便将她的双腿分到最开,托起自己的胀硬在嫣红的嫩瓣间来回摩擦滑动「但是这样我们两个都很舒服啊!」   加快了身下扭腰挺臀的冲刺动作,逼得她呻吟声不断,他吮上她因快感而激红的耳垂「妳受得住的,映华,我们每天晚上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她的身体彷佛着了火般烧烫着,他的低语提醒着她每一夜都败在他筑起的激情陷阱之中   「嗯……嗯……啊……」   她浓浓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他的炽热欲望,他紧紧握住她的臀部,大幅度地增加上挺的速率与强度   可能要休息好一会儿,他体内欲望才会恢复过来,今晚去参加喜宴,他们真的都累坏了   半瞇半醒地躺了好一会儿之后,沈家浩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为了怕吵到孙映华的好眠,沈家浩在第一时间伸手拿起手机接听,是他妈妈打来的   沈家浩头皮发麻地怨恨着那个多嘴的妹妹,刚刚妈妈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挺不悦的,早知道他应该快点安排让孙映华和妈妈见面,也不会让陈家瑜那家伙有机会掀他的底   「你不是已经跟你妈妈说过我的事了吗?难道你这臭小子骗我?」孙映华有种想揍人的冲动,虽然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但如果这个浑小子真的敢骗她的话,她一定会揍他的   啪!第一拳,软绵绵没什么力气;啪!第二拳,好象愈打愈有力了;啪啪!第三拳、第四拳,孙映华好象打上瘾了」沈家浩一把抱起孙映华往浴室走去   沈家浩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家餐桌一角,看着眼前四位女性愉快地聊天   不过也很无聊啊!他都找不到话题插进她们之间,他转过头去,发现旁边也杵了一根和他一样无奈的男人「以后我们哥儿俩要相亲相爱啦!」   林明智回给沈家浩一个惺惺相惜的笑容   餐后,孙映华跟着在厨房里忙进忙出整理善后,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到沈家浩身旁」   「嗯!」孙映华突然间皱起眉头“你不要不作声!”   “你还爱着那个人?”男人低厚的醇嗓天外飞来这么一句”   停了一秒,他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不需要否认,如果不是还爱着他,你不会如此失控   她扔开公事包,使劲抓住男人的袖口,怒气冲冲地带着他往房间走去,“我不爱那个人,三年前我就不爱他了!”   急乱的脚步,将男人领进有别奢华客厅的温馨天地——她的卧室”   “不用了   “不行”她很坚持   这一留,竟留了三年,爷爷健康衰坏的这两年,阎映澎还真的帮了她不少   生活上,他是她的保镖、司机、健身教练:公事上,他陪她出席许多商业应酬,替她挡掉一些恼人的打扰   数代单传的楚家,在楚穠五岁那年父母亲飞机失事、双双身亡后,只剩爷爷和她相依为命,现在,爷爷也走了,形单影只如她,如果再失去贴身的万能保缥,就真的没什么人依靠了   真是倔强!明明少不了他,还开口要他走!   面对这样—位看似温婉严谨实则火爆任性的傻女人,他该怎么办?   三年前,楚家爷爷透过父亲,寻找保镖护卫楚家唯一的宝贝孙女,拗不过人情,他和阎家武馆的一位师妹,赴楚家担任贴身保镖一职   亲眼见到他快乐、亲口祝他幸福,我就会死心了——阎映澍犹记得楚穠去参加那场婚礼的理由   他一向钦佩说得到做得到的人   “要走,三年前就走了   只有傻瓜才会离开这么可爱的女人……   是的,早在三年前,阎映澍就喜欢上楚穠了,但她不但不知他心情,还要他离开,她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请支持四月天☆☆☆   沙哑的声音,无力地在室内低回   那一年,陆哲风赴美读书,楚穠以为,他们爱得那样深、相知相恋的爱情绝对经得起相隔两地的考验,于是,她放心放他单飞,因为,真正的爱情不在:朝朝暮暮,她和他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   只是,她的信心,在陆哲风专程飞回台湾跟她分手后,全然破灭”现在回想,爷爷在病榻上的那些日子,还一直担心着她的感情,“爷爷,对不起   如果,这辈子你真的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就想办法生几个孩子陪你   伴随苦笑而来的,却是对至亲思念的泪水,夜,渐渐深了,该是休息深眠的时刻,但楚穠却没有半点睡意,而且泪流不止而且,我会补偿你   “为什么想要小孩?”阎映澍被楚穠想要未婚生子的想法吓到,但他没表现在脸上   她不要再继续孤单下去,她想要一个自己的骨肉,想要一个宝宝来疼爱,只要她想要,就一定可以实现!   “我没有不愿意   “我欣赏你的个性相伴三年,他在她心中果然占了某种程度的地位,若非如此,她不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啊!你做什么?”在他动手解开她的扣子时,她尖叫出声   她的脑子糊成一团,没有了方向,也没有了记忆   楚穠隐隐觉得不对,但一时却不知症结在哪里   “你……唔……”   她的迟疑被他的攻势化解,他将她放平在床上,倾身覆住她,他的唇在她身上洒下无数个吻,有力的手一寸一寸抚过她的肌肤,紊乱了她的心跳,也紊乱了她的思绪   那一夜之后,阎映澍如往常般护卫楚穠的安全,丝毫没有异样   他那双刚硬精锐的眸子,与她相视时依旧冷静自持、波澜不兴,如常注意她的人身安全,如常护送她完成忙碌的行程,没有任何改变   “有问题吗?”   透过后视镜,她看见他冷冷瞥了她一眼   “对你不公平如果你喜欢我,我是没有能力回应的,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他恶声恶气地说:“拖拖拉拉、没有决心,这种性格的领导者早晚弄垮楚氏   如果是陌生人这样说她,她当听闲话也就算了,可是他在她身旁这么久,从头到尾,她如何辛苦认真地经营公司,他又不是没看见,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怎么可以?”   “我才不会犹豫不决!”   “是吗? 他冷冷的反应、倨傲的态度,摆明压根不信她的话   “你……”实在太可恶了!   阎映澍的反应燃炽楚穠的怒火,她扯住他的袖子气冲冲地说:“走,我们现在就做!”   傻瓜!她没发现每次她都是被他激得失去理智,才和他上床;不过,她傻,他可高兴了“咦?讲了半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呀!”阎映泱对阎映澍的老板还是比较感兴趣“你怎么会看过楚穠的照片?”那张他珍藏的照片,放在抽屉里收得好好的,小妹是怎么看到的?   “报章杂志啊!”阎映泱可光明磊落了,“那些小报记者对楚家新任当家可有兴趣了!”   原来是八卦杂志阎映澍缓了缓脸色,“别尽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就算楚穠忘不了陆哲风,他还是希望能守护她;就算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只要能让她过得舒适一点点、快乐一点点,留在她身边就值得了   第三章   巡视完新盖的厂房,回公司的途中,楚穠闷闷地盯着驾驶座的阎映澍   楚穠以为,她再也不会注意任何一个男人了”心情欠佳的楚穠对阎映澍颐指气使,谁教他害她想起陆哲风?活该受她的气!   阎映澍从后视镜看了楚穠一眼,点了点头,没问什么,也没对她的恶声恶气不高兴   很坏心的,她想看看提了一堆购物袋的他,是否依旧强硬冷傲   “哲风!”楚穠轻声低唤久违的青梅竹马   “回来度假,博士要明年才拿到”陆哲风了解楚穠和爷爷有多亲   下了车,踏进家门,明亮的阳光让豪华的客厅显得好大”等她心情好再整理吧!   “那么,我回去了   同情吗?不,一点都不像,那……是爱吗?楚穠鸵鸟地否认,不想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复杂   他们上过几次床,可是,那是肉体与肉体的撞击、是生育一个小孩的过程,非关感情……是吧?   何况,他说过男人的欲望和厌情是分开的”   任性的手伸向他,剥开他的外衣,摸索着解开他的衣扣,当掌心触及他强硬健壮的胸膛时,她低叹:“不一样……”   面前的强壮体魄,和那个人的清俊温尔完全不同   她一定要表现得如此大方吗?她就不能学学普通女人,在遇见背叛的前男友时拂袖而去吗?   傻瓜!明明痛得快要承受不住,为什么还要强装笑容祝那个家伙学业顺利?   他幸福、他美满,那么……她自己呢?   她知道她笑着祝福那个家伙时,她微微颤抖的声音,让他有多心疼吗?阎映澍紧紧拥着楚穠,爱她的心深深发疼……   他的拥抱,表示他愿意留下来陪她吗?   楚穠的理智更脆弱了,她什么都不管了,她不再去想如此利用阎映澍的身体对他有多不公平,眼前,只要能撇重逢带给她的冲击、只要熊遗忘那个曾经属于她的男人,她什么都不管了!   ☆☆☆请支持四月天☆☆☆   “我不是他   他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她则坐在他身上,双腿圈住他的臀部,他勃发的热刀抵着她柔软的女性,正要进入她   “什么?”楚穠不解阎映澍为何突然停止动作   “不!”她挣扎着,不能面对这个事实很好,只要能彻底将她从绝望低落的情绪中拉扯出来,就算向她揭露掩藏已久的爱意、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感情,也没关系   “不?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   说完,他低头吻住她,将她惊慌的心搅弄得更乱   他温暖的舌头伸入她的嘴中,碰触舔舐她的舌头,她躲避着,他却转而柔舔她牙齿内侧,汲取她的甜蜜,让她成了他的俘虏,逃避的舌尖微微颤抖着   这个吻既热情又直接,撼动了她的咸官,也撼动了她的灵魂”深知她的善良,所以在占有她前,他柔柔劝哄,“我够强韧,即使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也伤不了我”   她真的伤不了他吗?楚穠望着阎映澍,理智摇晃了   她想起来了,他们第一次上床时,她的确看过他眼中的情感、怀疑他的情意,但之后他们每一次上床时,他就尽量不正视她,不让她看见他的眼睛,原来,他那样回避,是为了不让她发现他的感情他不希望他的威情困扰了她,她过得已经够痛苦了”   他知道她不快乐!   楚穠深深厌动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还有一个人关心她、了解她   可能他的声音太好听,可能他的吻太宠怜,最有可能的是,那双扩悍眸子对她流泄出的罕见温柔说服了她,总之,楚穠屈服了,她不再挣扎于公不公平的问题,不再去想自己有多自私,她放开闭锁已久的心,接受他的宠爱   “嗯……”难以抑制的欢愉逸出楚穠的唇   “阎……”’她以双手捧住他的头,想要他停止,又想要他继续”她咬着唇轻轻点头之前几次做爱,她总是很被动,从来没有主动碰过他的脸   “你可以快一点,我能承受   “你好热!”当他的男性全部进入她体内时,她惊讶地说,仿佛他们之前从来没上过床,她从没体会过他在她体内的感觉似的   “我热,是因为你   楚稳觉得好充实,阎映澍又硬又热的男性徐缓摩擦她的女性通道,点燃了她的欲望;同时,她又觉得好空虚,因为他深深贯穿她,流连在她体内,却迟迟不肯加快律动的速度,强烈折磨着她……   “快一点   “嗯!”她抬头望他,轻轻地应允,粉颊飞红   接下来,又开始一连串甜死人的激情挑逗,他们的热情几乎烧掉床单   这一夜,楚穠没想过那个令她伤心的男人半秒钟   第四章   温暖的热水,透过莲蓬头流泄而下,楚穠光裸着身子站在热水中,进行淋浴的动作   “你呢?还好吗?”她的厌觉才是他想知道的   “谢谢你……”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会有多沮丧,经过了一夜猛烈的欢爱,陆哲风带给她的痛变得遥远而模糊”她慌羞的反应,惹来他一阵低笑   楚氏大楼的顶楼,除了宽阔的董事长室和另一间留给阎映澍私用的空间,其余地方就是秘书们的势力范围了,这位陌生女子打哪来的?是她的秘书群之一吗,她怎么没印象?   楚穠打量陌生女孩灵秀的五官,心中开始回想秘书室所有成员的面孔   阎映澍忙,尤其这阵子他晚上常常没回家,没和妹妹碰着面,自然不知道妹妹考进董事长秘书室   赴试时她才知道这个饭碗有好多人争取,本来她以为自己大概录取无望,岂料竟收到录取通知,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可是又高兴又骄傲呢!   “啊,董事长,我是秘书室的新人,以后请多多照顾了   撇去妍丽精致的五官,光那身白皙似雪的细肤,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她都要为之着迷了!阎映泱侧脸白了哥哥一记,厚一一还说没对人家的美貌动心!   在听见阎映泱叫阎映澍“三哥”时,笑容重新回到楚穠脸上   资深秘书上调,自然需要招募新血填补原来的空缺,于是,她顺便要人事经理多选一个新血上来顶楼”楚穠笑答   “我就知道!”走后门的事大哥比较擅长,三哥根本不可能啦!   “无论如何,从今天起,请董事长多多关照了楚穠看着气质纯真、活泼开朗的阎映泱,突然兴起一种姊姊照顾妹妹的心情   楚穠亲切地对阎映泱笑着,一点儿也不知道顶楼来了个探听她感情世界的好事者   这几天,阎家妹妹偷偷告诉她好多有关阎映滴的事,接收完他成长过程的各项事迹后,楚穠愈发觉得自己很不了解这个和她如此亲密的男人!   她呆呆地看着抽屉,叹了一口气脸红是因为差点被发现她在偷翻他的贴身衣物,才没有身体不适啦!   阎映澎还是伸手摸了摸楚穠的额头,检查她是否发烧了突然说:“泱泱邀请我去你家玩喔!”   “泱泱?”她也唤小妹小名?她们两人感情何时变得这么好?   “不能叫泱泱吗?’楚穠皱眉,“她好活泼好贴心,我也很想有这样的妹妹耶!”她是独生女,没有手足陪她成长,泱泱这么讨人欢喜,她不能拿她当妹妹疼吗?   “当然可以,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你想叫什么都行   “嗯!下礼拜我们就回波士顿了”姜心芸轻轻回了一句,然后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盯着楚穠,美眸神色复杂,没有敌意、没有怨恨,只是仍旧不说话   “你是哲风的初恋女友?”   不意外姜心芸的来访关系到陆哲风,楚穠轻轻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姜心芸看着楚穠,不敢相信她能如此冷静地谈论长达十年的初恋尤其,双方家业皆十分厚实,门当户对”楚穠无力地问,她有庞大的事业要扛理,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打从发现丈夫的前一段感情如何地甜美长久后,她的心就慌得无所适从了   原来,她也能这样冷漠!闭上眼睛,楚穠如此评断自己   面对如此娇弱无助的女人,任何一个有同情心的人,至少会安抚她,告诉她老公不可能对她变心:但楚穠说不出那样的话如果是从前,她绝不会跟他谈自己的心情爷爷天上有知,一定会非常非常欢喜她的改变   “确定?阎映澍仔细观察楚稳的表情,怕她死命忍着心痛,强装坚强   “确定!”楚穠点点头,强调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强悍的男人,对她真的好关心!梦穠笑看着阎映澍,“不要怀疑了   “啊,你不敢吃辣!”当她发现阎映澍的脸浮上一抹浅红后她惊讶地叫了出来   见她发怒,他只是笑笑地摇摇头   她柔柔望着他,说:“你跟我,像恋人一样,去约会好不好?”   这下子,震动而无语的人,换成了阎映澍   “你……可有一点点喜欢上我?”低哑的声音不敢置信地问   “你会着凉   今天,他们约了会、看了电影,都是很平凡的事,可是,她却觉得好快乐,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平凡的幸福感了   “阎……”才开口,楚穠便发现了一件事,“啊,我一直连名带姓喊你!”   “的确是   “穠   当他撑开她的双腿;俯首亲吻她的湿润禁地时,她尴尬地叫了出来,“不要……”这……太羞人了!   “不行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失望”见她退却,他真心地倾诉内心的感觉,期望能更亲近她   “谢谢   再度撑开她害羞的腿,长长的指头抚摸柔软细黑的屏障,他凑近她,感受毛发碰触鼻尖的舒适感觉,“好香”他吸口气,为女性散发出的幽香深深着迷   灵活的舌尖先是在开口处舔了一圈,探索她美妙的皱褶,然后,在感受到她脆弱女性的颤抖时,热情地将舌头戳入她的体内   就在她以为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狂野时,第一波高潮由内而外席卷   了她所有的知觉   “我的爱!”当她亲口说出想要更了解他时,他好激动!喜悦、疯狂占据他所有的细胞,她揭露心情的那一刻,他多想拥她入怀,向她追诉心底所有的爱   当他得到肯定的答案时,他狂喜得快要疯掉   ☆☆☆请支持四月天☆☆☆   他对她说了!   在身体与身体相连,感官震荡、灵魂震荡的那一刻,他失去了自制,将掩藏已久的爱说出口了!   楚穠不是不明白阎映澍对她的情意,但是,那是她从他的行为、表情猜测得来的结果   “我爱你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好好奇   “为什么爱我呢?”这几年她忙着经营楚氏,展现出来的是庸俗强悍的商人气质,“我并不是一个体贴温柔的女人啊!”   “你很可爱“我不要爱上你!不要   爱人的滋味很甜,可是,恋爱的结局往往令人心碎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一点点的喜欢就够了   “别哭   “不想爱就不要爱,甚至,就算想收回那一点点的喜欢也没关系,全依你的意思,反正,由我负责爱你就好了“你……”她深深叹息,她何德何能,拥有如斯深情的男子?   “别哭,求你”呵护地吻掉不止歇的泪水,放平她柔嫩的娇躯,他倾身   覆住她,用他越来越成熟的技巧挑逗她的厌官,分散她的注意力”他在她体内快速抽送起来   久久,当楚穠终于体力不支,在高潮中昏睡过去后,阎映澍才停止转移她注意力的攻掠”确定她睡熟了,他方敢在她耳畔低语   其余的,包括他的感觉,统统不重要   “嗯!”楚穠轻应一声,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准备踏入婚礼会场   原本,她身边不时兴有安全人员陪伴在旁的,但是自从上个月爷爷发现她有吃安眠药助眠的新习惯后,担心宝贝孙女想不开,为了陆哲风那个负心汉而厌倦人世、某天吃下过量药丸,硬是安排了两个保镖轮流陪在她身旁   “亲眼见到他快乐、亲口祝他幸福,我就会死心了”楚穠苦笑回答这么甜蜜幸福的场合,她确实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全程参与到结束……   “醒了?”低沉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   “笨蛋!”