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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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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玄白托起何康白之后,有些尴尬地道:“何叔,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酒后所书……” 目光投向自己所写的那封书涵,发现数十个狂草字迹,牵丝相连,笔墨浓淡不一,真的恍如一人持剑在飞舞腾掠,映着窗外投入的阳光,生气蓬勃,栩栩如生 这个上联气势磅礴,很难以恰当的句联相对,可是李东阳很快地便文思泉涌,对出下联:鳌头独占,依日月于九霄 李东阳纵横官场数十年,历经四朝,多次入阁,可说是一位名臣,宪宗成化年间,虽无太大作为,可是到了孝宗弘治之际,由于孝宗积极提拔贤能,排斥奸佞,故此朝中极多正直、练达之士,明史曾记载此为“朝多君子”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 柳月娘皱了下眉,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身上的伤处痛了起来,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道:“既然如此,王大捕头,我们走吧” 她看也不看的从赵守财手里抽出四张银票,递给了王正英,可是王正英退了两步,双手直摇,坚持不肯收下 官场上就是如此,宰相家里的一个门丁,走出去也比一个七品县令要风光,古代如此,现在情况变得更加可怕,否则也不会连一个替大官夫人推轮椅的女仆,都把御史大夫视为狗屁! 官场文化,古今辉映,只有令人再三叹息! 第一六二章魔教余孽 王正英推辞了好久,才勉强的把柳月娘拿出的几张银票收了下来,其实心中的高兴,难以形容” 王正英问道:“这里只有三位女眷,为何要四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另外一顶是替大人准备的 ” 吕通精神抖擞的应了声,领着那二十多名差人到了轿前,等到王正英进了第一顶大轿之后,便发出口令,领着那些官差往前行去 相传大明皇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马皇后,便是一双大脚,民间传说,她的大脚长有一尺二寸,踏稳了一十二省的江山,不过明朝共有十三省,故此常有一省会惹来天灾、兵刀之祸,极难平静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刘三等人受到斥责,不敢多言,提着手中长枪,走回原先的位置站好 关兴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残留在视觉里的是那人大袖挥舞,室中凭空起了一阵大风,氤氲缭绕的白雾急骤飞散而开,接着娇叱连连,五条人影如同五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就在这同一时间,金玄白已施出武当掌法,把两名壮汉的长剑缠住,一招便将两人的三处穴道闭了 岂知事实的结果,超出她们的想像,那五股酒液竟然如同五支真剑,不但未被冰寒的掌劲拍散,反而穿透掌劲,在她们的大袖上直穿而过,这才化为酒液,溅得她们半身都是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他身形展处,已从后窗穿出,何玉馥想要追去,却被何康白一把拉住,道:“馥儿,别追了,莫给贤婿添麻烦!”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人影闪过,接着后窗传来楚花铃的声音:“何叔,我跟大哥去看看 ” 她们三人飞身掠起,沿着刚才五个魔门女子奔行的方向,进入厨房,然后从巷弄里跃起上屋如果想要改嫁,除非嫁妆丰厚,否则只能嫁给凡夫俗子,市井小民”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何康白扬声一喝,制止他们喧哗,然后沉声道:“各位差官,请镇定下来,请听老夫一言 他们之所以出现易牙居,施放迷魂弹,目的便是希望悄悄的把那几个魔门弟子救走,至于织造局的太监……他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啊呀,莫非那几个太监都是魔门弟子?这么说来,魔门消声匿迹数十年,便说得通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神色有异,自言自语,诧异地问道:“何叔,你怎么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何康白本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一看到服部玉子那张美得出奇的脸孔,不禁想起她种种神秘之处,忖道:“会不会她才是魔门的弟子?以前听师父说过,昔年寒星宗宗主便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门下数百弟子也都是女子居多……” 一想起那些剽悍的忍者,他便对服部玉子起了疑心,不敢把心中的疑惑坦言相告,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旧事而已 何康白虽然穿了身蓝色布袍,头上梳了个发髻,仅用一根木簪绾住,可是颇有威严,纵然他看来不似官府人士,可是曹大成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仍然把他当官员看待,并且还把蒋弘武和诸葛明抬了出来,便是不让何康白看轻自己 所幸他多年来出入风月场所,见过的年轻女子最少也有几百人之多,其中还不乏上选的美女,是以一呆之后,立刻便回过魂来,不敢亵渎绝色佳人,赶紧收回目光,面色端正的躬身问道:“何老丈,请问那位姑娘可是令嫒金夫人?” 何康白看到他一副惶恐的模样,笑了笑道:“那位也是金夫人,不过并非小女 他从自己店里发生的事,联想起两天前松鹤楼里发生的血案,骇然忖道:“看来我该多请几名护院把式,进出之际,随身护卫才行,这种钱万万省不得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如今发现那和匪徒勾结的主嫌竟然并未逃走,而是成了一具尸体,也等于是破了案,只要取得佟得胜和刘三的口供之后,这桩谋刺朝廷大官的案件,就等于办成了,此后便是派人追捕藏匿在花满楼的匪徒,如果抓到了人,就可以结案了” 这时,屋里的那些差人,已陆续的清醒过来,他们全都摸不清是怎么回事,见到了薛义,纷纷向他奔来,七嘴八舌的争着开口 由于有他们的加入,事先的勘查、侦蹑,以及事后的运输、收藏、调查、发放等等工作,都有了妥善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每回行窃都满载而归,千里无影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单独的向金玄白讨教这种轻功,然而却都没有这种机会,因为他太忙了,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跟她匆匆见了两次面,便又看不到他”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的神识已经锁定她们的去向,就算她们跑出十里之外,我也找得到 这些地道能往各种不同的地方,有长有短,完全是方便忍者们执行任务时出入,目的是隐匿行踪,不致让人察觉” 陈屠夫龇了龇牙,把刘瘸子放了开来,笑道:“大牛,我只是吓唬他而已,你以为我真的要宰了他?哼!要宰他还不容易?就跟杀只鸡没有两样 这个盛世财是个地道的苏州人,祖宗三代都没离开过苏州,祖上是鱼牙子出身,到了盛世财父亲那一辈,便开始经营陶瓷器用具,留下了好几间店铺,不过几个儿子一分,身为老二的盛世财也只得了这间位于中下阶层聚集区的店铺”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至于道教则分支更多,除了受到皇上敕封的天师教之外,其他的流派更是丛生,一般升斗小民根本分不清楚,反正见神便拜,认为多拜多保佑 明代的货币,从明太祖做吴王开始,便设局铸大中通宝钱,明代立国之后,改铸洪武通宝钱,分为五种,包括一钱、二钱、三钱、五钱、十钱 在最危急的关头,幸得金玄白出面相救,才没有让这些镖师全军覆没,毫无所获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这里所指的两万金,是以黄金为单位,而不是用白银计算,由此可见宦官贪渎之可怕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陈屠夫心里一紧,忖道:“这些道长们要施法除妖了,不知道那位金刚怎会拿不住狐仙?” 心念刚动,他已听到耳边传来盛世财的声音,道:“陈兄,你抬头看看旗杆上面 本来,她在金玄白大手的握持下,心中充满着羞怯和欢喜,漫步在市集里,虽然周遭的环境不是闹区,仅是建筑杂乱的中下阶层民众聚居之地,来往的民众也都是布衣粗服 金玄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本领,随着神识的增加,竟然还可凭意识锁定她们走过的路经,继续前进搜索” 王掌柜脸色一凝,昏花的眼睛陡然露出两道精芒,佝偻的身躯挺得毕直,整个人显得高壮结实,足足有七尺开外,只比金玄白矮了半个头而已” 王掌柜抓起柜上的算盘抖了一下,算盘子发出一阵金石撞击之声,然后沉声道:“尊驾博闻广识,连四十年前现迹江湖的圣门令主的名号都还记得,老夫眼拙,尚未请教尊驾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个绰号叫神枪霸王……” 王掌柜面色一变,骇然退了一步,道:“什么!你就是最近大闹苏州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请问王掌柜,你的大名又是如何称呼?在魔门之中又是身居何位?” 他这句话才一说完,屋后奔出了七八名彪形大汉,每一个人都手持厚背单刀,气势汹汹 金玄白也没理会他们,回头招呼了楚花铃一声,道:“楚姑娘,我们走 可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又绕回了原路呢? 楚花铃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道:“大哥,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金玄白道:“这里的巷道小弄弯弯曲曲的,其中颇有蹊跷,好像是布了个什么阵法,不然我们不会又绕回来了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金玄白道:“我们沿着周围绕一圈吧 她笑了笑,道:“你的眼力真好,那些石像这么脏,你都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一步跨出,腾空掠上屋脊的石刻雕像,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入丹田之中,随着雄浑的真力流转,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只蓝色的大鹤,冲天飞起,瞬间越过五丈之遥的空间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 盛世财惊道:“照你这么说,怎么办?” 陈屠夫道:“现在大概只有韦陀护法大金刚出面,才可以捉得了九尾仙狐,换了别的天兵天将,恐怕都没有用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之声,那些趴伏地上的民众,在金玄白说话之际,好奇的抬起头来,乍然之间又看到这一幕,全都随着楚花铃俏丽的身影,仰首往上望去,禁不住发出惊呼 就因为银枪上蓄着的劲道极为古怪,故此那六个道士都如同受到电殛,随着剑身从手臂传入体内的劲道,让他们陡然之间,头晕目眩,不辨东西,不住地颤抖 那个昊天老道如何知道金玄白已是手下留情?他胸中气血翻腾,一连催出数股气劲,几乎提聚起八成功力,手中一支长剑依旧无法挪动分毫,而那闪亮的枪尖却挺立在眼前不远,如同一只毒蛇正吐着蛇信,随时可以噬住他的咽喉一样,让他在惊凛之下,脸色一片铁青 可是随着几日来一直找不到朱宣宣,再加上一再的见到金玄白的神功绝艺,让楚花铃的观念逐渐的改变了,认为一个粗犷朴实的英雄,并不见得不如一个风流潇洒的公子 本来金玄白只要大步跨开,枪尖飞旋,笔直吐出,立刻便可将昊天老道刺死,因为他的气机已将对方锁住,无论昊天要往何处逃走,都脱离不了七龙枪法的掌控范围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满脸尴尬之色,连忙把那群道人叫了起来,于是又邀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陈明义等人进入玉清宫里奉茶 李强知道这些手下上不了台面,于是交待陈明义带着他们在大殿等候,而昊天道长鉴于这些牛鬼蛇神都是附近的一霸,不愿得罪他们,于是吩咐弟子玄雨带他们到客房,然后奉上茶点糕饼招待 JZ※※※当时,燕王朱棣率领大军攻入南京城,建文帝失踪,于是从建文四年五月,朱棣在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称明太宗之后,便广搜天下,寻找建文帝的下落 张三丰一生不修边幅,行为放纵,不受世俗拘束,故此在元末之际,曾有张疯子、张邋遢的外号,不过这位一代武学大宗师却从不在乎人们的异样眼光,依然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李强颔首道:“既然侯爷如此吩咐,小老儿一定吩咐陈明义他们多加注意,免得替我们堂口招惹麻烦 他们又聊了几句,昊天道长从怀里掏出那只破成四块的铜铃,问道:“师叔祖,徒孙心中不明,想要请教师叔祖,你刚才发出的可是佛门狮子吼?” 金玄白笑道:“不错,那正是佛门狮子吼” 一阵笑声中,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的辈份摆在这儿,跟年龄无关,恐怕你在少林派也算是一位长老” 昊天道长问道:“师叔祖,请恕徒孙愚昧,想那少林心法和我武当不同,并且这两派又有极深的门户之见,如何会同时授艺……” 金玄白道:“数十年来,武林中都有这种说法,尤其是少林派里的弟子,都知道武当的祖师张三丰老神仙是源出少林,后来才依据道家经书,另辟蹊径,手创武当一派,尤其是太极拳,更是尽武学之奥义,我自幼兼习两派武功,首先经过易筋洗髓之功,后来又经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才深深体会出万法同源之理,两者可并行不悖……” 他顿了下,道:“至于我未受到门户之见的影响,实在是另有原因,此刻不宜说出,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尚在易牙居酒楼里等候,自己和楚花铃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若再不赶回去,或许会让她们担心,保不准会惹来什么事情,增添一些麻烦 楚花铃秀眉微蹙道:“这些人真是讨厌,什么狐仙不狐仙的,我明明是个人……” 金玄白笑道:“谁叫祢长得这么漂亮?他们是在夸奖祢呢!” 楚花铃噘着嘴道:“大哥,你还笑我!” 金玄白道:“我不是笑祢,是在赞美祢!” 金玄白看到她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恍然道:“难怪祢一直要穿男装,扮书生,果真是有原因,莫非祢以前也碰过这种事不成?” 楚花铃道:“看来我回去之后,得改扮男装才行,不然以后的麻烦还是很多 李强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可是骨子里仍然是地方土豪,绝不能容许这张老脸被人揭下,因为面子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没了面子,他还有什么脸回到木渎镇去安享余年? 奔行之际,他想起昨天金盆洗手,苏州附近所有的堂口把子,除了已经被神刀门徒众杀死的六位堂口把子之外,其他十五位全都亲自送上贺礼,到场见证此一大事” 她指着身边的那个瘦弱的女孩,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丫头叫屏儿,是地理鬼小蔡的女儿,因为地理鬼前两天被衙门抓进牢里,需要花钱打点,再加上他们家欠刀疤李三爷一笔钱要还,所以她娘就托我把瓶儿带去买给人做丫鬟……” 她话还未说完,陈屠夫已叱道:“祢胡说八道,明明是要把蔡屏儿推进火坑,卖给欢喜阁,还说什么卖去当丫头?” 李强脸色一沉,道:“刘牙婆,祢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别瞎说话,不然我把祢五颗金牙全都敲下来 牙人这种职业,在明代的社会里,地位极低,是属于低层的下等人,当时大致分成所谓的车、船、店、脚、牙、娼、优 他到了街上和刘瘸子争了几句,双方不欢而散,于是便打算回家去睡个午觉,盛世财鉴于店里只有伙计照顾,唯恐有个疏失,于是便偕同刘瘸子一道走了 她在彷徨无依之际,于是怨叹自己的命运,经常进入庙里求助神佛庇佑,并且找来许多卜卦算命师,替新生的女儿算命问卦 岂知贺神婆明白整个情形之后,却铁口直断,蔡家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屏儿命硬,才造成的,若是不将她送走,蔡富贵进了大牢,就算使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救他出来,必然死在牢中 贺神婆得到范氏的允诺后,于是找来刘牙婆,又约好了收帐的牛鬼蛇神,以四十五两的高价把屏儿卖了出去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若非松鹤楼发生血案,蔡富贵就不会被差人押走,身为这场血案的当事人,金玄白岂能袖手旁观? 要知道大捕头王正英为了破案,逮捕了许多人,别的不讲,单就太湖水寨在苏州各地经营的店铺,受到查封的影响,被捕的人便多达数百 李强一肚子疑惑,道:“侯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李兄,这件事我已经揽下来了,请你让我处理 蔡范氏惊叫一声,接着便看到两个随同刘牙婆到屋里来的壮汉,像是纸扎样的,被那绿衣女子踢得飞起老高,喷出一蓬血水,跌出远远的,她惊惧地拉着贺神婆的手,道:“贺妈妈,祢看,那个女英雄好厉害……” 贺神婆满脸惊诧之色,甩开了蔡范氏的手,道:“素贞,我想起来了,神坛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陪祢到衙门去找路捕头 瞬息之间,随着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似乎有一股妖魅之色从她身上散开,她的口中发出一阵低吟,两根叉形的发簪已化为两道乌光,朝金玄白急射而去 沈玉璞从来都没跟他谈论过鬼神之事,也根本没有过什么清明节或中元节,可是,那一年,也不知是金玄白的孝心感动了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不但没反对金玄白上山祭拜,反而怕这个唯一的弟子受到什么惊吓,于是陪着金玄白上山” 她望了屏儿一眼,只见蔡范氏和屏儿在贺神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于是高兴地走了过去,扬着手中的卖身契,道:“屏儿,姐姐替祢把卖身契拿回来了,祢不必离家,可以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了”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蔡富贵满脸惊讶之色,不知道自己怎会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托起,站了起来,还在发呆,侯七身为镖师,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也见识过金玄白那种玄奇的武功,自是不觉意外 他当场把蔡富贵痛骂一顿,这时蔡富贵才惊觉尚未向恩人当面致谢,于是问清金玄白离去的方向,随着侯七一起赶来,希望能找到金玄白,向他当面叩谢 而最大的好处,则是获得了金大人的赏识,给这位厂卫高官留下良好的印象,对他以后的升迁,极有帮助,可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大好机会 侯七站立一旁,也是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被邓总镖头一再推崇的神枪霸王,明明是五湖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又怎会变成了许麒口中的“大人” 了?记得初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个乡下人哪! 侯七一脸的惊愕,看看许麒,又看了看金玄白,竟然连美丽的楚花铃都没注意到,一直在盘算这件事 许麒所带领的这班衙役,可不像薛义带的那些人,全都作挑夫打扮,这些差人可都是穿的全套官差皂服,身上带刀,看来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他随齐冰儿进城之际,本来约好了要由齐冰儿领着他观赏苏城的名胜古迹,结果冰儿却被困于水寨中,无法赴约 金玄白笑道:“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她们都有地方住,这几天全都住在天香楼附近的怡园里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他稍稍一顿,道:“下官因为一时不察,误判了太湖情势,以致得罪了侯爷,所以特别在此等候侯爷,准备向侯爷负荆请罪 金玄白尴尬地望了楚花铃一眼,只见她秀靥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宋登高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继续道:“可是尊夫人们却说这份礼需经侯爷同意之后,才可以收下,以致下官颇感为难,逼不得已,只得请他们留在这里等候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 服部玉子道:“不完全是这样,事实上,他身后有人主使他这么做,而那主使者,依妾身的推测,可能是浙江布政使何大人”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金玄白也没仔细去听,不知那说话的人是欧阳念珏还是齐冰儿,只觉胸臆之中,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金玄白笑道:“何大东家太客气了,你忙吧!我要到隔壁易牙居去,诸葛大人还在等着我呢 何衡昕道:“宋大人,各位同行的意思是,金侯爷既是替大家除了大害,理该由大家合请侯爷才对,怎能让大人破费?” 宋登高道:“好!你们挑好时间、地点,派人通知我,我负责陪金侯爷赴约就是!” 何衡昕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如何?地点嘛,就在得月楼,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金玄白没想到这些珠宝商人会趁机宴请自己,犹豫了一下,道:“今晚不行,明天吧! ” 何稀昕高兴地道:“侯爷,说定了,明天正午,得月楼恭候大驾,由知府大人作陪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唤过一名差人,吩咐把罗三泰、许麒、薛义三人找来,结果只来了罗三泰,一问之下,才知薛义带着他手下那帮兄弟,在两名东厂档头的统领下,把在易牙居擒住的人犯押走了 王正英拍了下额头,道:“看我这个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怎么会忘了呢?” 他把现场守卫的勤务交待给罗三泰后,道:“我奉命回到衙门去,看看师爷和通判大人是否已经处理完了太湖盗匪一案,你守在这里,等候大人 岂知他才一跪下,便觉得一股强韧而又柔和的气劲涌上身来,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跪下的身躯抬了起来,心中一惊,站起之际,发现金玄白距离自己尚有八尺之遥,顿时不由得赞赏道:“侯爷功力精湛,更胜往昔,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曾在大街之上,见过金玄白凭着鬼魅似的超绝轻功和奇幻莫测的拳掌功夫,破了赵大等王府侍卫所组成的阵法 以这么远的距离,气劲所至,凝聚不散,竟然托起重达一百多斤的王正英,就算是毫无武功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 王正英身为武林中人,每日都仍在不断的锻练中,岂能没觉察出这种气功的修为,已至骇世惊俗的地步,故此说话之际,充满了钦敬之色 王正英冷哼一声,道:“光在北京城里,不单富商大豪遭到飞贼光临,连尚书、侍郎家里都无法幸免,否则怎会劳动金侯爷出手?所以说,你们的运气太好了,千里无影刚来苏州,第一次出手,就被侯爷擒住”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金玄白似乎能感受到她们所受的委屈,道:“蒋兄,这未免不大好吧?这里的曹东家,我又才见面……”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有什么不妥,曹大成那厮,想要巴结你都巴结不上,如今这几个丫头算得了什么?嘿嘿,我听说他有个女儿叫曹雨珊,长得是花容月貌,我准备替你做媒,娶了他女儿” 蒋弘武道:“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万两白银陪嫁”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也不知什么是梨园魁首,更不知臧贤是何等人士,只把注意力放在针神顾大娘身上,问道:“这顾大娘能被称为针神,想必也有一身武功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引得一直都没说话的长白双鹤都笑了出来,直把个金玄白笑得莫名其妙” 金玄白道:“一般武林中所使用的针形暗器,针长约在四至八寸之间,太短则难掌控,力道不容易使出,并且效果也不大,所以像唐门的龙须神针,则长约六寸,上面并且有倒刺,透体之后,极难取出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诸葛明赞叹道:“侯爷,你这手暗器功夫,比之当年唐门的唐大先生来,也丝毫不逊色!” 长白双鹤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全以景仰的眼神望着金玄白,简直将他视为神人 金玄白道:“这是道家正宗的御剑之术,也就是一般传说中的飞剑,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剑神、剑仙,也没有人能御剑飞空,杀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到了八九岁的时候,院里便请来各种师父,教这些幼女读书识字,吟诗作对,或者吹箫弹琴,唱歌跳舞下棋画画,如有特殊才艺者,更是加意栽培,故而有些名妓都是早年的“瘦马”,身价才能提高千百倍以上” 诸葛明笑道:“讲出来会让你大吃一惊,出这个新鲜主意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江南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和文征明 尤其是朱宣宣拿着柄有唐伯虎字画的摺扇,竟敢自称玉扇神剑,更让他几乎笑破了肚皮,摇摇头道:“这位郡主姑娘也真是胆大妄为,好在她武功练得乱七八糟,若是修为再高一点,岂不是天下大乱?” 蒋弘武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就跟薛士杰那小子一样,都是闯祸精,如果他们俩混在一起,那才天下大乱呢!” 金玄白眼前浮现薛士杰的模样,觉得当时嫌他烦人,此刻倒是颇为想念,不由得嘴角泛起笑容”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心里有事,没有兴趣听这种笑话”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这件事,觉得极为棘手,若是不管嘛,这七名绮年玉貌的女子一定会被处死,若是管下去,那么势必要把她们都收为侍妾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陈南水到了马前一丈之处,跪了下来,道:“卑职陈南水,拜见金侯爷和各位大人 这回天刀余断情带着八男二女十个徒儿前来,其中并无无影刀程震远在内,很可能仅是他自己的主张,或者临时起意,无影刀程震远并不知悉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八名白衣人似乎从没有想到天刀会拿刀迎向敌人,他们那冷漠的脸孔上,开始有了种怪异的表情”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那股随着他发出漫天刀气而激起的飞旋的尘土砂石,此刻才渐渐弥散落下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天刀余断情也转过身来 空际似乎闪出绚丽的火花,两股刀气相触,发出哔哔啵啵的一阵轻响,金玄白一刀自烈日圆轮中劈出,直落之势倏化斜飞之形 这些人倒地的角度不同,可是死状却是如一,每一个人都是咽喉之处中了一刀,喉管被割断,血汩汩的从裂处冒了出来”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出“飞剑”,刹那间,“飞剑”二字似乎变成一股洪流,顿时淹没了整个广场 天刀余断情仰卧在地上,全身的手脚关节都被金玄白刀上传来的迅猛劲道震断,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里几乎有几十把刀子在扎着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 其中最怪异的则是邵元节,他的眼中精光泛现,投注在金玄白身上,似乎要穿透对方,直视心底贤弟,你的心意,大伙心领了,你只要演练一下飞剑御空之术,让大家看了之后,便已足够” 他收起银票,道:“大哥,这两柄短剑是唐门的两位小姑娘所有,她们是双生姐妹,和我两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识,这回余断情把他们掳来,便是要威胁我,现在我顺便带她们过来见见各位,尚请大哥别把小姑娘吓着了 所以在解脱束缚之后,他们立刻向金银凤凰道谢,并且搜索金玄白的行踪,可是看到广场四周都是人,一片密密麻麻,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之多,倒把他们吓坏了 由于是以气御剑,仅凭意念和气劲操纵,所以剑式更加灵活,双剑飞行之际,宛如鱼龙百变,玄幻诡异 他知道经过的情形,并不完全如欧阳兄弟之言,恐怕还有其他的内情,只不过这两位兄弟存心偏袒唐门二女,这才没把她们牵涉进来 所以说官阶大小和职位无关,有了职位才能获得权力掌有权力才能拥有权势,才可以任意妄为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朱天寿道:“贤弟,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用我们外人烦恼,就拿我来说吧,我的妻子姓夏,是我娘那边的亲戚,算起来我该叫她表姐,可是我从没叫她一天表姐,因为她就是仗着比我大几岁,老是训我,所以我讨厌得不得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朱天寿所娶的妻子是他的表姐,看到他说到后来,有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妻子逾越了分寸,可能仗着是表姐,经常教训小丈夫,以致引来朱天寿极度的不满,这才不愿意留在家里” 蒋弘武、诸葛明、钱宁三人进入厅内之后,按照次序傍着张永坐了下来,以致朱天寿另一旁的座位空着,形成一种极为奇怪的现象” 朱天寿兴致勃勃的不断追问,金玄白于是从夜会齐冰儿于松鹤楼,遭到齐玉龙带人袭击的经过说起,一直讲到回来之后,擒下苏州织造局太监,以及魔门弟子为止” 他手舞足蹈了一下,问道:“邵真人,咦?邵真人哪里去了?” 张永道:“禀告小舅,邵真人此刻正替天刀疗伤 忍者执行这种任务时,往往须要蛰伏在房梁之上十几个时辰之久,不吃不喝,不能移动身躯,甚至连小解都须忍耐,可见其困难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JZ※※※张永怎知金玄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按照惯例,尽自己的本份,完成这道手续而已” 金玄白拿了一块枣泥芝麻饼,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问道:“大哥,你急着找邵真人是为了什么?” 朱天寿笑道:“那林屋洞既然充满灵气,可以帮助贤弟练功,我也想带邵真人到里面去住个三天,把我的阴阳双修大法练成 金玄白心里正在觉得邵元节太过多礼,陡然见到他身后随着的两个锦衣人,不由微微一愣 他们被金玄白所擒,让薛义率同一伙差人,把他们捆得像绑粽子一样,跟几名魔门徒众搁在一起 根据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说辞,他们是由褚山和褚石两人带着东厂人员,把这伙人押回天香楼侦讯可是侯爷不但做到了,并且还是以道家心法为主,佛家心法为辅,练成这等境界,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贫道无法衡量,只能说天心难测,所以说侯爷如今的成就是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在皇宫内府的组织架构中,四司、八局、十二监,所有的太监,多达数万人之众,要能在如此众多的太监里脱颖而出,不知要经历多少残酷的斗争,若以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算为过 由此可见太监残缺的生理和恶毒的心理,所衍生的罪恶以及影响的范围有多大了! JZ※※※其实当初明太祖鉴于历代宦官之祸,曾尽力的抑制宦官的权势,他在洪武二年七月间订定内侍官制时,便曾谕知吏部,而当时宫廷里的太监还不满百人” 张雄见张忠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敬请公子指示,奴婢一定竭尽所知,毫无隐瞒 三十四年前,成化十二年,妖人李子龙以符术交结太监韦舍,私入宫门,和宫人淫乱,图谋不轨,事后伏诛,遭到牵连的人极多 不过,在这段时期里,各地的豪强地主,也趁着元朝的统治势力极度削弱之际,扩展各自的势力范围,割据一方,纷纷成立所谓的义军、乡军、民军 由于陈友谅称雄于湖广、江西一带,故而史称“陈汉” 龙凤五年五月,朱元璋升为仪同三司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 在吴元年十月,朱元璋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大军二十五万人,进军北伐”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 ” 室内的人,除了金玄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之外,其他的人都明白,一个太监,若是从宫里库房偷走任何物件,哪怕是一支毛笔,一个砚台,都是死罪” 他身为太监,自然知道太监的心理,晓得太监贪财、好色,比一般人更甚,若是到手的宝物,绝不会轻易送出去,更何况王岳是在库房里偷走两柄宝剑,他岂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度进入库房,把两柄宝剑放回去? 所以他有信心这两柄宝剑仍在王岳手里,只是不知道被藏在何处而已,此时,王岳被充军,发配南京,找到了人,略加逼问,一定可以追出这两柄剑来” 邵元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 至于张永、朱天寿以及张雄、张忠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话中的真意如何” 张永附和道:“侯爷请想,你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再加上张忠和张雄两人的指认,有谁敢不相信你是刘贼派出的特使?由你出面和他们商谈,自然让他们毫无戒心,定会坦然把魔门的秘密全部告知” 张永连忙追问何故最早把武林人士按照这种方式排列的人,是成祖皇帝时的三宝太监郑和,那是永乐十八年,郑公公第五次出使西洋,回到朝廷之后,亲自拟定的,据说,他的目的是要从这本秘册中的记载挑选武林高手,陪同他再次出使” 张永道:“诸葛大人之所以未在遇见侯爷时禀报此事,是在下的主意但张永却是心里一阵雀跃,望了望金玄白,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年轻人掌控在手里,如此一来,当刘瑾被斗倒之后,他就会取刘瑾而代之,超越马永成、谷大用,而成为太监中的第一人 诸葛明继续说道:“依在下之见,这个消息多半是买来的,因为据说当年只要有重要事件上报,厂公按例会拨下丰厚的奖金除此之外,便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把记录抄出” 他们谈论了一阵昔年的武林秘闻之后,便把主题放在救出张雄和张忠的行动上,决定让他们两个再受二三天的罪,取得那几名魔门徒众的绝对信任之后,再由金玄白和蒋弘武一齐出手把他们救出,藉此打入魔门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太监扭着屁股,一前一后的跟在钱宁身后离去,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朱天寿挽住他的手臂,笑道:“走!在场的各位,大伙一起上楼去看戏!”他才想出不对劲之处 金玄白坐定之后,四下浏览了一下,发现这座大厅宽广几有一座易牙居酒楼那么大,敞开的楼面上,铺着十几张大地毡,张张花样繁复,映着数十盏红灯,闪烁出不同的图案,美丽幻变 他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忖道:“真是奇怪,既然认为欢喜阁的陈设好,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天香楼改成一样的布置,直接上欢喜阁不就行了?” 其实他不明白,大爷之所以被称为大爷,正是因为有钱有势,喜欢摆阔,而朱天寿是大爷中的大爷,岂能听了蒋弘武的故事之后,便放下身段,带人移驾欢喜阁? 他只要交待一句话,无论是蒋弘武或者诸葛明,便会立刻去办,别说是布置一个大厅,就算是把整座欢喜阁拆了,然后一砖一瓦的在天香楼对面重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得一一照办,不会有误 故此这些女婢都接受命令,谨守着各人的本份,未经传唤,绝对不敢靠近朱天寿等人,唯恐惹祸上身”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不是为兄的要说你,你实在为人太过拘谨,放不开来,在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尽情欢乐才是!还想东想西的干什么?” 金玄白咧着嘴跟他笑了一阵,引得邵元节、蒋弘武、张永和诸葛明也跟着大笑不已 朱天寿见他愣在当场,笑道:“贤弟,你别把邵道长当成跟你一样,跟人交手时是一条龙,进了妓院就变成一条虫 来到这个时空两年多,她已经向现实低头了,她已经放弃寻找回到未来的途径了,只求能谈一场自由的恋爱、生几个自由的孩子、过一段自由的生活,混完这辈子也就得了,没想到她的要求还是太高了,她要盲婚哑嫁了,现在 不过算了无所谓轿子终于停下了她该庆幸自己还有个婚礼然后又起身参观新房,屋里的家俱摆设都是崭新的,看来未家虽然对这婚事不满,但也并没有真的那么草率为之,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甚至还装满了金银饰物,这让赫连容有些意外 此时此地,无论如何他也不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赫连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过于憧憬嫁个帅哥老公,因而产生了幻觉这家伙将自己栽到呃……呃堆里地罪过归在她地头上 “你放心”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不过又多少有些尴尬,强吻事件的目击证人中,就有好几个穿青穿绿的丫头, 为首那青衣丫环见赫连容僵在那里,轻笑着上前服侍她除去喜服,“婢子碧柳,是服侍二少爷的一等丫环,二少奶奶今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婢子” 未家现在的身份是商人,赫连容是知道的”就是受惊吓了” 赫连容昨天就发现了,碧柳说话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这让赫连容感觉很舒服,因为有些话的确不需要说得太直白的 赫连容没再多问,大家庭的人物关系总是复杂的,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她就想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辈子就行了而据碧柳所说只能对着厅门正座上地老太太微笑 “是因为什么过错才降了你父亲的爵位?”未老夫人穷追不舍这种邻居谁会待见?连带着云夏人民都觉得西越人就会占人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真是不该只是云夏不比西越” 赫连容其实就是走神儿了,经未秋菊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回礼了至于《算经》就算了 然后……然后她得去找她老公,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对这场婚事这么反感,是反对包办婚姻还是他另有所爱?不管是哪样,总得谈谈吧?只要别让她做下堂妻,一切好商量 未老夫人一开口,其他人也都没有异议,大少奶奶先行退场,二夫人胡氏像是有话想和赫连容说,故意走得慢点,却让老夫人叫走了,胡氏只得朝赫连容歉然一笑,跟着老夫人一同出去了成为全城地笑柄“他?” 碧柳奇道:“少奶奶刚才不是想说这事么?” “不、不是……我是……感觉老夫人好像不太喜欢三少爷似地”赫连容连忙想个理由吱唔过去”赫连容草草用了些粥菜,想起一会的约会,得自己一个人出去才行,便道:“咱们这有睡午觉的习惯吗?一会……我想睡个午觉 “你……为什么……”他结结巴巴地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完不复刚才地慌乱” 赫连容真希望现在手里有个手榴弹什么的,她要和他同归于尽!要不然有个烟雾弹啥的也好,就是“砰”的一声冒出一片白烟的那种,可以掩护她撤离现场,怎么也比她现在掩面而逃来得体面,简直没脸见人了 引见过后,便有丫环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赫连容这才知道用饭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另有饭厅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她好像没和这位三小姐结仇吧?还是说那天的牛屎堆事件真正的受害者其实是三小姐? 那边的未老夫人吃饱喝得,也加入战局,“她有什么委屈?身为妻子却连丈夫都留不住所以她低头不语,假装挺内疚似的 而胡氏被三小姐一番抢白,脸色愈加苍白,眉间紧皱,显然是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后来才发现是老夫人身后地碧桃在小声哭泣“怎么了?” 碧桃“嗵”地一声跪在老夫人身边赫连容留意到四小姐未冬雪的脸色异样苍白,心中有点奇怪,而更奇怪的是那个她不认得的女人,来无声去无息,竟然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不在座位上了” “唉 虽然赫连容和未少昀接触时间不长,但那种不顾兄弟伦常,能骗自己老婆去亲别人的男人,就算他肯接受规劝,赫连容也不想他时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胡氏心有戚戚焉的模样,赫连容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韩家少奶奶了,不过她又想起一个人,就是在饭桌上来无影去无踪的那个,问了问胡氏,胡氏颇有些难言,最后还是道:“她是未家姑奶奶,被……夫家休了 那女子二十出头,娇俏美丽,只是此时柳眉倒竖,瞪着赫连容恶狠狠地道:“起来,跟我去把那个该死的未少昀抓回来!” 正文 第十二章 悍妇调教课程 赫连容根本没弄清状况,已经被人半拖着下了地,外衣被那女子甩过来,“穿上!” 赫连容拉下头上的衣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碧柳和两个绿衣丫环站在门外,俱是一脸的慌色我绑了你去找未少昀” 于是赫连容就被拎着下了车,跟着钱金宝踏入合欢阁的大门挨间包房巡视 难道全因为钱金宝是知府大人地儿媳妇?赫连容觉得不全是人家也是打开门做生意每次踢开门见人家没脱衣服就很失望似地” 未少昀身后现出几个华服公子,叹息着从怀中摸出银票交到未少昀手上,抬头对钱金宝道:“嫂子,你晚来一刻钟,我们就赢了二少一千两哪反倒伸出自己地脸去让她打走到赫连容身边低泣道:“闺女不过到后院必须经过大厅门前,胡氏让赫连容继续前进,自己则进了大厅,赫连容朝厅里瞥了一眼,大少奶奶吴氏居于首位,在座的还有三夫人杨氏、三小姐未秋菊和四小姐未冬雪嘴里嘀嘀咕咕地抬腿走进大堂” 胡氏狐疑地看着赫连容未家人未必敢这么做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赫连容低着头,仍保持着曲膝的姿势,老夫人又看看坐在下首的吴氏,吴氏紧绷着脸庞,显然是心情更差了,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朝赫连容摆了摆手,“跟你大嫂说去!” 赫连容福了福,“谢奶奶原谅” 三小姐未秋菊上前抓起那串钥匙,“大嫂太冲动了,多大个事,还能让她辞了当家的位置不成?”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钥匙收入怀中,“我先替她收着,掉了一个都麻烦”说罢扯着四少爷走了 “韩夫人,你……” “你叫我什么?”钱金宝刚打算坐下,一听赫连容的称呼又跳起来,“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么,干嘛这么见外,莲蓉?” 赫连容无语,“我姓赫连,名容,不是姓赫名莲蓉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赫连容:…… 她和钱金宝的交情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了?好像昨天这位还嚷嚷着要把她脱光了去游街呢 赫连容连安慰带劝说地送走了胡氏,碧柳这才进来回话,“燕窝都送过去了,老太太和大夫人、姑奶奶都没说什么,三夫人说谢谢少奶奶,四小姐捎回了一包春茶,表小姐也让人送过一盘点心,只有三小姐不在房里,交给她身边的碧巧了碧桃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还是再观察一阵再说 碧桃朝门口看看,声音又压低了些,“碧巧仰仗着三姑爷喜欢她,听说这次三姑爷再回来,要纳她做妾呢”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碧桃脸上登时涨得通红,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过她从未少昀手里拿回链子未少昀从梳妆台上跳下来走到碧柳面前 赫连容则心里冷哼,倒还真挺怜香惜玉的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 大家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可见这两人在大家心中的定位“来问过八字只有胡氏当了真对未少阳露出个微笑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大小姐和大少爷是已故的夫人生的,二小姐和三小姐的生母是现任大夫人,未少昀和未少阳是胡氏的双胞儿子,四少爷则是杨氏生的,唯独这位四小姐,生母无踪” “哈!”未少昀的笑声里满是轻蔑,“你现在是长房嫡子,就别管我们二房的事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猜不中又如何?” 未少昀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一挑下颔,“你说呢?” “我也不过份,猜错了依然让你进房,不过赢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内,你得听我的” “不行!”未少昀想也不想便拒绝,“要是你赢了,让我在一个时辰里去给我娘道歉,我就亏大了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 赫连容分好了筹码便摞牌洗牌 越打下去,赫连容倒越佩服未少昀了,看来浪荡子也有浪荡子的优点,这小子说什么赌坊不敢接待他的话可能不是臭吹,在她模棱两可的解说下,有些玩法她居然没有必胜的信心再玩第二局,只能再出新的玩法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 “就算你还留着一刻钟吧,”赫连容起身下地,“从现在开始,三十一刻钟之内,你都得听我的,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怎么不是从现在开始?”赫连容正色道:“除了刚进房那一刻钟,之后的牌局都是你自愿和我玩的,所以不应该算到赌约时间里,未少昀,你得有些担当才是里面放着一本书 赫连容看看书 不过……这事怎么想也应该让自己知情吧?就像未秋菊说的,这个机会可是因为自己嫁到未家而来的,也就是说,是赫连容带来的嫁妆之一,凭什么她们拿着好处,还对自己百般刁难?还背书? 真是让人生气啊!不过赫连容倒笑了,那就来吧,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们不是让自己背书吗?那自己也该回她们一份大礼才对 愁啊愁!愁白了老太太的头!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一个家族中这两位扮演的角色是最受宠溺的,而对于未老夫人而言,失去了母亲慈爱和父亲庇护的未少暄,无疑又是最需要关爱和保护的那一个只是让府台看看府下还有什么缺位递补“一会让少阳去找韩大人好好说说咱们家对他也不算怠慢” “淑芹,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严氏沉声道:“未家的生意全靠少阳在打理,少暄可是一点忙也没帮上” 严氏皱着眉道:“他在临同府做官,和云宁府离得远着呢,再说他一个五品官,哪里够格来游说知府大人” 吴氏道:“当什么好主意!那韩少奶奶最恨少昀,又怎么会帮他大哥说话!” 赫连容看着老夫人道:“奶奶,我还要继续说吗?” “你你……”老夫人指着吴氏,“你先闭上嘴!” 吴氏忿忿地扭过身子,赫连容这才道:“韩家少奶奶这两日经常来找孙媳,大概觉得我二人同病相怜吧,故而对孙媳有些好感,如果孙媳开口相求,相信会有些希望”她说完,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出大厅,回听雨轩去了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 看着赫连容的神情,在场众人都明白赫连容今天是下定决心不想让吴氏糊弄过关,老夫人连连向吴氏使着眼色,可吴氏哪甘心这么认输?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当天晚上就带了礼物到韩府去,没多大一会就被钱金宝连人带东西地请出来正好赫连容想做几件云夏式样的新衣,就找了家门脸看着挺大的布行进去,钱金宝也帮她挑着布料,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未少阳曾经想找我公公而没找到么?我昨天问我公公,他说根本不知道未少阳找过他镜托上系着的紫色丝绦长长地垂下来,尾端坠着两颗碧绿的玛瑙圆珠不带任何情绪地问:“是你买地?还是未少昀给你地?” “是……是二少爷给我地赫连容心疼地摸摸 白幼萱身边那个小丫头从刚刚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救兵就是未少昀,正脸带急色地想从人群外挤进来真幼稚”赫连容微微将脸撇开,不让钱金宝瞧见自己的神色,“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赫连容不像是回家,因为她净捡小路走,而且走得很快 “别过来”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 “你也别哭……”钱金宝哭够了抬起头,想给赫连容擦擦眼泪,发现她脸上的泪水早就干了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日日伤神吗?” 赫连容离去地步伐顿了一下”活了两辈子,她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急切地希望自己疯掉绝不该像现在似的,好像有好委屈、多无奈似的……他还无奈! 赫连容才该无奈,她知道这种做法会让钱金宝唾弃,所以钱金宝问她时她不敢说,不然她要怎么办呢?答应未少阳的“浪子回头”计划?还是真的派送白幼萱?她哪个也不想选,哪个都挺变态的放到桌上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里面的衣服都是他的 回去路上碧柳几次欲言又止,赫连容也不问,就让她憋着,憋几次以后有话自然就会直说了 “听说你昨天在子午大街上打了少昀?” “是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未少阳好容易想到这件事,怎么能轻易放弃,“我还打算叫四妹和四弟一起去” 赫连容无语望天,看着头顶白白大大的月亮,悠悠长长地叹了一声” “起来吧” 碧桃连忙答应,站起来跟着赫连容进屋,张罗着给她梳洗铺床,很是卖力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我很想说啊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绝对是神智不清了,未少阳的财产不就是未家的财产么?据赫连容所知,这么多年未少昀就负责捅娄子了,善后的全是未少阳,败光了他的财产,那浑蛋要拿什么去挥霍无度?一点逻辑思维都没有”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钱金宝也觉得有理,“你说得对,快走快走,我先送你回去,然后也马上回家 钱金宝对赫连容事不关已的态度颇有些不满,“亏我今天还特地起大早叫你出来,你对那浑蛋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奚落他几句也好” 钱金宝抬眼看向赫连容,见她神情淡然,真是毫不关心的样子,不禁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昨天那事?别傻了你!他再浑蛋也是你丈夫,你应该和未少阳合作让他浑蛋回头才对,不然你毫无依靠地在未家,迟早再受欺负 赫连容也不想解释,虽然她根本不相信未少昀会在未必知坚持超过三天,但她乐不得这样,过几天清静日子多好,不过这清静日子也就过了两天,第三天晚上,所有人聚在饭厅吃饭的时候,未少阳沉着脸从外面进来,扫了一眼桌众人,朝老夫人道:“奶奶,二哥有找过你吗?”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又惹祸了 老夫人放下碗筷,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不满地道:“没有啊,什么事?风风火火的,吃饭也不让人消停“能出什么差子?就算出了差子少阳就在后面给他收拾少昀现在这样” 青姑应了一声” 她话音刚落,赫连容便猛地起身,吓了吴氏一跳,再看其他人,也都面露惊色,盯盯地看着赫连容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如此纵容只有未少阳站起来” 未少昀抬眼看了看老夫人,并未依言进厅,朝未少阳摆了摆手,转身离去只怕吴氏一早就想把未府上下搜个仔细,但总没找到由头,这才主动挑上自己,知道自己断不肯乖乖配合,她就趁机提出要搜查全府以示公平的主意” 未秋菊不满地道:“二哥一句话奶奶就相信不是他?难道我们就理应受怀疑吗?还让人去搜!也不想想,谁偷换了东西还往自个屋里放?” 未少昀笑道:“干嘛?还搜?阵仗这么大?丢了什么好玩意了?” “不都是二嫂么!”未秋菊一惯的听风就是雨,“生怕冤枉了你,把我们全连累下去,非得张罗搜府!” 未少昀听罢错愕不已,扭头看了赫连容半天,翘着嘴角忍俊不禁,“莲蓉,你吃错药了?” 赫连容本来就郁闷着呢,现在快郁闷死了,紧抿着双唇一个劲的长出气,未少昀倒像心情不错似的,咬着嘴角笑嘻嘻地让人看了就想扁他” 吴氏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杨氏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这时只听未秋菊惊呼一声,“这不是我的衣裳么!” 杨氏低着头不发一言,吴氏抿着双唇笑笑不语,任未秋菊施展慢着……还是先在扇子里插几枚钢针再丢到他脸上去!慢着慢着……应该先把钢针浸了毒,再插到扇子里,再丢到他脸上去……小说里都这么写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珍娘 未少昀撞到赫连容,自己也是一个趔趄,又因心中慌张差点跌倒在地,但他连头也没抬,径自冲了出去,飞奔着转过街角不见了人影 就在赫连容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听到门内的孩子又大哭起来,赫连容顾不了许多,重新拿扫帚别住房门,以防那两个孩子走出来再出麻烦,而后便扭头出了院子,巡视着街道两旁,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馆累得脸色发白未少昀根本没有要离开地意思” 那老头儿手里拎着一串药包“行了行了行了重要的是这钱肯定也不会是未少昀掏,他是记帐大户,最后都得赖到未少阳身上去,就这也好意思说得这么坦荡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这事就算了我对这话地体悟就很深了” 赫连容一愣想也知道未少昀使出这招就绝不会再乖乖地回来,而姑奶奶那副打扮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别有隐情的,如果她冒然入内,再与未少昀发生争执,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到时候不管她看到了关于姑奶奶的什么秘密,都只会让她在未府再添一个敌人,这是没有必要的赫连容就禁不住轻笑也抓了药不过总算她还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可钱金宝好像失了踪一样”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二哥!” 未少昀地脚就在门槛上悬着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 未少阳苦笑,“二嫂不是在埋怨我吧?” 赫连容耸耸肩,“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 于是赫连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悄悄地缩回去,未少阳垂下眼帘,现出一个微微的笑容,“谢谢你” 赫连容倒有些无措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对” “你!”未少昀似被气得无以复加”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 青姑应声而去,吴氏的嘴角勾起一点,又马上抿住,转向赫连容道:“弟妹,今天韩夫人从家里要走的一千八百两银子,是从公中出的,不管怎么说这是二少的私事,你得想办法补上才行” 吴氏被赫连容呛了一下,不甘地道:“我自愿?那钱金宝是什么人?简直是明抢了!我那是为保咱们家的安宁不得已先垫上的,少昀不管,你也不管,难道公中的钱就该着给你们夫妻两个随便使?还有古董那事,也少不了少昀的责任,二弟妹,你在听雨轩真的没有发现?” “你都搜过了,怎么又来问我吴氏惊诧地看着未少晨难道是回来报仇地? 推开房门 赫连容嘲弄地哼了一声,“好,就算我不会告诉大嫂,如果我对金宝说了呢?她的性格你应该了解,止不定什么时候,这件事就会变成街知巷闻的秘密众人用过饭后也没散去 大厅里又陷入沉默,未少阳双手环胸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严氏见他认了真,更为不满,高兴的大概只有老夫人,当然还有胡氏,不过她是既高兴,又担心,担心万一搞砸了该怎么办” 从严氏的态度不难看出,她是看好未少阳和严嫣的,赫连容由此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明天,绝对不去横插一脚,不仅如此,她得把未冬雪也劝下来才好,以防严氏有所不满 不过事与愿违,未冬雪在半路时说肚子疼,让未少阳他们先走,赫连容本想说陪着未冬雪,未少阳却说什么也不让她下车,赫连容只得看着未冬雪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我也……” 赫连容的话说到一半,未少阳便笑着接上,“你也肚子疼?忍忍吧,马上到了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抿了下嘴角转回头,站起身来胡乱地拍拍屁股,却没留意地上的纸鸢,一脚踏下,纸鸢就变了形状” “玩什么?”赫连容有点好奇” “你们的感情真好” 赫连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朝这边走近的两个身影,衣着发饰,容貌身姿,无不相同支着身子笑得很是不屑” 赫连容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地真正原因像今天这样全家聚齐一起用饭地场面却是极为难得地未少昀目不转睛地吹了声口哨,让严嫣羞得低下头去” “那、那差事说白了就是个闲差,有什么不能兼顾的!”吴氏一时心急,这话冲口而出,严氏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少阳还会有意安排个闲差给少暄?” 吴氏自觉失言,抿抿嘴角,“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那边差事比较轻松……” 她这一解释,更显得有些不寻常,赫连容记得上次吴氏提出要搜听雨轩的时候,未少暄就提了一嘴祠堂的事,被吴氏喝住,现在她又不惜说出这种会开罪未少阳和严氏的话,为什么呢?要知道打理祠堂可是个辛苦的差事,极容易招人诟病,又得不到什么实惠,不像吴氏会争着做的差事才对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毕竟她再想让自己地丈夫出头怎么晚饭不用也不知会一声!” 还没等碧兰应声 严嫣笑了笑,很快将目光移开,赫连容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黯然,又是一阵郁闷的感叹”说完扔下一脸诧异的未少昀晃出大厅赫连容的双唇被他吮得生疼,呻吟着挣扎,却被未少昀抱住脑袋咬她的耳朵,刻意吹进耳中的气息让赫连容缩紧了身子,忍受着粟米激起的战栗感,避无可避地呜咽着,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猫 情况?是什么情况? 老夫人的态度强硬,大夫人的不容拒绝,现在又有吴氏的退让示好,这未氏祠堂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人争抢着去揽这差事?赫连容琢磨着,突然想到一句话,模模糊糊地记得似乎是未少昀说的,“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 赫连容便放下心头疑惑,走出门去,院中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轻轻颔首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就说是二嫂让我帮着去取做好地衣裳又看看紧闭地房门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 看着未冬雪没有丝毫做作的面孔,赫连容弯了弯嘴角,送她出门,“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再让狗给吓着 想什么?事情既已成定局,就不必去做那些无谓的猜测,想那些虚幻的可能想来韩森教她这句话大概是别有用意地”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由此可见,电视里绑块手绢就连亲爹也认不出是谁的桥段实在雷人得很” 未少昀见了未少阳也诧异了一下,打量一下后面的赫连容,漫不经心地道:“半路让兄弟们抓来赛狗,等我比完了就去赴你的约”未少昀瞄向赫连容,见她没什么反应,皱着眉头把狗缰甩给别人,双手环胸地晃到赫连容面前,奸笑两声,“心里骂我呢吧?” 赫连容大皱眉头,“莫名其妙看了看不远处给未少昀加油鼓劲地赛狗军团 赫连容便让碧柳先行上去招呼,自己则又退出院子,直到宋子轩得了通报过来迎她,才又一起进了院子” 宋子轩接过信封看了看,笑道:“二嫂放心,这信我一定亲自送到而济安离哪里都远毕竟宋子轩对她而言甚至算得上是个陌生人两三个月才回转也未必可知 她就是这样 她写家书的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远没到大肆宣扬的地步,何以她前脚才出门,老太太后脚就知道还特地出言警告她?因为碧桃以前身份的原因,就算她来了听雨轩,和老太太那边的联系也没断,加之她现在的举动,赫连容自然不问而明 想通了这事,赫连容便不理会她,带着碧柳径自回了房间,碧桃急得原地转了个方向,“少奶奶……” 赫连容在房门前停下脚步,“碧柳,把院子打扫一下,没用的东西都丢到外面去 这是碧桃自以为聪明的地方,却也是赫连容最为反感的地方” 赫连容盯着碧柳看了半天,碧柳静静地垂着头不说话,赫连容慢慢地吃着东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碧桃是谁?新来的丫头?” 碧柳怔了半晌,“少奶奶……”刚说出几个字她突然闭了嘴,思忖着赫连容的话,琢磨着这位少奶奶究竟是什么意思摆手让碧柳收拾下去轻轻挑了挑眉” 赫连容呛了一下,“晕了?”那到底是狗还是熊?抑或是狗熊?要说一只土狗冷不丁的蹿出能吓到人她相信,要说能把人吓晕……还是颇有点难度的对于碧桃,她不想大动干戈,也不能大动干戈 不料刚出了房门,便见碧桃候在门口,微垂着头,神情稍带些紧张,见了赫连容更是有些慌乱,张了半天的嘴,直到赫连容下了台阶才回过神来,急急地跟上,“少奶奶,碧桃有话想和少奶奶说” 碧桃咬了咬下唇,看着碧柳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怨忿,拧身越过碧柳,拦到赫连容的面前,“少奶奶,婢子知道错了,请少奶奶再给婢子一次机会” 赫连容这倒有些好奇了,不止是她,碧柳和满院子的丫头也都竖起耳朵宋子轩年纪也不小了,身下只有一个女儿,自然希望这胎是个男丁的 宋子轩突然叹了一声,“我这一走,秋菊又是一个人,恳请二嫂闲时多来探探她,她要是有什么事,也请二嫂多多帮忙才是 “我刚刚想把信给二嫂送回来,半路遇到二哥,便让他帮忙带传未少昀也就不远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那封信会落到未少昀手中 “诶……”未少昀见赫连容一直不说话,便松开韩森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信是子轩硬塞给我的,我当然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未少昀翘起的唇角,浪荡子们的哄笑嘻闹,周遭行人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都像利刃一般将赫连容的自尊层层削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丢人丢到大街上,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赫连容仍将身子挺得笔直,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不让自己有一丝软弱流露出来一个本应成为他妻子的人,他现在却口口声声地叫着“二嫂”,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别扭吗?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一样坦荡吗?赫连容不相信,因为她自认是个不喜计较的人,也自认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负责传药地大丫头失手把药碗给打了” 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感谢吴氏刚才拉了自己一把,还是看吴氏态度良好也拿不出冷脸子,总归是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弟妹还没听说吧?二妹……是你二姐,回来了,估计下午就到家了吴氏没听到想听的话,自然要再接再励,正要再开口,未府的管家未广,也是青姑的丈夫来找吴氏,说是给二小姐安排的院落出了些问题,吴氏便急着去看,无心再和赫连容叙交情了 晚饭前出门的时候,赫连容犹豫半天还是向碧柳说了吴氏找她说的那些话,说完自己也矛盾了,她是想让碧柳给她些意见么?碧柳的话果然对她还是有影响的吧? 不料碧柳听完错愕半天,“大少奶奶这次倒没说错,二小姐的确比大少奶奶厉害多了 “少昀,坐成这样成何体统” 未婷玉不吭声,老夫人道:“说这些事做什么,走走走我正想问问大家伙,是不是碧桃在外做了不应当的事?才被罚跪?” 未水莲笑了笑,“到底是在外做了不应当的事,还是在听雨轩做了不应当的事?” 这可真是存心找茬怎么也逃不过去,赫连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开口,未水莲又道:“碧桃是少昀的通房丫头,就算弟妹心存嫉妒,只针对碧桃就好,何必连少昀的脸都弄能那样?今天当着巡抚夫人的面承认这是我弟弟,还不知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未家呢” 未水莲笑了笑,却任谁都看出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少阳懂事侧着头,视线却飘到赫连容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见赫连容地脸色即时便黑了下来赫连容奇怪的是吴氏既在听雨轩搜到了一件看似要紧的东西,为什么不马上去向老夫人报告,而是继续搜查吴氏持家虽然精明,却略显刻薄,显示此人心胸不广,心胸狭窄的人行事格局必然不大,难成大事;再则,吴氏刁难赫连容的手段虽然不少,却没有一次能给赫连容带来实质地伤害,这绝不是说明吴氏心慈手软,只能说并不做答” 赫连容便靠在床头,想着今天的事老夫人坐在厅中,面色稍显疲惫,未少昀站在老夫人身后轻轻地揉着老太太的肩膀,忽而抬头朝着座中的吴氏道:“到底什么事非得到这才能说?是不是找到了如意?找到了就快拿出来,免得奶奶担心” 赫连容的目光从那人形布片上收回来,应了一声,才明白吴氏之所以不先向老夫人禀报,是想先找到碧桃询问,只是始终找不到”吴氏说罢舒了口气,“少阳,你也留意一下,看看那如意可有流到市面上未少昀马上将那衣裳扯出来未少昀转过身来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又以受害者地身份指责自己?他有什么立场指责自己?简直可笑! 赫连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视线扫过地上那件艳粉的外裳后落至碧柳身上赫连容小小地松了口气,依言上前,“奶奶找我来有什么事?” 老夫人缓缓地合上眼睛” “上次我对她摆明关系,她就含糊答应,转眼又和你奶奶私下联系” 赫连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碧柳,不由自主地抓上她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 虽然她与碧桃间绝称不上友好,甚至还有嫌隙,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不见了两天,再有消息时竟然是死了,赫连容有点不能接受”吴氏烦躁地叹了一声,“弟妹要看看吗?” 赫连容又哆嗦一下,还没靠近双腿就有点发软,但她仍示意屋里的家丁将白布掀开正撞上一个人“我已派人到池里捞了看看能不能找到” 杨氏讪讪地一抿嘴,“我只是照实说罢了,不过碧桃是老夫人从小养大的,自然有感情 “碧柳你怎么看?”赫连容终是忍不住询问碧柳的意见赫连容以为她有感于碧桃的死,便不再追问,只是道:“你也别想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老夫人只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在胡氏的陪同下离去,剩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胡氏笑道:“流言什么地不必管它但拜地神仙都是一样地 简直是抢啊! 或许是看出了赫连容神情中的不忿,那老头儿在赫连容临出门时面色阴森地说了一句,“孽业皆因心来,无法必遭天诛!” 啥?什么意思? 赫连容真想问问,但那样又好像自己挺没学问似地,就挺着没问但从没想过真地要把他“咒”之于死地,就像她从小到大生气的时候常常喊“XX你去死”,结果一直到她穿越了人家也还是好好地活着可能古代的神仙还挺灵的吧,后来人口增长过快,神仙管不过来了,就放任自流了“翠荷?”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看赫连容 “后来的事婢子不得而知,只知道碧桃姐去找了少奶奶,曾和婢子提过说少奶奶不听劝告,反骂她多管闲事但碧桃姐还是极力去劝少奶奶,那天早上,碧桃姐拦着少奶奶就是为说这事,可少奶奶执意不理,碧桃姐还追出院去,然后就……就再没回来 翠荷小小地慌乱一下,“婢子、婢子所说句句属实,少奶奶饶命!”说着她发了疯似地跪在那磕头,嘴里又喊着:“大夫人大少奶奶救命,放婢子出府去罢!” 赫连容表面不动声色,心却已凉了半截,会是谁?未少昀?会是他吗? 一时间,屋里只听到翠荷地哀求声,老夫人不言语、严氏不言语、吴氏、未水莲都不言语 “翠荷说的不是真话眼角瞄着赫连容略带紧张地模样”未少昀轻浮地撇撇嘴,“我还想弄个木头人摆她房里呢,省得她想男人” 一番露骨歪理让老夫人大皱眉头,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面对赫连容,只得斥责未少昀,“简直胡闹!” 未少昀无所谓地耸着肩,“偶尔我也得替别人考虑啊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事是真的没关系,得了这样地歉意赫连容还觉得受之有愧你欠我一个人情都有可能地事” 赫连容讶异这事的推动者是未少阳,但更听不惯未少昀酸溜溜的话,沉下脸道:“是啊明明比任何人都活得随心所欲,明明有那么多的玩乐朋友陪在身边,可他地眼中却带出这样的迷惘寂寞、孤独无助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便放了 赫连容没料到碧柳会说出这番话来那个人影可能是真正的小偷若说未府里有胆做这事的人也没几个,严氏?吴氏?赫连容很快否定了这两个人选,严氏是没必要去偷什么玉如意,吴氏则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添乱;胡氏则更不可能,杨氏? 赫连容地脚步顿了一下,她记得…… “怎么了?” “我是想……碧桃会不会和如意失窃根本无关,只是闲逛到荷池边,失足落水”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缓了口气道:“有话不妨直说谁料今天与赫连容说那几句话,让她想到那天在荷池边见过神色慌张的杨氏,本怀疑她与碧桃之死有关,不想叫来她一问,杨氏却说那天正是捡了这链子,又见到吴氏心里发虚,这才慌张走了来了迎春轩后,未婷玉不在,一个被休的弃妇,平常在家都很少见人说话,这么晚了又出去做什么?于是更加深了吴氏的怀疑,故意说有人见到未婷玉与碧桃在一起,以此试探未婷玉的态度” 不慌、也不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 不过吴氏向来不会轻易认输,虽然未婷玉说得淡然,但也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况且……吴氏也不容未婷玉证明什么清白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 想来未婷玉被夫家休弃,虽然借口是多年无子,但那只是让两家人脸面过得去的说法故而没给她什么有用的情报,线索就此断了 赫连容也不着急,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会来问杨氏纯粹是因为心中的侦探因子作怪,对真相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你家那浑球和我家韩森是拜把子兄弟,在他们眼里咱们就是一伙地,他们不敢动我哥,但那浑球自己送上门去,你说会怎么样?”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一点改变(一) 赫连容无语,“不是说云宁城都归你哥罩么?”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钱金宝可不是一个会轻易推翻自己话的人,“再说了,哪一行没有竞争?尤其像他们这行,不仅是竞争,简直是凶险,回去跟你家浑球说,趁早再找别处去,别自惹麻烦”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景致却也不错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她来了她得知了消息没有置之不理碧柳叹了口气虽然知道她不会太早回来就是视而不见只是不糟蹋东西罢了 心理学上称这种行为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赫连容则觉得挺变态的” 赫连容直到未少昀的五指晃到眼前才回过神,稍稍向后躲了下,“做什么?” 未少昀无语地瞪着她,“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我不想说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点改变(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该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未冬雪似懂非懂地,“那……是什么意思?” 赫连容笑笑,不再提起这事,“你娘还好吗?” 未冬雪心中感叹,还是依着赫连容转了话题,“娘的身体还好,只是惦着我的事,陈公子的父亲外出访友未归,待他回来,就会派人前来未府提亲哩严氏与吴氏相处多年吴氏笑笑众人正待开动 赫连容自觉对这赏赞受之有愧,准备接受未少昀地反驳,谁料未少昀并未表现出反感之意,仅是不自在地扭过头,对未少阳道:“吃你的饭吧,别说没用的话” 听赫连容这么说,未少阳有些许的失望,但他还想听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失望因何而来“那件事……是应该地” 赫连容真是吓到了,“他这么说?” “你也吓了一跳吧?”未少阳边笑边摇头,“所以,不管这间酒楼要闲置多久,我也是一定要买的 顾不得如何失礼,未少阳后退一步拱手告辞她隐藏着自己,一度让他以为她不过是个逆来顺受的女子,但哪个温弱女子会将瓷器摔于长辈脚下?会当街甩人耳光?会不惜绑架他人以此要回自己的嫁妆? 不错,就是嫁妆 赫连容真的被吓到了,虽然老夫人让她去与未忠联系,但自从未少昀接手后,她根本没理会过祠堂的事,但眼看现在连严氏都沉不住气了,看来祠堂地进展是真的顺利,只是不知道未少昀找没找到那件传说中的宝贝” “所以说老头子的眼光也不是很准可暄小少爷自小时大病一场后,身体便时好时坏,又因母亲早逝,性子很有些古怪,对古玩也没什么天赋,那时大夫人又生了个女娃,所以老爷才默许少爷在外为未家添继香火其实老爷年轻时也与一位姑娘有过一段情缘,只是碍于祖训不能纳她为妾,只得辜负了那位姑娘……” 这件事未少昀倒是头一回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姑娘哪的?姓什么?奶奶知道么?” 未忠立时住了嘴,咳嗽着起身,“吃饭……你吃饭……” 未少昀正想追问,一个干活地工人进来,“二少爷,外边有位姑娘找你,说有急事” 白幼萱倒了杯茶端给未少昀“汀兰说你有事?” “我……”白幼萱有些迟疑你怎么才能……才能……” 他“才能”了半天,也不见下句,白幼萱小心地问道:“才能原谅你?” 未少昀抿抿嘴唇,不太自在地换了个坐姿,“对” “你当然不会,我是说假如“那不就是偷么?” “汀兰!”白幼萱喝住她,朝她摆摆手那镜子是幼萱偶然见到,觉得喜欢才向二少讨要,并不是二少主动赠予的” “我明白像第一次,两个人还没见面她就唆使她的马把他踹到牛屎堆里去,喂!谁都要面子的,你躺在牛屎里让人指手划脚的你不气? 还有,她现在对他好像动手动上了瘾,常常非打即骂,他不也什么都没说么!这么一想,明明就是赫连容挑衅在先,自己被迫还击,又惨遭殴打“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你生不生气?” “有多伤害?” “让你当众脱衣服呢?” 未冬雪地眼睛骤然瞪得圆圆的,“你是说我嫁给了他,他又让我当众脱衣服?” “当然不是真脱”未少昀连忙又加上一句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地态度好了点,“一会吃完饭后我问问她 到了大厅,吴氏和严氏等人已在那里,未冬雪也回来了,未秋菊仍旧缺席,同样缺席的还有姑奶奶未婷玉” 未冬雪和严嫣也都起身,众人跟着严氏一同出了未府,虽然祠堂离得不是很远,但未管家已备好马车,待上了车后,没人说话,只有未冬雪一脸急色地靠在赫连容身上,低声道:“二哥才想着做点事,怎么就变成这样?要是祠堂毁得严重,二哥怕要伤心死了 车厢内又恢复了平静换做以往这是不大可能地和救火人地呼喝声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只看着那被映亮了半边地天空祠堂大门处并不见火势”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我去找大哥挣开未少阳地手慢慢回到严氏等人身边走至稍远地墙根处再这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老夫人忙道:“少昀,快过来,你没事吧?” 未少昀看着老夫人抽动了下嘴角,似乎想笑,却终是没笑出来他并未依言上前,而是走到赫连容身边的空位坐下,放松了全身靠在椅上道:“奶奶不必担心不代表今日之火还是因他而起,难不成全天下的火都是他放的么!” 