看着他深情的眼,再想起他昨夜说的话,楚穠都鼻酸了   “认识你、爱上你,是我的幸运”   “映澍……”溢满胸膛的感动淹没了楚稳,她伸手紧抱着他,一颗芳心再度大乱   “我不希望你觉得困扰   “走!带你去看看家母种的花“好漂亮   开武馆的阎家,住宅建筑古典而阳刚,想不到在沉稳如山的房子后面竟栽种了这么多不同品种的玫瑰“由我来照顾的话,这些漂亮的花大概活不到我母亲回来   “三叔,抱!”圆滚滚的小手用力抓住阎映澍的裤子   啊……好可爱的小孩,温暖的身体,天真的脸庞,有精神的眼睛,怀里的小东西充满了活泼的生命力!   “姨姨好,我是间友曦,今年三岁,我很乖很乖喔!”家教良好的小友曦童言童语地自我介绍起来   “车车,玩车车!”圆圆的小手往主屋一比,指出自己的玩具大本营”他赶紧跟上接过侄子,不让心爱的女人手臂发酸   “我抱,你负责玩就好了   “泱泱……”小妹妹问得单刀直人,楚穠一时竟害羞了起来   “楚穠姊姊,你喜欢我三哥对不对?”急死人了!得不到肯定的答覆,阎映泱换个方式问   “哪个……关于结婚,目前我还没想那么远   “看!《雪落大汉》,这是三哥的作品他不该为她牺牲这么多的“不累吗?”移步至她身畔,阎映澍在床沿坐了下来”楚穠伸手将掌心搭上阎映澍的颈窝   先是敲开她封死的心防,再来,用他的深情一点一滴凿穿她的冷情,他宠爱她、怜疼她、守护她,不求回报地付出全部的自己,甚至,连初恋对象竟也是她……   “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对他动心可是,得知自己是他的初恋,惊涛骇浪的汹涌情愫在她心中爆发了开来   “你爱不爱我,从来不在我优先考虑的范畴内”她问得痴,他回答得更痴“你过得好不好   沉醉在她难得的主动中,他的嘴笑着,他的眼笑着,他的身体更是亢奋着,他想狠狠口吻她、占有她,可是,她阻止了他   “我想探索你”她说,轻软的声音充满了感情   “穠……”她爱他?不单单是“想”爱他而已?阎映澍的心一紧,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一句爱的表白,震动了阁映澍的灵魂   “慢一点……”楚穠秀眉轻蹙,娇哺低求”他湿润的嘴舔吻她的乳尖,声音充满快乐   ☆☆☆请支持四月天☆☆☆   不知道   “映澍!”她唤他   楚穠不可置信地问:“除了我,你没跟别人上床过吗?”   “我……”阎映澍愣了一下,脸色爆红、肌肉紧绷   “做爱,就是要跟心爱的人做!”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他只爱她,当然不会有别的经验”吻够好奇的爱人后,阎映澍终于开口解答她的疑惑”   “喔……”这下子,楚穠的脸也爆红了   “你这么了解我,而我,却必须从别人的口中才能得知你的“职业!”说到后来,她的语气有浓浓的抗议   “我没有要刻意隐瞒什么”   阎映澍认真地看着楚穠,“我爱你,当然希望你也能了解我,昨天,你来我家,我本想请你去我的房间坐坐,可是小友曦和泱泱轮流霸占着你,直到该送你回去了,我还没有机会邀请你!”如果她去他的房间,自然能欣赏他留在手边的那些作品”阎映淘笑了笑,重新将车子驶回车阵中   “呵……”调皮地在他右颊印上一吻,她笑吟吟地说:“哪有?我是市侩庸俗的商人,哪来的淘气?”   楚穠甜甜反驳,一点都不知道敞开心房、坠人爱河的自己,骨子里俏皮淘气的本性,在恋人的呵爱照顾下渐渐展露   “先别回台北,我们绕去仁德看看!”   “仁德?”   “你忘了吗?你有一幅作品珍藏在仁德的博物馆   “我们没有预约不过,这家由财团法人创立的博物馆采预约参观制,他们临时起意,应该不受欢迎吧?   “要预约吗?好吧,我来打电话试试看   “成了我们出发吧!”收了线,楚穠得意地宣布   “嗯   她真的变了,她不再是从前那个眉间挂着轻愁的女人,现在的她,心情时常是快乐开心的“我觉得自   己好像不认识你   该死!她的反应代表了什么?   难道,她从他画里看出他个性中狂野不羁的一面,而她不喜欢这样的他?   “穠”他担心地唤她,脸色凝重   “没事”伸手抚平他严肃的眉宇,她闹他:“我也要一幅你的画作,而且,不可以比这幅小喔!”   ☆☆☆请支持四月天☆☆☆   《涛》并不是阎映澍最震撼人心的作品,那幅被珍藏在法国,价值数百万欧元的《雪落大漠》,才是他的顶尖之作   艺文界中,关于阎映澍的逸事多不胜数,以往楚穠没空注意这些艺文界的消息,可是现在不同了,知道了他的专长喜好,她忍不住要关心画坛的一切   “没!”   两人躺在床上,楚穠的头枕在阎映澍腿上,她正阅读着公司的季报,但心有旁骛的她实在看不进这些支支杂杂的数字,只好胡乱翻阅,弄出刷刷刷的纸声   楚穠摇摇头,柔顺的乌丝在阎映澎腿上散成一片动人的美景   “我可以告诉他,我会快快乐乐等他回来可能他只是将旅行写生的计划延后,或者他有别的想法,总之,请放松心情,不要为三哥担心啦!”该死,要是三哥知道她的馊主意惹得楚穠姊姊心情更难过沮丧,她铁定逃不了一顿骂   第九章   夜深,人静“你……”她接过公事包,身躯挡在房门前   “还是不能留下来?”离凿的性格五官阴郁地面对着可人儿   他回头,对上她的盈盈美目“映澍……”   下一刻,她柔软的身躯就被拥人他温暖的怀抱   她双手攀着他的颈项,背贴着门板,腿勾着他的腰部,猛然的进袭令她有些承受不住,但她没有推开他,相反的,她更张开自己的腿,迎接他的冲刺   “啊……”强烈的欢愉袭击她,她忍不住娇吟   “醒醒,头发吹干了再睡”   当他拿出吹风机,她才知道自己被他抱回了床铺   “嗯   楚穠拉拉阎映澍,要站在床铺旁的他低头,然后赏他一个吻”   阎映澎摇头,投下不信任票不过,在指尖触上他光滑坚硬的皮肤后,一个奇想忽然袭上她脑海——这么顽固的男人,用“美人计”有用   吗?   “映澎……”她放软声音,手搭在他腰际”意志力这么坚定啊?她都这么牺牲色相了,他还不肯点头,看   来,她必须加把劲才行   “够了!”阎映澍脸色绷红,捧起楚穠的脸,以充满欲望的眼睛望着她   意志力再坚强的男人,在她的攻势下,也会屈服投降   “穠,我爱你”   没得到预期中的答覆,楚稳听见的,是真挚醉人的爱语   “我们之间,真的要有r条件交换J才能做吗?”他退出她的身体,火热的亢奋在她腿窝磨蹭”   只要你肯辞职,我会彻彻底底满足你的身体……   想起方才的诱惑,楚穠突然觉得好羞愧,她怎么会说出那样浪荡无耻的   话呢?   “拜托,一辈子都别理我!”太丢脸了!纤手遮住烫红的粉颊   “傻气   天色微曦,朝阳初绽,激烈的欢爱后,楚穠酣然睡了一觉,当她按生理时钟醒来时,她正窝在阎映澎怀里,背紧紧贴着他   他对她这样好,为她牺牲了三年的时间,她怎忍心再耽误他的前程?   脸红地想起昨夜,楚穠深深叹息,她什么招数都用了,可是,这个固执的男人一点也不肯妥协   “就一年的分离……”再怎么苦,她也能忍的,这死心眼的家伙,为什么不肯听她的呢?想到自己欠他那么多,楚稳急得掉下泪“乖,别哭”他急忙拭去她的泪,心疼死了   “穠”知她甚深,他怎会不懂她的难过从何而来?“求你,别哭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他心爱的女人掉眼泪   “呜……我没办法……”   “唉!”阎映澎揽楚穠入怀,轻抚她的背,亲吻她的发,久久之后,他终于说:“听你的,只要你不哭,什么都听你   “说啊!”得不到答案的人可急了   “你……才刚刚爱上我,我舍不得离开你   “等一下先让小林送你回家   “你好好做”如果阎映泱愿意分担她的责任,日后她想跟阎映澎离开台北多久就离开多久,没什么顾虑了”硬将美女老板兼未来二嫂留在大厅内,阎映泱动作快得让楚穠来不及阻止   突然,一声遥远而熟悉的叫唤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况且,分手之后,除了婚礼和百货公司那一次,他们不曾联络过,甚至连电话也没通过半次   就算分手已三年多,但彼此谈过十年的恋爱,那段相爱的日子太长,楚穠对陆哲风的了解太深,她不必问,也知道他突然住口是为什么   “心芸要跟我离婚   太可恶了!楚穠姊姊明明说陆哲风只是她的前男友,他们之间,顶多剩下友谊关系而已,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凭什么向跟拍的狗仔说他正在热烈追求楚穠姊姊?真是有够思心的!   那她三哥怎么办?三哥身处深山幽境,离台北这么远,万一楚穠姊姊被追走了,她如何跟三哥交代?   自从晶华酒店那一晚之后,这几个礼拜,楚穠姊姊已经跟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单独吃过三、四次饭,楚穠姊姊不会真的动摇了吧?   一开始,阎映泱还不把陆哲风放在眼里,直到周刊记者爆出楚穠和陆哲风曾是长恋十年的初恋情侣,阎映泱这才紧张了起来“一堆垃圾写的文章!”   向来拿八卦杂志当娱乐的她,在看见美女老板和那家伙一起吃饭被拍的照片后,也不禁动摇信心   “还怎么了?回来怎么不马上去见楚穠姊姊,净关在房间里做什么?你未来的老婆要被别的臭男人追走了耶!”阎映泱急得瞪人   “她不会的   “泱泱……”阎映澍摇头,他这个妹妹个性实在太急了   阎映澍不想看那些无聊的八卦杂志,不过,当阎映泱主动将那些杂志一本一本翻开,映人眼帘的,却是一张张楚穠和陆哲风的合照,以及夸张耸动   的标题”   轻柔的女声加入他们的谈话,房内两个人闻声皆看向门口,见到了不该出现于此的人儿”   他低低地说,并且稚气地将八卦杂志丢在地上   “楚穠怀孕了!”   阎映澍揭开他不在台北、楚穠依然笑靥如花的谜底   “你回来没马上去见我,就是为了完成它?”   “嗯,再两天,我就能完成了”   本来昨晚他就想跟她求婚了,但一千瓦的电灯泡识相闪人后,他们陷入长长的缠绵缝缮,忙着弥补相思的他,一时没空提出”   “映澍……”楚穠感动得想哭   “有一些心情,我想在结婚前告诉你”阎映澍拥着楚穠,静静倾听   一开始,他只想静静守护她,只想她过得好一点,他从来没想过她竟有完全属于他的一天,“我也爱你   五岁以前,她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独生女的关系,让她犹如小公主般受尽所有人的宠爱   冉蔷薇十分的怕生,虽然安轾汹看起来就像个和善无害的大哥哥,却仍令她紧张害羞,不过安轾汹之所以年纪轻轻便让许多家长争相聘请,不仅是他榜首的优异成绩,还有他上课的专业指导,让学生能掌握住每一道题目的解答技巧,且使用的比喻也非常逗趣新奇,只要是上过他课程的学生,无一不竖起大拇指赞赏的   安轾汹和冉蔷薇的师长关系大约近两年的时间,在这期间,她的考试排名可说是突飞猛进,不但让冉氏夫妻对安轾汹视如亲人,任何节日聚餐绝对少不了他的参与;在冉蔷薇的眼中,安轾汹俨然已成为她崇拜的偶像她父母不在的时候,他会在家里陪她看影片;月考前夕,他会陪她念书到三更半夜;_无聊发慌的时候,他会陪她出门逛街,甚至她在学校里所有不平的遭遇也只有他知道,会心疼她替她想办法,但她已经太习惯当大家的跑腿,比起班上女生花枝招展的打扮,平凡的她在群体中总是低着头,就算大伙儿接近她的目的全是为了要她帮忙,也好过被排挤厌恶   高二那年的圣诞节,他说要带她去吃火鸡大餐,天知道她为此乐不可支,花了三个钟头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漂亮些,她心情雀跃得像是和爱人初次约会一般,而她心里也早认定他们这样紧密的关系就是男女朋友,纵使他从来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但少女情怀总是诗,他的绅士与温柔,都会令她对他的爱不断加分等她去弄好,他和蔷薇就要饿扁了   冉蔷薇提着一只托特包,暗红色的马汀大夫鞋践踏着一地碎花瓣,她身着白色坦克背心及超短蕾丝蓬裙,一双膝上吊带袜露出她一截白皙大腿,灼日光线照射在她头圈,手环、皮带等钉钉扣扣上,仿佛她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了起来”她知道有一些学生崇拜她,但手脚可是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模仿她的风格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吧?   “你这是什么口气?我教训你是为你好,而且那些学生的父母要是看到他们穿成这样跑来学校理论,你有办法负责吗?!”   冉蔷薇嗤笑一声如此顽固的学生,她说什么也要斩草除根,以免她坏了“志远”的校誉!   “无聊!”上课钟声一响,冉蔷薇率性的踱上楼梯,没空再搭理女教官的小题大作   “蔷薇,你这莽撞的性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安轾汹看来十分的头痛   “但是你不该这样跟女教官讲话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长辈虽然大家都很畏惧冉蔷薇,但他比谁都明了她本性并不坏,只是个性较为直来直往   “错了,我没有犯错,是她不该来刁难我”   “这就是你当双面人的原因?”   “蔷薇!不准乱说话!”他沉声警告,狭眸偷觑着是否有人听见   “你干嘛?”唐飞不爽的嚷嚷,最恨有人在他看鬼片看得正精采的时候打扰他这就是他最佩服邵子骞的地方,居然可以把那种虐待人类味蕾的调理包化腐朽为神奇,做出完全不输西餐厅的香浓滋味“她没来吗?”   “谁说的?我刚就有看见她……呃!她在那里   “拜托你们小俩口可不可以安静点啊?”殷海棠一站起来,两个大男人立刻噤若寒蝉,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个看似掐得出水的可人娃儿,一变脸起来可不是杀人放火而已   此时,冉蔷薇正好拔掉耳机,踱来与他们同桌坐下   “你哭天喔!我要是像她这样不就变成娘娘腔了?!”唐飞可是有着一身肌肉的大男人,和邵子骞的俊秀正好南辕北辙   “邵子骞,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殷海棠真想使出她的夺命连环掌,打死这个毫无魄力的社长,省得他整天哀哀叫的,伤她的耳膜很怕她那比钢铁还硬上百倍的拳头又招呼过来   虽然聚集在“卡漫社”的人都有点怪,却是她梦想中最真实的好朋友   “啊……”浑身赤裸的冉蔷薇平躺在棕灰的床铺上,奶油雪肌因情欲薰染出一股嫣红,一双男性大掌在她圆嫩乳丘使劲搓揉,丝丝快感在她体内凝众蔓延,她的呻吟亦有如棉絮般轻柔似幻   “你的胃口变刁了?”事关尊严问题,他自然不能让人看轻了,如果不让她哀声求饶,他安轾汹三个字就让她倒过来写!   “嗯……还不都是你害的……嗯……”一阵濡湿在她胸口化开,他的吮吻强而有力,想必又在她牛奶般的嫩白肤色留下深浅不一的青紫印记,然而她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真的曾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过”他含住一旁等候已久的玫瑰乳蕾,品尝那掺了些许馨香的香醇奶味,他以舌头来回翻扫已绷硬的乳首,那细腻的触感就像上等的绫罗绸缎,让人一沾碰便再也无法离去   “嗯……轾汹……”她纤柔葱指穿插在他浓密黑发,微微使了些力道将他压向自己胸坎,多希望他能听出她那失序心跳中不变的爱意   “你…一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对我说教吗?”她娇喘不休的瞪他   “瞧你湿的……”他将脸挪开几公分,瞅看着她的小洞连续开合,像再呼吸一般,同时大掌也握住自己下处,隔着藏青色的子弹内裤抚摸那饱胀的分身   “嗯……轾汹……”不懂他为何停止的她稍微转身望向他,却在他俊朗的面容看见犹豫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罪恶的,原本他们之间就像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妹,他对她的疼爱是无所不及、无微不至的,但就因为那晚他喝得酪酊大醉,理智和道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吹到远远的天边,所有的动作都在零意识下莫名其妙的发生了,然而等到他翌日清醒的刹那,裸着身子沉睡的她、以及床褥上早已干涸的血渍,都成了他占有了她的清白的铁证   因为他,她抛弃过去的温婉无邪,化身为一朵名副其实的野蔷薇,像火焰,映射出她不愿再缄默的爱意,即便是一去无回、同归于尽,她都势必放手一搏,无路可退   “我不想听!”她蛮横地堵住他的唇,吞掉那些她不爱厅的话,粉红丁香舌伸入口腔卷走他的舌,在紧密的唇瓣中勾缠   “呃……”他难耐的握紧她的腰身,这极致的温暖来得太突然,教她全身血液一下子逆冲而上,强烈的快感山崩地裂般的将他意念全数瓦解   “啊……啊哈……你、你轻点啊……”长时间的剧烈摩擦让她的内壁像要着火似的,他的巨大将她的弹性扩至极限,而那涓涓的蜜液早将两人下体浸成一片,黏湿得像是要将他们融化成一块儿,难以分离他是不该踌躇不决的,然而他的双足却像是被藤蔓缠攀住,如同她馨郁的蔷薇香气,总在他周身袅袅盘旋“别再染这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你看你的发质都变坏了”她不甚在意地道   “我不喜欢以前那样子”文弱的外貌让她不晓得受过多少委屈,虽然她现在也不希罕学校里那票粉丝的爱戴,但两者相较之下,绝没有人会选择被欺负   “但至少比较讨喜”一场激爱后,她脸上的烟熏妆也掉得差不多了,对于有双明亮眸子的她,画太重的黑色眼影是会令人感到难以靠近的   “别露出这种表情”   她心脏揪疼了一下,一股悲哀让她顿时感觉乏力,她暗暗嘲笑自己自取其辱,可她不懂啊!在她的记忆里,他和珍妮一年相见的次数连五只手指都能算得出来,为何他们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恋爱呢?   换作是她,光是一个礼拜不见他,她就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离,连呼吸都觉得好吃力……然而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她给的爱是这样的多,但他心系的人儿仍不是她啊!   “是吗?”她不自在地离开他的胸膛,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套上身   “蔷薇……”   “嗯?”   “过几天……珍妮会回来   “她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把你骗上床吧!”她讽刺地笑着以某方面来讲,女人的敏感度胜出男人许多,而珍妮又是个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女强人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女儿是否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感受,为什么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最后会变得宛若陌生人,不但各自在外玩乐,还拥有彼此之外的情人,让她这个独生女就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摆不定的小草”杰瑞深情凝视叶秀莲,不停啄吻她无骨似的小手   “杰瑞,你敢打我女儿就试试看!”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来救!”冉蔷薇忿忿地甩开母亲的手,凶恶的将包包用力砸到杰瑞的脸上   第三章   七月七日的今天,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甜蜜色彩之中,路上的男人女人们脸色红润,无论行经哪处,总有一些摊贩吆喝销售着成包花束的金莎巧克力,让冉蔷薇连想忽视这个节日都很难“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是女生耶!”   “我知道啊!”   “那你还送东西给我干嘛?”她觑了绚彩的铝箔包装一眼,明知道不该无端迁怒,她的心却仍在无形中受到刺激   “偶像……”她咬牙切齿的重复这句名词,只觉得一肚子火气就要让她控制不住了“以多欺少,你们难道都不会感到羞耻吗?”   “你敢跟我大小声?操!你有没有先去打听我是谁?!”为首的女孩长得人高马大,那染金的粗糙头发和狰狞的面目,就像动物园里的母狮般骇人”以马晶晶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的种种事迹,冉蔷薇想不知道她也难   “这样就高兴了吗?”冉蔷薇面若冷霜地直视众人,即使那伤口痛得令她想尖叫,她仍将腰杆挺直,绝不在此刻低头示弱   “呃……你、你给我记住……”撑不住的马晶晶跌坐在地上,还不怕死的挑衅冉蔷薇的耐性   算起来马晶晶还挺倒楣的,安轾汹和母亲的事让她这几天的情绪都不太稳定,而马晶晶又碰巧来个火上加油   因为受了伤,让她不必全程听完教官的狗屁训话,而身为她班导的安轾汹便领着她到保健室包扎伤口   “蔷薇同学,你下课后最好去一趟医院,我怕你这伤势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蔷薇,你怎么会跟人家打架呢?”他实在想不透,一个荏弱纤柔的小女生居然摇身一变,抽菸跷课已经很严重了,现在竟还学会暴力!   “你去问教官这妮子再怎么开放也得挑对地点啊!   “嗯哼!不过咱们话先说在前头,我可没有强迫你喔!反正到时候要是我又被人家呛声,我是一定会奉陪到底,好好活络一下我的筋骨,当健身也不错!”她假装无意抚着头上的纱布,间接将他逼进死角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说什么也不能让丑陋的伤疤给破坏了   “你今天不是要出去约会?”她一句话堵死他   “我……”他这才倏然忆起和珍妮的约定   “这样吧!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乖乖去医院,以后也不再和别人起冲突或打架闹事   “你这魔女……”他感叹着自己的身不由己,像沙漠旅人寻找到那久违的绿泉般,无法餍足的吸吮着她的甜美甘露   “只要你肯来,就算要我等一辈子我也愿意”罗伯显然十分迷恋珍妮,看着她的眼睛柔情似水,刚才弹琴时的自我陶醉全然不复踪影“你怎么可以一看见我就要走?我还特地来跟你打招呼呢!”   “我跟你很熟吗?”她讽刺地问“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你好像变了不少   “他有没有意见又关你什么事!”冉蔷薇口气很冲”   “哎呀!你脾气怎么这么差呢?如果有心事,我也可以当你的诉苦对象啊!”珍妮讪讪地笑着,玉臂甫要揽过冉蔷薇肩膀而已,冉蔷薇却不领情的闪开了   “我无聊嘛!而且轾汹每天都在忙学校的事情,我当然得替自己找点乐子啊!”开放的珍妮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要不被当事者发现,她骗了再多也是一种善意的谎言   然而需求一旦获得了满足,当初的悸动也会随之消失,再深的爱情可能会升华成亲情友爱,就是回不了最一开始的甜蜜面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冉蔷薇颦蹙黛眉真的是她太笨了吗?否则怎么会脑子一片乱烘烘,搞不懂珍妮欲表达之意4yt   撂了那么多狠话,陪在安轾汹身边过情人节的女人依旧是珍妮   回到家后,珍妮说的话言犹在耳,她想来想去,仍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要说她天真?全心全意爱一辈子不好吗?她不能谅解像母亲和珍妮那种为寻求一时刺激的短暂快乐,她要的是货真价实的幸福,而不仅仅是那甜蜜的假象   “你怎么会来?”   “嗯?”她嘴里含着食物,教他听不清楚   “笨蛋!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事哭咧!”话一说完,她的鼻头就开始泛红害她发窘地连忙补充,“老板沙茶放太多了,好呛!”   安轾汹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素颜,有感而发地说:“你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可爱”   “可爱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赞“你怎么没包纱布?这样伤口很容易感染的她仍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即使他满口都是训言,她却听得很窝心   窗外,如棉絮般的细雨是牛郎织女相逢的感激;屋内,女子如朝露般的泪珠,只求男子一秒回首顾盼   **bbs4yt4yt   “我猜你一定有好事发生对不对?快说出来跟我们分享一下吧!”殷海棠兴致高昂地道   “唐飞,你是皮在痒了吗?”冉蔷薇报仇的赶在他前头,把最后一块蛋饺吃掉“想偷吃我的鱼丸?门都没有!”   “呜……我的手……”唐飞痛苦地甩着红肿的手指   “蔷薇,听说马晶晶已经向外放风声,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了,所以你最近当心点,我担心马晶晶会采取小人手段对付你!”邵子骞可说是掌握了“志远”学生们的所有资讯,尤其像马晶晶那种为非作歹、不学无术的学生,他自然得多耗点心思盯哨,才能避免更多人遭她迫害大难临头,冉蔷薇居然还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很简单,不就是被爱冲昏头了嘛!”殷海棠瞄了心花怒放的冉蔷薇一眼   陡地,门扇让一阵大的推力撞开,待他们转头的刹那,就见人群蜂拥而至,紧接着是“咚、咚、咚……”的连续声响,不请自来的人们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上,卑微得像在觐见皇帝一样……   第五章   “卡漫社”里的四人纷纷傻了眼,尤其是唐飞的模样最可笑,右手一只玉米、嘴里含着大把高丽菜,活似住在荒郊野外的山顶洞人也许明年他可以指派冉蔷薇作为副会长,负责扮黑脸替他执行许多杂事也不错……   “邵子骞,你不用笑得那么阴险,你脑袋里想的事是绝对不会实现的   “有,可是校长回了.我们一句——只准成功、不许失败”餐饮科的陈文君十分无奈   “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卡漫社”的人之所以能这么吃香喝辣,那无穷无尽的经费原来都是这样赚来的!   **bbs4yt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先不论安轾汹心底的感受,可有时连她都让自己的执着弄得好疲惫……   “蔷薇,你坐在这里做什么?”经过礼堂的安轾汹本想进来看看学生将会场布置的如何了,没想到会看见冉蔷薇坐在这里发呆   “没差,反正美工本来就不是我的兴趣   “你不该这样勉强自己的这妮子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在他这个导师面前抽菸!   “怎么?你要记过处分吗?请便!”他若真这么爱当老师,行啊!她就努力当个捣蛋鬼让他头疼”邵子骞对冉蔷薇的举动莫名的令他心生不快,而虽然邵子骞的演技逼真,不过他很清楚那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从那么远的距离跑过来,邵子骞不可能没看见他”同样是男人,邵子骞岂会看不出安轾汹的压抑要对付安轾汹这种八风吹不动的死个性,就是得使些小人步数,才能把他逼得茅塞顿开   “干嘛?”她被吼得很莫名其妙今天她是长得特别欠扁吗?   “是啊!”连安轾汹一点小心思都抓不到,难怪追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   **bbs4yt若不是原定的模特儿得了急性盲肠炎,大伙儿也不会搞得这般兵荒马乱   “可是我又不会走台步,上场一定令出糗的!”冉蔷薇看向挂在墙上的雪白婚纱,顿时起鸡皮疙瘩”不是她无情无义,她只是不想砸了大家辛苦举办的场子   “废话!他是老师,怎么可能不捧自己人的场!”这哪还需要他多嘴!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给他一个惊喜吗?”邵子骞又是那副奸臣表情   “真的!我哪时骗过你了?”月老果然不好当,他这么想撮合他们,哪知道蔷薇竟然会如此龟毛……当然,他热心帮她出点子,也是因为生活太无聊,只好找点乐子看看好戏娱乐一下自己罗!   “要是我在台上摔跤怎么办?”她还有一年才毕业,若真出了差错,她今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别担心,真的这样,我也会适时扶住你的”“志远”寄了邀请函给每位学生家里,就是希望家长们能莅临共襄盛举”   “不用了!”叶秀莲拉住他,“别告诉她我有来   “伯母……”不光是叶秀莲,连安轾汹也感到万分愧疚,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就是害冉蔷薇转性的罪魁祸首   “谢谢伯母   空气间仿佛传来一股刺鼻的火药味,他目光如刀的直射台上人儿,像是恨不得能将这扣人心弦的温馨画面割成两半net** **bbs4yt   “轾汹……”   “不要反抗我!”他发狠的蹂躏她樱桃小嘴,仿佛不把它吮到红肿不甘心似的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叫得这么淫荡   “安轾汹!你……”她气炸了,还好这床铺是软的,她再怎么摔也痛不到哪里去,可是他的做法非但不怜香惜玉,也很不尊重她的心情   他的脸臭得像一坨大便,但冉蔷薇真的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恼他了   她冷然地撇过芳颊,无言的抗议着   “轾汹……抱我……啊哈……”她深陷在春色无边的绮色欲境无助嘤呢、泫然欲泣,白皙手臂将他紧紧抱在胸前,仿佛只要有他,她便能获足安全感4ytnet** **bbs4yt   良久,安轾汹起身捡回被他丢得满地的衣物,冉蔷薇静滞的娇躯才终于有所动作,将衣裤一件件套回身上   本来,她为那封邀约的讯息沾沾自喜,但他的作为却是还予她两倍的伤心   “不是的!我只是……”该死!他简直想殴死自己了,为什么都到这紧要关头了,他却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换作是珍妮,你就不会这样了   “你胡说什么?珍妮她既体贴又聪颖,绝不可能是你所讲的那样子!”   “安轾汹!你这人……可恶!”他根本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若不是为他的感受着想,她早就把珍妮的真面目揭开来了,但是他竟然用这么凶狠的口气警告她,以刻板印象全盘否决掉她!   如今她总算明了珍妮的嚣张从何而来了,因为就算她告诉他珍妮在外的荒唐韵事,他非但不会采信,还会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既然他那么爱护珍妮,那好,她就不断挑起他愧疚,这样她至少不会输得太难堪!   “我去拿药帮你擦”珍妮顺着男人的话说道,还故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安老师,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校长将接获的传单挪至安轾汹面前,搁于案上的双手抱拳,等待他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要我辞职吗?”安轾汹依然面不改色,在心里斟酌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可是这并不是冉同学的错”校长听说过安轾汹大学时曾是冉蔷薇的家庭教师,但就怕这份情谊让冉蔷薇自恃有靠山,因而胆大妄为、目中无人”   校长一脸严肃地看着安轾汹   邵子骞不同意的摇摇食指”   “如果我不去呢?”这小子忒的嚣张,摆明是目无尊长,令安轾汹不禁微恼”   “你——”安轾汹面容一阵红、一阵青   “轾汹……”只是“嗯”?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尊称我一句‘安老师’或‘安教授’依她冲动的性子,倘若让她了解太多,说不定还会跑去跟校长理论”   “你想结束了?”她受创地望着他,痛苦像病毒般在她体内一点一点蔓延扩散……   “我们从未开始,又怎么会有结束?”他四两拨千金地道,希望话题能就此打住说得再多,也只是徒增对她的伤害罢了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全都忘了吗?”她激动的揪紧他衣领,一手扯开自己围在脖子上的黑色丝巾,雪白颈肤上的草莓印记都是他们拥抱过的证据   “不!你在说谎,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无法置信的大喊,然在他无谓眼神注视下,她就像是置身冰窖之中,寒冷得找不到一丝温度   如果对安轾汹的爱可以随着眼泪彻底流出她体外,那该有多好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是这么痛苦?   整整一个礼拜,冉蔷薇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思索这个问题   安轾汹冷酷的脸庞像一把嵌在她胸口的刀,痛得她全身乏力,却仍提不起勇气拔起……她,仍旧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她拉高棉被整个盖住自己”叶秀莲取来梳子替女儿将乱翘的头发绑成马尾   “唐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冉蔷薇抓了抱枕直接朝唐飞丢过去反正他现在吃饱喝足了,是该好好实行社长下的指令逼冉蔷薇回学校上课,否则依她这种旷课方式,恐怕连天皇老子也保不了她她早在国二那一年就认定安轾汹是她的全部了,随着时间行进,对他的爱益加深刻,但他不领情就算了,甚至以绝情的话语抹杀掉她过去一切努力,那种感觉就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了灵魂,她突然想不起自己生存在这世上的意义,而曾有过的缠绵悱恻也如同一场子虚乌有的梦境,那些滴水穿石、金石为开的自我加油,简直是在嘲讽她在这场独脚戏里的可笑身份罢了   “好说”唐飞不多想便拒绝   “白痴!”冉蔷薇看着这两人一搭一唱,虽然有点无厘头,却奇异地让她灰涩多日的心情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蔷薇学姊,你怎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这样我会心疼的!”说话的是一名长相平凡的二年级学妹   “蔷薇学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雅庭啦!”是上回欲送冉蔷薇礼物却遭拒的学妹   感觉是夸张了点,但比起被用异样眼光嘲弄,这情况已是超出他想像的好了   她像个超级巨星被围在中间,即使有人反对想批评什么也会让这群粉丝们攻击回去,而且还一路护送她到“卡漫社”才逐一回教室课   “嗨!”关上门后,冉蔷薇松懈的吁了口长气,便坐进沙发抽起菸来   “你还真乐观,万一又传出什么风声,你可能会被直接勒令退学”总而言之,安轾汹是无法就此摆脱她的   “小傻瓜,没有人会无聊到没事找事做,所以你想想看你是不是有跟什么人结怨,才会遭人报复”邵子骞拍拍她粉嫩芳腮,给予提示小好让她动点脑筋“你指马晶晶?!”   “没错,但这只是我的猜测“听说马晶晶最近都无缺旷纪录,而且也很安分的没闹出什么大事情,但就是因为她太乖了,反而令我感到怀疑”邵子骞修长的指尖在交叠的长腿上敲算着虽然有点不厚道,可像马晶晶这种害虫留着也是多余,要是能想个法子把她赶出“志远”,也算是惩奸除恶   “别担心,我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的   比如说,当他问是否有人有不懂得地方要发问时,无论她举手的速度再快,被点到的人永远轮不到她;或只要她在走廊上想拦住他同他讲讲话,他便会立刻拿出手机,讲着电话直接闪开她”坐在隔壁的班长怯怯地喊她,因为冉蔷薇的表情像是被倒了会一样,杀气十足   “嗯?”她看着半掩的铁门,心想是有人先行占有了,抑或是上一位忘记将门关好,但透过风吹的传递,她听见一道尖锐的女高音及一些细碎的讨论声   她并没有偷听的不良嗜好,但那女声实在令她倍感熟悉,令她不自觉倾身拉长耳朵聆听——   “哈哈哈!老娘我真是太爽了!”马晶晶猖狂的大笑着,并且用力拍打同伴的背“多亏你告诉我这件事,让我总算能讨回这口气!”   “大姊头,我听说冉蔷薇下学期就要被转到隔壁班了,而且我看小安好像也不太理她了的样子   “呕……”香菸掉到地上,冉蔷薇听到差点吐出来   “是、是啊!大姊头长得这么漂亮,小安哪逃得过你掌心呢!”一群人是表面上附和,心底却暗笑马晶晶的自不量力   “可、可是……”   女孩们还是缩成一团,虽然冉蔷薇只有一个人,但那股气势却教人不敢直视   “没有、没有!”女孩忙不迭地摇手,恐惧的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   “啊!”女孩猛地闭紧双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痛楚   “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我,还有,不准你再掉眼泪!”怎么近来她老是看到自己以前的翻版?   “可是……可是我想哭嘛!”女孩抽抽噎噎地道,小脸埋在冉蔷薇的手帕里,那淡淡的玫瑰香是她这辈子闻过最最好闻的味道了“放心吧!我只是要告诉你,既然你也喜欢安轾汹,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可是如果你又在背后给我偷偷搞鬼,就别怪我对你采取暴烈手段了!”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马晶晶傲慢的昂起下巴,双脚却不由自主的打颤不行!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劣女,不吓吓她是不会学乖的!   “我……我警告你喔!上回是我太大意才会输给你,要是你真的这么不怕死的话,我、我就……”马晶晶嘴上逞英雄,身体却一步一步往后退,这景象连她自己的同伴看了也不禁摇头叹息   “全都到办公室再说!”   冉蔷薇望着自己还举在半空中的纤臂,看来她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喂!我说我没有打架啦!”她噘着菱唇戳他”他握住她作怪的小手,淡淡回覆着“就算把我调到隔壁班也是下学期的事,所以你别想急着撇清关系,训点话来听听吧!”   “你……”他猛地抬头   “难道是我眼花重听了吗?虽然我已经知道那全都是在演戏,但你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她就是要跟他翻旧帐,谁教他要害她伤心欲绝!   “不要在学校讨论这种事!”   “有什么好怕的?我喜欢你有错吗?我不懂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就是喜欢你呀!”她一迳重复说着经过这么多天的疏远,好不容易又能这样单独谈话,她当然要慎重告诉他她永远不更改的心情,免得他又想出什么鬼方法将她推得老远   “蔷薇……”他抚额低叹瞧!多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啊!   “你——”   “我会做个尽职的好太太的!”她露出无比璀璨的笑花,害他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你别忘了我还有珍妮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隐约察觉她有事瞒着他   然而安轾汹向校长递出辞呈的事情一被宣传出来,大家自然又聚集成一个个小团体讨论着,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安轾汹产生离开的念头   “唐飞,你不要乱动!”殷海棠气极的打歪唐飞的头,光是要帮他这头又长又多的长发绑成像黑人一样的小辫子就花了她快一个小时,偏偏这家伙又很不合作,像虫一样动来动去的”   “不,我不会后悔的,只是对子骞感到有些抱歉,不过到时候我会扛下所有的责任,就算是退学处分,我也可以接受   “邵子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校长暴跳如雷的将邵子骞扯下台,不敢置信这些学生竟然背着他搞出这种毁坏校风的安排   “放手!”邵子骞拍掉校长的手,附耳低语着,“如果你不想在教育局人员面前丢脸,最好就配合一些!”   “你、你敢威胁我?!”   “哼!”邵子骞懒得和校长罗唆,转首大喊,“蔷薇,上台吧!”   “加油!”殷海棠只能替冉蔷薇鼓励打气,其余的就只能靠她自己去争取了”没错,这就是她的目的,她不在乎后果如何,但有些话她一定要亲口说出来   “校长,我很抱歉让你这么为难,但是我是真心爱着安轾汹老师的”冉蔷薇软硬兼施,邵子骞曾叮嘱过她,一个聪明的人是不会把自己逼到绝境的   “邵子骞,你——”校长气得七窍生烟,但教育局的人也在观看这场闹剧,让他不好发作   “校长,读书靠的是天分和努力,爱情靠的是缘分和经营,请你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好吗?”天才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道理就是特别独具深意”校长不甘不愿的说道   “太好了!”冉蔷薇开心的朝台下望去,就见几名属于她后援会的熟面孔一一站了起来使劲鼓掌,连带感染了与她不相识的同学发出如雷的掌声   但为了不让人看轻,她拜托了邵子骞替她恶补功课,每天和书本奋斗到三更半夜,才让她的成绩一下子突飞猛进到前十名,令所有老师跌破眼镜   第十章   安轾汹双手盘胸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是又好气又好笑   “嗯……”她星眸微睁,小手伸长,就这样顺势攀挂在他身上   “你回来了“你看!我这次是第八名喔!很厉害吧?”   “哦?你该会是作弊吧?”令他最怀疑的就是数学那一栏,八十五分?!骗人,她以前都拿个位数的不是吗?   “喂!这可是我每天熬夜熬出来的成绩耶!”她气闷地捶他“傻瓜,为什么不把看到她和别人约会的事情告诉我呢?”   “你会生气……上次我也才试探你一下,你就把我骂得好惨”她敛下眼睑,尝到心头微酸的滋味”那回造成他失控的原因其实并非珍妮,而是因为嫉妒邵子骞和她走得太近“看来我跟她的默契还算不错!”他和珍妮谈了一整个下午,也发现了彼此的心其实早在好久之前便不再属于对方,“责任”束缚了他,而“习惯”也束缚了珍妮,只是在当时他们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她根本不需要他轻柔怜惜!   对他的思念像一触即发的火药,如今他不再逃避、成全她最纯真的愿望,她不明白自己还要忍耐什么”这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在邵子骞利眼扫描之下,一次就透析了安轾汹表里不一的冲突   “我整个都被你吃进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两手在她穴口处往外微扩,火热巨棒徐缓地抽撤活动,尤其当他拔出时,那稍微外翻的内壁嫣红似焰,将他凝视的目光烧得更加灼烈   他是驽钝的,却无法阻止爱情像毒菌般滋生扩延,直到一再抽丝剥茧,迷雾散去,他才看见在自己心里,原来早种植了一片蔷薇花田……   即使疲倦,这对人儿仍不忘拥抱彼此共沉睡眠,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梦见相同梦境,但他们脸上的笑意都是那么的香甜满足   “有人……”冉蔷薇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而安轾汹则快速穿妥衣裤“本来学校通知我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结果呢?我把我女儿交给你,是要你教她做人处世的道理,不是要你顺带把她教到床上去!”   “爸,你不要怪轾汹,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冉蔷薇忍不住为爱人说话,却只是令冉震南更生气罢了   “轾汹,你别理你伯父,就当他是神经病!”陪同冉震南前来的叶秀莲说道   “蔷薇不都说是她自愿的了吗?而且人家年轻人谈恋爱干你什么事啊?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对于好久不见的丈夫,叶秀莲根本连理都不想理会   “过分又怎样?难道你能否决我说的事实吗?你自己外面的感情生活搞得一团乱,又凭什么阻止孩子谈恋爱?”叶秀莲说完立刻转身拿出镜子补妆   “我当然有资格骂你,因为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让我的妻子遭受到这样的委屈”他已打算和朋友合开补习班,还运用了人脉聘请最优秀的师资,虽然只是初步,但已有许多人注意到他的能力,他相信自己绝对会成功的“伯父,我必须纠正你的观念,美满的家庭绝不是用金钱打造出来的,如果你爱伯母、爱蔷薇,就应该多花点心思照顾她们才对!”这才是他的重点”叶秀莲走到女儿身边,和安轾汹三个人同心一致,而中间的桌子宛若楚河汉界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那位墨染姑娘,想必也不会例外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这些年为了练武,她常常废寝忘食,是以,落下了胃疼的毛病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   难得受了伤,还能笑出来这都是这么多年的寒毒,折磨的澈儿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坚强瑟瑟微笑着抚了抚澈儿的额头,道:“药够了!这次一定能治好澈儿的寒毒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   不过,楼主的孩子找到了,就算是罚死他,他也心甘情愿   “云轻狂,你可知罪?”良久,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金石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既有药,何以不给,莫非要自己专程去取?   瑟瑟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走一趟了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   伊冷雪盈盈笑了笑,道:“不知那位邪公子可好?那夜邪公子受了伤,良儿一直惦念着呢   “膛啷”一声轻响,剑锋擦着剑锋撞在了一起,似乎有火花溅起,映亮了飞跃而下那黑影隐在面具下的黑眸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那高手剑式奇特,招式凌厉,瑟瑟自然也不甘示弱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   瑟瑟轻轻笑了笑,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快,真不知那高手为何要和她斗这么一场,看样子是并不想杀她的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莫非那人又要行凶,瑟瑟提着刀,疾步奔去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   如若这是一个圈套的话,布置这个圈套的人,倒真是高人啊!   “你杀了我娘!”伊良说道,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说的话”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几个侍女也惶惶地奔了过去,将伊冷雪平放在地面上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   沉沉暮色之中,瑟瑟定定凝视着夜无烟的双眸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   她轻轻喟叹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却载满了盛不动失落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眸底,布满了欣喜   他的属下探听到,璿王生辰那日,寻回了失踪四年的王妃,虽然据说,那女子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自己原名是谁,就连璿王,也不曾透漏她的名字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   室内的烛火有些幽暗,摇曳着映亮了青衫女子的脸庞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清俊的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眉间眼底,全是失落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他相信,如若她忆起四年前的一切,是不会呆在璿王府的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白鹏说道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那名男子身手不弱,用的是软兵刃,似乎是新月弯刀!不知伊冷雪如何认识这个男子的,竟然陪她演这场戏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可是这缕琴音,听在耳中,竟好似摄住了他的心神一般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他倾听着琴音,向着那扇半开的扉窗跃去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只是,看样子他已经知晓了墨染是假的了,他以一国之君的身份,竟然冒险从璿王府去劫她”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他是北鲁国的可汗,一国之君,而她,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   “暖,我恐怕不能随你走的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她披散的秀发被瓶中的花技勾住了那种神情,分明是想解开瑟瑟的发,却又怕弄疼了瑟瑟”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鼻间充斥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为了她,四年了,他的后宫形同虚设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她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门边,只见云轻狂背着药囊,眸光炯炯地盯了她一眼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痛楚,一丝丝和寒意搅在一起,好似乱麻一般,冲击着脑海深处,掀起千万层浪涛,在胸臆间翻腾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   “哦,我去为邪公子医病了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   他伸指,想要抚上瑟瑟的脸庞,然,眸光从瑟瑟的红唇上掠过,手指忽然顿住了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   瑟瑟瞧着他的疯狂,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全冻结一般   他再次俯身,孰料,薄唇刚刚贴上瑟瑟的樱唇,瑟瑟已然伸掌拍向他的后背   “你放开我,放开我!”瑟瑟低声说道,所有的话语都被埋在他的吻里   “你瘦了……”夜无烟忽而抬首,放开了她的唇,大掌抚上她玲珑的身段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   夜无烟未曾料到瑟瑟会撞他这只手,且用了内力,两人距离极近,一个不防备,手中药瓶划起一道弧形,从手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清脆而怆然的声音传来,是青瓷与地面相撞,撞出了丝丝缕缕的缭乱瓷瓶碎裂,药膏淌出,空气中,满是那种清淡悠远的药香”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夜无烟低低说道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当跌落到崖下时,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而她,感受到的只是羞怒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可是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被褥,而牙齿已经将下唇咬破了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   瑟瑟将五粒药碗会部为澈儿服下,将孩子放到床榻上,就要为澈儿驱毒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侧首凝望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眼前似幻化出夜无烟那章绝世俊美的脸庞来,优雅而贵气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他说啊,那日璿王去香渺山拜佛前,那个伊良的娘亲去找璿王,说是丢了十粒药,璿王就又给了她十粒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马市上,各种品种的马都有贩卖的,不过,良种的大宛马倒是不多,想必,都被朝廷征走了   瑟瑟穿过杂乱热闹的马市,来到最东头一个贩马的摊子,只见一个小厮正在忙碌着向客人介绍一匹白马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   定安侯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纵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们这些男子臣服与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让荣昌药房的人传信即可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言罢,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过来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嘉祥皇帝,还算是一位开明的君王,在位三十多年,内服中土,外威四夷,天下尽在其掌握之中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   崇德殿内,灯火瞳瞳,丝竹清越,觥斛交错,盛宴,正是开始之际   耳听得宫女上前禀告,说是抚琴的女子带到   泠泠的琴音,在大殿内悠悠响起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   因是皇帝生辰,是以她选了这么一首欢快的曲子,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无论如何也欢欣不起来的,心底犹有一丝忐忑,惴惴而不安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而今夜,他也定是从琴音里听出了是自己,是以要见自己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   怎能不惊诧呢!?   当年,在草原上当众送她白狼皮时,虽有些惊世骇俗,但那毕竟是北鲁国的风俗而且,她也不想做他的阕氏”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望去,竟是在众人面前很少说话的逸王夜无涯”夜无烟沉声说道,微微挑高的眉毛看不出他是何心绪”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   言罢,瑟瑟默默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韩朔手中的圣旨可是,她却答应了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未曾料到,就算不问,他依旧是听到了答案   而这答案是这样的令人难以承受!   