老夫人一发怒”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 短短的一句话,足以让众人错愕,而后哗然,未婷玉不待众人发问,径自继续,“她要找什么我不知道,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我相信大家心知肚明严氏终于问了一句不禁好奇多问了两句碧桃向来目中无人”未婷玉一口气说到这里,轻轻舒了口气,“我自知让未家蒙羞,所以平日里从不敢过问家事,深居简出,那事之后我想息事宁人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暂时安静(一) 吴氏与未少暄离去后,留下几人沉默不语,未少昀的精神头更差了点,未少阳看向赫连容时则带了几分尴尬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赫连容也不能免俗” “不是大少奶奶,那便是姑奶奶了?”碧柳的神情有些骇然,“还有如意……怎么先前没搜到,姑奶奶带人一找就找到了……”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件事,恐怕注定要成为无头公案了赫连容则长长地轻叹一声 奇)“未少昀,你的腰受伤了么?” 书)未少昀合着双眼轻轻摇头,面颊磨蹭着赫连容的头顶,赫连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才听到未少昀的模模糊糊的轻笑,“没受伤,但很痛……” 网)赫连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不敢碰他的腰了拒绝过后又稍有些后悔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暂时安静(二) 赫连容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起身叫碧柳准备沐浴用具,打算好好地泡个澡,洗去疲累就可以安睡了 不过事实证明烦躁这事不是洗澡就能洗走的,又忍着疼给自己做了个足底按摩,也没用,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跑一圈,碧柳带回了老夫人急召众人的消息所有人都是,明白了么?” 老太太的话让众人都略感错愕,怎么连个交代都没有就不再提起了呢?未水莲微蹙了下眉头岂料老夫人考虑良久开口却道:“还是先交给你娘吧……” 吴氏按下心中失望” 胡氏虽然担心,还是点了点头,老夫人又道:“阿容,你也去,路上照顾少昀但对暂时离开未府她是没有异议的,至于照顾未少昀么……她应该感谢未少昀病得是时候,所以她才能跟着出去,所以照顾就照顾吧,而且小小地感冒而己,估计两天就好了 回到听雨轩的一路上,赫连容更精神了,不停地让碧柳回去马上就帮她收拾衣服,碧柳见她亢奋的模样不禁笑道:“少奶奶和老夫人出去定要好好相处,机会难得 碧柳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想通了,完全不知道两个人想的根本就是两码事碧柳地意思是让赫连容抓住机会” 碧柳忍着笑意道:“少奶奶怎么想不明白?如果老夫人只想找个可以照顾二少爷地人,不一定非得让少奶奶亲自跟去,老夫人既然点名让少奶奶随行,肯定是别有用意的 赫连容自然不知未少昀的举动,抱着被子回了房间心还在怦怦地乱跳,也不知道是因为做了坏事还是因为看到了裸男,可能是有点心虚呼吸略显沉重 未少昀的病情明显比昨天重了点,赫连容终于如愿以偿了,可她的心里却怎么也不舒畅” 赫连容点点头,终是又心虚了点,胡乱吃了口饭,还没放下碗筷,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来了,赫连容连忙迎出去,却见老夫人坐在马车上查看未少昀的情况” 赫连容答应了,老夫人又问道:“药多带些 未少昀就这么与她对望着,足足三五分钟,赫连容才猛地一吓,“你醒了!” 未少昀很想再闭上眼以示自己没醒,可看着赫连容眉间地皱痕还是张了张嘴,“渴了”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未少昀现在应该是心酸的,因为他的家人,为了子虚乌有的争斗,把他亲手挑选的木料、重新开始的起点,一把火,烧个精光 未少昀盯着她的眼睛,突地笑了,“怎么样?这么说是不是很惹人同情?” 赫连容不明其意,未少昀给自己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露出一口白牙,“回去和少阳再说一次,说不定能换些银子胡氏稍放些心 待那小二出去 这些事她本可等碧荣来做,但赫连容没那么金贵,等碧荣熬完药、服伺完老太太再来顾她,怕不半夜了看着赫连容将两条被子平整地并排铺好,未少昀抿抿嘴角”看着未少昀投以疑惑的目光,她笑笑,“我嫁给你之后经历了许多事,没有几件是开心地……” 未少昀的脸色蓦地变得难看起来,赫连容继续道:“不过无论你有多坏都好,你并不强迫我履行妻子的义务,可能是你不屑我,但我很感激你 碧荣脸上一红,想要退出房去,未少昀却已发现了她,一脸悻然地起身让她进来” 未少昀这才看到赫连容身后还跟着一人,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袭滚着暗花的青色纱衣十分考究,相貌清雅俊逸,含笑的唇角很易亲近似的,也是抱着一手的东西“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卫公子指指二楼,“有……何不妥?” 未少昀没回答他,转身继续上楼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二人地和解事业,可刚刚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她说什么?没发烧?她以为自己在说胡话吗?真是……OO个XX!最好她下次配合一点,否则…… 正当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精神Y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未少昀没料到赫连容这么快回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站起身,“这么快?” 赫连容却仍是用手捧着药盅,不像热过的样子,回头道:“进来吧”卫公子将茶筒再度放回桌上,“在下家中以贩茶为生,云夏周围地这些地方一年总要去上两回,在下房中还有西越的蒙山、捷南的凤凰茶,二位可想尝尝?” 赫连容有些讶异准保尖叫着给他配对 因为未少昀执意不肯喝那夜姜茶又忍不住想笑忍笑忍得满脸通红” “诶?”赫连容诧异地抬头待出发之时,车夫与众人十分殷勤“有什么认不得的?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未少昀盯着他,好一会没说话,赫连容不禁感叹,“公子白手起家,着实令人钦佩” 赫连容失笑,也不再坚持,“无……唔……” 才说了一个字,嘴就被未少昀捂上,未少昀凶神恶煞地瞪着卫无暇,大声喝道:“停车!” 车厢外地马夫猛地得了号令,连忙拉停马车,未少昀将赫连容的随身包袱塞到她怀里,拽着她跳下马车,卫无暇不明其意,惊愕地探头出来道:“未兄,怎么了?” “晕车!”未少昀拉着赫连容朝路旁的树林处走,赫连容看着他地脸色,“你想吐?” “再坐下去就吐了!”未少昀也不压低音量,“让他先走,我们歇歇这是未少昀好好地马车不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前进暂时充当遮阳伞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左右看看”未少昀的声音有点飘乎手心传来灼热地刺痛,牙齿也咬得酸了,赫连容每一分前进都无比艰难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有加更,不过这两天月票涨势大好,所以想和大家商量看看如果每150张月票就加更一章呢?这样圆子也有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上山之路(五) 为什么呢?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模样?一个短期的旅行而己,一个不到二十米宽的泥潭,就可以这么轻易的取了一条人命吗? 赫连容痛哭着,毫无意义地尖叫着,突然之间,她怀中的绳索晃动一下,赫连容猛然一惊,再看泥面之上,绳索那头也已沉入泥中,不知是因为衣服里石头的重量,还是…… 赫连容不及细想,试探地拉了下绳索,绳索绷直后并没有再一次被她拖出泥潭,而是像有人在另一端拉扯一般,拉力奇大她就越冷 “噗----咳咳……” 身后乍然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的身子蓦然一僵,她没有回头,听着几乎咳出心肺的咳嗽声,后背汗毛根根竖起,脚下突地一软,人已跌坐在地” 未少昀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去,“我去前面洗洗,实在解不开就别解了,我把衣服给你穿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就会拿出这种调调唬人忙又道:“这次不是同情转身继续上路没事装什么好人! 老夫人倒对卫无暇的印象颇佳,认为萍水相逢就能忠人之事很不容易,卫无暇仔细看了看老夫人的面色,犹豫一下,试探地道:“恕无暇冒昧,敢问老夫人是否患有风湿之疾?” 老夫人微有讶色,“我地确腿有风湿去学医吧,一来能给你奶奶治病,二来能满足你地心愿,我看你长得也挺聪明伶俐的,当个好大夫肯定没问题”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卫无暇却正色道:“未兄此言差矣,不去做,又怎知道这件事适不适合自己?喜欢地不一定适合,适合的也未必是现在喜欢地,凡事总得尝试一番才是” 听赫连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未少昀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正要开口嘲弄两句,便听赫连容又道:“少昀,你也去,也学学医治风湿之法赫连容微讶,“可是抢回的时候弄坏了?” 卫无暇倒像有些唏嘘似地,“这玉牌是在家父手上弄断的,也正是因为这玉牌,才救了家父一命” 老夫人所为自是在向卫无暇致歉,让他想起了不愿记起的过往,可赫连容却发觉老夫人面上除了几分歉意,还有三分心安 居然这么快就要到加更地票数了” 赫连容答应了,又与卫无暇施了个礼,跟着未少昀出了房门”奇*书*网但那些茶罐上并无标识,且有十几筒之多,怎会有人只凭着一次记忆便能如数家珍地唬了一个自小做茶的行家? 未少昀半晌等不到她说话,又坐回她身边来,盯了她一会,被她面上的惊愕逗得失笑,“诶,你说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赫连容点点头,万分真诚 “咱们回去吃饭吧,折腾一天你不饿吗?” “饿 未少昀与赫连容二人来到东院所门前,与守门的沙弥道明来意,说未少昀身受重伤急需就诊,那沙弥看了看未少昀的脸色,虽不见他有什么异样,却也不敢耽误,连忙将二人请进西院所中,自己前去方丈房中通报其中艰苦自不必说,好在家中情况终于安稳下来 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而活,她是,她身边的人是,就连与她萍水相逢的人,也是火柴发出强烈地光,奶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这样美丽她们俩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越飞越高,飞到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也没有痛苦的地方去了” “火柴是点火地结果到这里一看“谁知道是不是你胡掰的,少跟我提做什么的事,没兴趣,也不想听待与老夫人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未少昀就像个大爷似地倚到桌旁,笑嘻嘻地看着赫连容,“还不快给救命恩人铺床 这身份他用得还挺溜,不过就算是救命恩人,晚上也得乖乖地睡地铺,而且没有丝毫异议“又拿这些破玩意来唬人啊?” 未少昀是越来越不客气,卫无暇却丝毫没有火气,他朝未少昀笑笑,又转头对赫连容道:“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赫连容转身进了屋” “你丢了它,我去给你 赫连容地眉头愈发紧了,看着未少昀,缓缓地舒了口气,“行了,他都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筒茶就当是我在山下买的还不行么?我们去寺里逛逛,别想这事了”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 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两天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过她也没反对不是吗?还处处由着他依着他,自己也不会真的让她去做一些力不能及的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相处,多好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觉得卫无暇地出现极具威胁性呢?为什么他针对卫无暇时,心底产生的是一种强烈的保护情绪?他到底想保住什么? 也不知想了多久,始终没想出个四五六,有个人影却一直在脑海里乱晃,晃得他心烦气躁,只得先放下卫无暇的事,继续琢磨赫连容今天到底是抽哪门子风 说什么上东院所找智能大师下棋都是她顺嘴胡扯的,她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就溜达到这里,看夜色不错,就找了根柱子靠着看星星”未少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带了几许兴奋,与赫连容说了句“你先回去”,便飞也似地跑进东院所,不知所踪了“谢谢奶奶这也是每个老人心中地愿望为了这个疼爱的孙子,老夫人真可谓是用尽了心思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正想要不要禀报师兄发现不明入侵者你和刚才那位男施主是一起地么?” 赫连容见他面有疑色 那和尚见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站着不禁哈哈大笑,“我就说么!我花痴研究了十几年烟火,什么制火的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有他说的那种柴火!亏我昨晚琢磨了半宿,知道是假的我就放心了!” 赫连容对这大师的法号又无语了一阵子,见他放心地要进院去,开口叫住了他 这该怎么说呢?应该说对赫连容来讲,这或许是一件事开始前的小小打击,可对未少昀而言,这却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后的一次灭顶之灾,他根本没想到,他要做的事情居然会那么极具技术含量“那矮和尚果然做不成事……他们就回不到之前了吧? 赫连容却在沉思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赫连容扬起一抹笑意,“总得做出一枝让那和尚看看”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你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反正是你要做事又不是我要做事……”她说着当真不管了似地”其实她也是想来碰碰运气,泥潭里通常会有许多死去的虫子和一些动物尸体,在泥里受热发酵会产生磷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不就是鬼火下面的泥么……” “诶……”其实也挺吓人的,虽然明白原理,但在这荒无人烟地断岭下看着那一闪一闪的小火苗,赫连容仍是忍不住发怵,多亏未少昀比她更害怕,反倒让她的心情放松了些” “诶?” “我以为……当不当继子,成不成继承人,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未少昀笑着感叹一声”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二位施主先回只是不能接受别人唬他罢了” 以前只说过上面是火柴头下面是火柴杆,没仔细说这“杆”到底有多大,等赫连容指挥着未少昀用小刀把木柴削成正常的火柴梗大小时 赫连容便又再次解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程序,白磷--红磷-硫磺--助燃剂--粘合剂,当然这过程有很大地想当然成份,因为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人那主角做个火柴说话的功夫都用不上就找齐了材料“怎么了?”“没……”未少昀地目光飘了飘,接过黄符看了看,“你说这符里写的什么?” “一串天书未少昀今天吃了大力丸了,铲泥运泥如有神助,最后往回背泥都没用花痴帮忙,两大坛子那一根小小的火柴梗,全用手工不仅速度慢,也会大大提高成本,那么火柴廉价的优势就不存在,当火柴变成了一种奢侈品,赫连容真不知道要造它干嘛红磷是无毒地,赫连容与未少昀地火柴之路总算有了一个进展性的突破 她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依据,也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在何种情况而说,但现在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 未少昀不知自己为何会移不开眼去,只知道赫连容地笑意让他的心如云朵般升上高空,雀跃不已 如果有人跑来对她说有一种东西点亮了之后就见什么有什么,赫连容准会打电话报警……喂喂?110吗?我这有个卖迷幻药的…… 现在怎么办呢?跑去跟花痴和尚说支持你研发地动力根本不存在 用筷子将水饺翻了翻,赫连容端着饺子又出了门,向西院所外寻去” “奖励……”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不看那水饺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不管与未少昀关系如何面对着他地红颜知己如此和言悦色该帮忙帮忙,别跟在她身后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她竟然让自己去找未少昀?在他不舒服的时候?仔细看看赫连容,白幼萱从中看不出一丝虚伪作假,甚至带些急切似的 “二少问我,要如何才能取得一个人的原谅她不愿赫连容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也不愿让赫连容觉得她在有意炫耀,迟疑良久,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的起因,便是几只饺子也正是因为这样,二小姐对二少充满敌意,时常联合三小姐戏弄二少,二少时常识破锁了房门在门口放火岂料门口两边已被人淋了火油二少进了火场一早跑出来又给未少昀传了假消息“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地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所以顺水推舟”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刚刚赫连容还以为她是故意的,所以才会出言相刺,谁知她此时的表现与赫连容所想完全不同,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白瓷娃娃,懊恼而绝望,连她那种搞砸了事情的矛盾心态都让人一览无余” 未少昀觉得哪里不对依言收拾了东西未少昀不经意地道:“我会继续做事地 未少昀难得地正经她见到街上的一道横幅,内容挺有趣,“夏至之期,百花齐放”,标题下是各个青楼的名字,合欢阁赫然在列,跟在合欢阁后面的有两个名字,第一个可忽略不计,第二个是白幼萱从窗中探头出去,未少昀正在外面,“我一会就回家,晚上等我吃饭 他居然说要回家吃饭?以前可向来都是居无定所地,别说吃饭,赫连容入未家这么久,他回家住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赫连容奇怪的是她老公在她眼皮底下出柜她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不要活了”嫁出去地女儿如何当家?况且她又不像我常年住在家里如果是别人还好,与未水莲传出绯闻地可是她的丈夫啊,为了打击未水莲,难道她竟连她的丈夫都不顾了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老夫人回头与胡氏道:“你先回去歇着吧,阿容陪我回去就行了 吴氏来到老夫人面前,轻笑了笑,“二妹去了未必知,未广正碰着我,我就过来了,刚刚见奶奶与三妹说话,就没过来” 老夫人点点头,“那看来她做得还不错?” 吴氏点头称是,轻叹了一声,“也是看二妹所为,孙媳才知道自己以前有许多不足,想了许久,这次能卸下当家重担说不定是件好事” 老夫人脸上这才绽出真心笑意,“理应如此你们这段时间和寺里一个大师在一起弄什么……什么柴地”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吴氏说未水莲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赫连容却觉得哪是底掉,简直是重新装修了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赫连容将回来后听说的事与未少昀说了个大概,包括老夫人对她说的话似乎想从她地眼中看出一些东西 小世子齐临渊,这个十来岁的少年,身形却已极高,只比他父亲西宁王齐振非矮了一个头而已,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脸若冠玉,与他父亲西宁王满身的霸气不同,他身上,是颇有几分文雅之气的 这不,来了两名衙役,手扶腰刀,耀武扬威,在牢房内巡着,泪红雨心想,可终于有人过来了,可以聊聊天了,可谁曾想,他们离得远远的,扫了她这边一下,直接对她希望的眼光予以忽视,就回了头,摆明了不想到她这边来,当她这儿是鬼地,她忙叫道:“牢头儿,这边,您还没巡呢……” 他们肯定听见了她的话,可是,他们一转身,步调是那么的整齐,划一,向牢门口急走,而且越走越快,她再叫了两声,越叫,他们走得越快…… 她明白了,他们得到了上面的指示,摆明了不想理她,要把她憋死了 一天一夜了,除了送饭的聋哑人之外,这间牢房没有人进入,别说盐水了,连水都没有,更严重的是,这画眉手足之上的烫伤慢慢的流出黄色的水,伤口开始溃烂,如不及时治疗,看来,手脚都会被废,泪红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画眉却安之若素,仿佛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只微微而叹:“如果我的武功未废,这小小伤口,转眼就能治好……” 看来,他已把受伤当成了常事,泪红雨却不能忍受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溃烂,更何况狱中多蟑螂,画眉的这一身伤口,有把全牢房的蟑螂都吸引过来的趋势,蟑螂可不认美丑的,可不光往画眉身上钻的 泪红雨终于明白,西宁王为何不顾男女有别,硬把画眉塞入了自己这间牢房,却原来,是出了个难题给她,考验她的同情心不止,还考验她忍受蟑螂搔扰的能力 三位关在牢笼的侧妃听了他们的一问一答,不由得重新升起了希望,对泪红雨的好感陡增,如果她真能成事,三人自然能重归王宫,享受那镶金砌玉的幸福生活,三人不由得把泪红雨当成了那弥勒佛祖身边的观音菩萨的小财童 于是,画眉专心一意的研究着他的杀人手法,泪红雨在旁叽叽咕咕的问着他的祖宗八代,虽然没什么回应,但是,这牢狱之中,却前所未有的和谐起来 泪红雨接驾同时,不由得猜测起来,这西宁王才败一场,又来一场,却偏偏不肯以下令处置自己,也不用刑,却仿如猫捉老鼠,时放时收,不知是何意思? 西宁王当中一坐,旁边之人自然送上茶水,顶极的普饵,顿时这潮湿的牢狱之中充满了淡淡的清香,直钻入泪红雨的鼻中,泪红雨深吸一口,浑忘了自己的身份,惊道:“这是陈年的普饵,奴婢竟然闻不出它的年代,难道,它已超过百年?” 西宁王眼中现出赞赏之色,道:“连这你都能闻到出,有谁会相信,你是从一个小小的山村而来?” 泪红雨脸色平静,道:“这也没什么出奇的,难道有人规定山村之中就没有识得这东西?” 西宁王却道:“前几天,本王让泪姑娘见识了那红烧雀鸟,今儿个,本王倒有其它的东西要介绍起姑娘……” 泪红雨暗骂,不知道这变态王爷又要玩什么花样?反正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 泪红雨迷惑不解,心想,我感兴趣的,如同在我这个年纪的所有女子一样,都是年青貌美的男子(当然,你西宁王是排除在外的),介绍两名一脚伸入的棺材的老家伙,有何目地,莫非想让他们随便哪一位娶了我?让我做他们的小妾之一?让我过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心中不禁竦然,这西宁王真是恶毒无比 西宁王见了,心中不由得阵阵失望,心想,难道她真是一个山野丫头? 泪红雨指着骷髅,道:“难怪王爷会在奴婢那个偏避的小山村出现,却原来是为你,却让奴婢无辜受了连累,真是惨啊……” 西宁王听了,虽满心满腹的怀疑,却找不到丝毫把柄,唯有端起面前酒杯,笑道:“来来来,饮酒,饮酒……” 泪红雨却捧起这酒樽,拿了一块点心,向另一个牢狱走了过去,将骷髅头递给在牢狱中一时半刻也不忘记研究杀人方法的画眉,道:“来,来,来,王爷请客,你也来饮上一口……” 画眉望了望这骷髅,脸上露出烦恶之色,很显然,他虽然是杀手,却不习惯用骷髅饮酒,泪红雨却胜情邀请:“男子汉,怕什么,莫非敢杀不敢饮?” 画眉这才把心思从蟑螂处移开,却淡淡的道:“我要怎么饮?” 原来这牢房的栅栏太过狭小,那骷髅头穿之不过,泪红雨想叫西宁王开了牢门,来一个大家同饮,想了一想,还是不敢太过造次,这西宁王,捅他一次胳肢窝就好了,捅多了,只怕他会不爽,只好作罢,自己拿了过来饮她随意往地下望去,却见一只蟑螂死在地板之上,联想起梦中撞向额角的飞虫,不由暗想,不是这画眉用一只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醒吧,不由得抚了抚额角,真的微微有些痛疼,不由得心中有些恶心,又不好意思叫画眉不要管自己,怕让他误会一片好心换作了驴肝,泪红雨还是颇怕杀手的,因为,从小到大,夫子就教她,天下有三种人你不可惹:杀手,太监,皇帝 从此以后,泪红雨看画眉的眼色,就带了几分警意,如无不可,不再与他搭讪,泪红雨更加寂寞,却让画眉耳朵清静了几分 她看见那衙役腰配衙刀,晃晃悠悠,走了过来,颇有点不知进退,不知死活的神态,他的衙衣颇新,看来是新发的,衙靴颇大,有点匡当匡当的,看来不太合脚,整个给人的感觉,这个衙役,必是新人,所谓新生牛犊不怕虎,讲的,就是他这种人已她不敢肯定他的到来与自己的被困牢狱与什么关系,自己与他,也不过为邻居而已,有人说过为朋友两肋插刀,可没有人说,为邻居两肋插刀的 泪红雨不由得猜想,这左邻右舍的,还有多少人混入了西宁王的牢狱之中?难道这西宁王的听雨轩,竟变成了街市上的菜市场,可以让任何农人随便的出入? 泪红雨还是认为自己的左邻右舍就是一群农民,而且是俗不可耐的那种 泪红雨不由得一阵后悔,早知他这么毫不顾忌,就怎么也拖点时间多咬几口……,她望着画眉吃得油光发亮的双唇,直咽了几下口水,向玉七媳妇提议,道:“下次多送点儿过来……” 玉七媳妇一怔,脸色阴沉,道:“你以为这是你家,想要就要?这可是牢房,你想多要,可以,拿银子来……” 泪红雨知道她说话刻薄,从小听到大的,也不以为意,具旁人讲,自己的口刻薄起来,可厉害过她千百倍的,只不过自己不常刻薄而已 才收好,牢门外走进一人,身高体瘦,泪红雨可以想象他脸上的神色,必是骄横睥睨的,泪红雨忙正规而坐,眼观鼻,鼻观心,一幅不受外界打扰的模样再加上宫熹带来的那小萝丁狗,个子虽小,但的确威猛,不但百战百胜,把一众狗儿咬得体无完腹,而且,指哪打哪,人人都不是它的对手……小世子身边的侍卫们无不被它咬过,只差没咬小世子了 ……………………PK票达800分,加更………………………… PK票达800分,加更一章,妹妹,投票吧,我只有你们的支持了 不由得心中犯疑,心想,我虽说没有叫人苛刻于她,可也没叫人送好菜好饭给她,怎么她一点也不见消瘦? 往饭菜望了过去,见饭白菜香,还有好大一块肥猪蹄儿,不由得大怒,道:“是谁给她吃这么好的?这是犯人应该吃了东西吗?” 王丁听了,心中一机灵,心想,可别查出我下毒的事儿来 长久的等待,让泪红雨等得烦恼之极,为了改善牢房内的艰苦生活,多赚几餐大鱼大肉,以免没被老夫子救出去,自己先饿死在这里,泪红雨决定自食其力,俗话说得好,一切只有靠自己…… 靠别人那是靠不住的……那老夫子宫熹,还不知在王府内吃香的喝辣的,刮银的,搜金的,搞多长的时间才想起牢房中他的徒儿在受苦呢可没曾想,倒换了不少银子,有十来两之多……” 其实她讲的,是她偷拿了老夫子私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只珠钗拿去当了换银子的事,她所说的事,当真是真有其事,只不过,人物与地点全都变了 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虽说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可这小命的问题一点都没解决,她也不想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跟西宁王斗智斗勇,只想快快的逃离这个牢狱,回去过自己那自由自在的生活 除了叫吃饭以外,她想起仿佛好多天没与画眉聊聊天了,于是主动向他打了个招呼:“画杀……,画大侠,你好吗?” 画眉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望了她一眼,使她不由得一愣,因为,她感觉他的目光如琉璃一般,向她望过来的时候,竟有无上的威仪,可一转眼,那威仪又消失不见,在呈现在她面前的,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杀手画眉 画眉见了她的样子,扯着嘴角微微一笑,泪红雨见了那笑容,又发现了一样事,她发现画眉仿佛从来没有笑过,但笑起来,整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仿佛忽然间挂满了尊贵美丽的夜明珠,那个珠光灿烂啊,耀眼生花……泪红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画眉的笑,反正在她看了,五脏六肺都舒服起来,仿佛饮了那骷髅美酒夜光杯里的酒 这一晚,泪红雨越想越感觉自己那个小山村不同凡响,心里面增添了几分自己能脱出牢笼的信心,思前想后,越想越兴奋,反而睡不着了觉,直至天朦朦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却只睡了一小会儿,就被人从梦中叫醒,睁眼一看,却见栅栏外面,站着西宁王,与那马屁精王丁,王丁大声的道:“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带我们去好望坡……” 泪红雨这才记起,昨天可说好了的,要帮西宁王去那好望坡找到那玉镯子的事儿那玉镯子,是泪红雨根据老夫子递来的纸条乱编出来的,既然老夫子让她编这么个事儿,那么,肯定有他的用意,泪红雨暗想,莫非老夫子率人在半路之上,又或是在那好望坡上把自己给救了下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不多说了,这个月情况严峻,说不定我就被直接扔到后面几名,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 正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又想或许躲在西宁王的背后,让这万马要踩也先踩那西宁王,眼睛一扫,却看见有几匹马,马腹之中藏得有人,与马成为一色,在奔腾的万马掩护之下,向这边奔了过来,泪红雨心想,莫非是老夫子组织的人马过来救我,想想又不大可能,俱她所知,她那小山村仿佛还没有这么高马术之人 她可没想过,这生性阴冷的西宁王,对自己真有什么所谓的真情 西宁王道:“南福王如果不怕兵戎相见,就尽管前来,本王如果连一个女人的事都不能做主,哪里还敢与他共事,兰郡主,请你转告你的父王,本王还是那一句话,请他好好斟酌老夫子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冒这么大危险前来救自己? 她看见对面坐着的西宁王,嘴角含了笑,那是一种心有成竹的笑容,也是等着野兽入网时的笑容,坐在对面,见她打量他,向她道:“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如今四野无人,你是否想骑骑牛,找一下原来的感觉?” 泪红雨见了他的笑容,心中豁然一亮,心想,他到底是来找那玉镯,还是以自己的饵,让老夫子一伙人上当?怎么自己就感觉自己就像那鱼饵一般?要不然,他怎么还再三的怂恿自己骑牛?想必是想让救自己的人看到自己这个鱼饵在此吧? 她想,既然这样,还不如真的骑骑牛,想办法给个暗号老夫子,让他知道山林之中埋伏有人? 她向西宁王笑了笑,道:“听了王爷所讲,奴婢倒真的愿意出去骑一骑牛,只不过,当时,奴婢可一路吹着笛子,一路骑着牛儿往前赶的,不知王爷可否……” 西宁王淡淡一笑,从坐位底下拿出一个长袋子,道:“本王知道你总是有诸多要求的,本王不但准备了竹笛,而且准备了牛鞭……” 泪红雨知道,他这是防止自己东找借口,西找借口,拖延时间,才把一切都准备好,让自己没有理由 泪红雨见了西宁王脸上阴沉的表情,心中乐开了花,想起在王府中所受的苦,暗暗走过去警告银三一番,无非是如果不赢,那万两黄金可没你的份之类的誓把她推向领导全村的村头儿位置 玉七道:“不就是绒球,不管与那条狗相斗,总是把人家咬得遍体凌伤,自己毫发无伤,小世子斗起了瘾,于是满世界的寻找凶犬恶犬与之相斗,那条大狼狗,是他新弄来的,还没开始与金毛虎王相遇,倒坏了我们的事儿……” 泪红雨道:“那时候王府那么少人,快手一点,也可以早点走吧?” 玉七道:“对,那小世子武功不高,带的人也不多,本来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的,可谁知,这个时候,西宁王在森林里的伏兵撤了回来,回了府,而其中的首领一回来,仿佛得到了某些消息一般,马上去听雨轩牢狱之中查看,立刻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又被他发现了那条通道,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 泪红雨听了,既惊讶于老夫子实施救人计划思虑之充足,准备之细致,可也长叹他们的运气怎么这么的不好,好遇不遇就遇上了小世子这个魔星? 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玉七讲完,又眼巴巴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想了一想道:“那么,现在那绒球在哪里?” 玉七道:“老夫子被捉了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泪红雨道:“你就没找找?” 玉七道:“这小东西,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一个月有十天自己在外面找吃的,怕什么,它会自己回来的……” 泪红雨一想也对,道:“如果它回来,可要告诉我一声……” 泪红雨又问:“玉七,老夫子带了那么多人入王府,难道全被捉了?” 玉七道:“那倒没有,除了他们三个领头人之外,村口的林小三,混入王府挑水,村尾的娟儿,混入王府为那西宁王的妃妾们梳头……话说了,这娟儿本来安排是与雨大您传递一下消息的,谁知道你却入了牢房?” 泪红雨道:“废话少说,就他们两个?他们擅长什么?” 玉七道:“其余的全是不重要的位置的,一见出事,便分别撤了回来了……”又不好意思的道,“说起他们擅长的倒不值一提,娟儿擅长梳头,林小三擅长学狗叫…… 泪红雨奇道:“这狗叫,也有人擅长的吗?……” 玉七道:“当然,林小三学起狗叫来能把十里之内的狗全部都引来了……” 泪红雨想起平时不哼不哈的林小三,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却原来,那心思都花在了与狗交流之上,难怪有时看见他,总与狗在一起…… 泪红雨笑道:“这倒是一门极好的技艺……” 玉七喜道:“雨大,您老想出办法来了……”他口中的您老越叫越顺口,越叫越甜,让堂下一众村人感觉寒风阵阵袭来 泪红雨道:“暂时还没想到,不过,如果有啥好吃的,好玩的,我吃着,玩着,就一定会想得快点……” ………………………求PK票票………………………… 千万可别让我掉下去哦,PK票票投来……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当官了有特权了 众村人在腹中苦笑,俗话说狗都改不了吃屎,泪红雨虽然升了官,当了头,那刮地三尺的本能还是没忘 王丁对那狗的咬功还记忆尤深,一边小心翼翼的周围寻找着,一边亲言细语的叫唤着:“小狗,小狗,快出来,有肉吃……”他手里拿了一块瘦肉,为了引诱那狗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玉七偷鸡 这边,泪红雨早一把接过了凌花手中的十吊钱,放在随手提着的空篮子里,众人这才明白,从来不下田摘菜的泪红雨为何提了一个空竹篮子,却原来为了装钱 见凌花开了头,众小媳妇小姑娘一个个或羞羞答答,或热情奔放,往泪红雨的小竹篮里不断的投钱,有的大声道,“这是我的……”有的扭捏道,“这是我的……” 不一会儿,篮子里装满了铜钱,还有那身上没带钱的,忙赶着回去,从枕头底下拿了钱再来 泪红雨人精一个,察颜观色,见平息了退钱风波,笑咪咪的道:“不知各位,还有什么要提出来的?” 银三的女儿玲珑也混在人群之中,而且早交了钱,迟疑的问道:“村头儿,这一天二十四个时辰的拜访,仿佛不太好,那小世子岂不没了休息的时间,而且,那个时候,也不好讲话!” 泪红雨心想,这玲珑看来真是对小世子一见终情了,居然为这家伙考虑起来,我巴不得他一天到晚没觉好睡,搞得他疲惫不堪,让他没有时间东琢磨,西琢磨的呢 其实西宁王并没有看着他,正在一旁踱来踱去呢,听到茶杯的碎响,转过头来望了王丁一眼,这时候的目光倒是阴冷,锐利,与王丁闪烁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他冷冷的道:“狗奴才,什么事都办不好……” 西宁王发起怒来,浑身怒气虬张,听说是可以吓昏胆小的某些中央朝廷派来的官儿的,何况是王丁,他被西宁王一骂,脚一软,当即跪下,也不顾地上湿达达的茶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真不是我那小世子去那儿的,奴才挨了打,所以失口说出了那个地方……” 西宁王一听,猛地走上前,揪住侍卫王丁的衣领道:“你说什么?小世子去了哪里?还不赶快道来!” 王丁一见到西宁王,心理防线早已崩溃,忙一五一十的把西宁王私生子的事儿道了出来 既使她着了男装,既使她背对着自己,西宁王还是可以认定,那就是她,泪红雨! 那男孩转过身来,手举了冰糖葫芦,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感受到西宁王的目光,向他嫣然一笑,向西宁王走了过来,边走边舔着冰糖葫芦 ………………………最后一天紧急拉票………………… 最后一天,求PK票票,各位妹妹,手中有票的,帮忙登陆后点我的书封面的女频PK投票,连续包月连点三次,最后一天啊,再不点就作废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黑衣人 宫熹本来是很担心的,但一听她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气得不担心了,恨恨的在内心想:你想当村头儿,别想得美了,等我脱了身,看我再怎么刨制你 她这一番作为,自然引得西宁王的侍卫个个儿横眉怒目,认为她不分尊卑,不分大小,充其量以前她只不过是西宁王的一奴婢,出来了,居然敢与王爷平起平坐? 她却不管,不但平起平坐,而且一直以来,那在王府落难之时口口声声直呼自谦的‘奴婢’,早已找不到踪影,一口一个‘我’自己颇为‘不当’,可西宁王总感觉,她认错认得太快,有点死不悔改地劲头儿喝下去能延年益寿101dU 他沉声道:“去查一查兰郡主,看她到底回了南福没有!” 一名属下应诺一声,往屋外走去,正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一声娇喝,道:“别拦着我,我要见王爷……” 可不正是那兰郡主的声音?正说着,庙外旋风般的冲入几个人,其中一名女扮男装者,却正是那兰郡主,她一进庙门,一眼望到西宁王手中的玉佩,脸上的神色似喜似嗔,她娇娇柔柔的责怪道:“王爷,您要这玉佩,直接向我拿便是了,又何必派人来偷?”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玉佩 第六十一章玉佩 宁王一见她那模样,心中升起哭笑不得的感觉,原来但要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而且告诉她,那玉佩事后可向自己要回,这么一来,倒有点像自己故意找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为了就是留住兰郡主,不让她回南福?自己对她有意一般?西宁王只有肯定,这泪红雨是故意的 玉七望了望老夫子宫熹,又望了望端坐在堂上的泪红雨,小心翼翼的提议:“不如,我们立两个村头儿,一为副,一为正,这小雨就暂时为副,老夫子还是为正,两人的命令,我们一样的听,岂不更好?” 宫熹与泪红雨同时道:“不行……” 宫熹如今已脱了牢笼,早把未脱身之时与泪红雨商量好的改朝换代之事全忘到了脑后,一回来就准备接手村头儿之位,自然引得泪红雨大力反对,幸亏在宫熹外出之时,泪红雨建立了不少群众基础,获得不少村中妇嬬的支持,特别是在看守小世子这件事情之上,村里头每一个女子都认为泪红雨办得特别的好,于是,村中各人决定召开村代会(这个名字是老夫子想出来的),先进行辩论,再进行票选,选出真正的村头儿,这是村里头一直以来沿用的方法,如今,村子里的所有人无论老少全都来了,形成了两派,一派为女子全拥在泪红雨的身边,另一派,自然是男子,围在老夫子的身后,两派人马虎视眈眈,互相对望,随时准备口水与汗水齐发,辩论与谩骂齐至而更让泪红雨奇怪的是,连老夫子这种无法无天之徒对画眉仿佛都要卖几分面子,要不是画眉站在这里,在老夫子想要立刻把泪红雨拉下村头儿位置之时说了一句好话:“无论什么事还是公平公正的好” 泪红雨一听,心想,老夫子这是明打明的为难我,就是不让我当这个村头儿,那西宁王有手有脚,权势熏天,我还一不小心被他捉了一次呢,怎么可能阻止他四周围的到处找这小山村? 