冷意一丝丝袭上心头,心,一点一滴地结成了冰,心口猛烈地震撞着,他觉得气虚难稳,甜味滑过喉间,眼前一片逐渐模糊的视线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急匆匆奔了回来,急急禀告道:“禀告王爷,出事了,王妃不在,那几个侍女都中了毒,现下都昏迷着呢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静的骇人的大街上,只能听到马蹄声,得得得……急匆匆的,好似激烈的鼓点,敲的他心急如焚,敲的他心如刀割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身后,马蹄一软,栽倒在地上,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他的孩子!   “出去了,去哪里了?”夜无烟的声音,一字一句,几乎令人胆寒,周身弥漫出一股强烈的杀意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令人看了,错不开视线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   事已至此,她只能等着赫连傲天将她接出去了   这三日,夜无烟一次也没露面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   无涯,对不起!   瑟瑟抬眸,秋水般的眸子望向无涯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   锦绣公主明明是喜欢赫连傲天的,而她就要嫁给赫连傲天了,她竟然还为她绣了这么一件礼物,这比之首饰珠宝,更见情意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   是以,这亲事办的相当豪华和气派,极尽铺张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   前方是迎亲的仪仗队,中间是红色的喜轿,后面是送亲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嫁妆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令他近乎窒息,一颗心不觉往深渊里沉下去,沉下去……   轿子渐渐地从窗前过去了,他依旧直直地凝视着   夜无烟身躯一震,似乎被一棒暴雨梨花针击中,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刺得生痛,连心也惶然失措地紧缩成一团,五脏六雕都隐隐作痛,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要在他体内压榨出什么来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穿过月亮门,便看到一座座石垒的假山,绕过假山,穿过小径,来到新月湖畔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明春水在瑟瑟面前,永远是一袭白衣,然脸上却总是戴着面具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名义上,赫连傲天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对于和夜无烟,她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夜无烟闻言,胸臆内一阵气血翻腾,再看看瑟瑟那一脸冷凝默许的表情,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眯起眼,凤眸中精光迸射,所有的内敛都在瞬间化作了犀利的剑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   “赫连,让我来吧!”瑟瑟冷冷说道,话未落,只听得一阵风声,赫连傲天的刀已经夹杂着风声挥了过去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   不管那剑招是如何的拖烟寄水,可那剑招,势如破竹,疾若流星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   瑟瑟眯眼,眼见得赫连傲天一时半刻,绝无取胜的可能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那幽黑的凤眸,如同墨玉般的眸,眼底燃烧着火,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望到她的灵魂里去她的定力一向是很好的,果然是没有回头,只是,她却感觉自已的身子越来越冷,袖中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方才夜无烟和赫连傲天对决时,不许别的人到岛上去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牵住瑟瑟的手,柔声说道,高大的身子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   步入月亮门,便看到满架骨骨朵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被雨打风吹,看上去分外凄艳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不用,王爷早已吩咐过了!只是……”金总管摇了摇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   *   瑟瑟和赫连傲天一起到了绯城外,迎亲的队伍还在等着他们,一行人上了车马,在雨雾里行驶,一直到了下一个城镇,宿在了当地最大的一间客栈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我真的要离开了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   赫连傲天抬起头来,接过瑟瑟递过来的锦帕,帕子上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他眼神一亮,伸指抚过那柔软的布料,触摸着那蝴蝶翩飞的翅膀,忽而抬头,凝声道:“瑟瑟,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蝴蝶!”   瑟瑟淡淡挑了挑眉,微笑道:“赫连,别说傻话了,我要流浪江湖,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随我去!”   她曾期盼着能和赫连傲天一起流浪江湖,可是,错过了,就成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那样时日久了,他不信她对他会没有感情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   玄机老人连忙让人去寻医者来,所幸席间恰好有一位宫里的御医,急急忙忙被唤了过来,为凤眠诊脉,又翻了翻凤眠的眼皮看了看,许久直起腰来,有些困惑地说道:“他确实是中了毒,这是一种本医从未见过的毒,不知是何毒药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她知晓,今日,“碧海龙女”此名一出,她再也不是南越定安侯府的千金小姐江瑟瑟,她只是那在海上漂流的碧海龙女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   自瑟瑟出现,凤眠那张清峭的脸,便隐有一丝惊诧   瑟瑟清眸流转,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凤老爷子,您还是先看看令孙吧!”   玄机老人回首,看到凤眠已经被侍女揽着躺倒在地上,额角不断渗着冷汗,清俊的眸殷殷望向他,显见的是十分的痛苦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言罢,飘然而去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此刻忆起,想必是凤眠忆起了她当夜被明春水调戏的狼狈和春光乍泄那一瞬的窘态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瑟瑟唇角一勾,玉脸上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紫迷凝眉道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   看到瑟瑟出来,他那双漂亮瑰丽的乌眸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清艳秀绝的笑容   他手指却并未闲下,依旧是拨动着琴弦,一曲悠扬舒缓的乐音在海面上缓缓流淌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虽然她心中,其实并非怀疑他什么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你这是要回伊脉国吗?”瑟瑟轻声问道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谢谢你!”   莫寻欢薄唇勾成漂亮的弧度,眸间闪过一丝柔情,“如若有用的着莫某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莫一定鼎力相助!”   瑟瑟颔首微笑   那卧榻是靠在窗畔的,夕阳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色倒是很悠然,但是,微勾的唇角却明显透出了一丝不快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夜无烟脸色沉了沉,道:“你夜夜都跟着你娘亲睡?”   “是啊!”言罢,江澈神秘兮兮地凑到夜无烟身前,道,“你知道我长大了要做什么吗?这可是我的伟大志向,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什么志向?”夜无烟眯眼笑了笑,这小家伙这么小就有了宏图伟志,不愧是他的孩子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   “澈儿乖,我告诉你哦,你的娘亲只能嫁给你爹爹,知道吗?你不能娶,别的男人更不能娶!明白没?速速打消这个念头,等你长大了,多的是年少的小美女,你想娶哪个就娶哪个,都比你娘亲美貌多了也温柔多了夜无烟知晓瑟瑟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是听了江澈这句话,还是气得差点吐血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赫连傲天好歹也算是男人中的良品,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贩夫走卒、乞丐囚犯……   夜无烟想想都头顶冒烟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黑眸深深锁住瑟瑟清冷的脸容,似乎想要用目光刺穿她面上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波动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他似乎未料到瑟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一惊,身子在竹榻上一靠,脸庞藏在琉璃灯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俊美的五官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   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情绪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方才,她的新月弯刀,还是刺伤他了”夜无烟低低说道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紫迷瞥了一眼青梅,走上前来,凝声道:“小姐,是这样的,小公子并不是璿王劫走的,而是一个和小姐生的极像的人带走的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既然是太子夜无尘劫走了澈儿,要平安救出来,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   瑟瑟黛眉一凝,原来,一切都源于夜无烟母亲的身份卑下的昆仑婢的后代,纵然再强大,又如何可以名正言顺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昆仑婢的后代,这便也是夜无烟一直以来不得圣宠的原因吧!?   不管他做的再好,纵然得到了赞赏,却也得不到应得的一切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   她凝立片刻,转身出了云粹院,向璿王的倾夜居而去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言罢,屈膝离去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半江瑟瑟半江红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转瞬间,第一排的战船破浪而归,自然是艨艟战船拔得了头筹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   瑟瑟颔首,紫迷说的也有道理,“你先下去吧,我考虑考虑!”   紫迷缓步退了出去,室内只余她一个人了,她可以独自面对自己的心事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   莫寻欢听到瑟瑟又叫他国君,虽说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莫寻欢看瑟瑟一直用膳,心中微微黯然,他忽然缓缓拍了拍掌,一个侍女垂首走了过来,“叫那婆子出来表演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人生的本来臃肿,这一赶,便丑态百出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瑟瑟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莫寻欢是一个聪明人,但愿他已经想开了此事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   夜无烟和太后的感情,瑟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能猜出来的   嘉祥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孩儿,着实是无情的很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   看他此时的妆扮,完全是春水楼楼主的妆扮   他见到她,倒是平静从容的很瑟瑟想起自己方才乍一见他,紧张的几乎失态,暗觉丢人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瑟瑟凝声说道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他犹自不敢相信,澈儿口中的爹爹,指的便是他   北斗即刻备了船只过来,夜无烟看瑟瑟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绝非小事,便同瑟瑟一起登船追去   夜无烟眸光一深,冷声道:“那一定要追上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   瑟瑟凝立在船舷上,清眸凝视着海面,看到了前方沉鱼从海中冒出来换气,她认准了方向,纵身跃到了海中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   瑟瑟点了点头,抬睫问道:“我觉得无涯不是那样的人!”   夜无烟眯眼,望着月色下,瑟瑟清馥的眉眼,他淡淡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知晓无涯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可,他对瑟瑟的兴趣,他却是知道的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   是这样的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直以来,瑟瑟都认为沉鱼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女子,似乎没为什么事情发过愁,她总是嘻嘻哈哈的从未料到,有一日,她会为了别人决绝地无情地自尽而去   箫音清扬、缠绵,魔音一般直划人的心扉似是心神忐忑,似是满怀热情,一声声皆是缱绻与旖旎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   月华如练天如水,他坐在皎洁的月光里,一身月白色衣衫和月光融合在一起   夜无烟的手颤了颤,轻轻放下唇边的洞箫,华美的箫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夜风里脉脉消散虽然极是舍不得,然他不能一直住在水龙岛,今夜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   否则,当年,嘉祥皇帝也不会为了皇位弑兄夺位,杀了自己的皇兄,才刚刚登基为帝的庆宗皇帝   “是啊,可是,对我而言,似乎永不能实现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不管他如何表现,都是如此   御医说是中了毒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   这可苦了张子恒,困在暖阁内,日日不能出外,习惯了征战,这样的日子,让他浑身痒的难受   不过盏茶功夫,一身黑衣,风尘仆仆地暗探便毕恭毕敬地前来拜见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   “王爷,”玲珑将盘中参汤放到桌上,轻笑道,“伊姑娘亲手做的参汤,王爷好歹用一些吧”玲珑道”夜无烟淡淡说道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冷雪,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念念不忘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北鲁国的,而他,是南越的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初,跌下悬崖,她该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满腔哀怨被夜无烟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她凝立在屋内,捂着胸口,一口气憋在胸臆间,差点没有背过来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朝廷本就在北方重镇布有精兵强将,顾永和辛达二将秘密抵达北方后,便从居崖关,抽调了五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墨城   墨城璿王府邸内,后花园里的梅花一夜间皆已绽放,风扫廋枝,冰梅疏绽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   “监军?”夜无烟狭长的凤眸凛了起来,他缓步走下台阶,回首对金堂道:“金堂,随本王到府外一观!”   沿着铺着青石的甬路,夜无烟缓步而行,甬路两侧的苍松翠柏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寒风袭来,雪粒被扬起,雾气一般袭向夜无烟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   顾永一入城,便察觉到眼前的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不仅一惊,方知璿王早已得了消息,看样子是逃匿了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远处,队伍之中,兰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众将士速速擒贼!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赏!”   醇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那声音不算大,但是,却稳稳地传入兵士耳中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嘉祥二十六年,奉命镇守边疆,败乌氏,灭胡蛮,收复北方数十城祖宗创业艰难,原要绵延无穷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朝廷只是夺了夜无烟兵权,却还未曾来得及将其奈将士的兵权夺去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   她的确是在担忧他,这是内心深处的感觉,她骗不了自己的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凤眠微笑着说道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她从来未曾想到,凤眠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我们两个今生是注定走不到一起了!”瑟瑟轻轻叹息道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   月光很淡很朦胧,在她和凤眠躲身的不远处,瑟瑟看到有几艘小船无声无息地从他们前方划过,船板都是涂成深蓝的颜色,好似和海面融在了一起,船上之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锐光   好在瑟瑟他们方才乘坐的潜船已经沉入到海面下,才没有被这些人发现   瑟瑟再举止远望,遥遥看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船,密密麻麻的,船上也都俱是黑衣人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是的!我关心你,我不希望你有事,一定要保重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紫迷的动作慢了一瞬,就在此时,六柄砍刀同时向着紫迷砍去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可惜,一切都是错觉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   莫寻欢眸光一瞬间有些黯淡,他挥了挥手,那些酣战的忍者便向后退了退,激战暂时停歇了”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   “小姐!”紫迷一声疾呼,就要向瑟瑟这边冲过来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他唇角一勾,微笑道:“瑟瑟,看来有人对你,倒真是情深意重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在忍者们的护卫下,上了一艘船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光深邃的令她看不清他的意图,良久,他忽然自嘲地一笑,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瑟瑟,我终于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的爱了!”   他也曾试图接近她,以得到她的青睐,而她却丝毫没给他机会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在船行驶了两日后,为了引开铁飞扬和凤眠的追踪,莫寻欢便让樱子换了上瑟瑟的衣衫,坐了另一条潜船离开了   皇宫戒备森严,只怕要逃出去不是那么容易了,而她的手下要到皇宫救她也并非易事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天气如此,人心亦是如此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披风里面,是一袭明黄龙袍,在灯下亲着刺目的光芒,为夜无尘平添了几分帝王的贵气   “江瑟瑟,你果然在这里!”夜无尘沉声说道   夜无尘听到了瑟瑟话里的暗嘲,倒是丝毫不以为然,他负手在瑟瑟身前凝立,冷哼一声道:“来人,把她押到刑部大牢里!”   雅子闻言,凝声道:“皇上,江姑娘身份特殊,望皇上三思!”   夜无尘脸止浮起一层阴晦,眉头微皱,良久忽冷笑道:“朕倒是忘记了,你是六弟最心爱的女人”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瑟瑟冷冷说道,心想最好是把夜无尘激怒,送她到牢里好了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   夜无烟真的被五十万兵围困了吗?不过,她心里还是相信夜无烟的,他毕竟征战多年,不却说应战或许只是他的计谋,并非是怕了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他疾步奔到瑟瑟面前,轻声道:“跟我走!”一把拽住瑟瑟,便从窗子里窜了出去,揽着瑟瑟的腰肢,跃到了屋檐上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   瑟瑟听了心中一松,莫寻欢却极是恼怒,他倒是未料到,这宫里还有另外一个接应的高手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   莫寻欢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瑟瑟越过那少年,漫步向殿内走去   “哦,派人葬了吧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   瑟瑟对于他们这种感情,很不能理解,心中极是惊骇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   “瑟瑟,我们打个赌如何,如若……如若夜无烟没有因为你而回来,那么你就嫁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图谋天下,怎样?”他伸指,勾起了瑟瑟的下巴,修长的眼眸微眯,眸底,一片深邃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瑟瑟缓步走到正殿,站在窗口向外望去   “进来吧!”室内传出莫寻欢的声音,听在耳中,比之屋外的落雪还要冷冽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如今,她已经掌管了皇宫十万禁卫军的兵权今日,他带领禁卫军,是来维持刑场的顺利进行的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   “王爷,请您再最后听属下一句劝吧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   马蹄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雪尘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   监斩官张远长叹一声,起身,从监斩桌上拿起一块斩令,上面书着大大的血红的“斩”字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那声音里,含着一股摄人的威严的霸气,带着沉沉的压力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   他却听见了,唇边漾起甜蜜的笑意,他说:“一百多年不见,想你了!”   他从水龙岛离开时,是十月二十,今日是腊月初十那目光很淡,如同秋水,宛若寒星,如同春日迟迟、炊烟袅袅……   夜无烟来了!   他的计谋得逞了,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欢喜!   这大概是老天的安排吧,在他不知如何抉择之时,要他得这个天下,要他放弃这个女子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禁卫军的兵士,一大部分去追夜无烟,而舍了她——江瑟瑟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很显然是那些追兵陷入到了阵中,吃了苦头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   璇玑府的一个侍女回答了这个问题:“璇玑公子设置的机关,世上还无人能解开,这璇玑府占地如此之大,现在机关全部开启,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五万,也同样攻不下的!你们都安然在这里养伤即可!”   凤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   两人正在说着话,就听的有侍女在门口禀告,道:“公子,云公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我们的客人醒了   云公子,云轻狂竟然也在璇玑府?   “我可以一起去吗?”瑟瑟轻声问道伴随着暖意袭来的,还有安息香的味道和浓浓的药味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   药力不一会儿便起了作用,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走重腑、过经脉、至心肺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韩总管,那你可知晓,那夜救我的人是谁?”瑟瑟总觉得地人并非陌生,可是地始终不知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武功,也独闯皇宫去救她”铁飞扬焦急地说道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无论如何,绝不能令南越落入伊脉国手中   暗室之中,阴森森冷飕飕,墙壁上嵌着几个灯盏,里面的蜡烛灼灼燃烧着,将幽黑的暗室照的一版昏黄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而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孩儿”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   他们三万的兵士,来对峙京城的十万禁卫军令瑟瑟愤恨的是,这十万禁卫军中,竟然隐藏了无数的伊脉国的忍者   瑟瑟领着兵将们正向前冲,就见一个黑衣人腾空跃跃来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只是可惜的很,夜无烟在我们手中,你们这些反贼,攻下了城让谁来做皇帝?”夜无尘的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冷冽、残忍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   瑟瑟原本以为,铁飞扬平日里已经够冷酷了,再如何冷,恐怕也不过如此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   如若被救了出来,此时处处危险,他怎么可能派几个兵士护着他回璇玑府?   瑟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难道说,夜无烟,已经不在了!?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秀美的脸蛋,此刻,这张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种冷带着一点肃穆,令人觉得仿佛在她面前,做出任何微小的动作都是僭越   韩朔知道嘉祥太上皇心中其实是很赞赏夜无烟的,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他何以要对夜无烟那般严酷,却未料到,他认为夜无烟不是他的皇子   “不是她说的,是滴血验亲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门外的侍女已经知晓了嘉祥太上皇的身份,在门口高声禀告道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嘉祥太上皇坐在床榻上,闻听这个消息,一瞬间,好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缓缓扶着身侧的床柱,才勉强站起身来   砍斫,呐喊,杀与被杀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无法蔽体的破衣露出的肌肤层叠着千百处伤痕,烫伤、鞭伤、刀伤……满目所及,全身已没有一处完好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他不是的!   “云轻狂,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瑟瑟定定站起身来,缥缈地笑着,“他左肩没有疤痕!没有那道疤痕!”   云轻狂悲悯地抬头,凝视着瑟瑟脸上那轻轻浅浅的笑,那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凄美”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好冷啊,她从来不知积雪的冷是这样的彻骨,缓缓沁入她的肌肤,侵入到心中   何其残忍!   她傻傻地在璇玑府里等待,她带着这支军队苦战,其实她根本早就知道他以身相代必定有来无回,她只是在渴望获得一次侥幸的意外,让他们的爱还有一线生机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保护着他的侍卫看到他脖颈鲜血横流的样子,也吓得呆住了   可是,他并没有死,他还能呼吸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夜无涯疾步朝瑟瑟走来,看到瑟瑟满身浴血的模样,他墨黑的眸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痛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翌日,南越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在梦里还哭了   瑟瑟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她蜿蜒的脚印   瑟瑟躺在软椅上,紫迷小心翼翼地将狐裘盖在她身上,午后慵懒的日光斜斜照在她脸上,绝美的脸洁白如雪,好似随时会融化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所以,我……我才哭了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瑟瑟,如果,你还想看到他,就一定要醒过来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   一直沉默的夜无涯望着瑟瑟清冷的面容,轻叹一声,凝声说道:“我能拒绝吗?”摇了摇头,他道:“我去安排!”   皇家的陵园位于皇城北部的岷云山,此山被青江环绕,风景秀丽,山水环境绝佳,乃绝好的风水宝地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   瑟瑟心中一惊,伊冷雪不会以身殉情了吧?   她疾步走到伊冷雪身边,玲珑也发现了伊冷雪的异状,起身,将她紧抱着墓碑的手掰开,这才发现她似是已经哭昏了过去,睫毛上,俱是点点泪珠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   “江瑟瑟,我不曾想到,你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伊冷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暗含着一丝得意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你在被莫寻欢劫走的当天,就已经和莫寻欢合作了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瑟瑟脸色苍白地问道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可是,你武功那么高,我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然后再让你死”   “我下在琴上,我方才弯腰抚琴时,便下在琴上,因为你方才指尖受了伤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对不住,我真的不行了!