她紧皱着细细的柳眉,洁白如玉的脸上带起一丝愁云,嘟着嘴道:“夫子,您的确在为难我,西宁王手下精兵强将,能人无数,我凭什么能阻止他找到这里?刚刚我还在想,我们全村人是不是应该搬个地方,干脆全村都搬到京城去,我们不是有钱吗?有了钱,到京城安个家,不也好?” 不但是她,堂下众人眼中都露出兴奋之色,看来个个都想冲出这山村,到京城那个繁华之地逛上一圈蹭饭时又要糟冷眼了,看到村里头的人重又围在了夫子身前,怅然若失起来,百转千回之中,感到这屋子里的热闹都不属于自己,垂头丧气的向门外走去,不经意间 画眉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道:“别担心,老夫子会有办法的又想,还是画眉好,起码他从来没骗过自己你一定得交给我处理了,夫子,你不知道,他把我劫入王府,我受了多少苦……” 泪红雨说着,鼻腔中带了哭音,眼眶之中含了泪水,眼巴巴的望着宫熹,她知道,每当自己装模作样的摆出这幅姿态地时候,宫熹总是会答应自己地要求地,她仿佛看到,西宁王被自己除尽了衣衫,颤抖着站在满是鳄鱼的小溪中的情景,那鳄鱼的尖利的牙就在他身上亲吻,她不由心中暗笑,脸上依旧摆出惹人怜的可怜模样,巴巴的望着宫熹…… 可惜,这一次,这屡试屡爽地招数对宫熹仿佛没了用处,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道:“不行……” 他的神色是如此的冷厉,没有了以往当村头儿时的亲切,泪红雨一噎,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冷厉的神色在她看来是那么陌生,一丝她不敢承认的畏惧之感从她心中缓缓升起,就算是面对西宁王,她都没有过这样的畏惧之感 宫熹早就知道这齐临渊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却也不说破,只笑了笑道:“王爷,小孩子的事,由他们自己去处理,在下请王爷过来,可有其它重要的事要与王爷商量的可在她的心里,夫子却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画眉忍住心中那一抹惊异,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笑了:“好,就去你的藤屋,想必那个地方,是一个风轻水冷的好地方,要不然,你也不会独自一人呆在那里那么长的时间” 这些话,是泪红雨在听雨轩与他闲聊的时候随口说的,他记得倒也清楚,从他的话中,泪红雨知道,自己观察不差 “话说乌岭村有一位芸娘,十七八岁,生得真是那个闭月羞花,气死娥,这一天正值七巧之节,她随一帮邻居来到镇内街上……” 泪红雨用娇娇柔柔的嗓门唱了起来,倒真是似模似样,唱完了芸娘,用整粗了嗓门,唱起了那权势熏天的九千岁,唱的是一个老套的抢男霸女的故事,可由泪红雨唱起来,手指舞动之下,却说不出的猾稽好笑,那木偶小人在她的指挥下,举止灵活,进退有度,芸娘纤纤弱质,九千岁的不可一世,仿佛活了一般如黄莺出谷 泪红雨忆起,这个地方,虽说村子里头地人没来过,可狗却来过,来地就是这小萝卜丁狗 看来,米世仁化身画眉,走入西宁王府,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战,他部署这么久,行动周密,老夫子对他的行动却一无所知,如果让他成功,自己的村子不但糟了殃,西宁王的性命也堪忧,他一举除去了两个对他威胁最大的人,只怕从此以后,整个大齐,就在他瓤中,他就是太上皇了有的时候,夫子被泪红雨一拍,就会笑得眉毛胡子皱成一团,可见,这拍马之功泪红雨练得多好! 听了泪红雨的话,画眉优雅之极的笑了,倒让泪红雨一怔真变成了一只小蚂蚁,想怎么踩死,就怎么踩死! 泪红雨气愤之极,却无计可施,此人把自己地心思计算得死死的,落在他的手里,就仿佛蝴蝶落在蜘蛛网一样,被缠得死死的小狗也怕画眉,默默的躲在了角落里,勿自舔着自己的小狗腿,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可见狗的奴性发作,欺软怕硬起来泪红雨忽然间感觉 她面容未变,身上衣裳也未变,可泪红雨感觉,她地改变却是那么大,既使依旧身着农妇麻衣 她只有沉默不语,静观其变那么,自己的身份又当如何?她想起自己没有童年的映像,难道说可是,大齐已存在百年,繁荣昌盛也已百年,盛及必生,当时的大齐皇子皇孙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吃无可吃,居然想起了吃一种从来未试过的东西……” 泪红雨好奇的道:“什么东西 场上颇然沉默了下来,画眉疑惑的望着她们,他本性就是一个阴冷善疑之人,这种人自诩聪明,往往对方一个眼神他就能想出无数种地可能,泪红雨虽然不说了,但她那故作慎定的眼神,又怎么能不让他联想开去? 他冷笑:“你们不说,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泪红雨忙道:“八千岁,您可千万别拿铁五开刀了,此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的,玉七哥也不知道,虽说他还与其见过面,但也是见面不相识啊……” 凌花急道:“小雨,你说什么?”她道,“小雨,你别瞎说,让他猜了出来,我们手中没了把柄,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你怎么这么糊涂,相信他会放过我们?” 泪红雨忙道:“对对,花姐姐说得对,幸好花姐姐提醒了我,这八千岁又怎会轻易地放过我们呢?”她忙捂住口:“我没说什么,我说的不是他,我瞎说的……” 泪红雨这句话又透出了很多的信息,让画眉从猜路上越行越远,越来越有兴致泪红雨得意的道:“好,好,就知道你们会被我感动的,来来来泪红雨不知道那是哪一个地方的语言,反正她从未听过” 自然,泪红雨好不容易被夫子赞了这么一次,高兴了很多天” 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什么叫语言天分,但从夫子地表情,知道他在夸自己,于是学得更起劲了这福王之子就是齐临渊,让他忍不住想要去了解真相,的确,这个结果让人不敢相信 铁五还待要说,泪红雨却侧耳听了听洞外,示意铁五噤声,在烛火燃烧地劈剥声中,洞中几人全都听见了远远传来几声喝骂,正是那小世子齐临渊的声音,看来,画眉真的把齐临渊捉了过来,在洞外审问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了洞口,泪红雨忽然道:“花姐姐,你说,这八千岁蠢不蠢?居然去捉拿小世子了,莫非他真地相信这小世子就是福王之子?” 她这话是用正常的官话说地,任何人都听得懂,包括门口的守卫与向洞口走的画眉,画眉虽捉了齐临渊,但在洞外审问之时,却发现齐临渊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事,而且,这齐临渊记忆力极好,从小到大的事件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与福王有关的,他正疑惑,就叫人押着齐临渊向洞口赶了来,想向泪红雨一众人对质,谁知还未到洞口,就听见洞内传来泪红雨大声的嘲笑,他先是皱眉,继而想,她这嘲笑之声仿佛来得太及时,而且,仿佛欲盖弥彰? 画眉走入洞中,泪红雨却止口不言,眼光扫了一下齐临渊,看来,齐临渊是被人从被中拖起来的,只穿了一件中衣,幸而天气不寒冷,他倒没冻得簌簌发抖,只不过,一见到泪红雨,眼光如刀,直刺向她,眼不能一口将她吞下wapNET道:“那么,小世子就交给你了……”说完,带人从洞口走了出去躲开他的追逐,道:“小世子,你父王就要来救你,不wapwap 玉七与凌花却在他们身后暗笑,互相对望一眼,皆想,这小雨终于遇到了对手了,又想,小世子齐临渊与小雨相斗越来越有经验了”她起身准备离开,脸上仍是充满冷漠和不屑的神情”“你这个死賤人、死三八,居然敢詛咒我﹗”“我说的是事实,你可要好自为之   “我的容貌虽不足以傾国傾城,但怎样说也比你强上许多,所以我不愁嫁不出去,更不用去学你先把肚子弄大的手法;至于你那个宝贝正德,我当他是『鸡肋』,有也好,没有也罢,不会对我有所有影响的   真该死﹗嘴巴为什么要那么賤,竟答应那对狗男女说要带什么男朋友去參加喜宴﹖现在可好了,眼看着婚期就在下个星期一,而自己却连个可以带出场的男朋友都还没有,真是急死人啦﹗黎雁青在心中烦恼地想   望着墙上的钟显示已快三点了,她快手快脚地将方才收到的传真快速瀏覽后,又将报价單传回美国去,然后快速地收拾桌面准备下班   突然闲,她看见了尽头的资料室居然有人影在晃动着,只见那人影似乎正忙着翻箱倒櫃找东西那般的忙碌看好那无恥之徒正背对着门口之际,一股作气地冲向前去,朝那窍賊的身上、脚上、背上一阵乱打   “我警告你哦,別想再挣扎了,我已经通知楼下管理員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来捉你这个不要脸的商业间谍了   “你说我是『商业间谍』﹖”他向前走了一步”他气得用球桿敲地板,没好气地解释着”她脸色泛白、声音发抖地说心中暗自庆幸没被那飞天花瓶打中,否则后脑袋瓜一定要縫上好几針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賊,还不快把我给放了﹗否则等下警察上来了,你就变成强盗擄人,那你就得一辈子关在牢中,永无自由了   “真的﹖”   关念宏半信半疑地盯着这被自己制伏的女人,双眸狠狠地望进她的眼中心中才正納悶之时,却看到了他竟脫下了那件有着超級復古大领子的襯衫,这一刻她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她哪肯回答,只是用着防禦的眼神紧盯着只穿汗衫的关念宏,生怕他随时会过来騷扰自己   “不说就算了   “你是不是想用那钢笔戳我的眼睛啊?”他猜测着   “张大你的眼,看清我的识別證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不相信如此简單就取得他的谅解”   他大而化之地用手抹去了额角的伤口,口气也不再兇恶,但脸上的表情仍是挺嚇人地直盯着她看”他仍是自顾自忙碌地翻着东西,头也不抬地说”   她听到后立即很认真地帮他找了起来,希望能藉此机会減轻心中的罪恶感;但她几乎是翻遍了整个书桌和櫃子还是不见鑰匙的蹤跡,有些挫敗地抬起头看着那仍不放弃的关念宏,不禁又垂下头来专心地搜寻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悸动--为了关念宏的那声“谢谢”和他眼中所散发流露出的特殊光芒和风采,是那么地令人感到溫暖,她不禁有些被被他所吸引   再加上他又用着那双大眼宜盯着她看,一点都不掩饰,也难怪她会心底发毛,不由自主地觉得恐怖   “你会不会放在公事包里﹖”她突然想起地说   “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你想就好了   他定下心来,冷静地将黎雁青从头至脚看了好几次后,才将目光放在那可疑的小腹上;终于他明白了   “关主任,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被叫作『科学怪人』,永远被当作取笑的对象吗﹖只能偷偷地喜欢着林美美,却无法约她去看电影、吃饭   焦虑的神色立即浮现在关念宏的脸上,只见他皱眉苦思着一张脸,沉默了许久仍不作声   “只要你答应和我配合,我保證一定可以这就像是交换条件一样的自然啊,根本就不须羞愧的,不是吗﹖但不知怎么搞的,那股罪恶感竟在黎雁青心中不断地擴大……   而一分钟前还被良知譴责不已的黎雁青,在听到关念宏的问话,也只能抬起头面对他了   她火速地将关念宏带到发型设计师那儿,成功些剪了一个乾净俐落、极有个性的短发,又带着他穿梭于各个精品店之间,用心帮他选配衣服,企图将他改造成一个有着高品味的男人于是她又使出绝招,攻击他的弱点   “告訴你一个事实,林美美不愿和你出去约会的最大原因,就是在于你的发型和衣着”他老实地说着自己的感觉但我可以保證,星期一你穿这样去上班,林美美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尤其是他的脸,在除去了那怪怪的黑人发型和剃去落腮鬍后,整个人的轮廓和優点都突显了;这一切的组合简直就比偶像还要更加的偶像了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那双大眼睛不是双眼皮,而是單眼皮;可是那也无損于他的帥气,反倒还替他增加了几分坏坏的感觉她将原本的癩蝦蟆成功地变为瀟灑的王子,带他去參加喜宴一定出尽锋头,气死薛美萍和黃正德   黎雁青看他那一副拉下脸的模样,知道他是真的被自己刻薄的措辭给激怒了”   他点着头,第一次感到由母亲之外的女人喊自己的名字时,竟是如此的悅耳动听,甚至比林美美喊他时还顺耳好几百倍呢﹗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啊﹗他发楞地想着   “念宏,换你了   “这位关先生才识我的『真命天子』一旁的关念宏有那么一下子被她们倆那既好笑、又大胆的言辭给嚇住了,但随即又恢復正常作出反应   而这样的笑脸他已持续了怏三分钟,觉得嘴角已快抽筋;那微扬的三十度角的笑容也快要变形了,但一旁的黎雁青却仍未接腔”他拿出名片发给那些好事者”   关念宏说完,体贴地帮黎雁青拿起外套,溫柔的地牵着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去,不再理会那目瞪口呆的薛美萍和那一堆瞠目结舌的人   只见众人将目光投注在薛家义的身上,而他也羞愧得恨不得地上有一个洞能让他钻下去,以避开众人嘲笑的目光   关念宏和黎雁青步出饭店后,招了部计程车,车子快速地奔驰着,没多久就到了黎雁青的家   “你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可是,我还有事情想要麻烦你”   “買衣服﹖”   黎雁青不自觉地提高音调   “小姐,我又没聋,你可以小声些”   “要我不損你,那简單,只要你答应星期六碰面时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出你这几天以来在工厂所受到的美好遭遇即可   “喂﹗”她放下吸尘器后精神奕奕地问   “当然是『打蛇随棍上』啦﹗不然你以为我们这十多年的交情是假的啊﹖我还默契十足地帮你大大地吹噓一番呢﹗”陳静芝得意地自夸着”陳静芝追问道   “你誤会了啦﹗”   “雁青,你确实和那帥哥接了吻,对不对?”   “是有接吻,不过那只是权宜之计啊﹗”她挫敗地说,有些受不了陳静芝那曖昧的语气”陳静芝无辜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直觉告訴我的,而你也知道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的   『科学怪人』?雁青说的就是那个工厂的怪人吗?”总机不可置信地问着其他两人”他有感而发地又对着黎雁青说   “再添購些休闲服和襯衫,以后上班和约会好交替着穿”   “想通了啊!知道穿帥一点可以吸引女孩子的目光啦!”黎雁青打趣地说   “对了,我帮你介紹个男朋友好不好?”关念宏突然很感兴趣地看着她说   “还是算了吧”   黎雁青嚇得宜摇头,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惹得关念宏大笑出声,隔了好久才有力气解释   “你別誤会,我那朋友衣着是很正常的,和我一样是个士博士,无不良嗜好,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別生气啦,我真的是和你开玩笑的   “好啊!”   他点头答应着,但仍不放心地上下看了她好几次”   听到她承认是在骗人,而不是真的生气之后,关念宏开心地笑了,且如释重负般的寬心起来,不似方才那样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中,只因为黎雁青不再生气了   “安均和小纪那部分完成了吗?”   “刚完成,磁片已放在你桌上了,惠玲那部分我会帮她做完,所以你可以准时下班,不用再为了加班的事和林小姐吵架了除非他不停地让步、不停地讨好她,才有可能“和平”相处处吧   “你和惠玲不用加班了,把资料放我桌上,等我今晚回来再完成就行了”他看阿林一脸不愿意,立即用话制住了他   “你觉得我的脾气不好?”他问着   “傻瓜,你比他们倆年轻得多;更重要的是,你又英俊、又体面,比他们倆称头太多了“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我得回办公室了,等会儿见”她上车后就喋喋不休地说着   也不想想像他这样的中产階級,月薪也不过五万多,却叫他去買一部将近两百万的“B”字头房车,这不是太不切实际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关念宏的老家是在台中的鄉下,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地主   “聊了二十分钟啊?都谈些什么?”他虽有些不悅,但仍不动声色地问   “小姐,你是怕我把你吃垮了呢?还是胃本来就这么小啊?”他在走向停车场时玩笑似的问着黎雁青,并嘻皮笑脸地对着她   躺上床的黎雁青并没马上入睡,而是反覆想着关念宏和林美美的事   由于前一晚失眠,所以隔天黎雁育一直睡到了下午接近两点才起床”黎雁青开心地说,并自动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点都没察觉关念宏的怪异之处将方才情感的失控深藏心中,让一切恢復平静   听到了她如此精确地说中自己的心事,关念宏不禁感到吃惊,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地了解他只是那时情況特殊,被她誤认为賊;再加上那时又是一直盲目地暗恋着林美美,所以才不曾称讚过她的美丽”黎雁青头也不抬地回答着,视线仍放在报纸上   “我和关主任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说完他挥着手,示意她可以出去,没再多看她一眼   “雁青,你怎么有空来?”   陳静芝一看到她,开心地拉着她向座位走去哪个正常人会笑得像你一样诡异啊?活像是黃秋生在演『人肉叉烧包』一样,好噁心哦!”   你別不识貨了,我老公可是爱死我这足以傾国傾城笑容呢!而你却说我这笑脸噁心,你还不是普通的没眼光耶!”静芝自豪地说”关念宏简單地说   “雁青,我的好朋友至于你嘛,我就和念宏一样喊你雁青,好不好?”庄淵奇提议着   “不好意思,临时碰到你们倆就坐下来闲聊了大半天,破坏了你们的约会”庄淵奇別有用意地说   关念宏这一举一动看在庄淵奇这明眼人心理,实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帮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交往,好吗?”庄淵奇故意用轻佻的口吻问道只不过你是当局者,昏头而迷失了,而我这旁观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干嘛不说话?变哑巴了吗?”庄淵奇故意刻薄地问否则一旦被別人追走了,可是后悔莫及的喲!”   “阿奇,我知道,別再说教了”   “阿奇,既然你这么了解女人,经济状況也不比我差,为什么至今还是光棍一个呢?”关念宏不懂地问因为往日的快乐幸福和痛苦煎熬全都在此时又湧上心头,令他五味杂陳、感慨莫名   “你还真自负那,臭屁鬼”黎雁青笑说着,并拿了罐可乐给他   “我的臭屁只有你看得见”她仍是不知情地问着已经好一会不说话的关念宏   “你觉的觉得我很帥?”他又试探地问”他装作一副深受伤害的模样,对黎雁青抱怨着   “是啊,他们在加拿大坐移民監   “你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这样说我!”她装着一副母夜叉的样子,恐嚇着关念宏   “傍晚时会更漂亮,彩霞满天、夕阳余暉,美得让你目不暇给,彷彿身在仙境般”她杏眼圆睁地望着他说”   说完两人便转身向着车子走去   “我……”她吞吞吐吐的   “你真的是报纸看太多,变得爱疑神疑鬼了不过就是相亲吃饭、看电影罢了,感觉不对,立即闪人就行了”陳静芝想了一下后,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反正以你这样的条件是不愁找不到男人娶的,怕只怕你眼高于顶,不肯屈就   “没关系了啦,反正已经骂了你,也打过你了就这样算了吧   “雁青,我……”   “已经快一点了那,找我到底有什么大事啊?”黎雁青边开门边问似有满腹心事的关念宏   此刻黎雁育心中突然想起,是否应该在此时继续对他谈起要去“相亲”的事,来试探他究竟是否中意自己?还是改天再试探他呢?她有些犹豫了……”关念宏又无限溫柔地重申了一次,并搂着她坐在沙发上”   黎雁青说完后就搔着关念宏的腋下和腰部,嚇得他不得不跑离黎雁青的身旁这一连串的亲密爱抚与热吻,使得黎雁青娇喘连连,呻吟出声”关念宏说完后又给了黎雁青一个火辣辣的晚安吻,才转身离去   现在终于确定了和关念宏之间的感情,不会再为了那曖昧不明、模糊不清的情感而輾转难眠”他一边炒菜一边回答着   “你真小器耶,关念宏   “算你有自知之明   “对了,剝皮辣椒还放在冰箱,你去把它拿到餐桌上好吗?”他突然对黎雁青说   “当然喽,念了四年大学和研究所之后所训练出来的一身好功夫呀   “你答应她了?”黎雁青脸色苍白、提心吊胆地看着他谁知道这一拒绝竟惹恼了她,她立即从满脸泪珠的弱女子摇身变为食人魔兽姥姥般的恐怖兇悍,变脸的速度快得都可以去演连续剧了”   “你叫他们倆闭嘴?”她吃惊地问   “当然”   他啼笑皆非地自我消遗   “我下个星期办交接,住的地方目前还不用愁”   “那就好快点餐吧,我都快餓死了   这一听陳静芝可是傻了眼,她不知道关念宏的经济状況竟是如此的恐怖,这可怎么得了?怎么有办法过得了黎雁青父母的那一关呢?   因为黎家二老怕从小养尊处優的女儿将来嫁到夫家去会吃苦受罪,所以老早就对黎雁青说明未来要嫁的夫婿必须要有相当的经济能力,最少也要有间屋子可以挡风遮雨,才准她嫁的到时候你爸妈回台湾看他,他至少还有棟贷款的房子可以符合条件吧!这样总比什么都没有要来得强,有些说服力”黎雁青为难地说   “小姐,你是个女孩子,你都有一间小套房了;他是个大男人,怎么可以什么都没有呢?难道你们要一辈子窩在那小套房吗?以后孩子出世要睡哪呢?”陳静芝一針见血地说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关念宏开心地答着”黎雁青提醒他”关念宏略停頓地数了一下时间后纠正着黎雁青   黎雁青通完电话后,心中则想着要趁明天两人见面的机会和他讨论買房子的事   不管了,还是先去吃饭吧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他表现得更是可圈可点,每一次都很卖力地在取悅我,还有他左臀上的红色胎记更是可爱,让我……”   林美美继续下猛药挑拨着,但就在她編得正精采时,一旁的喇叭声却打断了她的说故事大賽;转头一看,原来是她的男朋友开车来了   “是去了桃園,但客戶的儿子突然得了肠病毒进医院去了,所以就取消会议了   “生气了啊?气我常常黃牛,是不是?”他会错意地问着”她重新展开笑脸地说”她趕紧胡乱編着藉口,不想让关念宏察觉出异样   “可是我目前还没有購屋的计畫耶!”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買呢?难道要一辈子寄人籬下吗?”她焦躁且忧虑地看着关念宏”他拉着黎雁青的手坐到沙发上”她丧气地说   “哎喲,士豪也太夸张了”她受不了地说   “静芝,你觉得念宏他人怎样?”黎雁青突然想听听陳静芝的想法”   “为什么一开始是信任他,现在却又怀疑了呢?会不会是你太多心了,还是因为最近有去音乐教室教钢琴,却又怕誤人子弟,所以壓力很大才变得神经质?”她笑问着我问说谁找他,他又支支吾吾地搪塞;还有他回台中的次数也比以前頻繁多了   “你是得了癡呆症还是大脑被狗吃掉了啊?居然被这简單的问题给困扰住了”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其实我很怕,怕林美美说的是事实客戶临时出了状況需要帮忙,所以我现在要趕过去,等下的约会可能要改到--”   “你刚不是说你是因为担心我才特別从台中提早趕回台北,怎么现在才不过打了通电话来骂我一頓以表关心,就又要去忙別的事情了?你关心人的方法也未免太奇怪了吧!”黎雁青终于隐忍不住发火地打断他的话”他听出黎雁青口气中的火药味,立即补救地解释着   “我不是那种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生气地答着   “我不想再听你撒謊、編藉口了!”她心灰地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和別人约好了,就快去赴约吧,別再多解释了   “对不起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么?真的比林美美还不如吗?黎雁青在听到肯定句的那一刻,难过地在心中想着这些问题   “林美美说你和她上过床因为她知道若是再不离开的话,邻居们迟早会来抗议关念宏所製造出的嗓音,而她可不愿闹笑话给別人看   隐约地感觉到身旁有人在轻触着自己的额头,细心地照料着自己”他不捨地说”她停止了这个热吻后甜蜜地说   “你这是夸獎还是毀謗啊?”   “当然是夸獎   “其实看到你这么快就能恢復健康,而且又和黎雁青和好如初,我真替你们倆感到高兴   “天地良心,我当然没有   “胎记?我哪有什么胎记?”他不知所云地说”他惋惜地说   “她原是有计畫要问你的,但后来临时和你起了爭执,所以就来不及求證了”陳静芝乐观其成地笑着说幸好住的是單人房,否则肯定会嚇到邻床的人   “我开心嘛!”她乐不可支地答着我已穿好裤子,你可以回头了   “对不起,我竟不分青红皂白就誤会了你,还害你发生车禍,真是对不起.   “別哭了,只要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就够了,受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对不起,我竟然被她骗了,真是太笨了”   “你决不能生气喔我前阵子一直都是在忙合建的事,但却对你謊称说是忙公事“至于有钱的事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只是一直找不到好时机对你说   “那就好   “谢谢你”   关念宏见到黎雁青没有因为自己说出隐藏许久的事情真相而动怒,高兴得眉飞色舞地道着谢,并给了黎雁青一个特大号的拥抱”惯有的强盗用语走近到一棵长势茂盛的大树下的时候,突然从树后蹦出来四五个强盗扮相的人,仔细一听他们的乡语不过最后郑蔷那句话,倒是让他有些小小的吃惊”   潘琦考虑到有人帮忙,在路上便可以免去不少自己要动手的麻烦,也可以摆脱那些跟屁虫,便一口答应”   “这样说来,倒是我疏忽了   郑蔷则是不好说出口,她是真的很羡慕啊   一人俊雅和煦,一人美貌绝伦如郑兄同我一样,不如暂且寻个客栈,留宿一晚?”潘琦提出建议   潘琦倒也是习惯别人这样的眼光,并不恼怒,因为他知道,此时恼怒只是徒增麻烦看看信上的蝇头小楷但是却苍劲有力,可以看出书写之人的性格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子呢?潘琦简直就是她小时候在心里期盼自己会变成的那个样子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否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唉,难得看到一个这么美好的人,自己就已经快忍不住要插手帮忙了   “好的对于自己这样轻率的行为,自己都不能理解当时的冲动是从何而来冲动不是自己的作风,应该在今天傍晚时分就提出分开的,可是自己又鬼使神差的与她同留客栈郑蔷忙再击一掌,对方却并不躲闪正巧月光照到那人脸上,趁着月光,郑蔷赫然发觉方才与自己交手之人竟是潘琦这种毒粉只要沾到,便会蔓延至全身,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会感觉微痒,并不会让人注意,中毒之人只要抓两下,就会越抓越痒,越痒越抓”潘琦风轻云淡的说,“回去用凉水冲洗,毒便退尽   郑蔷回房倒是睡得香甜,并不知道潘琦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为保留自身实力,郑蔷决定弃马保车   其实潘琦心里并不在乎,那两三只蝼蚁很容易就可以解决,只是郑蔷的话让他很反感只顾自己逃命的窝囊废,是潘琦心中给郑蔷起的“昵称”   郑蔷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虽然自己却是有离去之意,但是现在离开岂不是落井下石?尤其是她一介女子,对付五个大男人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潘琦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郑蔷高耸的胸部,然后慢慢往下,细细的腰肢,有着女性的柔美,那敏感的地带,还有那匀称的大腿……再然后潘琦感觉好像有湿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出然后就听见西西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咱俩路上相遇就是缘分,这两天呢,我和你相处的也很融洽不过自己也是看了他的身子,好像看的还比较彻底……想到这里,郑蔷微微发窘自己应该还是快点说明白,不然这样下去,双方都会比较尴尬”郑蔷开始告辞   郑蔷看了看潘琦,明白他已经无话要说了,当下留在这里也只是尴尬, 起身便朝树林外围走去突然,潘琦醒悟到自己竟然在想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慢慢的走着,尽管已经入夜,但是现在已经有了心事的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说的有道理   郑蔷转过身来,看到潘琦脸上露出的牲畜无害的笑容胸前的凉意让她发觉自己竟然被脱掉了衣服,她连忙想拿过衣服盖住,但是却被他制止   潘琦的手在郑蔷的胸部游走,以便找出断了的胸骨的位置,郑蔷被制住,脸上是又恼又羞的表情   郑蔷正好也看到他盯着自己的胸部,想要出声呵斥他,却发不出声音,想要动手穿上衣服,但是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这个登徒子,伪君子,真小人,竟然趁人之危,这样对待自己?竟然还说会负责?看他那副面容,肯定是个花心汉,她怎么能随便将自己托福给这种人?虽然当时情况危急,可是自己的清白也是很重要的   郑蔷越想越气,不禁抹杀了潘琦的救人功绩   潘琦今天晚上已经被这人骚扰的很烦了,竟然还有不怕死的赶来   跟在郑蔷后面走进木屋,刚一进去,郑蔷转身恶狠狠地看着他,又恶狠狠的说:“你跟进来做什么!”   “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算是实质上的夫妻了,自然要同睡你要是敢进来,有你好看!”说完,郑蔷把潘琦推出了门外,把门栓好,这才打算回床,又想起一件事,便折回门口,朝外面喊道:“要是有黑衣人来,你就进来呼救,紧急情况下我是不会介意的她,真的是自己的那个人么?如果是的话,要不就拯救自己,要不就和自己一起陷落吧   “起来了   “你昨天晚上都肯返回救我了,难道还要再次让我陷入危险么?”潘琦哭丧着脸,表情很是可怜,两只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郑蔷   郑蔷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像有星星在闪烁,一时心软,竟不由自主的说:“那就一起走吧   郑蔷刚开始一愣,然后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然后闷头吃饭   郑蔷一回头正好看到潘琦旁若无人的笑,便心生好奇,不免就问:“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能和娘子一起归隐山林,便心生欢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潘琦听了真是哭笑不得,昨天情况紧急,不走怎么救她?这个女子啊,和其他女人一样,喜欢使小性子   外人看来,觉得一个大男人坐在地上真是不雅观,但是在潘琦眼里,这就是纯粹是郑蔷可爱的一面   潘琦看到郑蔷有要答应的趋势,便赶在她开口之前说道:“如果不想一会暴毙而亡,就不要打这个主意!”   “可是我们小时候也有一起睡过啊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难道就一定要激怒自己么?   这个男人真是霸道的要死!没有立场管我还要千方百计约束我?可恶!   两人内心想法各异,互相对视,目光交接之处迸发着看不到的火花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主动的去吻一个女人,为什么受到那么多人的误解,还会对这么美好的人动心呢?自己不是已经沾满鲜血,会不会玷污这份美好?可是不管怎么样,他认定的东西从来没有放弃过,也不会让给别人,现在包括她,是他有生以来最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自己会不会发狂呢?   潘琦爱怜的摸着郑蔷的脸,然后一转身,离开了屋子,也止住了正要敲门的小二   “客官……”小二刚出声,潘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二便把剩下的话硬生生的吞回了肚里怎么自己就每次住店都会碰到这种无耻之徒呢?好像苍蝇一样,永远都不会干净   客栈前面的那个小摊贩也太不专业了,那里有摊贩不关注自己的生意和货物反而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客栈的门口,甚至还把脖子伸那么长,真是不怕露馅啊眼睛里是温柔,但是笑容却很戏谑”   潘琦听到郑蔷出语竟然如此粗俗,眉头一皱,想要说些什么,还是忍住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郑蔷并不想透露自己的师门任务,只好说“没什么”直到有不识抬举的人过来……   看到几个男人过来,郑蔷直觉认为是来调戏潘琦的,心里感到一阵不满,为什么男人都是找男人!   所以她这次很有“良心”的没有站在潘琦前面,反而后退一步,想要看好戏”   这人说话虽然表面上有礼,其实话里面都是强迫之意,郑蔷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女子向她表示好感,但是也没有碰到过夫人,何况还是这么强势的夫人,不禁皱眉   郑蔷顺着他的眼神往上一看,发现一个浓妆的中年妇女在冲她微笑,看的郑蔷是一阵恶寒当然,这些人看起来有些来头,看来最好是能把他们毁的一无所有才知道这次错得有多厉害现在只能假装配合了请容我们离开   郑蔷攻势顿时凌厉起来,那女人已经渐渐显露出招架不住之势有几次,潘琦都想要上前并行,但是郑蔷不动声色的又拉开了距离,两人就那样始终隔开两步的距离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同桌的两人心思各异,小心试探着对方的底细   低声说道:“是因为我吧   突然,潘琦笑了,甚至笑出了声音,他用手支在桌子上,上半身向前倾,脸快要贴到郑蔷的脸上,慢慢开口说道:“你要一直这样躲下去么?你要知道,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郑蔷觉得现在自己不应该愚蠢的选择硬碰硬,她往回缩着,想要逃开他的桎梏,可是他的手放开了她的下巴,却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脖颈,迫使她不得不靠近他的脸心下生疑,便一边诱惑她,一边把手伸进她的衣襟仔细思考刚才的事情,她有些明白又不太明白站在门口,就那样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进退没有声响,看到郑蔷的睡姿不禁微笑一下潘琦连忙追上去,突然那个黑影停了下来   “你看到我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那个男人将自己的脸凑到潘琦面前,问道”   潘琦眼神有些微变化,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沉默着不说话   这个男人却不想放开任何机会逼潘琦开口”   “好好好,我听你的,娘子   “堂主,那两个家伙杀人的手法并不相同,看起来不是出自同一师门   潘琦知道郑蔷正在寻找“玉面毒刹”的踪迹,可是他总不能指着自己的鼻子对她说自己就是“玉面毒刹”吧,毕竟自己还不知道她到底什么目的   “咱们就在此用些晌午饭吧   两根手指捏起筷子,嫌弃的翻了一下面,并未急于送入口,反观郑蔷,大口吃面,看起来好像吃的是最好吃的东西   本来就已经饥肠辘辘,看到她吃的那么香   别看这种东西卖相不好,环境不好,但是吃起来,也还可以潘琦在心里暗道但是只是紧紧抓着被子,紧闭双目,只是呼吸急促,带点痛苦的渐渐转化成压抑的快感   这个时候床上的男人抬起头,纵使黑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就是那个夜晚来客   “是的,师傅”   “你可看清楚了?那人莫不是戴了人皮面具?”   “徒儿确定,绝对是真实的面貌,并不是伪装的”   “好了,你退下吧”   潘琦面对郑蔷这样冷冰冰的态度也没有办法耍无赖,或者是抗议现在情况来不及解释,一会再说吧止住脚步,郑蔷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并没有发现潘琦的身影   “这个……他说要给郑兄一个惊喜”郑蔷委婉谢绝   郑蔷一听,心下一惊,这人眼神好生厉害,竟然一眼便看出她不是他,不仅眼神厉害,想必心思也相当缜密,这人,是个角色,不可小觑可是我却是很想知道姑娘与我的关系呢”这人一边埋怨地说话,一边逼近郑蔷   “这倒也是,可是,我没有和姑娘说,她是我主上的人么?你这样擅自为我除掉麻烦,我很难做啊   郑蔷用手肘一隔,隔开那人突然上来点穴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而来人,身上就有极度危险的气味   “听闻这位兄台是要来寻人?”来人面目普通,可身上散发的气势却不能小觑”   “如若我说并未见到你口中的郑公子呢?”这人言中有玄机   “嗯,刚才你去找我的时候,我自己就出来了   另外两条人影分别追上潘琦和郑蔷,片刻之间便不见身影”淡漠的语气,显示出了疏离之感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不应该奢望会有她陪伴的   郑蔷走在路上,不时的会回头张望,发现并没有人跟上来   老板见到,两只眼睛都直了   没走两步,便见一个华丽的轿子过来,郑蔷先是愣了一下,便侧身让开道路   只见轿子侧面的帘子被一只戴着绿玉扳指的手掀开,里面的人露出白净额头,两只眼睛眼波流转,视线恰好对上自己的脸,然后那双眼睛的光泽变了不过属下认为雷远比较适合”他很冷静的回答你把她给我找来吧   程凛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扯开,露出一片麦色胸膛,白衣人将头慢慢向下移动,在程凛的脖颈和胸膛留下点点吻痕   “程凛,你不过是主上的男宠,为什么就要比我高一头?仗着自己的身体去取悦男人,真是羞耻   蔷儿,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承认我不该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你到底在哪里?   潘琦在街上看着来往的人,但是却找不到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街上的人看到这样一个身着红衣的美人焦急地冲上大街,可是却没有人敢上去问问出了什么事情   里面的床上趴着一个遍身□的男人,身上满是汗渍,还有激情过后身上的吻痕,他的黑发散落在后背上,几缕缠绕在脖颈上……   旁边的男人已经睡去,手还放在趴着的男人的后背   郑蔷已经到了围墙上,回头看了一眼和自己长相一样的男人,正好看到他拉开弓箭,瞄准自己,便向下跃下”   “知道就好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了,姑娘好好歇息   “呦,好美的一个美人啊,是男的?”满脸厚厚脂粉的老鸨摇晃着肥胖的腰肢,向潘琦走过来   只见房间里面水雾弥漫,一个木桶正在房间中央,里面的女子刚刚抓起衣服遮盖住自己还泡在桶里的身躯   曼妙的胴体在面前若隐若现,可是潘琦心底却只有烦躁一旦再次遇见,他是绝对不会放走她的!   -------------------------------------------------------------------------------   郑蔷在睡梦中感觉到五脏庙在敲锣打鼓,便睁开眼睛,房间里还是那样简洁,只是并无人影   郑蔷穿好鞋子,走到门口,左手抚着右肩,时不时的疼痛让她的眉头一直紧皱着   两人之间虽然是沉默,但是却并不尴尬这个人处处偏袒自己,是因为自己这张脸么?   一个接一个的疑团让郑蔷头脑发涨   “姑娘目前若是有什么烦心之事,还是先放一放比较好”郑蔷很真诚的承认自己的错   程凛趴在床上,浑身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潘琦换下了亮红色长衣,穿上了暗红色长袍,这样才能遮盖住鲜血的颜色   “这位兄台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潘琦不语,稍等片刻,便突然出拳,直击雷远额头   此时雷远已经无处可逃,其他地方有人听到了打斗的声音,顿时雷府上下通明   潘琦回身一看,进来那人正是戴上面具之后的程凛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啊,打架是不好的,做人就要学会和平相处……”   程凛见来人武功不凡,因此只是在旁静观来人到底意欲何为”潘琦恶狠狠的瞪了三师兄一眼,然后转向程凛,“今天算是你命大   说罢,潘琦脱下一只手套,上前抓住三师兄的衣领,走出房间”他的声音清朗之极,与清冷月光的感觉很是相似   轻轻的将独创的金创药洒上,看着郑蔷的眉头紧锁,慕容的眉头也不知不觉拧的更紧,受伤的动作便又轻了几分   女人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红唇一一印在吻痕上,程凛只是站立,呼吸也不见加重”慕容站起身来,正欲向屋外走去   “郑姑娘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竟能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慕容走过来恰好看到,便问起”   郑蔷强词夺理的话让慕容开怀的笑了出来,他看看今天万里无云,无风的天气,也并不想揭穿她拙劣的借口   两人顿时大窘,不知道是该解释郑蔷不是男的还是该解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郑蔷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我很了解”的眼神   “医者自是有为病人保密的原则   这人,颇有城府啊……   慕容心里犹豫起来,这毒像是花蛇的毒,可是花蛇出没不定,除非有年轻女子的血肉才能吸引过来,这里的人是怎么招惹上花蛇的呢?