江瑟瑟,原来到头来,我们谁也得不到他!他或许没死,可是我们两个都死了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或许,或许王妃并没有中那个蛊毒,这把瑶琴,还是不要了,赶快扔出去吧   房门被什么人推开了,一阵幽凉的夜风灌了进来,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莫寻欢凝立在屋中,目光静静地行云流水般落在瑟瑟身上,安详而淡然,唇角,带着她看不懂的出尘的笑意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   带血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夜无涯静静说道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   “我没有资格管国事,我只是问一问而已,皇上有攻打伊脉国的打算吗?没有别的意思!”瑟瑟再次问道,莫寻欢虽然做了错事,可是他的国民还是无辜的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南越落到外贼手中,而且,夜无烟也确实是一个帝王之才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这里便成了不祥之地倒不是他没贬过嫔妃,而是因为,贬到了别处的冷宫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一般的男子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何况是夜无烟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叱咤风云的人物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他加快脚步,门一开,他便大步进了屋,随之而来的还有幽冷的夜风   可是,父皇今晚何以到了这里?!   而且,让夜无涯惊诧的是,或许是因为病痛的折磨,父皇看上去竟是老了许多,神色间极是憔悴   这双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黑亮犹如明镜,仿若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走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的很重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   夜无涯凝了凝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他也不在意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的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   原本,瑟瑟和锦绣公主不算熟悉,这些日子,为了到宫中探望消息,也假借要去跟着锦绣公主学刺绣,向宫中跑了几次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了过来,伸臂揽住瑟瑟的螓首,待她哭的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   小二一边唱诺一边将手中的盘子放了慢慢的一桌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她也是有些酒量的,鲜少喝醉,可是,今夜,她却很想喝醉,或许只有酩酊大醉了,她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   也不知夜无涯是不是刻意寻的这个小太监,他的声音很华美,语气又抑扬顿挫,好似在读一篇文章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铮铮琮琮的琴声夹杂着清幽的洞箫声,在这个静夜里,是那样的动人心弦这一瞬间,就连一向热闹喧哗的临江楼静的好似无人一般   一叶轻舟,正从湖面悠悠荡来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   湖水无声地流淌,一波一波荡漾着,将落日映在水面,将两岸的树木以及楼船投影在水中他缓缓地在船头凝立,夕阳余辉笼着他纯白的衣衫,使他看上去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眼泪不知怎么就从眸中滑落下来,无限委屈的,空前绝后的,欣喜的眼泪,扑簌簌只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湿了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   瑟瑟蹲下身子,将夜无烟扶了起来,心痛地问道:“你受伤了对不对,还没好?是哪里受伤了?”   夜无烟定定凝视着瑟瑟,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去触摸瑟瑟的脸蛋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却被瑟瑟一把抓住,她执着夜无烟的手,望着他受伤的疤痕,惊声道:“你的手筋被挑断过?是不是?”   思及他方才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子,瑟瑟心中痛道:“是不是脚筋也被挑断了?是不是?”   “我都说了没事了,有云轻狂这个神医在,还有什么病治不好呢!你不用担心,过些日子就能恢复了!”夜无烟云淡风轻地说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他低声说道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      「我反对!」在鬼谷门气派的神殿之上,一名白发老翁突然发出惊人的怒吼   「肖掌门,老纳也觉得此计绝不可行   「师……师姊……」身上中了数十道伤口的汤一意,勉强开口道:「别管我了……快逃……免得……落入中原……教派……手中……妳……」   他话末说完,又是一呕,殷红的鲜血顿时染了古玲毓一身   「你放心,他们绝不会得到炽情剑的   古玲毓想要策马掉头,却再次被那股强大的掌风给袭击!   「啊!」   她瘦弱的身子重重地撞上枯干的老树,老树应声裂成两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一……意……」   虽说她已遭重创,可古玲毓仍挂念着倒在一旁不远处的汤一意   「妳都已经受伤了,还挂念着汤一意?」   只见中原正派各家子弟已围了上来,看来他俩要出鬼谷已是插翅难飞,而那个沉稳的男性嗓音则在她的上头响起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想挣脱这双铁臂的禁锢,然而却徒劳无功   「桂香,妖……不,古姑娘还是不肯进食吗?」经过门外的侍女们悄声地问着愁眉苦脸的桂香   「为什么不吃饭?」   肖放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闲着神秘的幽光,与古玲毓冷若冰霜的美眸恰巧对上「是谁打倒了韶苍派这么多武功高手,自地牢里劫走汤一意!」   听到师弟的名字,古玲毓不禁胸口一紧,她连忙问道:「你这个混蛋,你把一意怎么了?」   见到古玲毓这么关心另一个男人,肖放乐的心里便不禁燃起醋火   「他没有死,但……」   「但什么?」她紧张地瞪着他问   「如果妳饿死,我会抓他陪葬!」肖放乐的眸中透着几许可怕的寒光,教人不寒而栗至少他不会像你这个伪君子一样,这样对待一个姑娘家!」   醋意攻心,肖放乐原已沸腾的情绪全在此时冻结起来」   肖放乐冷冷地下令,扬起衣袖,忿忿的走出房门   他又、又何尝喜欢惹得她落泪伤心呢?   肖放乐的心里全是因为舍不得让古玲毓哭泣而抽痛着,可他却不愿意放手   经过一大片树丛后,他发现浓雾竟然神奇地隐去,而显现在他眼前的则是与外头荒芜浓雾完全不同的景象   「不痛了、不痛了……」   那背影缓缓地转过身,只见一名清丽的少女怀中抱着一只受伤的白鸽   肖放乐屏住气息,他从未见过女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进到水池里嬉戏的春景,然而,这名国色天香的少女却没有让人有一丝与天地不容的秽乱感,只让人觉得她美丽的身体本就是属于这片净地的   「师父!」   「与一意速回鬼谷神殿,为师有事告知!」   鬼谷神殿?!   肖放乐全身一震,那眼前这名如英如玉的女子该不会是……   她居然是武林中传闻的妖女──古玲毓?   「好不容易出来玩水……又要被叫回去了……唉!」   少女喃喃自语地说完,只见她以白皙的手臂往水面一挥,一股内力震起原本平静的池水千万波浪!   「哗啦……」随着白色波浪而起的,是她曼妙无骨的轻功身段,她凌空飞起,转着圈圈让长发上的水珠随风荡开,成了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梦幻」   「牠也是个生命!」古玲毓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不能滥杀无辜,大自然的生死应该由上天来决定   「我说掌门,看来你未来的新娘可是完全不懂你在名门正派面前力保她一条小命的恩情啊!瞧瞧她那顽劣的魔性!」   「她会懂的」肖放乐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师叔,他俊美的脸上虽然仍是冰冷的模样,但握紧的双拳却是愤怒的证据   「是吗?那我也只能祝你好运了   他一定要在肖放乐得到炽情剑之前,先找到它!   「轰隆隆隆……」   灰黝黝的天空土,云层里透着闷雷的怒吼,彷佛要开始下起诡谲的细雨,然而在地面上的人们却正在为整个武林即将来到的一场政治婚姻而重新洗牌,整个天下的势力将重新分布   所以,当师父将她指给一意时,她点头了   她必须要卑贱地像个奴隶似的嫁给肖放乐,以换取一意的生命存活   肖放乐静静地看着含泪的佳人,他可以控制别人,但对于她,他却毫无对策   「我也是邪门歪道啊!」拍着满是首饰珠宝的桌面,她激动地站了起来,「有种,你就连我一起杀!」   她的爆怒如同火焰,气急败坏的面对着他冰冷的视线   「我给妳一炷香的时间」   「肖放乐!」   她的怒吼声随着他踏出房门而起,两个人的情绪各自曲折波澜着   他,就一定要这样逼她吗?   她,就一定要这样恨他吗?   没关系,既然是要带着一意回那个什么苍天碧地的地方,她就有机会带着一意走,或者做最坏的打算……   ★☆★☆★☆   苍天碧地   「啪啦!」   就在锣鼓喧天的喜庆队伍中,突然一声巨响,花轿立时四分五裂!   「花轿裂开来了!」众人惊慌地叫了起来,那间,喜乐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散了   「闪开!」只见方才用内力震破花轿的古玲毓凌空飞起,一身大红喜衣在迎娶队伍的汉子肩上踏过奔驰   「你敢耍我?」她沉着脸,花颜上的寒霜教人颤抖」肖放乐的声调十分平稳,高大的身子正慢慢地想接近她「妳上了花轿,为的是保全妳那可爱的师弟一命,结果现在拆了花轿,还想劫囚车!」   「我……」可恶!他竟抓住自己的小辫子」肖放乐又向娇小的古玲毓逼近几步,「所以,妳最好乖乖的当我的女人,因为我们是同类……」   「谁跟你是同……」   古玲毓的话都还末说完,只见她一双莲足因为躲避肖放乐不及,竟一脚落空,整个人眼见就要摔落地面!   「啊!」她原本以为这一次她死定了,索性闭起眼睛,呈受坠地的痛楚,却没想到在下一秒中,她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了正着   「放……我……下……来……啊~~」   只见古玲毓的咒骂声,随着肖放乐轻盈的轻功,上上下下,偶尔还夹带着惊呼声,慢慢地消失在诧异的众人面前   「妳就这么恨我?」他低沉地问着   「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你,一辈子都不会是你的妻子……」   肖放乐在听到她喊出这些话时,猛然地抓住了她的手!「妳刚刚说什么?」他俊美的脸孔上,一双燃起火焰的灿瞳看着哭泣的她   「我说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她倔强的小嘴上强硬地回话   「这可由不得妳!」   他沉声地说,那双紧抓着古玲毓皓腕的手更加重了力道,「妳是我的,从我在鬼谷见到妳的第一眼,妳就是我的……」   「鬼谷?」她记得在师门被歼灭之前,她从未见过他啊!   肖放乐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又赶紧解释道:「今日我与妳举行婚礼,这浩浩荡荡的迎娶队伍早已经将妳我的关系公诸于世,妳怎可毁婚?」   「那是你逼婚!」她激动地说着   然而在她面前的他,亦有着不退让的神情「妳将会往苍天碧地成为我的妻子!」   随着肖放乐的一声怒吼,古玲毓身上的嫁衣亦被撕碎!   「不要!」   她惊慌地想要逃跑,但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般的肖放乐,却已紧紧抱住可怜的猎物!   「不要……不要这样!」   她好害怕,每次遇上肖放乐这个男人,她所学的那些武功招式便会全都忘光,什么功夫也使不上来,只能像个孩子似的回归本能乱打一弃   肖放乐狂噬她雪肤上的每一个地方,落下一枚又一枚又红又紫的印记」   「我……绝不会……是你的!」她被肖放乐这个温柔的吻乱了思绪,在褪去她月牙色小兜时,她发出了一声轻叹   「我要妳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那双深夜般的眸子里,染着一片对于古玲毓的痴情与渴望,教她无力拒绝他无理的要求,只能让他对她恣意妄为   「啊!」她发出一声娇吟,只因他的手指已进入她的少女芳径之中   「肖……放乐……住……手……」她无力地唤着他的名   「别怕,玲毓   她不满地嘀咕着,水亮的眸子泛起一阵泪光   肖放乐的欲望早已因为她的反应而昂头了,若不是因为两人都是初尝情欲的生手,只怕此时他早已不顾古玲毓的疼痛而强行占有她了   「玲毓……」   难捺的欲火焚烧着他,他赤裸的胸膛与古玲毓柔软的浑圆贴近,两人的心跳互相感应着对方沸腾的情绪   她闭上了星眸,泪水奔流而下   耳际间听到的,是肖放乐呼唤她的声音,但那声音亦渐渐远去   ★☆★☆★☆   在银白世界里的某处,气派雄伟的阁楼上,朱红的两片大门,正挂着「苍天碧地」四个大字的匾额   「哟……哟……」   江湖上人称「医侠」的段上成正轻摇着白折扇,十分有趣地看着坐在床边焦急的好友肖放乐「而且我还会让你变成『断三层』」   开什么玩笑,有谁在这么冷的山上,突然之间看见好友全身湿透,还抱着一个女人闯进他位在苍天碧地的练丹室,狂吼着要他抢救他的妻子?   这种境遇大概也只有他遇得上了!   段上成收起折扇,看了一眼在床上的古玲毓,再望着一旁苦苦等候的肖放乐,「你真的对她动了心了,是不?」   肖放乐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直没有离开过在床上的小女人,对于段上成的问题亦没有回答   ★☆★☆★☆   「嗯……」   好暖   「妳不能丢下爱妳的我而去!」他嗅着她长发上迷人的幽香,感觉到丝绸之下她雪肤的温度,还有一颗正在跳动的心   「你爱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相信的诧异   「若非因为爱,我何苦这样力排众议,非妳莫娶?」他的眼中全景痛苦「你告诉我一意的状况!一点点也好……我想见见他!」   肖放乐像是没有听到她殷殷期盼的渴望,仍是推开门,高大的身影走出了温暖的屋子   「求求你……」她的声音转为哀凄的低呜   「你们的掌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古玲毓摇着头,虚弱的身子像是禁不起狂风暴雨催残的小花,「他说他爱我,但为什么他的爱会让我感到这么痛苦?要把我自小生长的地方歼灭、要将我师弟囚禁?」   「掌门是爱您的!」   「不!他不爱我!」   桂香忍不住喊道:「您可知道您昏迷了四天三夜了,这段期间,掌门是亲自看着您的,我们这群做下人的原本是想轮流看护您,却全被掌门回绝了,他说要妳清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   清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古玲毓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悸动」   「无家可归?」她疑惑地问道」   他……有那么好心?   古玲毓的心里,当下对于肖放乐的评价有了不一样的奇异看法   「掌门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的   不仅是韶苍派的人马好奇,就连武林的许多门派亦对古玲毓有一定呈度的兴趣,除了她的美貌之外,还有炽情剑的关系   「夫人,今儿个天气不错,要不要到外头走走? 」这天清晨,桂香依惯例来到古玲毓的房里,替她梳妆更衣」   「我还以为我要一辈子都关在这儿呢!」她讥讽地说着   「我们不曾同房是因为她仍是个病人   可他已是她的夫君了,虽然还没有拜过高堂,但也有个热热闹闹的迎娶过程,更在冰天雪地里,他要了她,又救了她她的人不就已经留在他身边了吗?   「不是……我……」   眼前的古玲毓突然变成两个,桌上那一碟碟精美可口的菜肴他再也看不清楚,一股想睡的欲望猛然地窜了上来   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但肖放乐看起来似乎是喜欢她的」   「劈开?」汤一意吃惊地道:「师姊,妳没有任何武器,也没钥匙,怎么可能劈开这些铁链?」   「用炽情剑   「只是让他离开?」他浓眉一挑,英俊的脸上全是因为被她欺骗后的愤怒」   「满嘴一意一意的,妳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这么眷着妳的旧相好?」   「我跟一意是清白的!」她涨红着脸,对于肖放乐的曲解十分生气「明明……明明是……」   「我明明是妳第一个男人,却还要这样曲解妳,是吧?」肖放乐看着红着脸儿的妻子,语重心长地叹着,「可是妳却没有把妳的心交给我……还骗了我!」   「我……」   他说得对,她是骗了他   「啊!你做什么!放开我……」   她拚命挣扎着,但仍敌不过肖放乐强制的力道,他压住了古玲毓,一手撕开了她淡紫色绣裙」   「媚药?」她惊叫了起来,一张美丽的小脸上全是害怕的神情   「我是不会放开妳的双腿之间的秘径只觉得奇痒无比,流泄出少诈的芳液   但她绝不向肖放乐低头   她都说过她会回来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误解她的意思?   她如果真的求助于他,不就变成「屈打成招」了?   但是……她的身子真的受不了这个鬼媚药的折磨啊!   「该死的!」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已被肖放乐拥入怀中   「啊啊啊!」