再说了,花蛇江湖人知道的并不多,了解它习性和喜好的大概只有师傅还有师兄,再有就是自己了   “庄主放心,在下一定尽力   潘琦的发丝有一缕飘到了嘴角处,慕容见状,下意识的用手想要帮他拨开,潘琦一躲,慕容的手落了空,这两人之间毫无默契可言,尴尬便慢慢的蔓延开来   走到“天香阁”前面,潘琦才停下   潘琦找到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三师兄和慕容也坐下了   “有多少人敢说自己是无辜的?我不过是延迟了惩罚,我要杀的人没有无辜的,都是死有余辜”   便一把抓住她的手,却忽视了人家姑娘已经受伤的左手,顿时又是一声“诶呀”然后带着婢女小步快走,转身进了一条胡同,片刻便失去了踪迹   -------------------------------------------------------------------------------   雷家庄内,大厅后面的,卧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又危险的感觉,像一头豹子   “你干嘛?”她抬起头,手臂支在程凛身子两侧,半支起上半身,有些不满的看着程凛   不过 若是那个潘琦真的这样不好对付的话,那就只能自己出手了”   “可是身为一个大夫,我要看到病人痊愈才会放心”   郑蔷脸上苦恼之色显而易见,“还要歇着?我歇了好长时间了简单,纯粹   “慕容兄,早上你是不是去雷家庄就诊了?”郑蔷问道慕容很是理解的站在门口,等着她出来师兄你这是?”慕容很诧异竟然只看到他一个人   “哦   “你在看什么?”身后郑蔷的声音传来   “你又回来了啊……”程凛喃喃自语到,没有想要翻身去拿珠子的意思   三师兄看着那么多银子,一阵心疼,可是潘琦已经越走越远,三师兄只好追了出去只是一点一滴的记忆碎片,最后就会汇集在一起,变成她的模样   “这个是师妹的事情啊   西面是山区,但是那边人迹稀疏,有的山也是光秃山脉,倒是多野兽,树林不多,而且强盗也不会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打劫   可是禹山上隐居着哪位高人自己的确是没有听说过每次在山上,就没有肉吃明明只要帮别人说两句话就赚到大钱,可是还要我们出来卖命……不过虽然这么说,可是师傅还是很好的,每次都会帮我们算吉凶,有这样的师傅,真的不想长命都不容易呢……”   三师兄就像是一个话匣子,一旦被潘琦打开,便会无止境的说下去……   潘琦又得到了一些讯息,自然不会打断他的自言自语可是现在自己在干什么?   左手慢慢松开右肩,摸上了自己的嘴角郑蔷默默的夹菜,左手吃饭,倒也习惯了些,不用慕容帮忙了   忍,已经成为了习惯,就再也喊不出来了,不是么?当自己已经失去了喊 痛的能力,自己能承受的便只剩下了无声 的痛咬紧牙关,捱过一阵,便不会痛了隐忍,才会让别人看不出你的深浅师父不必挂心   “改变肤色也可以,咱们现在是不是要抓紧时间?”   “不用太着急,他们那边我心里有数”慕容向郑蔷招了招手,叫她到自己身边来   看来蔷儿是易容了吧   潘琦看到两人这样亲密,妒火中烧,已是没有办法忍受,一把拨开慕容,郑蔷失去了倚靠,便向旁边倒去,潘琦顺势将自己的身子凑上前,让郑蔷正好靠在自己怀中   趁着慕容在道歉的功夫,潘琦横抱起郑蔷,便飞快的向客栈赶去   慕容之雷府行   睡梦中,郑蔷身上的痛已经渐渐消散,她好像梦到了潘琦,自己还埋在了他的怀抱中,他的温柔,他温暖的手掌,他湿软的嘴唇还吻上了自己……   就只是这样想到,郑蔷竟然会在睡梦中露出一抹憨笑”   “还请慕容大夫不要太着急,庄主正在偏厅等候   慕容笑着回话,“我也是刚到,管家大哥正要带我去见庄主,没想到庄主就先出来迎我了”程凛笑着说,笑容却让慕容感觉到了危险”慕容婉拒程凛的要求”程凛说道,略带歉意   “既然如此,庄主,在下的医庐事务也是比较繁忙的,若是没事的话,可否容许在下先行告辞?”慕容说道   “慕容大夫每日奔波劳累,不如今日就在此,咱们两个谈谈,缓解一下您的压力呢”慕容彬彬有礼的回答,暗地里却在防备他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尤其爱穿红衣杀人,不知道这些消息,慕容大夫是否听说过呢?”   “在下只是在医庐里疗伤治病,从不过问江湖之事,怎么会知道这些?”慕容笑着说,   “那为什么‘玉面毒刹’的毒慕容大夫可以解得了呢?”程凛笑着,上半身慢慢靠近慕容我能够解‘玉面毒刹’的毒,也只是我刚好了解了他所下之毒的毒性,着不能说明什么”慕容细细解释,希望可以缓解程凛的疑心   慕容顺势站起身来,和程凛面对面站着”程凛说道,将慕容再次请回座上,“来人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今天也是遇见了慕容大夫这样的人才,惺惺相惜,自然想要结识”   程凛在前面带路,绕过一个又一个小的厢房,最后进入了一个大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大的通铺,上面竟然躺了大概有二十多人他走上前去,看了看床边一人的伤势,这人身上的疮痕已经开始慢慢缩小,看来还是有效果的   程凛挥手,示意她下去   郑蔷并未露出怒状,只是遮住身体,然后双眼清凉,看着潘琦,缓缓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潘琦并未马上答话,只是站起身来,步履稳重的走向郑蔷,待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潘琦便停住了,两眼看着郑蔷,目不转睛,眼里的情意几乎就要喷涌而出,但是却故作镇定,稳住自己的声音,淡淡说道:“你晕倒了,我就把你带到我的落脚之处了   “你有什么事情?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你要怎么样才肯让我跟着你去?”潘琦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慕容苦恼着脸说道   潘琦脱掉外衣,慢慢回转身来,伸出右手,从郑蔷的左臂上拿起那件白色衣服,脸上有些许可以的红晕好像是那种美丽奇异的毒花---罂粟,想摘下,可是却又忌讳它的毒素   潘琦嘴角带着抹坏笑,低头将衣领整理好气氛一阵沉寂   被他拉住手的郑蔷,身不由己的跟着他走,但是为了礼貌,她还是回过头来,对店铺女老板报以歉意的笑容,可是却在无意之间看到女老板脸上那种巴不得他们快走的表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两人这样一路上拉扯,倒是引起了旁边人的不少侧目,两人却不觉有什么不妥,只是自己在那边互相有些闹别扭   少男搀扶着少女走到潘琦和郑蔷面前,此时,两人已经站起身来,面色愠恼的看着面前着不急不缓走过来的两人   郑蔷正是打得这个主意”郑蔷笑着说,故意忽视旁边潘琦手指关节发出的“咯哒”的声音   虽然此女长相算中上等,但是郑蔷本是女子,对待这样的秋波也毫无感觉,她这样猛烈的传达情意反倒让郑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是自然,若是姑娘与公子不嫌弃我们出身贫寒,我们自然十分欢迎二位一起出游   潘琦心中暗想,不过一想到郑蔷宣告说自己是她未成亲的妻子,虽然自己现在是女装打扮,可是这也是间接说明了她对自己也是有心的,想到这里,潘琦的脸上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看起来甚是和煦,竟有些超凡脱俗,对面的少年郎看到,脸上竟然微微泛红了起来趁此机会她也要小憩一下,安抚一下自己受了过多刺激的心脏我们是他的朋友”郑蔷说道程凛见这个情形,便叫管家到自己身边,管家将嘴巴靠靠进他的耳朵,悄悄耳语”   “哼!”她现在有些无理取闹,所以程凛打算忽视她这里守卫众多,若是带上受伤的蔷儿和醉倒的慕容,自己就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了   “旁边的就是您的未婚妻子吧?果真是美人儿,只是着身材似乎高大了些……”程凛语带停顿,故意表露怀疑之色,只是为了想看看郑蔷惊慌的样子   郑蔷不急不慌,刚要开口,旁边的潘琦却早了一步现在骤然的霹雳,倒是合了他的心思   房间里顿时沉寂,甚至可以听见三人的呼吸声在交缠……还有外面的雨声敲打房檐的声音……更细微的是还可以听到地上汇流在一起的雨水流动的声音……   突然,一道细微的响声从床上传来,两人忙走到床边,竟然见到慕容双眼发亮的坐起身来,面上已是清醒之色他问了我一些事情,还有你和‘玉面毒刹’的关系,不过我都帮你搪塞过去了   “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郑蔷严肃的说到潘琦无奈,只好将药丸丢进自己嘴里,然后俯下身去,潘琦再次抱了上来,他顺势吻住她的嘴,用舌尖将她的牙齿撬开,将药丸推了进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潘琦忙移到门口,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走远了   潘琦走到门口,悄声开门,还未看清来人的面容,便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关兄在房内歇息?方才我去找他,但是无人应声,就觉得可能是在这里   旁边的侍从和侍女看着,脸大气也不敢出   程凛手上用力,只听清脆的“咔”一声,来人都没有来得及出声,便已经停止了气息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正好在这个房间,更没有想到,自己的面容竟然和那人相同   “那你今天怎么这样?”   “没事,我只是今天心情不大好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女子,现在竟然是在这个地方再次相遇   他身边的郑蔷看着房间门口站着的美丽女子,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郑蔷定了定心神,现在竟然可以对他的媚笑有些抵抗能力了她,或许能够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郑蔷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潘琦说的是很有道理,便同意了   -------------------------------------------------------------------------------   正值深夜,黑蝶蜷起双腿,双臂环绕住膝盖,从窗户吹进来的冷风吹到了她的身上   然后,程凛悄悄退出房间   将她扛在肩上,潘琦留下打开的牢门,临走之前,他还是很好心的帮看守点开了睡穴慕容轩跟着过来,坐在了他的左手边   他皱了皱眉头,“师兄,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咱们现在会被怀疑么?”   潘琦思考了一下,“怀疑咱们他们估计也不敢说,毕竟是没有根据的事,不过咱们在这里,必然是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郑蔷便笑了出来   郑蔷顿时无语”潘琦淡淡的说”郑蔷说道,有些担忧,潘琦的脸上微露不悦   郑蔷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左手,将潘琦的脸推开一下,刚想缩回手,但是却被他按在了他的脸上   他这是在告白么?可是这算么?什么叫他厌倦的时候?难道他以为她自己就是香饽饽,很多人争着抢着要么?这是多么自大的话啊   “因为你,是我永世的情劫啊”潘琦缓缓说道,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渐渐的,他的唇贴上了她的,两人的呼吸缠绵,吻的妖娆,或许是第一次在两人都如此清醒的情况下亲吻,舌尖相触的那一刻,郑蔷感受到了一丝丝战栗,像是快感陡然间被全部唤醒,潘琦的手顺着她的腰部向上游走,避过她右肩上的伤口,慢慢的将她的裹胸解开,温柔的揉搓着她胸腔的柔软”语气竟有些无奈之意”潘琦说了一个字,便又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   将她按在自己怀里,“我可以等你,可是……你不许爱上别人,你能爱的是我,也只能是我   潘琦却没有行动,现在的他   慕容走近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潘琦一副美人未醒,面上红润的样子,郑蔷在旁边却正襟危坐,脸上还有些尴尬之色   程凛正在梦中,听到有人走近,便睁开了眼睛,满是防备   三人乘坐的便是程凛示意手下准备的马车,驾车之人也是雷府的马夫   郑蔷坐在潘琦身边的位置,将头微微扬起,靠在后面”   郑蔷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也要去?”   潘琦没好气的应了一声,看着郑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这个女人,真是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他的心里某个角落燃起一簇希望之火,原来她一直记得自己为她做了什么……   潘琦笑着说,“如果你想吃,我做给你   慕容再次无奈的看着对面的两人,都是这样的孩子气,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边那丝苦笑……   “慕容大夫,医庐到了”像是有些报复性的,郑蔷语带讥讽的说道   “我的师门本就是比较隐世的,师父也嘱咐过不要轻易透露,所以还请见谅   “翁家姐弟到底是怎么死的?”白衣人缓缓说道,戴着一只碧绿戒指的右手端过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左手拿起杯盖轻轻在杯沿上滑着,眼睛看着面前浮起的热气,面无表情”白衣人笑着对哪位看起来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者说道只不过好像没有见到程庄主啊”   听闻自己的三师兄在这里,郑蔷一时有些雀跃,有些忘情的拉着潘琦的衣袖,“我跟着你去吧   “看起来的确是不错”郑蔷借着水面找了找自己的脸,然后便站起身来,拉住潘琦的衣袖,   “咱们快些走吧   “师妹相公:   临时有事,暂别   “我出身大概是好的,我并不知晓自己确切的身世,只是凭着小时候一点零星的记忆拼凑起来,记得小时候锦衣玉食,仆从成群,但是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印象里只有一个威严的大汉,凭着孩童的直觉,我并不喜欢他,而且能感受到他对我的敌意   “我三岁的时候,我师父正巧去为府上的某人治病,因为我基本上是被圈禁的,所以我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师傅偶然的迷路,便碰到了我可是这也不代表他就会欢迎你去   “诶,我说这个小相公啊,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妇道人家吧你看看你把着小娘子打的?这么委屈……”旁边一个大娘挺身而出,为潘琦抱不平   潘琦不语   “现在就不要想这个了,我们先回去你的师门,然后等事情办完再回来继续查探雷家庄   翁大人一看到着玉佩,脸上顿时惨白,嘴上却还在逞强,“玉佩确实是我儿之物,但是也可能是有人抢走了玉佩,还是请王爷多加侦查定是我那双儿女贪玩,丢了玉佩得知我在府上,不敢回来罢了”   靖王爷有意无意的看了程凛一眼,然后说道:“翁大人果然想的比较深远哦昂便上来仵作将那白布拉开,仅仅露出头部   程凛心下自然知道这便是真正的翁家姐弟的尸体,只是被他做了些手脚,此刻,纵然是他们的亲生母亲来了,怕也是难以认出来他们的真是身份不过若是那对不肖儿女回来,庄主定要替我多骂两句啊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嘴上却还是恭敬的回答道:“翁大人说的话我自然会转告也可能由于是深秋,天气有些寒冷,夜晚的霜重,故而显得朦胧些”小师弟在一旁回答郑蔷的问话   大概过了一刻钟,四人便都齐齐到达师门处,只见高大的山门上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淡定”没有办法,他只好忍受着那股突如其来的感觉,强行抑制,这才能够保持面上的平静”郑蔷将潘琦领到一间屋子内潘琦走上前,笑着将她的手轻轻的拿下,然后凑得离她近了些,轻轻呼出的气慢慢的拂过她的脸,她的脸上有些红通通的,他的左手上前,将她的耳边的头发挽到她的耳后,“睡得还好么?”   她猛地意识到现在好像十分暧昧,尽管之前也是有些这种动作,但是毕竟现在是在师傅眼皮子底下,还是有些不方便   “毒……”他啐了出来,只不过是不太厉害的毒当年,你的母亲产下了一对龙凤胎,你的父亲与我也是有些渊源,正好我去游历期间,再遇你父亲,当时灭门之祸已经躲不掉了,你的母亲便央求我带走你们兄妹二人   “若是这样,小辈还真是有些好奇”师傅笑着说,话中带有笑意”   待潘琦退下之后,老者转身面向墙壁,“终于说出来了   潘琦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意图?笑了笑她此刻的欲盖弥彰,伸出左手,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对向自己一时反应不及,错手将潘琦推了出去   师傅命明明知道他的意图,却也不加阻拦慢慢的,右脚轻轻点地,咚咚的声音闷闷的,在寂静的厅中还有些若有似无的回声,听起来还像是有些节奏……   一声一声的敲击声有些扰乱程凛的心绪,额际隐隐的出现了一些汗迹,此时,他便有些按捺不住了,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跪在王爷面前,“请王爷责罚   趁着月光,程凛的眼睛慢慢张开,月光如辉,却照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刚刚程凛备受折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心惊让郑蔷脑海中闪过了一丝记忆,可是却转瞬即逝,只是那感同身受的心痛和悲伤,还有绝望,像是慢慢的吞噬着自己一般,好难过……   郑蔷抓着自己的衣领,躺在床上的身子慢慢蜷缩起来,呈虾子状,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黑夜的黑将要把自己覆盖住,渐渐的便看不到光明……   郑蔷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从眼角不知不觉的竟然滴下了几滴泪,打湿了枕头,湿意透过布料传到她脸上的时候,有丝丝的凉意,让她有些清醒,有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那心底的悲伤绝望经竟然压抑的她无法睁开眼睛,甚至连呐喊也不能   跟着管家来到了一处牢房前面,牢中的地上匍匐着一个人形物体   脉象显示着这人倒是像失血过多,怒火攻心……   只是不知道这伤口……   慕容这正在思考中,眼睛不经意掠过他布满血迹的衣服下摆,当下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会有两位贵人相助,方能化险为夷   潘琦听了这番话,倒是心中一片敞亮,蔷儿的贵人肯定是自己,不过还有一个是谁呢?想打这里,慕容的身影便出现在潘琦的脑海当中   潘琦站在那里,心思早就已经飘到别的地方去了,竟然没有提防身后的人今天,便是由我们师兄弟四人与你比试毕竟我们是要将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托付给你,就是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去护她周全   潘琦垂下双臂,冷冷看着剩下三人没想到你除了毒术,武功功底也挺厉害的啊只见他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接受你的提议”   二师兄哈哈大笑起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下好这两阵,潘琦颇有些自负的觉得自己做的不错   潘琦慢了一拍,心中不悦,但是也不好表现在面上,只得挂着笑容走到四师兄面前,“四师兄果然厉害   可是走遍了师兄们常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半个人影”的时候,郑蔷真的很感动,这个男人,总是不断地给自己惊喜,不是什么实体的东西,只是偶尔的话语,不懈的温柔,好像让自己已经不能自拔了我的老身子骨呦……老二,给我瞅瞅   于是,大家默然……   开端(貌似是阴谋)   三日之后,潘琦郑蔷回到慕容的小屋二人脸上的浓情蜜意甚是闪烁,慕容想忽视也难,只好厚着脸皮旁若无人的充当闪亮的电灯泡不过郑蔷,对待她的手段自己可是要好好想想   站在程凛房间上方,二人齐齐蹲下身子,   郑蔷突地记起那次也是站在这里的屋顶,却看到了……   用手势微微止住潘琦想要揭开屋瓦的动作,郑蔷侧了侧头,听听看有没什么异样的声音   潘琦在一旁看着,自是明白郑蔷心中所想   无奈之下,潘琦只好跟随于她   吩咐下人准备了一壶上等女儿红,三人坐在桌前,气氛有些僵持   程凛面带笑容的将一旁桌上的人皮面具拿起来,走到郑蔷的面前,“不知道姑娘是否还记得我?”   郑蔷心中一惊,原来他就是那个庄主,而且似乎是早已经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程凛一时间也觉得郑蔷的态度和刚才眼中表现的激动大相径庭,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一进门口,程凛便首先下跪,低头等候王爷开口”   王爷眼眉一挑,果不出所料,这样自己岂不是可以享齐人之福?   传闻中玉面毒刹长相异常俊美,毒术亦绝世,若是可以得他帮忙,顺便收之入怀,岂不是美哉?程凛双生妹妹若为女子,自己便可取其为妻,也不用整日面对一张恶心的女人脸,这样还可以避免那个老头子一直逼婚,若是这两人投靠了程凛,不就是投靠了自己么?   想到这里,王爷脸上露出的笑容在程凛看来是高深莫测属下定当不负主上所望   潘琦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压在床上,顺便用手将她的双手禁锢起来,推至她的头顶,右腿压住她一直乱蹬的双腿,嘴唇靠近她的,缓缓地,但是却有些威胁加柔情的说道:“若是你不想睡觉,我不介意自己休息   慕容这样想到,手下给病人包扎伤口便不小心重了一些,病人一声轻哼,将慕容的思绪拉了回来,看来治病时不宜走神……   病人全部树立妥当,慕容背起药箱,打算去采些草药   慕容温和的笑笑,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妨却被她删了一巴掌!   慕容登时目瞪口呆!   她见到面前时慕容,顿时手脚无措,眼中慢慢凝聚着泪珠,欲掉不掉的含在眼眶……小嘴轻轻嗫嚅,“我不是故意的……“   双手抹上慕容的脸,看样子是想帮慕容“呼呼“伤处   望着她身后飞扬的尘土,慕容无奈的笑了笑   想到这里,潘琦有些烦躁的站起身来,却没有想到在椅子上睡的时间太长,身上酸痛,扭了扭脖子,只听得“卡卡”两声   消化了这些话,郑蔷有些不好意思   潘琦说的对,自己确实是太不理智了仔细想想,慕容身为大夫,自然会有许多突发事件要处理,只是自己太沉不住气了   潘琦走到院中的石磨旁,丝毫没有顾忌的坐下,气愤至此,连他自己的洁癖都忘记了   程凛愣住了   原来是他!   -----------清早别扭二人起床的分割线--------------------------------   窗外的光照到郑蔷的脸上,她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   见到潘琦并没有醒来,便有些放肆的沿着他的眉梢,他额鼻梁,一直到他的樱唇,一直肆虐过去   有些灰头土脸的样子,潘琦默默地从她身上退下,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屋内气氛有些小尴尬”   郑蔷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给自己的温柔,第一次觉得爱情的美好   这位高人擅长催眠   慕容在一旁说道:“既然已经可以大方进出雷家庄,那我是不是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潘琦本想一口否决,可是想到程凛或许不敢现在动手,毕竟他还需要他们的帮助,便改了自己的态度”   郑蔷有些不好意思,便打算站起身来要去帮忙,潘琦拉住她,嘴里说道:“他愿意就让他去做吧,咱们就安分点,等着吃吧郑蔷心中倒是十分坦荡两人眼神交流,加上心灵感应,郑蔷明白程凛这是让自己带那两人进去慕容紧随其后   郑蔷顺着密道走到了一间屋子里面,屋子相当于一个隐秘的卧室,什么家具都有   郑蔷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然后便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压下心头的一丝恨意,语气中带些无奈,“若是那人不死,我便是一生都无法逃开了”   郑蔷一脸认真的听着,潘琦和慕容倒是有些兴趣缺缺   程凛继续说道:“我身为他的手下,便是要为他做事的   慕容在一旁早已经呆掉了”   说到这里,潘琦看着程凛脸上胸有成竹的表情,貌似这个人是真的想要扳倒这人   郑蔷有些疑惑,“既然是共享风雅,那是不是还要准备诗词之类的?”   程凛咽了一下唾沫,面上终于带了些笑容,虽然有些惨兮兮的   当天中午,三人便手拿拜帖,赶去晋阳城走了一会,路上问了几个人,这才顺利到达靖王府   路上人多,即使是这三人如此出众的外貌,貌似也被人流遮掩过去了我想应该没有能近我的身吧   见到了传说中的王爷,郑蔷觉得真是和想象中十分不同”   话音刚落,门外边有人要求请见,进来一个侍卫,慌张的下跪,容色有些慌张:“禀告王爷,院中有人斗殴只是王爷又以为为何可以这样信任我们?“   王爷哈哈笑了两声,“程凛早已告诉本王,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而此刻,路边大户人家门上挂着的灯笼,透过那薄薄一层纸,隐隐的发着光雾,有些像是迷蒙少女的泪光   潘琦看着路的尽头,黑的夜色已经吞噬了路那边的颜色,直看得到黑色我怕你会危险,我怕,我怕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无助了,可是会找不到我我真的开始怕了   郑蔷面上有些紧张之色,而开始现在不方便回去找回慕容,这可怎么办呢?   仔细想了一会,郑蔷将潘琦放到自己的背上,背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在寂静的夜里,很平稳   郑蔷将他扶着做起来,然后双手抵在他的后背,开始为他运功疗伤”   郑蔷听了,更加好奇,不顾潘琦还俯身在自己面前,猛的坐起身来,却不意外的和潘琦撞到一起   “好好,也不用说驾鹤西去那么恭敬,他就是再去投胎了   潘琦脸上有些扭曲,可怜兮兮的说道:“你看,你这么不想和我传宗接代啊?”   郑蔷一脸尴尬,只好装作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不想我下手更重,就老实交代师傅怕我们两个以后都会孤家寡人,只好在我们身上下了一种药,让我们在二十岁以前,有了这种药,可以练功效果倍增”   一边说着,潘琦一遍用手轻轻梳理着郑蔷的秀发,看着她的情丝在自己的指缝间流泻着,潘琦忽然觉得感觉很好,便有些压抑不住的凑上去,亲吻着那秀发顺着这种奇异的感觉,她靠他越来越近,渐渐地贴近了他的身上,手也不知不觉的深入到了他的衣衫里,手指有些不自觉的去抚弄他胸前的茱萸,轻捻慢揉,惹得他最终溢出一抹轻柔的呻吟这样的呻吟,无疑是更加刺激了潘琦,两人渐渐地失去了意识,只想要在这一刻紧紧拥抱着对方   来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不直接破门而入?   潘琦和郑蔷心里同时升起了这样的问号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门外的人还是没有进来的意思,而潘琦和郑蔷长期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额头上慢慢伸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缓缓低头,发现这个物体还挺精致的,貌似是一把匕首……而匕首的手柄处,握在潘琦从郑蔷腰肢处伸过来的手上   郑蔷这个时候才得以好好观察来人是谁你还没有嫁出去呢,就看着他这么欺负你师兄……我歹命啊……”   眼瞅着三师兄要将泼妇骂街的那股劲拿出来,郑蔷连忙堵住他的嘴,回头去看了一眼潘琦,方发现潘琦早就已经脸色铁青   潘琦看着三师兄倍受打击的模样,也只好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示同情若是这样,自己还有插手的必要么?   潘琦转头看了看郑蔷脸上自信的表情既然王爷交给了自己任务,便更要尽心尽力的去做   将一杯茶水放在三师兄面前,抬了一下右手,“请用”尽管站在王爷背后,王爷并不能看见他,他还是微微俯身,拱手恭敬地答道”王爷听似随和的这么说了一句,可是却让程凛有了防备”王爷打算保持神秘,话说了一半便不肯多说   不过,半个月……会不会时间短点?   不过程凛还来不及多想什么,王爷便已经先吩咐他明早将慕容带进宫中   潘琦不高兴要把郑蔷送到王府那个虎狼之地,可是又拗不过郑蔷,不过好在已经将三师兄安插到她身边,这样才有些放心”   郑蔷在身后偷笑,听到潘琦这么说,便偷偷地靠近他的脖子,然后咬了一口,接着靠近他的耳朵,轻声呼气,说道:“就你坏~”   潘琦刚刚还在和三师兄说笑,这会被郑蔷故意的玩笑挑逗的激动了……   正襟危坐,然后便感觉到了后面那团柔软……于是,前面的潘琦悄悄地脸红了……   而此时,三师兄很不合时宜的说话了,“师妹相公啊,你脸红什么啊?”   郑蔷听到师兄这样说道,有些好奇的将潘琦的脸扭过来,右手攥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对着自己,坏坏的笑到:“小娘子,怎么脸红了啊?”   潘琦坏笑一下,伸出纤纤玉手,将郑蔷的手抓住,然后放在嘴边,轻轻地用舌头添了一下她的手指,“人家心动了~”   于是,郑蔷在风中,华丽丽的摇曳了……   三师兄在旁边看的好不艳羡,只好无言的落后到两人身后,望天ing……   潘琦在扭过头来,偷偷地捂住嘴,偷笑   那个青年反应过来,便追到郑蔷面前,指着郑蔷的鼻子说道:“汝~汝~汝真是不知好歹,不知廉耻!不知~不知~……”   郑蔷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去和那个人说吧,他会喜欢听你说这些废话   潘琦有些失落的拉着马绳,心不在焉的拉着马走,看着脚下,很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三师兄在后面拉着马小跑追上,然后问道:“师妹相公,我要怎么进去啊?”   潘琦这个时候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晚上会有解决办法的   不知道郑蔷被安排到了哪里,潘琦只好飞身进入院落,正巧过来一个侍女模样的人,这刚好潘琦和三师兄落脚的地方挨着一处偏僻的茅厕   这个时候,潘琦向角落里的三师兄招了招手   潘琦:指了指地上的女子,指了指三师兄的衣服   三师兄:摸了摸头,又挠了两下   拉着三师兄走到另一处比较偏僻的角落,潘琦开始叮嘱三师兄:“你就这样留在府中,切记要低调行事正打算勘查一下这王府的环境,然后便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运气足下,潘琦带着郑蔷跃上了房顶,找了一出偏僻之处的屋顶,潘琦这才放心将郑蔷放在身边   这时候便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着潘琦   自己到底算什么?忍受了那么长时间,讨好了她那么长时间,关心了她那么长时间,结果换回来一个累赘的称呼   潘琦一把甩过一锭银子在他的面前,“来一坛最好的酒)   郑蔷刚刚走到门口,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房门被人推了一下,门框撞到了郑蔷的鼻梁上,郑蔷一时吃痛,痛的眼中渐渐出现水雾,一气之下,也不管自己手中拿的是什么,便扔向门口那人”   听得潘琦这句话,那女子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潘琦   那女子有些紧张的神色没有逃过潘琦的眼睛,潘琦一跃飞出房间,落到了窗外的院中   蔷儿连一句好听点的话都不会哄哄自己,难道真的在她心里自己没有那么重要么?   潘琦刚刚翘起的嘴角又弯了下去   “大人,您可要为民女做主   潘琦看着他尴尬的状况,心中一片畅快随从也是镇定的很,脸上表情未变,再转告给了大人”郑蔷说道,声音中不免含有一些心虚   只见王爷正坐在书桌前面,正对着门口   “王爷,昨天晚上您睡的还舒坦吧?”   “你说呢?”王爷笑着看着郑蔷,郑蔷硬着头皮看着王爷的眼睛   内室的熏香也是檀香,看来这个王爷倒是十分喜爱檀木   “不知道郑姑娘想要出府做什么呢?”王爷问道   那人咳嗽了几声,突然撒腿就跑   郑蔷刚刚抓到那人的肩膀,那人如同鱼儿一般,将肩膀滑出郑蔷的手臂,一溜烟得逃走了   她抬头一看,斗笠下面那张脸,不正是潘琦   将郑蔷带到一个小胡同中,双臂将郑蔷环住,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幽幽说道:“蔷儿,你,来找我的吧没办法,这路上人挤人,潘琦为了遮人耳目,不得已也只好收敛一下,找来一个斗笠,将自己的容颜遮住”   潘琦心中惊喜,看来昨晚蔷儿的话不是有意的   面上微微露出笑容,享受着被抱在怀中的感觉   可是自己又不想松开潘琦的手……   只见郑蔷痛快的松开了潘琦的手,转而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潘琦的肩上,做出了一副男子携友的姿态   想到这里,慕容着手便做取来便是   慕容咽了咽口水,果然,现在是个天人交战的时刻   这姑娘还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   慕容脸上爆出青筋,猛地一把将那姑娘推出自己怀中   这,就是自己以后的妻了   一声闷哼,原来是正好将郑蔷的腰抵在了床沿上   郑蔷有些发懵了,躲闪着王爷的手和动作,“王爷,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我找个人给您泻火啊郑蔷也没敢大声,将腿卡在王爷的两腿之间   王爷的手指慢慢滑向郑蔷的脸庞,轻轻逗弄着她的脸蛋,“男人女人对我来说都只是玩物交给管家   潘琦刚刚睡醒,慵懒的模样   外面的通缉风云似乎是没有影响到客栈里面的有限生活,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潘琦昨天便推掉了房间,又改头换面了一番,再次进了这件客栈   潘琦眯起眼睛,看着三师兄,等着他的下文   正当分神这当儿,“笃笃笃,”有人敲门   郑蔷看到刚才那人,便有些不喜欢的感觉,谄媚的笑容挤得脸上满是褶子,不由自主的,郑蔷想离这人远点   见到那人讪讪的离去,郑蔷再次面临着见到王爷的为难”   郑蔷有些无奈,还以为要说些什么呢   还不待她转过身来,郑蔷便感觉身后有人的呼吸声   只不过,他为什么和王爷在一起,还这样神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蔷心中疑惑,脸上也没有掩饰   王爷接着说道:“你的任务便是今天晚上陪我赴宴”   王爷哈哈笑了两声,“若是因为这个缘故,那倒没什么了   刚走出两步,郑蔷叫住了他,他欣喜的回头,只见郑蔷小跑到他面前,鬼鬼祟祟的说道:“我觉得这个王爷不太正常   “程凛,本王要你近日之内,将户部蒋成云,兵部韩玉贵给本王解决掉你出手,本王才放心   上官超咯咯笑了起来”   这样一说,慕容便记起来了,这张脸不就是之前程凛的假面具么”   慕容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没事,我欢迎,欢迎   “你以为什么人都和你一样么?”上官超说道”   上官超崛起小嘴,“知道了   程凛转手将菜单递给了上官超,“姑娘先来”   程凛笑着说道:“没事没事”   程凛冷眼看着,心中暗语:说出来大话,看你怎么收场   结果真的很出乎意料   呆愣愣的随便用筷子拨了两口饭,塞了进去   悄无声息的,慕容悄悄移动脚步,嘴中说着:“我打算下午就回去脸上已经有些表现,更是让慕容新生疑惑他身下的鲜血,染红了衣袍,还会在午夜的时候惊醒   正走过一家面摊,潘琦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慕容,身边有易容过的程凛,还有一个陌生女子   正在打量的时候,潘琦说道:“别看了,这是那个王爷的别院   慕容紧跟着便坐了下来,   “他说是从王府得到消息,知道我从宫中出来,还买了些东西去看了看我,顺便请我吃了些饭   “我记忆的医术好像有些问题,所以回去查证一下”潘琦有些狡黠的说道   慕容双眼陡然泛起红光,脸上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暴虐   郑蔷开始诉说自己心中的担忧   白玉雕刻的簪子通体象牙白色,散发着一种亮泽,有些闪耀”   郑蔷突然有些气恼   好像又看到了他在他身下承欢的情形,还有那隐忍的眼神   郑蔷呆呆的坐在桌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映像,还是那样的剑眉,凤眼,还有那瘦削的脸型,笔挺的鼻子”   郑蔷走到屏风后面大的铜镜面前,转了一圈,看着裙角飞扬,突然感到了她身为一个女人的自信,嘴角也有了些笑容笃”   郑蔷被看得有些发窘   程凛不想理会她,便转过身去,想要走掉,   不料被她拉住了袖子,上官超恶狠狠地看着程凛   旁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着这两个人开始议论纷纷   不过若是现在就治好了他,他要不就丢下自己,要不就是杀了自己,还不如现在这样呢   翻墙进去,找到了潘琦的地方,悄悄进去   “师妹今天打扮了一下,换上了女装,和王爷同乘马车,去赴宴了   潘琦现在心里五味杂陈   “唉~”叹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啊~”三师兄一边哼着歌,一边飞身上了围墙”   潘琦笑了笑,“慕容啊,你聪明点吧只要我不问,你就没有问题   “来了啊”王爷回答道   等到坐下之后,郑蔷这才发觉王爷还在拉着自己的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里点起了熏香   下车,路上经过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我欲称王,各位何不助本王一臂之力?”   这话说的如此坦荡,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正在这个时候,对面的官员中有人站起身来,端着酒杯,过来再次敬酒   新一轮敬酒开始了   王爷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黑衣护卫也已经来不及了”   郑蔷扑进潘琦的怀中,“带我离开一晚上吧我明晚来找你   “好吧,你下去吧”   郑蔷猛的转过身来,走到王爷面前,提起他的领子”   郑蔷觉得这人已经疯掉了,没有理会他,松开他的领子,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走掉了”   “是”   潘琦自己寻到了座位坐下,仰着头,呼吸有些粗重   刚才的药丸,让他昏迷三天不成问题   潘琦临走之前,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   刚刚解决完一个,潘琦看到不远处屋顶上上下跳跃着赶来的其他人   见到郑蔷有些瑟缩了肩膀,潘琦有些着急,想要进去帮她盖上被子,还没有动身,郑蔷便要抬起头来”程凛弯下身子,回答道明日,你想办法,去和宫中那个大夫,叫他在皇帝的药丸中,加大剂量   不用王爷明示,程凛心中也是明白,这次恐怕王爷是要动手了   这突然见到了程凛,慕容心中是又高兴,又担心对了,程庄主,若是见到小超,记得叫她等我   有王府的腰牌,程凛出入皇宫也是相当方便我们要行动就要从现在开始计划   纵然是郑蔷多么的不敏感,昨晚那么危急的事情,也会让她知道,现在这个王爷的计划是要开始了”   王爷也没有不悦之色,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听到小奴这样的回答,可是和郑蔷心中想的不一样   好说歹说,小奴这才同意吃掉燕窝   原来偷偷看过的那些春宫画,在小奴的脑海里都幻化成了真人版爱情动作片   小奴心中有些难过,可是还没有想清楚昨晚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会吧,那可是王爷拿过来的   紧接着,便有一只胳膊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坐在回府的轿子中,王爷没有察觉程凛已经尾随其后   程凛看着王爷的轿子渐行渐远,自己便一路跟随   当然,这两人是如何碰到一起的,也在后话   将郑蔷放在床上,三师兄已经出去,去弄些草药过来   程凛的手慢慢的用力,郑蔷轻轻地嘤咛一声,有些难受   郑蔷呼吸到空气,不扣大口的喘着气,还没等她看到那人究竟是谁,程凛已经点了她的睡穴”   “真是狗屁话,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和我这样说话?”   潘琦有些愠恼   此刻,想必蔷儿一定等的有些着急了吧若是你这几天乖乖的为我所用,我自然会放了她   这个时候,程凛端着药碗进来了”   程凛站起身来,看着远方,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不无伤感的说道:“我又一次差点病死,也没喝到药,还是自己挺过来的那我哪里的郑蔷,难道是我自己不成?”   听得程凛这么有底气,潘琦心中也放心了”   王爷的脸有些扭曲   程凛却是冲了上去,拿起匕首,冲着王爷一阵乱刺”   说完,潘琦搀扶着程凛,渐行渐远   程凛一个转身,进入了郑蔷的房间,给她来了个措手不及,点住她的穴道,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把短小匕首,将郑蔷抗在肩上,从窗户跃下   程凛眼神中满是疯狂,带着一丝血红,拉带着郑蔷慢慢向身后的悬崖倒退着不论何种原因,可以肯定的是,相片是九黎月落的隐穴,暗夜血海暗想九月应是也不愿用自己照片换ID的,故那样子说道黎悦是不解为何郑大小姐听闻时那么踊跃地替自己分担这无聊的任务,现在她终于懂了,那画面上,一位眼神桀骜不羁的男子挽着一平胸佳人,平胸佳人手中牵着长得像两人的一小粉团的小男生,虽然很……和谐,但是……那个平胸佳人,怎么看,怎么都像……“郑初瑜,你竟然明目张胆地画男男生子图!”黎悦揉头,“苍天,我怎么向部长交代……”   郑初瑜倒是嬉皮笑脸地不当回事,“嘻嘻,悦悦就用你的美色攻陷部长吧!C大腐女同盟会感谢你滴!”   拜郑初瑜所画的雷图所致,黎悦觉得有必要提前交图给宣传部长,要是图不合格还有重画的时间,打电话联系部长问到他现所在地后,在电脑上丢下一句:   [私语]九黎月落:暗夜,给你1小时时间考虑,给还是不给……想想咱平日怎么对你的,不就一 ID,至于么……   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表哥杨承睿,“哥,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你可怜的老妹我最近考试忙上得少,高手榜上的名次都掉了,辱没了师傅你的威名啊……所以你要是没事现在就上‘仙魔’来帮我练下级……要是暗夜私你,别理他……”得到彼端肯定的答复后,遂下线,关了电脑   刀客的敏捷不如其他职业,所幸暗夜走位风骚,很勉力地避免被卷入风暴正中心,加上刀客血防全职业最高,他补气血时机把握准确,这样不知捱了多久,点击到手指骨似散了架般酸疼,方在半挂时发现战事终至尾声当高手们陆陆续续踏上这片崭新的土地后,发现仙界的众仙家NPC之彪悍,远非人间界的黑心NPC们所能比,中级BOSS中尤以九天玄女娘娘为最怪只怪当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口号震天响,C大就是那个时代的悲剧性产物,身为211,985国家级理工重点大学,学校的文科差得一塌糊涂没几个系的同时,理科设置却一应俱全且分数之高,成功地吓走了爱好风花雪月,感性细腻的MM们   黎悦本是随口说说顺便问问,却见初瑜眼露狼光,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抓住黎悦的肩膀摇晃,“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名字!!”   被晃得很不爽,觉得此女真是没救了,黎悦暗叹口气,“洛……少……丞   “悦悦~~~我好幸福~~~~~~” 郑初瑜彻底陷入自己的YY中不能自拔了,“好,我继续画!洛少他会看见我的进步的!!”郑初瑜握拳表态,斗志昂然”   第二封,收件时间:1:19   “我在天都峰,圣境千重山禁瞬移,我赶过去恐怕来不及,竹子说她上山的时候有看到你,她在第八层无量琼井附近!”   第三封,收件时间:1:22   “竹子在做‘失踪的仙器’连环任务,不能下线……帮内能进圣境的高手不多,我认识的更没两个……快去……”   第四封,收件时间:1:31   “不用来了却万没想到竟在快到任务地前惨遭神秘刺客轮杀……至苍茫赶到时,竹子已被轮了十来回,包裹里的装备爆出来撒了一地……而对方晓是知道苍茫大名,未做纠缠,立马下线现下终于有机会……九月在思考要不要改日换大号制造巧遇勾兑之……   【私语】没钱打赏:月MM不用客气,你是小白的救命恩人,咱做小白兄弟的自是不能让你在外面被外人欺辱!   小白?小白兄弟?黎悦“噗——”地笑出声来,白衣,你这名字取得……很好很强大!   没钱打赏丢过来入会邀请,九月方知原来这厮竟是帮派老大鉴于洛少丞大一读的是理工综合班,大二又作为交换生去了南洋理工大,与打赏等人纯属私交,本人并不属于妓院人士,故白衣御风虽然在游戏里呼风唤雨,但在这帮派中还真是无官无爵,平民一个遂快速打字发言:   [帮聊]白衣御风:非常了解谈不上,只是略有涉猎,交手多了自然就熟……小月,以后有什么话直接问我……   跟着发了个加好友的请求给她ID:荒城冥月419就郑初瑜一个腐女,所以平时她涂涂画画什么,颜晓璐林语欣为防被雷倒基本上是不关注的   黎悦邪妄愠怒的眼刀杀向某人,嘴角恶质地勾起,“我想……你是不是该认真,详细,好好的解释一番?嗯?”   “……真,真有那么明显么?悦悦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郑初瑜被盯得心慌,这,这,难道形势估计失误?一般被画成女主角不是应该高兴吗?尤其男主角是……可是悦悦竟然生气了……   她可不想惹到悦悦,她可是有见识过以前调戏悦悦的男同胞死得有多惨!这丫头生起气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当初听晓璐的BF说,黎悦在众男寝卧谈会中被喻为等待着被王子拯救的高贵纯真的白雪公主,了解此女内幕的419众人可是把这当笑话听的,她们一致认为,若真要以童话人物比喻,悦悦应该是小红帽,貌似天真无害实则大智若愚的屠狼圣手——小红帽!   现在悦悦生气了,怎么办啊……她压力好大……郑初瑜觉得自己在黎悦的注视下大冬天的也紧张得快滴汗了,“呃,你知道我对美女没兴趣不关注,所以要我画女的那真是……尤其在我决定画他以报其知遇之恩后,怎么着也得画个绝色佳人才配得上他啊……于是,于是被逼上梁山走投无路的我望着放咱桌上我们四的合照……”   郑初瑜看到黎悦仍未言语,只是盯着她,为掩盖心虚,只好继续说下去,“我有改的,你看这女的头发比你短了那么点,眼睛比你小了一点点……”   黎悦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正处于激烈的天人交战状态要是出自交情尚浅的人之手,此图会被她暗地里不露痕迹地销毁烧渣,此人会被她列为黑名单永不翻身,可是对象若换作一直对她死心塌地好的郑初瑜,这图又是其费尽心思画了X个小时的力作,她还真是纠结了下不了手……什么叫误交损友自断生路大抵如此,大抵如此……   “悦悦……你不会是害羞了吧……”得不到答复,郑初瑜只好自己猜测原因,“其实这男的也不是那么像小洛的,晓璐语欣不都没认出来么?”   “啊?小洛!……洛少丞?!”林语欣顿时明了为何这男生看着忒顺眼忒眼熟   “晓璐,你觉得呢?”黎悦偏头问寝室唯一没表态的一只   “悦悦……很可惜呢,我没见过洛少丞   “悦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这次实在是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会生气,你就原谅我吧……拜托了……”   “悦悦,初瑜她这图画了这么久,很难得啊,这丫头很认真很辛苦的,你就别给她压力了……”   “悦悦,初瑜难得画一次BG图……要是咱们都不肯定她,她就更不能回头了……”   看着已双手合十做拜佛状忏悔的郑初瑜,以及寝室姐妹的劝慰,黎悦只好收了图,心生悲苦:好吧,不给她压力,这压力就转嫁到自己头上来了,算时间今天该把图交上去了,一想到这图要是被部长看到被其他干事看到以及贴出来后被全校人民看到尤其是被那个人看到……丢脸啊无敌的丢脸……哎真想找个月黑风高夜寻根粗壮点的东南枝自挂了算了!   黎悦此次海报交得比上次还惴惴不安,好在韩奕手头上还有其他事在忙,且想到她已重画一次,无意再为难,只叫她将画搁在边上,待会儿再看,黎悦忙找了个借口溜回寝室   当时那事闹得过大,据传之后九州暗杀同盟盟主墨羽流殇副盟主彼岸茶靡曾与刀客歃血道高层做过交涉,最后的折中解决方法是:刀客歃血道需约束手下人不能随意屠杀刺客,尤其是30+有任务在身已经加入九州暗杀同盟的刺客,九州暗杀同盟亦会惩罚非出行任务而恶意刺杀刀客的刺客手下,而专杀刺客基于其等级已降至40来级,对高级刺客已不构成威胁,则对其放任自流之所以现下我可不能让你赖掉呐……   【私语】白衣御风:你拖过别人后腿么?……等会儿我走前面,你只需跟紧就好于是,网上人物挂机,网下黎悦扯开了包棒棒娃,悠闲地吃起牛肉干来尹枫寝室及其隔壁寝室的男生和他混得尤其熟   九月一边回复白衣,一边向冈板日川丢好友邀请,她需要私下吩咐他几句)   “你要是再不答应可别怪我大义灭亲!……听说你被学校女人们公认为4P党中的总受,呵呵我想她们应该会很想见见你女装的样子吧……”倾倒众生的公主照啊……哎哎,当初的小丞多么天真单纯啊,乖乖的任人摆布……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姐姐祭出了杀手锏!   总受,公主照……犹如猫被踩了尾巴,先前将姐的话当催眠曲样不上心的洛少丞,此刻也不淡定了,坐起身来,说得咬牙切齿,“夏琳老姐,你老的男人死哪儿去了?犯得着折腾我来消磨时间?找我到底所为何事?废话就省了,我只听重点想法如此狗血情节如此八点档,洛少丞本来很想说,姐,你谈恋爱谈昏了头吧真无聊,不过基于自己有把柄软肋在对方手上,且也想会会这个欺负了家姐的混蛋,于是答应下来,和姐姐约好了明日见面的具体时间地点门口拥抱的两人,不会吧……那只狐狸……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琳从自家弟弟怀里退出来,恰巧看到了黎悦悄声附杨承睿耳边询问,杨承睿偏头看向黎悦……   “呵呵,杨承睿,中午好啊!”姐姐心中顿时醋意狂飙,表面上仍扮作若无其事状   洛少丞竟然是哥哥的情敌?!初瑜不是说他不爱红颜,疑拟一GAY吗?果然腐女之言不可尽信啊……只是……嫂子20有5了吧,没想到姓洛的是个姐控……   黎悦静静地注视着一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哈哈,是吗?那正好,我也做下介绍吧,这是我女友,黎悦,C大经管学院院花!”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打落牙齿得和血吞!杨承睿于是也杠上了,手搭在妹妹肩上,挑衅般看向洛家兄妹二人黎悦不由心里对其鄙视之:狐狸比自己先回去呢,证明他那个什么饭后散步纯属瞎扯!   她点了确定,待看到对方的Q名:洛慕月华,差点喷出来!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加自己QQ前现改的!!   黎悦吸气,淡定,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Q名了,只是对方智商没狐狸高用意没狐狸险恶而已,所以,自己要淡定……   “我说,洛少丞,你这Q名改个吧……”虽想着要淡定,但看着那名自己怎么都还是觉得别扭,于是抗议了,敲过去第一句话便是叫对方改名   “洛少丞,你认不认识计算机学院的人?”却见黎悦回过来这么一句半月后,梦里红尘人间蒸发,墨羽流殇取而代之   九州暗杀同盟成立之初,盟主副盟分盟主都是系统真人NPC,之后不知游戏开发高层里谁突发灵感,决定将部分权利下放,由玩家担任相关职务,系统定期以游戏元宝的方式奖励玩家所做劳动   【私语】彼岸茶靡:难怪盟里红烧魔芋教和碳烤墨鱼党的人数日益壮大……   【私语】墨羽流殇:其实我常常思考,坐视尔等不轨邪教壮大的我,是不是太过仁慈?   【私语】彼岸茶靡:………… 食堂惨剧   黎悦敲完个人资料,瞟了眼电脑下方的时间,四点多,离吃晚饭时间尚早,便登录仙魔寻师升级去也,不巧白衣御风不在线,倒是和尚庙里其他几只正欢快愉悦地蹦跶着 招呼打完后,却见:   [帮聊]寂寞如雪:凌乱,MM上线了,趁白某不在,快问快问!   [帮聊]荒城冥月:什么问题?   [帮聊]风中凌乱:哈……MM你不要嫌哥几个八卦哈!你是本帮镇帮之花,哥几个有好奇心你要理解哈,理解万岁……   [帮聊]只穿AD:疯子,你平时说话流利得很,怎么现在说不出了哦!   [帮聊]风中凌乱:你几个自己有嘴不问,凭什么要我开口呀?   看他们支吾那样,黎悦不由好奇,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不能确定,于是:   [帮聊]荒城冥月:大家有什么就明说吧,都是一个帮的……   [帮聊]狗模狼样:MM说话好耿直!其实大家是想看看MM的玉照,增进了解……   [帮聊]大手牵小手:哥几个入帮的时候,都曾自爆过……   [帮聊]既纯洁又天真:这其实是我们帮的帮规……   [帮聊]没钱打赏:对,对,是有这么一条!   看到这儿,黎悦不由叹气,为什么世人都这么热衷于窥视幕后的皮相呢,玩游戏好像和人长什么样没关联吧,想了想,敲下:   [帮聊]荒城冥月:你们确定要看?哎,我怕吓着你们啊……   和尚庙众人早知洛少丞向来推崇“美若天仙者则心如毒蝎,相貌丑陋者则心地善良”之谬论,此刻见荒城冥月状似悲痛的陈诉,想到能和信奉“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的洛少丞结为师徒的女子,估计长相真的……难以启齿他长什么样?和我一样凄惨么?   黎悦抓住一切机会转移话题,而和尚庙里的众人在见不到MM照片心有不甘,经常被洛少丞黑心有怨念的双重悲愤下,不遗余力地抹黑白衣御风的形象:   [帮聊]风中凌乱:你师傅他……长得是有点不能见人……   (潜台词:一出来见人,MM们迷恋的眼神都追随他去了”想到竟然在这种人来人往大庭广众下跟狐狸倒在一块儿,看到向他俩投来的数双好奇询问八卦的眼神,黎悦不由有些尴尬再看作了她人肉垫子硬生生搁地的洛少丞,多少还是有些愧疚:“洛少丞,你怎么样?”起身后迟疑数秒,还是友好地伸出手示意要拖他起来因为桌上还有书本,所以他们刚才虽然离人,却被负责清洁的校工默认为尚有人在,餐盘未被收走   黎悦则是奉送了一道华丽丽的白眼,“天气冷,衣服就不劳你手洗了,30块的干洗费你现在先掏了就行!”比谁更雷人是吧?   “哦,我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这天寒地冻的,你现下脱了会着凉,还是陪你回女生寝室,你换了衣服再把脏衣服交给我好了……油渍什么的,干洗店洗不干净的……”洛少丞继续死缠烂打   “妹妹,你把衣服交给你的好哥哥洗吧!干洗店水平确实不过关!”尹枫此时帮腔纯属是抱着想见洛少丞洗女生衣服的恶质心态”一番交锋后,黎悦妥协了,她想:明天再见面总比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去会那狐狸来得好   “小悦,怎么不回了?”   “哥哥,既然你这么想讨好妹妹,给妹妹我洗衣服,咱又怎么能拂了你的意呐~你等着,我下来!”黎悦回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仿佛刚才他等那么久只是因为黎悦需要换衣服而已!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好走不送!”黎悦一怔,这个狐狸,演戏演全套的吗?难道不知道明明不是这个心思还说这种话的行为很恶劣么!她摆手告别,转身回六公寓,心头悲念升起:待会儿会不会被某些女人缠着八卦啊……死狐狸,我那轻松低调惬意的人生啊,就快被你给毁了!! 男女主相性100问(前50问)   这年头,流行玩穿越,本次访问发生在小洛和小悦初识后第二年……   1   7   黎悦:笑得欠扁的腹黑狐狸!   狂樱乱舞:(汗,多么恶劣的初次印象啊……)   9   黎悦:你也知道啊,你这三观不正的家伙!   洛少丞:(突然变得很认真,坐直身,眼神灼灼盯着小悦)那小悦你知道我不满你做什么事情么?   黎悦:…………   狂樱乱舞:那我们进入下一题:   17有隐藏秘密没让对方知道吗?   洛少丞:当然有,小悦,想听么?   黎悦:(面无表情鄙视之)你之前怎么不讲给我听?   洛少丞:哎,一时忘记了嘛……现在说也是一样的啊!不过既然我讲了,小悦也要告诉我你的秘密啊!   黎悦:(看了眼樱)……晚上再说你有多喜欢对方?   洛少丞:此生唯一……不讨厌的美女   黎悦:那姐姐她们呢?   洛少丞:……那种不算   黎悦:不会   狂樱乱舞:(惊)为什么都答得这么肯定?   洛少丞:以小悦的个性,要是不喜欢我了,根本就不会继续跟我在一起……   黎悦:同上)   狂樱乱舞:好冷啊……   34(一直看着小悦,笑得暧昧)   黎悦:其实……很多时候都觉得挺幸福的……(回避某洛视线)   狂樱乱舞:洛少你说了相当于没说嘛……   洛少丞:那你认为是什么时候?   狂樱乱舞:我怎么知道……(洛少你好小气啊就直说嘛直说嘛,打滚~~)   38不过现在我问她什么,她基本都是会说的   黎悦:……没有吧,我跟他都属于快刀斩乱麻绝不纠结型,还在一起就表明感情没变就算不是我也有办法让它变成是……(小小声)   黎悦:(略为思索)好像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50为什麼如此决定呢?   洛少丞:性别,我是攻   樱:这答案也太普通了吧……(为什么不是打野战啊打野战……)   洛:呃……本来在浴室……   樱:啊啊?!难道还有隐藏剧情?!!   悦:没有了啦!问下一题吧!   樱:(默默流泪)(女王,你为毛总要岔开话题……)   55然后对方的反应是?   洛少丞:她说不会   狂樱乱舞:(望天)你们什么都拒绝回答,我怎么向大家交代啊啊啊……   洛少丞:谁叫你问这么无聊的问题那麼是怎麼样的H呢?   洛少丞:让她满意的吧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洛少丞:家里   狂樱乱舞:在哪里??   黎悦:不告诉你!   洛少丞:在小悦的私有——(被黎悦捂住嘴)   狂樱乱舞:于是我还是不知道在哪里啊啊啊!~!(飙泪——)   66是在做之前冲澡,还是之后呢?   洛少丞:都有   洛少丞:总比我说赞同来得好!还是说,其实当初你本就不介意被我用强的……   黎悦:你要是不介意成为东方不败,大可一试!   洛少丞:小悦,你好狠啊……   黎悦:以暴制暴,武力解决是千古不变的真理谁叫你说那么无聊的话来着……   70你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   洛少丞:……害羞的是她吧   黎悦:……我怎么觉得你那时心跳得比我还快?   狂樱乱舞:(啊啊啊啊!我好想偷看啊啊啊!!兴奋!!)   72现在对方符合你的理想吗?   洛少丞:嗯,再无第二人选   帮主“伊人已随强盗去”曾定下帮规:私下与刺客勾搭者,开除所以,暗夜血海只能从彼岸茶靡一身暗金装备上知道对方真的很牛,但具体牛到何种地步则不得而知……   不过彼岸茶靡身为九州暗杀同盟副盟主,是个人都知道其实力必定强大   寻欢和朱颜见某茶都没回话,自是不敢擅自说什么,所有的人,都等着某茶……   罢了……杨静雅深吸口气:   【近聊】彼岸茶靡:暗夜血海,跟我打一场!你要是赢了,本大爷任你处置!你要是输了,乖乖洗净躺倒伺候本大爷!   将字敲完按下发送,杨静雅翻了个白眼,望天,本来觉得开女号扮人妖开男号扮妖人很好玩,没想到玩到现在倒让自己陷入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暗夜没立即回复接受OR 拒绝   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一个系统屏蔽等级全身高级装备的男性刺客不知何时已长身玉立于自己身旁或者,你放个信出去,说有人要收黑翼之遥   晓碟是识得墨羽流殇的,花荫一醉要她拦的是外人,不是自己人,所以墨羽流殇自是长驱直入进了内堂   “刀客剑客刺客天师蛊师琴师舞娘工匠你想从事哪个职业?”黎悦指着屏幕上面八种职业男女十六个角色问道   “小悦,你那外套我洗了,可这天阴冷潮湿还没干,过几天再给你!”洛少丞对着她微笑,伸手边要帮她拿包,黎悦一个闪身迅捷侧过,“好的,谢谢你,那我们去103吧!”也是相当友好地对他回笑”黎悦朝洛少丞指了下自己的手机,起身走出教室,打给林语欣,“你们不是说今天去图书馆上自习吗?”   “图书馆管理员今天上午开会,全馆闭馆半天两个女生躲在103门外墙后开始交流感想:   “初瑜,我,我好像看到了……”林语欣想知道自己是否眼花玄幻了,刚才的事,她需要从别人口中得到的确定   “你……那你家其他人呢?”黎悦不由腹诽:他家人要真是等着他做午饭,为何之前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我爸在米国作访问学者,妈跟过去了……”洛少丞为她的疑问作了解释红灯老爷是计院四大杀手之一,小悦,我觉得你还是现在跟我去拿了卷子,早作准备比较好……”   学生嘛,天大地大考试最大!为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旗开得胜拔得头筹,黎悦立马将几秒钟前如何拒绝与洛少丞同行的诸多借口抛之脑外,为了几张模拟卷将自己卖了,非常积极地点头表示愿意立刻前去会见尹枫”   “语欣,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看C语言么?OK,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咱们再来探讨编程的问题……”   “晓璐,你不是打算考完C跟男友出去玩,问我借相机么?我有带来,可你说我不当你们是姐妹……哎我现在伤心欲绝,头脑不清楚,也不知道那东西给放哪儿去了,等我心情好的时候或许就想得起来了……”   黎悦掐住三人的软肋,四两拨千斤,将来者不善的攻势轻松化解   “悦悦,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郑初瑜趴到她椅子下作小狗状守望,一双大眼水汪汪地传递着她此刻欲求不满的心情不过介于目前没什么大事,而九黎月落这个号荒废一周之久确需升级,待会儿要跟打赏较量也需练下手感,所以她还是去了那里   她不知道,此刻的洛少丞正进退维谷……   洛少丞手上的兵器——鬼噬的独特之处在于不同于其他武器只能添加宝石,它有一空格可以自由填入蛊师所配毒蛊,威力与命中是单独放蛊的数倍,所以尝过其甜头的洛少丞自是乐此不疲地填蛊入内黎悦缩小界面,登陆QQ,   月映洛水:竹子!在不在?   绿竹碧影:(笑脸)我刚下线开Q,你速度真快却不曾想4P党中风流倜傥的尹枫同学便于洛少孤独寂寞百无聊赖之时趁虚而入,尹枫同学常年流连花丛是泡妞泡美男的个中好手,这当儿自是假借玩电脑之名行拐带之实,就差没将洛少拴在身旁日日逍遥,不过尹枫同学由于特殊体质,目前正处于从双性恋向耽美的转型期,所以他跟洛少当中插了个炮灰女人,好像还是一系花,不过再美的女人他们都不感兴趣,不是更表明了对对方的忠贞么!据分析那女人可能是尹枫同学或者洛少找来刺激对方的道具……只可惜咱们外表冷漠骨子里热血的狄炀同学因为下手太慢失了先机,闷骚的他只有夜夜在梦中与洛少相会,再做那缠绵情事……   最后总结是:本场比赛是决定咱C大4P党洛总受花落谁家的终极挑战赛!是但凡C大腐女子便不能错过的十年难得一见的绝世经典!!   自己原来是传说中促成男男配的炮灰道具啊……黎悦在感慨腐女们想象力丰富的同时,替洛少丞默哀:腐女眼中看到的都是扭曲的世界,呐呐,看来他再怎么努力的装都逃不出总受的命了……= =+   正想着,她发现正在场边作热身准备的洛少丞眼睛往观众堆瞟来,不由心虚腹诽:这只坏心的狐狸,不会又打算在这当儿利用自己吧?他要是敢那么做,自己就跟他绝交!虽然这几天处下来,觉得他这个人除了嘴巴坏点,其他地方还不错……   还好在她担心之际,一玄冰面瘫男赶到,对洛狐狸说了什么,成功地转移了洛狐狸的注意力,便见身边这帮女人群起躁动:“小炀!!”“啊啊啊啊!!炀啊啊啊——”“C大第一酷,舍炀其谁!!”“我就知道炀炀会来!!炀炀怎么会舍得下洛少!!”   同学们,你们的矜持都到哪儿去了?黎悦很无语,她想站得离这群腐女色女远点,又怕被洛少丞眼尖发现球到哪里你就看向哪里吧,这样最简单……”小白女生就采取小白看法吧洛少丞走向黎悦,“你看好的小轩他们,输给了我们二分呐……”举起右手伸出食指中指,比了个V朝她晃了晃   “小洛,今天妹妹在场,咱们哥几个就不打扰你们独处了……”尹枫则示意大家闪人,不要作碍事的灯泡她的目光随球而去,“喂,洛少丞,帮忙捡下——”话说到一半打住,目光停留在他脸上……   “喂,洛少丞……不是吧,这样都能睡着……喂!”黎悦一停下来,才发现自己也有些累了,便坐下休息,看着身旁这个在露天坝子上手支着头竟也能入睡的家伙,觉得很有喜感,遂恶作剧地伸手一推又转了转,方才半醒,声音明显慢了大半拍,还慵懒地打着哈欠,坐起身来,“小悦?……天怎么黑了?现在几点?”然后发现,身旁地上某女的外套,莫名的心里便高兴起来   “小悦,我觉得……”就算接了她的眼刀,洛少丞依旧心情愉悦   “我回去吃点方便面好了   禁忌之爱   同洛少丞一道用过晚饭后,黎悦回到寝室,以九黎月落的身份登陆仙魔   “小丞不觉得保守这个秘密很好玩么?”夏琳理了理疯乱了的头发衣服,站在一旁打量着弟弟,笑眯眯”说话时眼神游移,却见到了放对面台子上的水果   郑初瑜在黎悦微笑的“鼓励”下继续往下:   “相处几发现真的喜欢他,见不到就会不自在,心里空空的,会想……”      听到里,黎悦微挑眉,看不出来啊,几,初瑜原来是闪电恋爱行动派的,进展,速度也忒快……   “呃……也知道很不可思议,可是……反正就那样啦!!”吞吞吐吐就不是郑初瑜的风格,第次遭遇种事情,网恋,对很多人来很老土,对而言确是第次,因为感觉确实来得太快,快到淬不及防,所以不知所措……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就下定决心!反正也是之前也已经答应!“要跟他见面!他他是们C大的!悦悦陪去好不好?!” 面子工程   “……”黎悦沉默”洛狐狸是很有地盘意识的动物,旦看上某物,就要将其圈在自己的范围下养   见MM……从其语气中,洛少丞已听出那暧昧之意,自是不肯如其所愿乖乖走人!   “红颜知己?以前怎么没听过……不是足球篮球便是玩仙魔,竟然还有时间邂逅佳人……”洛少丞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手中画册,旁敲侧击问道   没料到洛少丞身旁的钱秦竟就是初瑜今日所见网友,黎悦不由有些微愣才想起刚才初瑜往向洛少丞那个方向时,自己竟然……惴惴不安!不由好笑:   哎呀,自己干嘛紧张……应该……是怕初瑜遭那只坏心狐狸的道吧!嗯,定是样!不过话回来,狐狸他……打网游么?钱秦就是没钱打赏的话,那狐狸……狐狸……   “洛少丞,玩仙魔不?”   “玩   为什么?爹爹是她唯一的亲人呀!为什么有爹爹的她,却像个孤儿似的无人闻问?   她不要活在爹爹的罪恶中,她要去找娘!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娘生成什么模样,但是娘一定会比爹爹疼爱她──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冷自刚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面容憔悴,他已经不再是雄霸一方的大财主,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   十年前,当她上吊被救下来时,没了呼吸、脉象全无,大夫当众宣布她已经死了   「我喜欢那位姑娘,想上门去提亲   「小姐,连秋不敢当   十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在受人耻笑,一个还没圆房的新婚之妻,在婚礼上就被送回娘家,那是何等的屈辱!   这十年来,她一方面与冷自刚周旋,一方面认识了一个被逐出唐门的使毒高手,计画着复仇   「我怕外头说我是为了冷家的家产,才在老爷病危时候进门……」   连秋看尽冷承忧被流言所困扰,她不要做第二个冷承忧」   冷承忧单纯的相信,连秋绝对不是那纯种贪图钱财的人,否则这十年来,她不会推却爹爹每月给她的生活费,坚持自己刺绣维生   冷承忧的一句话堵住了王大富的口   西忖的林家和他是死对头,这些布匹要是进了林家的店,那他还有什么搞头?   「好吧!这次的货我就勉强收下,不过下一次可得仔细一点,千万别再搞这种名堂了!」   「谢谢王老板的指教   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为什么女人就必须受这样的气?   要这样拋头露面并非她的本意,要不是爹爹久病不起,她怎会受这些窝囊气?   「小姐,妳别跟那些男人呕气,就当他们都是一些没度量的小人   只听见一阵打斗声,然后一切就归于平静   就因为她的模样让他心动,他才会为了想接近她而答应连秋的要求演这出戏,将自己变成一个邪魅的男人   「你……是谁?」   冷承忧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怀中,立即奋力的想推开他   冷承忧的俏脸晕红着,就算他不提,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了奇怪的反应,她的乳蕊似乎很喜欢他的抚触   「欢迎、欢迎   连秋实在佩服仇煞魂的演技,赶忙对冷承忧开口」   冷承忧委屈的皱起小脸,怎么都是她的错?她也想救爹呀!问题是这个无赖真的有办法医好爹的病吗?   「这儿没妳的事,妳可以出去了   「我说嘛!姑娘家的名节还是挺重要的,即使是一个老姑娘也一样」他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对冷承忧的心思了若指掌   天下就是有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彷佛无论做什么事都有其意义,完全不管别人的看法和想法   ※※天长地久的踪迹※※   冷承忧今天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   连秋看起来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女人,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不能做的事绝对不会做,冷承忧实在怀疑,像连秋这样的女人,竟然敢违背道德规范,做出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可惜冷家没有个男孩儿可以传承冷家的香火,要不然爹爹会更高兴   「大师请了   她推拒着,但是一股无名的热气窜过下腹,让她不自觉得虚软无力   仇煞魂感觉到她那像浸过酒汁的红梅在他身下硬挺,她的脸晕染成一片绯红,看起来是那么的甜美可口……   冷承忧虚软无力的任他触摸、爱抚,感觉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然后开始不住的扭动身体,企图摆脱身上烧灼的热度   「原来妳也会引诱人」冷承忧暂时将他的话当成是一种安慰,反正在父亲病体末痊愈之前,她还能短暂的拥有这种美好的时光   「嗯……不要……我好热……」她紧咬着下唇,却依然止不住那一声声的娇喘呻吟   她的口中不断发出无意识的销魂呻吟,身子如烈火在焚烧,妖媚的姿态一一展现,不断撩拨着仇煞魂张狂的欲望   她气喘吁吁,娇吟连连,飘飘欲仙的伸手找寻能填满空虚的硬物……   「小妖精……」仇煞魂禁不起她小手的碰触,低吼一声之后,让自己的饱胀欲望整个被她吞没   虽然他知道以自己的伙计身分要攀上大小姐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他就是不容评大小姐成为别人的!   即使外头的人都将大小姐当成牛鬼蛇神,但他从头到尾都不曾相信那些传言,对大小姐依然忠心耿耿「倒是你,今天说话怪怪的」   「老爷的病情好转……所以妳就理所当然的像个妓女一样,上了仇煞魂的床!」看她一副没事样,常贵一时怒火中烧,不经思考的说出刻薄的话语   「你为什幺要这幺做?」冷承忧听了非但没有对仇煞魂存疑,反而心急地责问常贵,「万一要是让仇煞魂知道了,撒手不管我爹的病怎幺办?」   「大小姐,我也是为了妳好……」而且他喜欢大小姐,绝对不容仇煞魂抢走她!   「不必了,以后你少管我的事!如果你觉得这分工作太轻松,就多帮忙一下吴大叔」   常贵当然看得出冷承忧生气了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提醒妳注意一下仇煞魂这个人   「为什幺带我来这里?」冷承忧不懂仇煞魂的葫芦里卖什幺药?这里漆黑、阴森,四周还不时传来奇怪的叫声,让她觉得头皮发凉   「妳担心什幺?」仇煞魂彻底的将她的红唇吸吮个够   仇煞魂起眼睛,低头吻住她微启的小嘴,尽情挑起她已经升起的欲火   仇煞魂慢慢的将手掌探入底裤内,将手指深入她的紧窒中,缓缓的摩挲、不断的动作,引发冷承忧声声娇喘   冷承忧试着摇动自己的玉臀,果然尝到不同的滋味,那搔痒、那快感,完全不同于仇煞魂撞击她时的感觉   「后村的树林……」   怎么会这么巧!昨晚她和仇煞魂也在那儿……   「在树林里的哪个方向?」她心惊的问」吴大叔边说边掉泪   更何况,如果他真是来索回她十年前就该终结的命,为何还迟迟不下手?偏偏对一些不相干的人出气?   「妳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急着伸手探探她的额头   冷承忧因为他给予的情欲而平稳恐惧的心,闭着眼睛,享受他的爱抚,身体虚软的靠在他的胸前喘息、低吟」   冷承忧起身半跪在床上,伸手缓缓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健壮的胸肌,冷承忧并不急着褪下他的衣物,而是伸出小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抚摸   对于始终只知其物,不见其影的冷承忧而言,那不停弹动的昂扬对她而言是新奇的,她忍不住伸出手……   「不敢碰?」仇煞魂看见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饥渴的吸吮着她的浑圆,不忘用大掌揉捏、爱抚着被冷落的另一边,让她尝到左右两边不同的感官刺激   当她的湿润不断的与昂扬摩挲时,蜜液源源不绝的流出,让两人的接触更加丝滑,让快感加倍   仇煞魂恨不能一口吞了她……   最后,冷承忧自己承受不了自己所制造出来的快感,她忽然弓起腰身,准确的让他温润的硬挺抵在湿润的入口,再用力往上一顶──   她,吞没了他……   「噢!看来是我教坏了妳……」   低吼一声之后,他粗野的撞击着她,让自己深深的埋入她的体内,一次又一次……   他第一次这么粗暴的对待她,但她却没有感到不舒服,反而觉得又经历另外一种不同的兴奋」仇煞魂是说过要娶她为妻,但并未提及何时向爹提亲   「妳这个妖女,不趁着有人要赶快嫁人,难道还想留在家里克死妳爹吗?」连秋脸色一变,口出恶言」冷承忧突然发现连秋的歹毒,不再轻易相信她所说的话   「如果妳不怕老爷没命,尽管去间哪!」既然她敢全盘托出,自然有她的打算,她根本不把单纯的冷承忧放在眼里   当两人亲密的接触之后,他的舌尖尝到她甜蜜的唇瓣之后,就沉沦在这诱人的亲吻中   他忍住自己下腹的欲望,伸手往她滑嫩多汁的蜜谷探去   为了让冷承忧得到最高的欢愉,他将在她体内的手指轻轻转动着,然后缓缓的抽回,直到冷承忧发出抗议的娇吟,再迅速的深深探入她的体内   尝到力与速度的美好,冷承忧更卖力的将玉臀往后撞向他的昂扬,但任凭她如何用力,都不如他的冲刺来得美妙」   冷承忧睁开眼,转头察看来人」   了尘大师说了很多,但冷承忧还是不知道她的离开到底会伤害何人?   「大师不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阿弥陀佛,许多事自有天意,老衲不能透露太多,总之,施主若是好好的活下去,总会有补救的办法   难道……   她的腹中真的有了仇煞魂的孩子?   喜悦之心盖过了她寻死的念头   正当她提起鱼篓准备回家,忽然看见溪边有个人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就在这样胡思乱想中,她不知不觉又含了一口姜汤,俯首喂哺他   即使在昏迷中,他仍显得力人无穷,冷承忧根本无法摆脱他,甚至因为她的挣扎,反而扩大两人接触的面积,反而刺激他的双手在她身上到处滑动   一阵纠缠之后,冷承忧渐渐融入他的亲密举动中……   忽然,他闷哼一声,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忆欢可以理解娘的善良   「妳是谁?」她的模样很讨喜」忆欢被他弄胡涂了   司徒风凝视着默不作声的冷承忧」承忧将忆欢拉到身边,要她闭嘴别说话   她好不容易利用司徒彦回来之后忘了往事之便,硬是让姨娘骗司徒彦说她是他的妻子,圆了自己坐上司徒家少夫人宝座的梦,却没想到,司徒彦却不承认她这个妻子,让她因此守了六年的活寡!   司徒彦根本不肯进她的房,即使来了,大多时候也都是在发呆,口里不断的念着「承忧」两个字」贵春继续将所听到的消息禀报少夫人   阮韵仪不禁笑出声,她还以为司徒彦带了个天仙美女回来呢!原来不过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而已   「既然带了个娃儿,那就不需要太紧张   「没规矩!这是司徒家的少夫人,为何不行礼?」   忆欢看见贵春凶神恶煞的模样,一溜烟的跑出了紫月阁去搬救兵,深怕一向温吞的娘被人给欺负了   「此言何意?」阮韵仪不懂」阮韵仪毫无征兆的赏了她一个耳光   「不想」冷承忧大口喘气,试着平息被挑起的欲望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她已经是个一无所有的人,还有什么好让他威胁的?   「如果妳坚持离开司徒府,我是姐挡不了妳……」他的唇角浮现恶意的笑」   冷承忧的脸色倏地转白   「你不要威胁我,忆欢根本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也难怪妳这么说啦!因为妳或许不知道,只要是司徒家的孩子,一生下来脚底板就会有颗红色痣,妳这个做娘的不会不知忆欢脚底有颗红色的痣吧!」当娘告诉他这件事的时条,他不知道有多高兴」只要承忧肯留下来,他有把握能打动她的心   「那就等妳准备好了再说」她执意要娘喝上一口」冷承忧嘴里交代着女儿,心里已有了些计较   「妳别误会,我不是来赶妳走,只是告诉妳一些我知道的事情,至于妳要如何自处,不关我的事   他完全被她搞乱了,不过他很在意冷承忧说他是勾魂使者的事情「我想回去探望我爹」   司徒彦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冷静下来,原来承忧只是想念家人,才会胡思乱想、胡拼乱凑」   「那就改一个方式问,问问冷家有没有女儿?」司徒彦的头越来越痛   「不是吗?难道会有别的可能?」至少司徒彦想不出来   「承忧,别担心,不管我是谁,这一辈子妳都跑不掉   冷承忧生下仇煞魂的孩子?   「妳为什么要这么做?」连秋必须先弄清楚阮韵仪真正的意图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搭上了线,让冷老爷答应娶她进门,没想到却让妳给破坏了!   「在那十年里,她为了报这一箭之仇,也为了得到冷家的财产,不惜在与冷老爷周旋的同时,搭上一个被唐门逐出师门的使毒高手,用她的身体换取他身上特制的药物就在她想要找个人冒充大夫来替冷老爷医病时,刚好看见司徒彦痴痴望着妳的背影发呆   「妳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尽可以回去查,相信一定会大有斩获」   阮韵仪就不相信她不上钩」   就在冷承忧转身要离开时,一个细小之物不知道由何处飞出来,然后发出「砰!」的细小声响,瞬间化为满天紫色的烟雾,同着冷承忧迎面扑来   「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他怎么也说不出这个字   「谢天谢地,妳终于醒来了……」司徒彦发出释然与欣喜的嗓音   「我才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又想害死我是不是?」冷承忧脸蛋酡红,矫美的身子泛着一层淡红,樱桃小口微嘟着   那令人酥麻的呼吸让冷承忧的身子不停战栗   「我才刚复元,你这样会害死我……」哪有人在大病初愈就做这种事?   「不会的,经过我的滋润,妳才会好得快   「想要更多吗?」他张口含住挺立的蓓蕾,闻着迷人的体香,兴奋的不能自己   她紧紧攀附着他的肩,无力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喜欢这种感觉吗?」由她泛红的脸庞,他判断得出她喜悦的程度   司徒彦的目光中有着同样的火热激情,极需要她甜美又滑嫩的美丽娇躯来熄灭他的欲火   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强烈的让她感觉自己犹如沧海孤帆,一点依靠也没有……伸出小手,捧着司徒彦的脸颊,凑上自己的红唇,让两人湿润的舌,有如灵蛇求偶般的跳起蛇舞   在触电的痉挛、战栗后,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彷佛死去一般,然后眼前出现幻化无常的五彩缤纷……   司徒彦的硬挺感受到她不断的汨出温润的蜜汁,花径强烈的收缩着,紧紧包裹着他,让他得到无与伦比的快感「我并不认识你   当司徒彦拿着晶石去找他时,了尘大师就算出冷承忧的劫数   「我知道,早在六年前就知道了   「你……别胡说了   我们成亲之事本就是子虚乌有,没有拜堂的亲事……我想连休书都不用写了吧!   昨晚冷姑娘到我的房里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她要我对你多点耐心,要我好好的和你培养感情,还拜托我对忆欢多些容忍,说忆欢是个好孩子」自己也跨上马背   「你……我们……在马背上……」冷承忧吓呆了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章节字数:3706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 据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19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感慨”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竞有半数今日做客相爷府上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了!