她发出了一连串的娇喘低吟   「取悦我,女人   「啊……」古玲毓的泪中混着喜悦的高潮   古玲毓只觉得那边像有千万只小虫在爬一般,是一种异样的温柔   「快一点!我想要……」她用极近哭泣的声音哀求肖放乐能充满她   肖放乐吻了她一下,便如她所愿满足了她的请求   肖放乐缓慢有规律的在古玲毓体内做着活塞运动   肖放乐巨大的男剑为了不弄痛古玲毓,动作十分小心,怕让古玲毓细小的花蕊受到撕裂的伤害   「快说啊!不然,我怎么知道妳要什么?」   古玲毓瞪着肖放乐半天,肖放乐脸上充满着情欲的捉弄微笑,他竟会这样捉弄别人;她只有闭上眼睛,乖乖的说出令人羞耻的话:「我要、我要你进来……」   他大力且快速的来回摩擦古玲毓柔软的内壁,古玲毓也以娇吟响应他   「嗯嗯嗯!啊!不要……这漾刺激我!」古玲毓呼吸困难的爪住肖放乐,企图阻止他的动作   他们……居然这样那样,这个那个……全部都做遍了!   别的夫妻,也是这样吗?   他可以对她做出那么多羞人的事儿,而自己、自己也是那样地响应他……这样是不是很淫荡呢?   她的仇人……不不不!应该是说夫婿,的确长得很俊,对她有一种强制性的霸道   她就快要相信他对她是认真的了,如果他只是因为要控制自己,只消将自己软禁起来即可,何需娶她为妻?   自从那件事之后,肖放乐开始跟她一起同榻而眠   尤其是与他四目相触时,她对他建立起来的心防,都会因为他的注目而融化   「有事吗?」她连忙正色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桂香」   他有些头痛地看着方才自华山飞马送来的书信,除了写着武林大会的日期之外,更记载了其它门派对于汤一意的处决方式」肖放乐沉声地说道,俊美的脸上有种被人逼迫的不悦」   「查清做啥?他明明就是魔道之人!」   「这样才算是师出有名,也不会让人觉得我们这些武林中人只是为了炽情剑而杀害鬼谷门的人!」   听到炽情剑三个字后,肖中法这才乖乖闭上嘴   他不能在计画进行到一半时,就节外生枝   她当时不是任何人的妻,只是师父将她许了给师弟   「或是什么?」   「持剑者亡,炽情剑将再度寻找寄宿对象   直到那个温暖的怀抱将逐渐冰冷的她抱起,她才知道原来还有别人存在这一片安静的雪地上   「你不能一错再错!」对于他这般冷漠不理睬的态度,让肖中法气愤地大吼,「再隔两天,各大门派就要上苍天碧地来开武林大会,罪犯被逃,妖女被刺,你要韶苍派到时怎么对得起一起歼灭鬼谷门的其它盟友?」   「砰!」只见肖放乐单脚踢起一把凉亭的木椅,不偏不倚地往肖中法所站的墙上砸去!   「你……」见他有此动作,肖中法脸都绿了   当他到达练丹室,寻到段上成时,已是好些时辰之后的事了   「你一定要救她!」肖放乐的声昔,哀凄地响在冰冷的雪地上,久久不能散去   「毓儿,今日为师将炽情剑封入妳体内,妳要以命保住此剑,千万不能让此剑落入坏人手中剑身入人躯体之后,前几次使用它时,妳会耗费功力数倍,这是正常现象,那是因为剑和妳的身体都还在适应彼此   这是在九大派攻入鬼谷门之前的某天夜里,鬼谷门主与她的对话──   「师父,炽情剑如此重要,为何不传给一意?」她不解地问   师父果然料中,她最信赖的人,竟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那份感情,她一直误以为是爱情   然而,现在她终于明白那并非爱情   还有,她要学会「心心相印」   「是的」   段上成皱起了眉头,他虽有医侠的美名,可亦有回天乏术的时候   「炽情剑被夺,你觉得被寄宿的那个人还活得下去吗?」段上成满怀悲痛的说:「我也想救她,她是你的妻子,又是你师父和鬼谷门门主生前托付你的人……」   「为什么……」肖放乐痛心地看着床上的古玲毓,「为什么当初炽情剑要封入她的体内?为什么要选择她?」   如果不是这一把害人的剑,今天的情况可能会完全不同了   「掌门,八大派长老已到,目前正在大厅等候您商议」   大厅里,只见一副主人模样的肖中法,正拚命地安抚着众人气愤焦躁的喧闹情绪他可是十分高兴整件事的发展都如同他预料的,那么顺利地发展下去」   有人开始发难,那声势理直气壮   所有人的目光全向门外望去,在正位的肖放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妳、妳对我笑了?」肖放乐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这是妳第一次对我笑!」   「把我……交出去……」古玲毓喘着气,吃力地自唇中吐着话语」   「肖放乐!你不要太过分了!」   群众之中又有人忍不住发言,「这整件祸端都因古玲毓这个妖女而起,你不能将她藏起来,这会危害众生!」   「是谁危害众生还不晓得呢!」   段上成忍不住替这一对苦难的夫妻说话「你们既然不服肖放乐只放弃掌门一位,而他也不肯将古玲毓交出来,那么……」   众人屏息地等着段上成说完   「妳睡吧!要下山的路还很长,妳需要多休息」在帘子前驾车的肖放乐,只是平淡地说着关心的话」   「实……话?!」   「是的,一段不为人知的实话但唯一不同的,是因为肖放乐的师父,也就是前任韶苍掌门肖正昌对于炽情剑和长年浓雾密布的鬼谷一段不可告人的尘封往事   「妳师父鬼谷门主鬼若兰和我师父肖正昌,多年前曾是一对论及婚嫁的爱侣」   「什……什么?」古玲毓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她看着帘外丈夫的背影」   长年浓雾的低洼鬼谷,高不可测的冰冷苍天碧地,却阻隔不了相思缠身「我才明白师父对鬼若兰的感情,我才明白什么是连生命都可以不要的恋爱「至少……妳会对我笑了   他们将是天下里平凡夫妻中的一对   「汤一意那个妖孽以炽情剑作为他的杀人武器,打着鬼谷门的名号再度聚集一些乌合之众,向各大门派,或是富商进行洗劫或杀人等勾当,若有不归顺者,立即遭到歼灭,他凭着炽情剑的威力,已杀害了众多生命!」   「中法兄,你现在已是韶苍派的掌门了,韶苍一向是武林龙头,你也该提出一些可行的方法吧?」   会议中,有人提出了意见,只见坐在正位之上的台中法,正一面低头思考地,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妳放心,我已经点了自己的几个大穴不一会儿血就会止了   「如果我今生要失去一条手臂那也无妨,只要不要……失去妳……」   古玲毓热泪盈眶,面对丈夫如此深情,她怎堪消受?   缓缓地将自己的唇凑近了汤汁,慢慢地啜饮着深情的解药   肖放乐每天早出晚归,他弄了一块肥沃的地,种着瓜果或蔬菜;偶尔在溪边钓条鱼,在林里打野味回来佐餐   只要见到他的伤口,她的心总是揪得紧紧的;虽他老是说没什么,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她终于明白心心相印的道理了   哦!   糟了!她的偷窥行为终于被他发现了」   「啊?」古玲毓一时没听懂肖放乐的话,抬起美丽的小脸看着他   「妳的心里究竟住了谁?」   肖放乐的眸子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说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妳的心里还想着汤一意吗?妳的心里……」   可曾有我的存在?   他欲言又止,最想问的话却又在嘴边止住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问……一个大男人不应该像个女人一样地为爱而七上八下、牵肠挂肚的   「呜……」她发出了可爱的叫声,彷佛是只温柔乖巧的猫咪似的,逃不出肖放乐温柔而坚固的臂弯   「放、放乐……」她的声音柔媚地让人骚动   古玲毓唤着他的名,一声又一声的娇吟让他的欲火更加地沸腾   「玲毓、玲毓……」他在轻咬着她小巧耳垂之际,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与她温柔的耳鬓厮磨   从他们到鬼谷,肖放乐可是专心一意地在照顾她,就算是重病之时替她擦澡更衣,亦不曾对她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不要、不要这样……放乐……」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把注意力集中在湿润花核上的人是妳自己闯进来的「妳的乳头硬起来了……妳是这么的敏感啊……」   肖放乐呼出的热气喷在古玲毓的胸口,古玲毓像是受不了刺激的心声叫着   「别这样看男人   「啊……啊……」古玲毓抓紧自己被褪下的衣裳,她忍受不住从那边传来的异样快感   「妳的这儿那么湿了,妳一定忍得很难过,对吧?」肖放乐猛然将他粗长的中指插入已泛红的入口   「讨、讨厌……」   「妳不看看吗?玲毓,妳现在被我压住,全身赤裸裸的都是红潮,样子真的好美……」   「你……」她喘着气,虽已有点神志不清,「我警告你,不要在我耳边边讲边做!」   肖放乐又笑了,他笑得好开心,「那我们就直接来做实际操练啰!」   他让古玲毓做出四脚跪地的样子,由后面突刺进入   「不、不舒服!」古玲毓强咬牙迸出这句话,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快要被拆散一样,被肖放乐所进入的地方似乎被他掏空了   「爱你……爱你……」   她的泪水在感动与快乐之下流了出来,在他的怀中融化了所有的情意,全变成长长的爱恋   「妳这一辈子,都将会只有我这样爱恋的抱妳……」   他在她的耳边低喃,瀑布之间存在的是春情荡漾……   ★☆★☆★☆   「今天晚上可能只有中午的剩菜了」古玲毓在夫君的怀中小声的说道:「我们回去得太晚……也、也没有菜色可煮……」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故意嘲笑着她,强壮的臂弯将她牢牢实实地抱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居然连着要了她三次!   那些火热的唇舌交缠,还有他在她身上刻下的点点红印,还有那些最亲密的接触,在在都让她几乎失了神,只有紧紧抓住他结实的肩膀,与他一同在欲海里浮沉   但后果就是她几乎站不起身,软绵绵的身子只得靠肖放乐的拥抱,将她抱回家中   「不过,我倒是很希望妳常常跑来看我在做什么呢!」他轻啄了她洁白的额头一下,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颜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有机会……」   「讨厌!」她轻叱着他,可心里亦是满满的甜蜜在暮色之中,鬼谷除了他俩之外,竟然还有外人存在?   莫非是武林之中仍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跟随至此?   「别紧张、别紧张!」段上成的身影自墨绿的树林中窜出,一身的绿纱薄衫,在草木的颜色之下,还真不容易看出有人躲藏   ★☆★☆★☆   「你们真的变成一般的农家夫妇了!」   点上火烛,一抹温暖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木屋,几碟小菜,一壶自酿的酒,一种平淡恬静的气氛让人安心   「看来嫂子跟你……已经是浓情蜜意,难分难舍了?」   瞧见他们两人竟在他面前眉来眼去,可真是羡煞他这个孤家寡人单身汉啊!何时自己才能够像肖放乐这样觅得好姻缘呢?   段上成拿起酒杯,微笑地一饮而尽,「哎呀!感情好到连去洗个澡也要一起啊……真令人羡慕!」   闻言,古玲毓不禁脸红起来,她给了坐在一旁的肖放乐一拐子,否眼斜瞪着他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路?」古玲毓有些好奇地问:「这里若不是熟人带路,几乎是不可能到这儿的   「既然你都已经挑明了问,我就不再跟你客套了」段上成的声音听来十分严肃,摇曳的烛光照出了他俊美的脸庞,「现在的确发生了你所提的那三种情况下的第二种──汤一意重组鬼谷门,炽情剑在武林引爆腥风血雨   古玲毓一咬唇,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我今天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至于你之后有什么行动,我可管不着」   「谢谢你到鬼谷来告诉我这件事   他心里想着,该如何跟她说呢?   他不愿师父多年维持的武林和平崩解,可他已经为了她而被逐出师门,再也不插手武林之事   肖放乐推开门,但只见素净的木屋里,只有一盏烛灯映出他的影子,却看不到妻子的身影「玲毓?」   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肖放乐走进屋内,只见桌上除了方才的菜肴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愿君莫为炽情恼 妾愿代劳   「玲毓! 」肖放乐诧异的叫声,响在浓雾缠身的鬼谷之中   「她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就冲上山呢?她以为只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打败她师弟那个大魔头了吗?」段上成摇摇头   一想到那纤弱的人儿连跟他商量也没有,就这么跑上山,她以为这样真的可以解决他的烦恼吗?   难道她不晓得,比起失去整个武林,他更在意的是失去她啊!   肖放乐心中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扩大,只要想起很有可能会失去她,他就心乱如麻!   他一点都不想重蹈师父他们那一代的悲剧,他不想跟古玲毓生离,亦不愿与她死别!   「妳一定要等我到了苍天碧地才开始行动……」他咬着牙,往马腹一踢,卯足了劲儿往山上奔去   自古玲毓所站的方向望去,只见苍天碧地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韶苍派的人马戒备森严   她原本是想跟着夫君一起在鬼谷度过平淡的一生,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一生   解铃还需系铃人   她绝对不会再让肖放乐为了她而背负更多莫须有的罪名   ★☆★☆★☆   「这是什么茶!烫死我了!」一声火气十足的怒吼,伴随着茶杯破裂的响声而起   为什么肖正昌、肖放乐这两个师徒当掌门的时候,就从来不曾出过这等麻烦事儿?   偏偏就等他处心机虑,费尽千辛万苦,将肖放乐赶出韶苍派之际,他掌门的位置都还没坐热,汤一意这小子……   「可恶!」   桂香见到肖中法这等模样,心里不禁又想到被逐出韶苍派,不知去向的肖放乐和古玲毓   如果此刻有肖放乐在就好了   「而且新掌门对大家都好凶哪!没有人敢亲近他,妳还记得吗?他继承新掌门的时候,可是一连七天,夜夜酒宴,还暗地里叫了山下那些卖春的花娘,叫人偷带上山,这大家都心知肚明……」   「好了好了!小孩子别乱说!」桂香连忙阻止滔滔不绝的丫鬟再说下去,「收拾好就同房吧!一有什么动静」   「您从苍天碧地走的时候,我看您还裹了好几层布,昏迷不醒呢!」桂香擦去眼角的泪水,「我好担心……您会不会……」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再见到古玲毓的一天,而且,还是在这么关键敏感的时刻!   「放心吧!我已经全都好了,站在妳前面的是人不是鬼」她亦紧紧回握着桂香的手」   「什么?」桂香诧异地看着古玲毓,「您是说……您是自己一个人上山的?为、为什么?」   「我已经欠他太多了」古玲毓漂亮的脸孔之上,有着十分坚决的表情   「肖掌门,好久不见!」   此刻自窗外,突然传来的冷冷的问候声,肖中法暗暗一惊,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汤一意竟已站在窗边,对着自己冷笑!   「汤、汤一意!」他的声音中充满着颤抖,正自狞笑的汤一意看起来就像一只地狱来的邪鬼,教人生畏!   「汤一意是你叫的吗?」汤一意啐了一口痰,「还说什么自己是名门正派,你还不配叫我的名字!」   「你……你可别忘了,我们曾经共盟过!」肖中法吞了一口口水,「我们说好的,一起拿到炽情剑,统一武林的!你现在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共盟?」汤一意冷笑,「我可没忘了你让我在山洞里困了那么久,打算让我做代罪恙羊的事!」   肖中法往后退去,然而,汤一意即没有打算放过他,慢慢向他逼近「你可真是个披着正义羊皮的伪君子!几年前特意至鬼谷与我结盟,希望我替你从鬼若兰口中探出炽情剑的下落,却在攻打鬼谷之后,因为掌门不是你,再加上鬼若兰将剑传给古玲毓,嫁给韶苍派的前任掌门,使你更有机会独吞炽情剑,所以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谁、谁说的!」肖中法慌了起来,「你能逃出苍天碧地,也是因为我暗中放箭通知她去救你的啊!」   「那是因为你根本近不了古玲毓的身,逼不得已才想出这个法子以激出炽情剑的下落!」他再度拆穿肖中法的谎言我在明处,他在暗处」汤一意狰狞的脸上仍露出微笑,「我现在就替你们韶苍派就地正法!」   「啪……」就在语毕,只见一道红光闪过,肖中法应声裂成两半!   「师叔!」肖放乐大叫,原本想向前,却已被汤一意抢先一步杀了肖中法!   只见现场鲜血飞溅,一股血腥的杀气围绕着所有的人们,古玲毓等众人皆为此举感到愤怒不已   「兄弟们,上啊!」   在汤一意的呼喊之下,那帮恶汉开始冲向韶苍派的阵营里,霎时,一片刀光剑影,血影重重   然而肖放乐并未防守,反倒是节节逼进,他再度运气发功,就往汤一意的方向击去!   汤一意也毫无惧色,就这么与凌空扑来的肖放乐双掌击气!   两人各自运功,接触的手掌之处泛起丝丝白烟,内力深厚的肖放乐与拜炽情剑之赐,得到一甲子功力的汤一意,双方你来我往,就在指尖手掌上较劲!   「好一个肖放乐,我现在总算了解韶苍老头为何要选你为继承人了   但炽情剑欲脱离本尊所造成筋脉尽碎的痛苦,却让汤一意的脸色显得更为狰狞   「你们真的不留下来?」段上成起眼睛,看着坐在马上的两人」   是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回鬼谷,那儿才是我们落脚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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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嘴巴被塞上帕子,自睡眠中惊醒,娇弱的蜷缩在床上,昏暗中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
不见——? 感官神经因为体内陌生钝物的存在,全数集中到下半身,感受着一次又一次浅抽
-09 13:41 轩辕夜枫暗夜 性别:男 年龄:16 身高:178cm 身份:名声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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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君返回 羽昕    手好累!脖子好痠!屁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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