“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娃娃爹撩起衣裳下摆就是一个下跪,其余家丁也都纷纷下跪,只有其他大臣都惶恐地立着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却是另外一番潜台词(女猪:发现到古代以后,我越来越能察颜观色,唇读潜台词了~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99%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份上,我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作者:不用看在我的分上,是你自己被美男电到了好不好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而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3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于他的无情薄幸,正是——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都地位不高,而且家教严格,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我面前,吃力地仰起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的胸膛笑得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作者:女猪,请注意你的成语使用=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 不过 哇咔咔咔咔咔!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之所以不杀他,使因为我有更加宏伟远大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注: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春天的故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章节字数:1609 更新时间:07-09-19 18:42 成长的烦恼火太旺了错把油当成水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赶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小白总算收起西施捧心的样子了,明媚的笑颜竟让我有一瞬的迷失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 “冒着敌人地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挥着右臂,我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 河道两旁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火,明黄的灯火倒影在水面上,随水摇曳,温暖地晕开,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戏院一隅里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登台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委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色狼潘果真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做被点穴状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饿地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我一定日后好好报答他只求爱妃日后能太平些,本宫也就甚感欣慰了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我皱着眉头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是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解放的眼神看着我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天亮以后出院子一看,尸体兵器横七竖八散落一地,这些尸体多半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该打水的打水,该扫地的扫地,心理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晃神间,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上,抬头看向镜子,就见爹爹站在我身后,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上我的发丝,“容儿大了,一转眼竟要嫁为人妇了~~” “容儿宁可一辈子陪着爹爹,容儿不想嫁人~~”我有些伤感地往后靠着爹爹有力的双臂”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 不一会儿,大夫人朗月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接着朗月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跳脱,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利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鬓云欲度香腮雪、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绀黛羞春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 早在宫门外,就有礼仪太监层层唱报,此刻,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 感觉就像以前大学里上完一堂无聊的“思修课”一样,头晕眼花!~俄还米有吃过早餐哪,那个饿得呀~~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同来望月人何处 章节字数:3134 更新时间:07-09-19 18:56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将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捏?看这小蓝猫,滴溜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俊俏的鼻子,薄红的嘴唇,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老天:可怜的小十六,你的受难日来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泪~~) (女猪:作者请听题!问:肇家兄弟聚会,打一百老汇音乐剧? 作者:安德鲁?劳埃德?韦伯的《猫》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不料只因这一句话,多年以后,小十六果真没有走上从政的道路,而是在商业领域拓展了自己的才华,成为香泽王朝一个纵横南北颇具传奇色彩的大商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商贸繁荣景象”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 浑身酸痛,头颅也是一阵开裂之感,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等等!眼前那张脸怎么这么像狸某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宣!”快半年没见到爹爹,心里好生激动呜~~幻想破灭!我仍旧游离在组织外部……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 玉静王凯旋回京,熙宗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设庆功宴大宴将士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捱的漫长夏季这古代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子里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然,就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嘶啦”一声布匹被我撕裂的声音,随之,我便跌入那荷塘中……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番外——六一恶搞! 章节字数:1248 更新时间:07-09-19 19:03 话说女猪今日一早爬起来,就觉全身神清气爽,一查黄历,顿悟: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诸事皆宜啊! 于是,女猪把小十六、狸猫、小白、招财猫、神秘女刺、老爹、方师爷……所有辛苦衬托自己的配角同志们拉了出来一同欢庆六一 “云儿!云儿!……”是谁这么大嗓门在我耳边嚷嚷,扰人清梦?一口含着土腥味的水从嘴里破喉而出,我愤怒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被水浸湿的衣裳紧紧地贴着身形,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里衣着光鲜、桀骜邪媚的样子大相径庭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 “抬起头来你是哪个园子里的?叫什么名字?” “奴……奴……奴才……是雅……雅馨园里……里的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狸猫手上最大的王牌莫过于我云家,而其次就是那兵部尚书姬远征,两家若反目成仇,狸猫太子之位定是不保,那招财猫岂不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了?找人易容成那太监富贵,再利用大家公认的女人之间相互嫉妒的心态,引我们两家敌对,若狸猫帮我,势必会失去姬家兵权相助;若帮姬娥,势必会失去爹爹朝堂上的支持,所以这招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实在是高啊!只可惜我不爱狸猫,若今日我爱惨了狸猫,肯定也会认为是那姬娥欲加害于我,可正好借此机会将她从身边除去,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青瘀而我,则因此被民间戏称为“薄荷妃子”或“香草美人”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把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那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公开秘密 泼墨中的山水画映衬着那盈然飘施的琉璃白身影,我斜斜地撩起纱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溅出的一滴澄澈绿茶在宣纸上晕开,模糊了刚刚题下的落款我迎上他的眼,顽皮地一笑,却看见那眼底光彩流觞,微风吹过,吹皱的似乎不再是春江,而是内心深处的碧波晶莹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听到小白对我的称呼,狸猫眉头微微一皱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 捏面人、耍杂技、制糖稀、说书人、货郎当……每样我都看得津津有味 “哦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少女举了筷子,兴奋地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全无粗俗之感”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小蓝猫居然傻乎乎的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我假装道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居然敢说我胖,我气结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娉娉袅袅十三余(二) 章节字数:3806 更新时间:07-09-19 19:11 蓝猫背着我沿着河道边的街道慢慢行走,我开心地哼着歌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一只耳:又扯上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遇人不淑啊~~请使用京剧长腔念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交出首饰 “你这画的是什么妖怪?” “小孩家家,不要胡说!这可是古神圣兽!胡说话是会遭天谴的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踪”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对,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与那三癞子一同回来,气昏了头,才说错了话,伤了你……”仿佛在观察我的表情,我背转过身去,“云儿,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觉得额头灼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右手腕又开始疼了,慢慢便没了感觉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贴贴 “妾身参见殿下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作甚!”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的样子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小白看着我笑得特哲学,我回了他一个狡狤的眨眼,狸猫一旁捏了捏我的手”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面露凄凉悲色”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径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何帅庞大的舰队,来势汹涌,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冤孽啊!(我在这个时空的生日是神圣的四月初一)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那日随八公主一起来东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可把我给瞧呆了,才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女,竟把这宫里最好看的八公主给比了下去 “呸!你个小蹄子,说这话你就不臊!也不怕我们太子爷把你的头给砍了去,你可是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我们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人是羡慕死了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我虽是现代人,但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这是对自己对爱人的不尊重,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 坐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刀霜剑严相逼 章节字数:4449 更新时间:07-09-19 19:17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虽然脖子被越掐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却大大松了口气,只要小白没有死,只要他好好地,活着便是希望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地插入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我转头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朗月,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堤岸边是潮湿的泥土,你喜欢用泥巴给我捏房子,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我嗤笑地用泥糊了你一脸,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 夏季采枝叶,可提取薄荷脑和薄荷油;全草入药,疏散风热,清利头目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 小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 话说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妖王手中借出的精锐兵力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看那身形是个约摸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徒儿姑娘会不会也这样?”……这个叫红枣的女孩好强悍! 那少爷的脸色开始尴尬地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咬牙切齿,最后低下头继续喝茶当然,后来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说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 这养毒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汇的平行线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问他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 花翡兴趣缺缺,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不是说那个汤叫‘晓汤’吗?” “小汤就是小绿宝宝炖的汤的略称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一转眼,我已在八宝教住了一整年 花翡这个人总之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这三个字恐怕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再次涅磐重生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而且,以他的性格,若尚在人世不可能放任我在深宫独自饱受羞辱折磨,又或者另有隐情……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之后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 “李大人!”侍卫们立刻向身后抱拳行礼 “慢 第二日,李尚书早朝回来带来了皇帝决定亲自召见我们的消息,传召即日御书房觐见”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伴随的是挤开门缝一扭一扭爬进来的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咯咯咯……”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她略一正色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他吩咐,皇后抱过小皇子,身后跟随着两个乳娘模样的宫女离开了御书房花翡抖了抖 “叩,叩,叩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 第二家分店开在京城内的灵山上,花翡说:“此店居于山坡半中,就唤‘半坡店’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 两年前,除了东宫外,宫廷内的其余地方均是满栽香花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安亲王一下回过神来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 “呜!……爹……爹……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小竹会听话,乖乖等爹爹和叔叔们吃好饭再吃饭,等爹爹和叔叔们睡下了再去睡,小竹还会给爹爹槌腿倒茶,小竹长大了一定会孝顺爹爹……呜呜呜……爹爹不要丢下小竹……” 竟然还是个没娘的小孩!此时,众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来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高声谴责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不过……紫苑瞧了瞧身边那个银头发的人,哈哈!这个草民真是笨,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比宫里那些伺候他的下人还好骗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够了!”我一拍桌子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停地给他额头更替湿的巾帕,花翡给他上好药后便闷坐在一边喝茶,绿豆在门外煎药我轻抚着他满头的银丝,陷入沉思 迷迷朦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片紫雾纱帐的笼罩,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飘满水面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 那转身的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 “怎么?不记得了?”子夏飘雪讥诮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吓得我一怔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作本宫的皇后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 “废物 这六天里,子夏飘雪倒是再没露过面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 酒池肉林”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突然想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我低着头?人家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蛇蝎毒辣都堂堂正正坐直着腰板,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反倒低着头,实在说不过去”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手背上慢慢浮起的一个红肿,有些微痒,却刺痛了我的心,尘封的往事扑面而来…… “哥哥,暑气酷热,容儿今夜想睡在湖上的水亭里,哥哥陪着我可好?” “好好好,容儿想睡哪里哥哥都陪着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趋蚊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被碎成无数飘浮水面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咯吱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云白光洁的大殿铺石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哎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 “弃暗投明?哈哈,朕觉得将此话送给云美人方才合适”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子夏飘雪满意地笑了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其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胸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开端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 我用余光瞄向窗外,就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掠过巷口,一看便知身手不凡,但却不太像子夏飘雪的手下,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却一晃中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中人…… “这位姑娘,来来来,这边坐,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让大姐我给你记下”我随口胡诌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集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价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被回头的伍家老爷正好看到,一副了然的样子温和一笑,“这位想必便是神医的左腰夫人吧?鄙人略备了些酒水,还请神医和夫人不要嫌弃才好” “左腰夫人?”左腰夫人不是他家夫人吗?他怎么老说我是花翡的‘左腰夫人’,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听错了,第二次他这么一说我就迷惑了花翡揽着我,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我在这里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纹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转动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冰刃裂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子夏飘雪每变换一个招数,那白衣阵型便随之发生相应的改变,子夏飘雪以一当十却不见丝毫弱势,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败于下风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 “这是什么地方?”我有着瞬间的迷惘,却在看见身边空空荡荡的床时一阵紧张,“狸猫呢?你看见狸猫了吗?”慌乱让我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在哪里?”我急切地询问她,沙哑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急得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婆娑作响,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粘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那小姑娘将狸猫放平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指了指桌上水壶里的水,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阿山、三仔、包鼓、八米……”小姑娘挨个将那些孩子指了个遍,似乎在给我介绍他们的名字,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巧娜”最后,她又指了指正从楼梯上下来适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说:“巧星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是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记得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浑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弹流水一弹月 章节字数:3977 更新时间:07-12-22 10:08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馒——头——”我耐心地拉长着音教他,他却毫不领情,不但不肯启唇,还恶劣地将我捏出的馒头一掌拍扁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就像八哥学舌一样,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他将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极了我哄他入睡时的动作”见我没有及时回应,便着恼地一把抽出我固定头发的木簪,长长的头发立刻在夜风中散开,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水水汪汪,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一个失身于他国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于我?将怎样处置于我?我连想像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学作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我微微张开的唇还未来得及闭上,他的舌尖便这样毫无预兆地蹿了进来,带着甘甜的茶酒香味和着软糯的糕饼与我的唇舌相互纠缠,我合上双眼,唇上的感触益发鲜明,心跳如水般化开,竟如酣饮醇酒般醺醺然欲醉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朝云信往知何处 章节字数:2893 更新时间:08-01-09 15:26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不是小娃娃了” 我想,“童言无忌”四个字说得便是这样吧,而我,却从来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权利,三岁时,母后拉着我的手说:“我儿如今便是长大了将来,她若连个宫女的中人之姿都敌不过,不知在那深宫妍丽之中要如何自处 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懂一切原来命中注定一声风铃撞击般的笑声却在此时跃入耳际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愿月亮与你们同在 我隔着晕黄的光线看向那层峦叠嶂的红,蓦地忆起两年前南游所见的凤凰花,凤鸟尾翼一般迤逦的枝丫上开着绚丽极致的红,铺天盖地怒放,春雨拂落一地的丹蔻芝华,美得那样张扬肆意当时我便想,若有一位待嫁的娇娘头披喜帕坐于其中该是怎样一种风情 脑中虽已闪过百般念头,身子却兀自淡定如初” 一口真气郁在喉间…… 原来,覆在我头上的竟是她的凤盖 果然有趣,我畅怀大笑 归时应减鬓边青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一时间,我竟觉得无颜面对如此和蔼待我如亲母的姑姑   “夜色正好,容儿可愿陪姑母出去走走,叙叙姑侄之情?”   “姑母邀约,容儿自当相陪我们去去便回,皇上不会知晓的”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   “今日忆儿三周岁寿筵”   “委屈容儿了……”姑姑执起我的手,一滴泪水滴落我的手背,夜露般晶莹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   他松开我,握住我的双肩,望进我的眼眸深处,睫毛在雨丝中轻轻一颤,转身伸出手轻抚过一株濒临枯萎的翠竹,竹节处开着稻穗般平凡的花朵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   “紫苑想不想见见外祖父呢?”   “外祖父是谁?”紫苑继续蹂躏着手中的信封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天然爽直无矫饰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   东朝门外下船后,光景果然热闹非凡,画舫交织穿梭,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地忙碌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都平身吧”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我就是善妒,皇上如今后悔已然晚矣!”我咬牙切齿,挥拳捶他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 神父微笑着看着眼前幸福的新人,“罗格李徳先生,你愿意娶诺凡妮丝小姐为妻吗?愿意全心全意的爱护她直到永远吗?”“我愿意,神父”神父转过头对新娘说:“诺凡妮丝小姐,你愿意嫁给罗格李徳先生吗,尽期一生忠诚于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是呀,为什么呢?”神父手伸进新娘的婚纱中,两颗冰冷的乳房象两只颤抖的白兔” 新娘的脸上泪痕仍在,但是眼中已经没有了光彩“操,”女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肩部衣服上沾染了几点鲜血,“妈的,我才买的”两人并排推开教堂的大门,太阳金色的光芒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宛如让他们披上了金色的光圈,如教堂壁画上的天使”法医陈德龙博士这时候走了过来,“麦迪,这次你可麻烦了对了,离犯人最近的新郎挨了三枪…” “你开玩笑?”麦迪诺起下意识的叫了起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这样的案子最后都是给那些趾高气扬的联邦探员的,我们表面上配合一下就好了身高超过两米,壮硕的像个北极熊 “你们对案犯知道多少?”麦迪诺起为两个人倒上咖啡 “队长,有线索了” “几名人质?”女警问道,声音甜美却阴冷,而且带着一种斯斯的余音,好像沙漠中的响尾蛇”警官回答,吴国容蹲下仔细的看着脚印,端详了片刻后站起身来:“匪徒一个身高大概在一百六十五公分,另一个大概是一百七十三公分,高个的是个左撇子” 女警将耳朵贴在墙上,手上的两只枪慢慢的调整角度警官急忙问道:“人质情况怎么样?” 女警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步从他身边走过” 吴国容还想说什么他腰间的手机响了,“什么事,知道了,我立刻回去” 封倩上下打量着兰帕奇,兰帕奇挺起胸膛,最上面两颗衣扣没有扣,露出了健壮的胸肌和一小片黑色的胸毛”松开手,挥了挥,皱起眉头:“真小,抓起来没点意思 “兰帕奇警官,封倩,吴国容,你们过来” “倩,我们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秘书咳嗽一声说道:“他这几年都不说话,说要问什么要你去问 “醒来,有人来看你了他悠悠的醒了过来,并没有抬头,鼻子微微的抽动,”血的味道,和我一样疯狂的血的味道,好闻的,怀念的味道” “美国鬼子,我杀掉的人中应该没有美国鬼子,你们为什么来找我呢?” “无常先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无常先生,你不想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吗?” “新的人生,哈哈哈哈” 林秘书说道:“这交给我吧,我会安排你们明天回国的汗水在两人赤裸的身体上流淌,片刻后,男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伏在封倩身上一动不动郑椁,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就明说了,不准深入对方的生活,你过界了,走吧,我不认为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 “倩,为什么你一定要把你的心封闭起来,难道我们只能作肉欲的情人,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只为了你的身体,我奉献我的心,我也希望成为你的心中的人” 郑椁沉默了半晌,打开台灯,起身默默的穿起了衣服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外貌出众,出身名门,为人谦逊礼貌,口才了得,运动万能放开手,少年像一只垂死的狗,口吐带着红色的白沫,在地上扭动 他就带着人劫持了巡逻的女警,残忍的轮奸了对方,而且因为过量强迫女警吃药导致女警的死亡”杜震宇把头埋在女人胸前,用力的吸咬,让女人发出了大声的呻吟杜震宇上下打量着,“还真他妈的是个美女,不过怎么是个破了像的,而且是个老女人骚货,你叫什么名字,在那坐台?” “我的名字你绝对不喜欢听,所以我还是不说的好” “那好,我的名字你要听请了,我叫警察警察,你这么晚才来,要受罚的,把衣服脱了,让我们大家看看警察他妈的和这些女人有什么不同,洞上是不是镶了警徽封倩闪电般的抽出双抢,向着众人射击我到要看看你被人强奸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高兴,你”她指着混混,“操他,” 杜震宇脸如死灰,“你不能这么做,你是警察,怎么可以这么做?”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当警察,就是因为警察可以名正言顺的欺压他人,而没人敢欺负警察” 混混跪地道:“大姐,我不是不听话,我是硬不起来”封倩向杜震宇下了命令,杜震宇的脸色比暴晒三天的死人脸还要难看 “小刘,走,我们是在凌晨一点三十以后来到这里的” “可能我睡熟了,没有听到头,面对现实吧,我没有疯,是这个世界疯了漂亮的警察,你昨晚应该杀了不少人”狂怒的吴国容拳头雨点般的落在无常的脸上漂亮的警察,你要感谢我,因为我让你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人是愿意牺牲一切来爱你的倩,他约你是什么事情?” “不知道,不会是让我当他的小蜜吧?” “他应该不会这么不怕死?”杨文苑插了一句“怎么了科长,这里的牛扒非常不错的” 韦回被她这句话气的半死,“你这是夸奖我还是骂我?”不论是像猪还是不像猪好像都是骂人的话,韦回只有苦笑被杜震宇杀的警察中有一个是我的同学,他一家人就靠他的工资生活,儿子正在读高中,这一下一家人的生活来源都没有了可是这样的混蛋,就因为医生说他精神有问题,居然不用坐牢”站起身,封倩笑着离开了餐厅,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个破坏餐厅宁静气氛的疯狂女人女警察走过来,一拳打碎车窗玻璃,看着车里的两个人子弹一颗接一颗射进车内两个人的身体,直到弹夹全空况且你应该知道她的决心以定,不论我们批不批她都会离开中国的我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但是手上的手铐和脚镣依然没有被松开,这是中国警方对美国警方的强烈建议然后他开枪,前两枪应该是打碎新郎的膝盖,然后向其他人射击,人们惊慌的大叫,想逃出去,一个一个倒下去,三十妙,他杀死里面所有人应该在三十秒内”无常身体不停的颤抖,双臂抱住身体,好像很冷,“杀了他,杀死他,我要杀了他,伟大的死亡呀,只要想到杀死他我的身体就那么的燥热,感谢你,给了我杀死这样人的机会!” 警察们看着无常,身上都感到凉飕飕的,明明是光天化日艳阳高照,可是警察们好像身处在北极冰川一样用脚尖去点在掉下的枪上,枪响,外面的警察头被打穿” 麦迪诺起看着无常满脸的不敢置信,“你在胡说什么,你知道你说的是一只什么队伍,这个世界上只要有脑子的也不会把他们作为目标的” “有吗,那你去看球赛吧,门口不是有看守吗?” 兰帕奇哼了一声,“得了,要是让局长看到我居然放下你不管去看球赛,他能够让我的脸比他的屁股还黑,今晚只有听广播了”麦迪诺起觉得头疼,“妈的,真见鬼了犯人看来是先在洗手间里面杀了他,接着出来强奸杀害了她” “无论多么美丽的人,如果死亡也不过是一堆可怕的肉而已落山矶这个城市一进入夜晚,除了市中心,其他地方一片宁静 “自由的空气原来这么好?”无常突然发现自由的走在大街上原来感觉也不错”沃姆被气的肥大的身体只颤,两眼好似要喷出火了,这时候无常要是松手,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东方矮子揍成一堆烂肉但是你会不会为了黑人同胞出卖自己的妹妹呢,这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黑人们每人都拿出手枪指着无常的头,如果不是无常手上有人质,他们立刻就轰碎他的脑袋”丽沙的话几乎让无常昏倒,今晚是见鬼了,这女人是不是也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喂,笨蛋大波修女小姐,握你的奶子不算攻击,上帝说打了左脸应该把右脸也递过去让人打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有两个人正在做殊死的搏斗” 达马特猛地转身,无常两手背在背后微笑着看着他,“小子,躲的真快,我看你这次要往那躲 “搞笑的笨黑鬼,我干吗要听你的 在背后看着这一切的一个人拿起电话,“议员,他找到了神父藏身的地点”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女人惊讶的看着他开着车,神父离开了停车场那是……警察” 女人站在小屋中看着外面的人,从他们身上印有FBI的防弹背心上看出来他们的身份” 两名FBI探员小心的来到小房间前,一个一脚踹开门,另一个指枪瞄向房内“不许动?”房间内空无一人骇然向上看去,女人的身体在空中一个巧妙的空翻落下看来她是刚才趴在房顶上躲过射击的 当探员们惊惶躲到柱子后或者汽车后等隐蔽物后,已经有五人倒在血泊之中了 “可是拉易挡在她的前面,会打中他的无常只一迈步就到了女人面前,右手握住枪筒一用力,枪关弯曲,女人这时扣动了扳机女人一声们哼,身体被冲击力震得向后倒飞而出无常一个箭步赶上还没有落地的女人,右手从肋下插入女人体内,喀嚓一声,女人一根肋骨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抽出黑子,你不出去吗,那矮胖子要把风头抢光了“她被感染了” “当然,神父的可怕应该远远超过她,就像大学生和小学生的分别”莎门娜闭上眼睛,告诉众人她不准备继续和他们对话”麦迪诺起把他丢到一边,因为气愤也因为恐惧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现在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死亡的双翼在我来到这个城市后就已经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了” “为了什么?是他在迈阿密的那场死亡歌剧吗?” “无常先生,你是明白人,他的行为完全伤害了我们的尊严,是我们无法容忍的行为,所以我们希望你找出来他的踪影,然后交给我们来处理,而不是交给警察”转身离去“我罗嗦的修女,你是神的仆人,为什么伤心呢?” “因为有很多很好的很善良的人死去了麦迪诺起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个家伙把警局纯粹当作旅馆,怎么能够让他随心所欲,毫不犹豫的拒绝”看了看弯曲的铁栏,麦迪诺起无力的说道:“通知FBI,这件案子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让他们头疼去吧,我们放弃了” 无常从警局停车场开了一辆警车,一边奇怪,“封倩在搞什么?来到美国这么久居然不袭击我” “是唐,唐·马卡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美国的排水管道工程是值得赞许的,可以容纳中等汽车运行的巨大管装物体好像一只吞噬着城市一切肮脏的巨蟒,维护着城市的运行他手上并没有武器,但是封倩知道,如果动手,他可以在零点一秒钟内开枪射杀目标不杀他,死的就会是我们” 米高站起来,“封小姐,在杀他之前我觉得杀死你更加让我满足” “我也很想杀你呀,我们是一样的,杀对方一定能够带来极大的幸福,但是你和我都有还必须做的事情,杀死他和你的女人后,我们之间用决斗来留下一个吧邪恶,疯狂,封倩黑色皮风衣下并没有穿任何的衣物,赤裸的胸脯上由浅到深的浮现出一种怪异的红色图案,随着她的呼吸而颤动,就像是血管里的鲜血有了生命在她洁白的小腹,高耸的双峰间游走两腿间还在颤动的电动按摩棒上布满了水帻,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她的体液,或者两者都有“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莫里看了看说道:“是个女人,她可能一边撕裂马卡拉的身体,一边使用着按摩棒坐进无常开来的警车中,丽纱靠在他的胸部,低声说道:“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这样,我以为我将一生奉献给神的,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居然会合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我的上帝,我怎么会这么疯狂呢?” 无常点着烟,万宝路是那样的呛喉,他突然很怀念在中国时抽的中华打开了收音机,爱尔兰歌手玛琳西娜宛如树荫中的精灵一样的嗓音在汽车中漂浮… 我等待在天的尽头, 让生命为每一次的变化哀愁, 你的身影在天空的云彩中, 让我永远只能追随影子”将丽纱身体往沃姆怀中一推,右手象刀一样的一斩唯一完好的就是斗大的头颅,在空中翻滚着,旋转着落下,滚动,停在了丽纱的两腿前” 墨菲为难的说道:“可是如果让你在大众面前折磨犯人,美国的法律精神就会完全毁坏,整个国家都会失去法制的信用” 无常弹了个响指,“那么我帮你们好了,你们把她从军事基地弄出来,我会袭击你们,把她抢到手,这样你们就没有责任了,最多是个失职而已无常耐心的等待着,他知道神父会找到他的位置的你的爱人和我都是怅,只不过不是老虎的怅而已”神父褪下黑袍,里面是一身连体黑色紧身衣,腰间悬挂着的两柄加长乌兹冲锋枪在阴暗的天空下散发着膨涌的杀气 墓园一片死寂,只有雨点打在地面的响声” “胡说”封倩的鞭子在雨中变化出数十条幻影,山一样压向无常,空气因为鞭子太快的挥动而被撕裂”就是在十八层地狱诅咒上苍的魔王也不能发出比她更加凄厉的嚎叫了,在雨中艰难的迈动着脚步,鲜血和雨水融为一体从她头上落下她无法判断出无常的方位,耳内的平衡神经也被破坏,但是她的意志让她在雨中蹒跚着她发出了没有任和人明白的笑声,空虚而诡异”无常听到丽纱说得话心头吃惊不小,“你怎么知道……,不对”连忙后退,但是丽纱却以无比快速的速度左手抓住了他的肩头,右手挥出手掌插进了无常的胸前,用力一握,握住了无常的心脏 走出了病房,走廊上一片寂静   萧正阳虽然已经痛得有些死去活来的,但是还是死撑著,特别是还有一个女人在场,他岂能丢了面子,他勉强自己以平常冷淡地口吻对琉金簪说:“你……滚——”   戴子珂焦急地对他说:“正阳,你别这样,这个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   “戴子珂!呜——”萧正阳瞪视著戴子珂的眼神一下子又变得迷蒙起来起来,略微松开的眉头皱得比原来更加紧,分明的五官朝著一个方向挤去,看得出来他很痛苦,琉金簪摸了摸下巴,感叹地摇了摇头,看来帅哥痛苦的样子也是很难看的,果然帅哥也只可远观,近看也就这麽样,和那些个在床上痛得面目狰狞的产妇也没有什麽区别!   “正阳,你就不能听我一回吗?”戴子珂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比较像那些个准老爹   “谁说我不行了!”琉金簪猛地清醒过来,就算是男人怎麽样!她可是稳婆届的NO”听到戴子珂的话,萧正阳尝试著放松自己,但是他还来不及全然放松,体内一阵狂烈的翻江倒海地,他所有的内脏似乎都被倒了个个一般,所有的神经都被抓成了一团,连带著全身的肌肉也揪成了一团   琉金簪皱眉将手放在他的腹部,感受著他腹腔内的翻腾,看来阵痛已经有一阵子了,开口问道:“大概什麽时候开始阵痛的?是头胎吗?”   “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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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丰盛的菜肴,一盘盘的端了上来,众人一边用餐,一边交谈,相互敬酒,气氛极为融洽,也不分什么太湖水寨的湖匪或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全都喝得极为愉快 王正英又喝了三杯酒之后,想起了要带齐夫人和赵守财等人去找师爷办理发还太湖产业之事,绝对不可空口无凭,于是请求金玄白写上一份书柬,转交宋知府下令办理” 至于另一名神童程敏政则对以:“蜘蛛满腹经纶 李东阳虽在道德上稍有瑕疵,可是他的文章和才华,却颇受当代及后世之推崇,尤其他的书法,在有明一代,极负盛名,颇得时人之赞赏” 话声方落,他脚下一动,剑指斜伸,手中银筷迸射出尺许寒芒,伸缩不定,缓缓的一剑一剑的施展出来 何康白的修为刚刚才晋入一个高的层次,此时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剑法,又提升至另一个更高的层次,首先,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大巧不工四个字,等到金玄白缓慢的施出几剑之后,他又想到了心剑合一四个字”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玄奥,整间屋里二三十人,除了何康白颇有所悟之外,只有楚花铃能了解一二,其他的人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心念一动,伸手一招,那支银筷已在空中划了个大弧,泛起一片弧光,如同活物一般,重回他的手掌里 不过这种境界极高,至少要把九阳神功修练到第七重之后,才能开始练习初阶的御剑之术 金玄白还记得自己当时一直追问,本门有哪位祖师练成了御剑飞空,而沈玉璞在沉吟许久之后,才说起约在八十多年前,九阳门一位祖师,在面临三宝太监遭到十几名高手围攻时,曾施出这种神奇的御剑术,在一盏茶的光景内,尽歼来敌,而他也因伤重力竭,而导致内火焚身,化为灰烬” 金玄白道:“我正要找蒋大哥他们商量事情,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慢慢等他们就是了 酒楼里一片嘈杂的喧闹声,不时夹着什么“四季财”、“三星照”、“八匹马”等等呼喊酒拳的声音 至于大额的官会票,则是官府之间来往所用,并且数量也不多,一般官员行贿都用的真金白银,罕有用银票的 而苏、杭两地,也有不到十家颇具名气的钱庄,可以开出小面额的庄会票,不过这些庄会票流通的范围,仅限于浙江一省而已 柳月娘道:“太湖水寨今后还得在苏州做生意,一切还要王大捕头照顾,若是你不收下这区区小礼,岂不是摆明了不肯照顾我们?” 王正英一脸惶恐之色,忙道:“岂敢,岂敢,在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收下夫人如此重礼,否则让金大人知道了,在下可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比较可靠的则是源自于五代十国时的南唐李后主时,当时有宫嫔窈娘常以锦帛缠裹双脚,屈作新月形状 南唐亡于宋,入宋之后,闺秀名媛争相仿效她的缠足行径,逐渐形成一种风气 故此缠足之风,是从明代中叶之后,才渐渐盛行,尤其是到了满清入关之后,更成为风尚,女人的脚越缠越小,形成所谓的“三寸金莲”,不过这也仅限于城市,乡间妇女仍是天足 JZ※※※正德年间,青楼女子有些缠足,有些则是浑然天成,苏杭一带的青楼约有二成缠足,至于扬州青楼女子则约有一半都是缠足,端看客人的嗜好,而各取所需 他是为了不向佟姓丁勇示弱,这才吹了个牛,如今唯恐自己说漏了嘴,更惹来旁人讥讽,于是挥了下手,道:“祢少说废话了,我问祢,祢们要进去干什么?” 那个中年妇人恭声道:“禀报官差大人,奴家是花满楼里的鸨儿玉娘,领着这五位姑娘是要到易牙居陪几位大人喝酒作乐的 刘三等人明知关兴旺是想要藉此机会,查看一下轿里坐着的妓女长得什么模样,等到轿帘一被掀开,立刻围了上来,探首往轿内望去 凝目望去,只见轿中坐了个头梳双鬟,身穿鹅黄色锦衣,下着碎花白色罗裙的女子 他根本没有看清楚这些女子的容貌,不过却很明显的可以觉察出她们身上发散出来的香味和气质都不相同,似乎以此作为区隔 随着他右手双指探出,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已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那五个女子练剑多年,联手的五行剑阵,施展出来,已经到了滴水不漏的境界,难得有人能从剑阵里全身而退” 话声甫起,他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以及楚氏兄弟都已鱼贯而下,却无暇顾及他们,身形一动,已越过丈许空间,到了那四个肩扛人粽的大汉身后 他右手大袖挥出,左手已抓住桌上的一个银壶,摇了摇,发现里面仍然有大半壶酒,内力一发,酒液从壶口激射而出,分成五股酒柱,洒向五枚弹丸落处,顿时酒香四溢,扑鼻而来 双方相距不到五尺之际,那五名花衫妇人动作一致的掉转手中兵器,一按机簧,从藏锋刺握手的柄端,射出十余根牛毛粗细的针形暗器 而当时的金玄白,九阳神功还停留在第五重的高原期,并没有突破 何康白等人全都屏息而立,瞠目结舌的望着那诡异的情景,每一个人的心灵都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然而事实却偏偏出现在眼前,让人完全无法抹杀,只能嵌进记忆的深处 传说之中,神魔降世,挥手之间可以让人化为飞灰,死后灵魂被禁锢在炼火之狱里,永远无法超生 故此犯了七出之条,遭到丈夫遗弃的妇人,命运都极悲惨,要嘛削尽青丝,遁入佛门,长伴青灯古佛,要嘛沦落风尘,做娼做妓 元末兵燹连年,壮丁死伤极多,故此大明皇朝成立之后,便积极鼓励人口增产,希望男子多娶妻妾,多生子女 这年头,连衙门里的差人都可以打扮成挑夫,官老爷微服出巡,自然可以扮成道士 何康白也不知眼前这个市侩为何会认识金玄白,脸色一缓,道:“失敬!失敬!原来尊驾是此店的东主!老夫姓何,你口中的金大人,是老夫的乘龙快婿……” 曹大成大惊,赶紧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原来老丈竟然是金大人的岳丈尊翁,真是失礼 曹大成这下才发现后窗靠墙边,一排躺着好几具尸体,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惊悸地问道:“何老爷子,请问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会有死人……” 何康白道:“曹东家不必害怕,这些人想要行刺金大人,所以被他当场击毙,等一会还要查一下他们的来历,才能查出他们行刺的原因” 他话虽这么说,心中却是疑云满腹,不明白店里坐了几十个衙门差人,楼上还有王正英大捕头,怎会有人不知死活,敢闯进来行刺金大人? 他同时也替自己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喝醉了,并且还醉得不醒人事,否则这些歹徒闯进来,搞不好会拿自己这个东家开刀,说不定就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苏州的建筑以平房居多,市街上的酒楼或店铺,也大都是二层楼,只有少数的三层楼房,因而这些矗立的大树,树帽高过屋顶并不稀奇 当年,她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儿,长得粉妆玉琢,娇小可爱,极得两位掌门人的欢喜,他们便耐烦的把本门轻功身法的诀要,以及如何运功提气的方法,演练给这个可爱的女娃儿看,来搏取她的欢喜 就是凭着这种轻功身法,她才能在七龙山庄经历十多年的苦甘搜索,财政面临崩溃之际,想出了夜盗奸商的主意,运用来去无影的流光泛影身法,从那些人的身上盗取不义之财 本来地方上发生窃盗案件,都归衙门处理,不过千里无影成为巨盗之后,这些案件都列入刑部的记录,到了最后,惊动了厂卫,这才会引来诸葛明率领东厂人员齐下江南,追缉千里无影之举 那次,她原是为了勘查地形而去,见到金玄白带着两个美丽女子和一个花花公子出了集宝斋,留下的第一个印象是这个男子外形拙朴,武功极高,见识却是很浅 尤其是金玄白在易牙居酒楼里,施展出九阳神功,瞬间把五个花衣中年妇人化为齑粉,那种骇人听闻、难以置信的慑人之举,更让她的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慑,认为金玄白在武功上的成就,已经到达天人之境,远远超出自己之上 金玄白打量了她一下,问道:“楚姑娘,祢不留在酒楼里,追出来干什么?呵!站在树顶上看风景哪!” 楚花铃见他似在取笑自己,忙道:“师叔,我要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看到她回头顾盼,笑了笑道:“楚姑娘,祢的轻功练得真好,放眼武林,也真没有几个人能有祢这种成就 楚花铃虽是把他尊为神人,却对于他说的这些话,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因为以她的见闻来说,这种事太过玄奇,已超过她能接受的范围 这种奇异的感觉,是她十八年的岁月里,从未发生过的,一时之间,只觉半身酥麻,几乎站立不住,差点没摔下屋去 甚至佛教的盂兰盆会都和道教的中元节混合一起,“放焰口”和“普渡中元”几乎成为一气 这里所谓的白莲教,便是明代官府所认定的魔教,而所谓的魔门便是以明王为首的明教 这些人出手之阔绰,口气之大,是他以往从未想像到的,也因此让他眼界大开,体会出官员贪渎情况之严重” 陈屠夫抬起头来,往上望去,只见玉清宫广场前,高高竖起的那根长达五丈多的旗杆顶端,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个金色身影 不过这些外在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愉悦的心情,仿佛她是牵着情人的手,在游山玩水,观赏名胜古迹一样 那几个手持单刀的彪形大汉,因为一直没有听到王掌柜的命令,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手,此时却被那强大浩瀚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这种诡异的情景,楚花铃纵然在易牙居酒楼里看过一次,依然深受震撼,不由自主的满脸惊悸地退了数步,才能站稳身形 当他们发现原先摆在店里的那张大柜台,竟莫名其妙的消失无影,全都一脸茫然 楚花铃加快脚步,到了金玄白身边,问道:“大哥,这里有两间房,要不要搜一搜?” 金玄白道:“房里没人,这里好像仅是魔门的一个联络站,不然,也不会只这么几个人而已” 楚花铃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大哥,我看你是言不由衷,什么麻烦得很,恐怕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 金玄白笑道:“高兴?嘿嘿!真是天知道!” 楚花铃眼珠一转,问道:“大哥,那天我在集宝斋里,初次见到你的时候,记得你身边还有两位漂亮的姑娘,好像另一个打扮成男子模样的俊俏公子,也是女扮男装的,不知她们三位,是否都是你的未婚妻子?还是仅止于红粉知己而已?” 金玄白睨了她一眼,笑道:“祢问这个干什么?” 楚花铃笑道:“我只是心里奇怪,她们明明跟你很要好,尤其是那个女扮男装的什么朱公子,还要把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买下来送给你……” 说到这里,她的双颊浮现红晕,道:“想那仇十洲擅绘春宫图,那位朱姑娘会买下春宫画送给你,想必她便是四夫人罗?” 金玄白听她提起在集宝斋的那件事,也不禁觉得有些尴尬,道:“那个丫头在胡闹,当不得真的,她其实跟我毫无瓜葛 他怔了一下,忖道:“是该找个机会警告一下朱宣宣,免得江凤凤爱上了她,会形成难以收拾的后果……” 楚花铃见他没有说话,问道:“大哥,你又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朱郡主啊?还是想另外两位姑娘?” 金玄白道:“花铃,说起来,祢对于薛姑娘也应该清楚她的来历才对,因为她是我道士师父的亲外甥女,她的母亲是铁冠道长的亲妹妹,父亲是当今青城派的掌门人,而另一位江凤凤姑娘则是她的表妹 他抬头望了望前面弯弯曲曲的巷道,想起自己能跟她牵手而行,双方的隔阂渐渐消除,也是件快乐的事” 楚花铃大吃一惊,望了望金玄白,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接着,只听得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金玄白一想起她说的情形,也觉得颇为好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的辈份这么高?” 楚花铃问道:“大哥,我很奇怪,你既然说是才出江湖,又怎会做了东厂和锦衣卫的大官?” 金玄白道:“这件事说起来更长了,恐怕说出来,祢也不会相信……” 他说到这里,脚下一顿,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和楚花铃边聊边走,在这曲曲折折的巷弄里绕行,竟然莫名其妙的又走回原来的地方” 楚花铃左右顾盼一下,却认不出自己到底有没有经过此处,看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她真想说,就算在这些小巷弄里,再绕行两个时辰,也是愿意的 可是不一会光景,这些组成的形象又逐渐模糊起来,再一细查,仿佛整个建筑架构又变了另一种样貌”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不过里面的布置又跟外面不同,似乎按五行排列,我得要到更高的地方,才能完全看清楚,这样吧,祢从这边下去,经过道观的后门,直接往前门去,我得上那根旗杆上看个清楚” 楚花铃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根旗杆,高高的竖起,距离屋顶约有八九丈远,讶道:“大哥,这么远,你怎么过去?” 金玄白笑道:“我试试看能不能飞过去 楚花铃见他衣袂飘飘,虚空跨步,恍如神仙,也不禁十分骇然,直到见他连跨十几步,左足站在旗杆顶端,她那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由于旗杆实在太高了,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站在上面,以致那些道士没有一个人抬头仰望,所以根本没有发现金玄白竟会单足立在上面 陈屠夫紧拽着盛世财的衣袖,道:“盛老哥,我说得不错吧?这个美女不是狐狸精,根本就是已经得道的狐仙,不然这群道爷们怎会被她打败?” 盛世财骇然道:“我看,她不止五百年的道行,恐怕已经修了一千多年,法术才会如此高超 陡然之间,剑刃森立之中,一条银带有如经天的银河,划过了天际,把那漫天的剑影一起束住,随着金玄白一步跨出,从“摇光”至“开阳”,两支长剑首先折为两段,接着“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四支剑刃也一起断去 而金玄白所使的枪法,并非七龙枪法中最厉害的追魂或夺命六路枪法,仅是使的是守神三路枪法中的一招而已,并且还是他在客栈中曾演练的凤凰三点头那一式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怎么又不算了呢?” 楚花铃看了那些骚动中的民众一眼,道:“大哥,我还当你会施出追魂三式,纠正我枪法上的错误,谁知你依然是用的凤凰三点头,人家没你这么深厚的内力,如何能逆向入阵? ” 她口中虽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明白金玄白是要藉这一式枪法,告诉自己七龙枪法中的三招二十七式,虽说守式有三招,其实每一招都可化为攻势 不过在旁敲侧击之下,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也仅是出言调侃她,并没有把朱宣宣的身份泄漏出来,以至于楚花铃还对朱宣宣带着份憧憬和遐想一直等到金玄白在无心之中说出朱宣宣并非潇洒的公子,实际上是女扮男装的一位郡主之后,她脑海之中对朱宣宣的那份遐想顿时幻灭 假使一个女子纯粹为了金钱或地位,可以嫁给一个身心残缺的男子,那么她只能算是已经残缺的女人,这完全是因为后天环境的薰陶,让她心灵受到污染,以至于残缺不全,算不得一个正常人 铃声一起,那参差而立的十一名道士也一起取出小铃开始摇动,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念的是什么咒语,声音高低起伏,似是完全配合铃声 昊天道长大惊失色,手中铃声一阵急摇,长剑乍动,布起一层剑幕,那些道士听到急促的铃声,似乎神智一醒,开始踏罡走斗,移动起来 随着青袍拂动,长剑扬起,铃声更是急促,念咒之声也更加高亢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昊天老道,你相不相信我在三招之内,便可以让你们全部横尸于地?” 昊天道长怒道:“施主太狂妄了,就算是武当掌门来此,也无法在三招内破我这都天降魔大阵,更何况你仅是一名武当弟子……” 他深吸口气,压下了胸中怒火,喝道:“你还不明说,你究竟是武当哪位道长的弟子? 否则大阵一起,连贫道都无法停止了 尤其是李强说的那句“祝侯爷政躬康泰,夫人福泽绵延”,更让她感到又羞又窘,胀红着脸,望向金玄白,自己都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不过昊天道长心里害怕,仍然不敢起身,直到金玄白把他扶起,他才满心忐忑的缩着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多年以来,东厂都派有手下顶着驿官或驿座的头衔,驻守在各种驿站之中,负责刺探来往官员的言行,定期禀报上级单位,作为官员们的一种考核 所幸仇钺拿出了诸葛明所写的那封呈上洪钟的信柬,让那些驿站的东厂人员认出了诸葛明在信柬封口处留下的秘记,而一改原先的态度,将仇钺奉为上宾,由驿站官员亲自迎接入内,并且立刻替他安排驿舟,专程北上京师,没有耽搁多久 楚花铃想起金玄白和自己说过的话,禁不住掩唇而笑,至于李强、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全都呆住了,不知怎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他顿了一下,道:“目前,我不准备打草惊蛇,就此闯进去,需要从长计议,再决定要采取什么行动,在此之前,我也希望你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切如常,只要稍为留意出入宫里的人就行了” 他知道昊天道长要问什么,于是继续道:“我坦白告诉你,我不仅是武当弟子,也算是少林门人 他之所以能够让少林和武当二派泯除门户之见,同时收他为弟子,可见必是这两派掌门畏于朝廷强大的压力,才不得不这么做 昊天道长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还为自己没得罪这位侯爷而感到庆幸,实在算得上是幸运了 本来,他已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而且薛婷婷的容貌也算不上绝顶,比起秋诗凤、楚花铃来,要逊上一筹,他应该不必在乎这么一个女子才对” 金玄白笑道:“你如今和木渎镇首富结了亲家,只怕再也无法找到清闲,以后,周大富会三天两头的来找你,镇上的一些仕绅富贾也会陆续登门,希望藉你的关系攀上知府或者三司大人……” 李强吓得打了个寒颤,失声道:“啊呀!这怎么得了?我一看到那些人就浑身不自在,如果他们三天两头的来找我,只怕我会提早去见阎王老子 他走了过去,喝道:“陈麻子,你干什么?想杀人哪?” 陈屠夫听到呵叱,赶紧把屠刀掖在腰带上,躬身朝李强行了个礼,道:“李老爷子,你来得正好,替小的评评理 故此,当时的娼妓也被称为牙娘,指的便是妓女以肉体为媒介,把自己推销出去,供人玩乐,赚取所需 他父亲留下的一间绸缎庄和两座机房被他败掉后,连家里的大宅子都留不住,结果都押进了赌坊,逼得最后卖家里的几个丫头,用手里剩下的一百多两银子,买下了城西巷子里的这座房宅,搬了过来 两年之后,他的父母先后过世,不仅范氏松了口气,连蔡富贵也像是放出笼子的小鸟,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玩特玩,大赌特赌起来 望了望满脸通红,脸上麻皮泛光的陈屠夫,李强笑了笑,道:“陈麻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菩萨心肠了,竟然好心的要拿出积蓄来帮助蔡屏儿,莫非你有什么企图不成?” 陈屠夫一肚子气,却不敢当着李强面前发作,当场跪了下来,对天发誓道:“我陈宝贝对天发誓,若是对屏儿居心不良,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誓言还没说完,当场引起一阵哄然大笑,李强也忍不住笑道:“我一直跟着人家叫你陈麻子,却不知道你有这么可爱的名字,真是……” 陈屠夫胀红着脸,道:“李老爷子,这个名字是我父母给我取的,有什么不对?小时候,我也是我爹娘跟前的宝贝,他们把我捧在手掌心上,呵护备至,后来,就算我长了麻子,他们也没有嫌弃过我……” 李强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陈兄说得好,是老朽的不是,实在对不住你是屠夫,我们身份一样” 那些跪在地上的小民,纷纷站了起来,在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的驱离下,逐渐的散开 JZ※※※大明律曾经有这样的规定:“凡私放钱债及典当财物,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李兄,你去查一下,看看还有哪个堂口的把子,昧着良心收取重利,若是落在我的手里,我叫他比死还要难过,立刻报应上身!” 李强心惊胆跳,朝陈明义使了个眼色,陈明义赶紧命令何老六把七个痞棍押走,然后又放了其中一人,嘱他立刻回去把堂口的新把子刁十二召来” 楚花铃笑道:“祢把屏儿的卖身契拿来,我跟祢去欢喜阁 岂知他们身形刚动,眼前绿影一闪,楚花铃飞起两脚,已踢在他们胸腹之间,惨叫声中,两名壮汉喷出一条血水,分从左右跌开,落在八尺开外,滚了两下,便已昏死过去” 他顿了一下,望向贺神婆,道:“听说祢黑白两道都有熟人,要帮着蔡富贵找衙门里的什么路捕头求情,把他放出来,对不对?” 贺神婆躬身道:“老婆子是认识衙门里的几位捕头,所以才想要帮素贞打通一点关节,其实都是出于好意 既然有天庭,就必定有地府,地府中有十殿阎王,管的便是鬼魂 至于烧纸钱或供祭品,在沈玉璞眼里,仅是活着的人为了安慰亲人所做的一些事而已,鬼域之中,到底情况如何,无人知晓,所谓“不知生,焉知死”,就不必在乎死后在阴间是否有钱用,有衣穿了,那都是虚幻而无意义的事情 第四章此时,夕影西斜,阳光从金玄白的背后投射过来,贺神婆眯着眼睛,从散乱的发丝里往外望去,只见金玄白昂然而立,身上时而泛现金光,时面泛现红光,令她不敢逼视,印象之中,大罗金仙的形貌,立刻泛现脑海 在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中,她趴伏在地上,叫道:“饶命啊!上仙请饶命,老身有眼无珠,得罪了上仙,请上仙念在二姑生平没有犯下什么大罪,饶了二姑一命……”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她称呼自己为上仙倒也觉得透着新鲜,双手一合,把御魂叉抓住,收回掌上的气劲,向贺神婆行了过去” 金玄白道:“那祢还不快点把屏儿和她娘救醒?” 贺神婆颤声道:“老身这就去 金玄白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想要解释,也无从解释起,笑了笑道:“屏儿和她娘可能太高兴,昏了过去,贺神婆正在用药弄醒她们 贺神婆披散着头发,跪着向金玄白爬了过来,到了他的身前不远,挺起了上身,恭声道:“上仙的吩咐,二姑已经做到了,请问上仙还有什么指示?” 金玄白看她披头散发,就像个疯婆子一样,皱了下眉,道:“祢把头发扎好,站起来说话” 他想起自己在易牙居酒楼,冒冒失失的施出九阳神功,瞬间提聚全身八成功力,以致发生了令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事,竟然把五名魔门弟子急速焚化,成为灰粉 也就是因为那种骇异的情景,让他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所以他纵然面对贺神婆施出了巫门术法,也没提聚三成功力,这才没让她当场毙命” 此刻,他真想找支长剑来试一试所领悟的御剑手法,只见贺神婆整理好了发髻,又整了整衣襟,恭敬地裣衽行了一礼,道:“多谢上仙不杀之恩,二姑感铭五内,今后上仙只要有任何差遣,我巫门弟子都听凭吩咐 金玄白拉着李强,问道:“那位满脸麻子的陈屠夫呢?我要跟他说几句话,这个人还真的不错,能够见义勇为” 李强忙道:“明义,记住,别让他管帐,就让他顾场子,找客人就行了,挑点轻松的给他做” 陈明义应了一声,向着蔡富贵迎去” 李强颔首称是,目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的手,快速的远去,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然而随着她迷人的笑靥,让那些路人产生惊艳之感,赞叹之声更是此起彼落,有的人竟然驻足远观起来,一时之间,街道几乎为之堵塞 金玄白正在和她解释玉清宫之事,提到了道家所谓的三清,是指“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这三位天尊都是道家的祖师、上仙,位阶极高 楚花铃听他提到上仙,想起贺神婆便曾如此称呼他,于是便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个巡捕奔到金玄白之前,约一丈之外,便跪倒在地,扬声道:“苏州衙门一等一级捕快许麒,拜见金大人 四个时辰的工作下来,他天未亮便赶回家里,睡上两个多时辰,便又得起床到镖局里去,中午返家吃饭,趁机睡一个时辰的午觉,再回到镖局 当天中午,他吃完饭后,在家午睡,正在好梦刚甜之际,被妻子匆匆叫醒,说是屏儿被蔡范氏卖了,一路哭着出去,于是侯七穿上衣服,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却在玉清宫前不远,碰到了准备回家的蔡富贵一家三口,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金玄白插手管了这档子闲事” 金玄白道:“你记不记得都不要紧,总之,以后多关照一下他,别动不动就把他抓进大牢里去 那两顶大轿,则被八名轿夫抬着,随行在整列队伍的最后面,每个轿夫脸上都充满着惊喜之色,因为他们这一趟被官差调用,本来还以为白走一趟,一文钱都拿不到,如今却眼见领头的轿夫已收了五十文钱,就算按照行规,缴给轿行的总管入帐,还落下二十文钱可以大家分分,最低限度,晚上喝酒的钱的有了 而金玄白则是这些日子忙着应酬,每日都不得空闲,根本抽不出空来游山玩水,怎知道这座佛塔是属于哪座寺庙所有?楚花铃问他这件事,岂不等于问道于盲? 他沉吟了一下,只听到许麒道:“金大人,楚小姐,想必二位初来苏州,尚未观赏过本城的古迹名胜?能否容小的替二位解说一下此塔之来由?” 金玄白问道:“这座佛塔还有什么典故不成?许捕头,你且说说看 ” 金玄白摇头道:“一大堆人还在易牙居里等着我们,改天吧原来浮屠就是佛塔,看来一般的佛塔都是七层,吴王孙权为了尊崇母恩,这才又加高了二层 大明皇朝之所以自中叶之后,急速的衰落,有大部份的原因,便在于朝中极少谔谔君子,全都是奉迎小人,以致礼仪不彰,朝纲不振 在这种一片吹牛拍马,奉承阿谀的风气影响下,道德越来越是败坏,说真话的诚实人越来越少,无论在朝在野,充斥着一片谎言” 他见到许麒一步一趋的随在身后,随口道:“许麒,你去忙你的事吧,别跟着我了” 那些珠宝商人纷纷向金玄白致谢,这才敢坐回原位,宋登高缓步走了过去,靠墙站立的几名店伙计,赶忙提着壶,替众人冲茶加水 何玉馥拉着齐冰儿的手,道:“冰儿姐,我们到厢房里去说话,让大哥和傅姐姐谈点正事 到了齐北岳就任总寨主之后,凭着他的商业头脑,不但扩大太湖东西二岛的山产及水产收益,并且还在沿湖各个据点开设店铺,扩展事业,于是获利暴增 这里所产的石材种类极多,统称太湖石,不过最有名的太湖石还是从湖里捞起来的,这种石材以奇、皱、透、瘦、漏五大特色,名闻天下,是最珍贵的假山石,价值不菲” 一切的事情,果真如服部玉子所料,宋登高对于金玄白所有的明示或者暗示,完全没有反驳,仅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不住地点头,唯恐一个说错话,便会惹来金玄白不悦” 何大东家道:“那天诸葛大人带侯爷光临敝店,没有介绍侯爷的尊衔,草民不知,未能好好招待侯爷,尚请侯爷恕罪 他们从不关注职务上的需求,每月就负责点收太湖送出来的银子而已,也不知有多少钱被他们中饱私囊,像这种天下一等一的肥缺,又怎会落在许麒和薛义的身上? 而且据他所知,宋登高虽然是苏州知府,尚还没有这份权力,可以撤换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如今却断然下令,可见已经得到蔡巡抚和何大人的默许 至于许麒则是奉命去逮捕血狼刁十二,带了六十多个差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城西而去” 罗三泰知道以秦峰这种年资,若想要爬到一等一级巡捕,就算从不犯错,最少也还得熬六七年,这下,只要花费三百两银子,就可升官,怎么说都划得来” 罗三泰道:“俞二捕头停职查办,难道案子已经结了吗?” 王正英低声道:“案子本来早就该结,都是被我压住,大人这阵子也忙着应付京里来的大员们,没心管这种小事,如果你想更上层楼,就快点准备吧!” 罗三泰问道:“请问大人,要准备多少?” 王正英把食指竖了起来,道:“最少也得要这个数目才够” 说话之际,何康白和金玄白联袂走了出来 王正英跪了下来,道:“卑职王正英,拜见金侯爷、何老丈” 金玄白笑道:“何叔,你别再夸奖我了,再说下去,我可更是无地自容了” 何康白两眼一翻,道:“怕什么?老夫就算当着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面前,也敢这么说 ” 王正英满脸含笑,走了过来,扶住何康白道:“老丈说得极是,你是武林前辈,华山大侠,还怕什么?来,让晚辈扶你到沉香楼去 他扬目望去,只见驾车到木渎镇的老孟和老沈两人,捧着一个酒坛,你一口,我一口的仍自喝个不停,看他们醉眼迷蒙的样子,也喝得差不多了” 那个青衣女婢见到蒋弘武眼泛凶光,脸上刀疤殷红如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迳自埋头收拾碗筷 当蒋弘武呼唤之际,那个年龄稍长的女婢已低着头,走到他的身边,问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蒋弘武问道:“祢叫什么名字?” 那个青衣女婢道:“奴婢夏荷”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神奇的针法啊?我可是今天才听到,呵呵!我还当是一种暗器手法呢!” 夏荷眨了下眼睛,道:“侯爷,我们小姐也会武功的,奴婢就亲眼看到她用一根串着红丝线的针,就这么丢出去,把钻进绿云轩里的一条青蛇,两只眼睛都刺瞎了 金玄白把另一根银针夹在指端,道:“各位看清楚了,这是以气御剑的手法!” 说话之际,他手中的那根银针已划过一条银光,从他指端飞射而出,先射中右边那粒白饭,接着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墙壁拔了出来,绕了个半弧,又刺中另一颗饭粒,然后略一颤动,转了个身,如同活物一般,飞回他张开的手掌之中 众人如同观赏一场幻术,情绪陷入其间,久久无法清醒,直到金玄白再度开口,才从迷醉中醒了过来” 蒋弘武道:“诸葛兄,看来这些丫环也不清楚,只要把曹大成唤来,岂不就明白了?” 诸葛明颔首道:“蒋兄说得不错,看来这件事只有问曹大成才能弄明白” 金玄白愣了一下,道:“他既然如此有钱,为何还做出逼良为娼的事?” 蒋弘武道:“侯爷,你这句话就说错了,别说这桩事算不得是逼良为娼,就算是趁人之危吧,也不是曹大成所指使的,应该算是喜娘所为,帐也算不到他头上,因为负责经营欢喜阁的人不是他,而是喜娘一般来说,有规模的大妓院,会到乡下挑选一批长相清秀的贫寒幼女,有的从四五岁便买进院里,然后替这些女孩缠脚裹足,用丰盛的饭菜喂养着” 金玄白拿起茶杯,只见诸葛明、长白双鹤也都纷纷举杯,于是四人以茶当酒,互敬一杯”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这种用古代名女人的名号为花名,又怎能算得上是缺德呢?” 诸葛明道:“侯爷,你想想,这么做,岂不等于是强奸古人吗?若不算缺德,难道非要坏人婚姻,拆人祖坟才算缺德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觉得他所说的话颇有几分道理,问道:“能一下子想得出这么多的历代名女人,也是件不易之事,谅那曹东家只是一个市侩,又如何有这种知识?想必这里面一定有人出主意 服部玉子跟他所说的那三个人名,对他来说是毫无意义,反正朱天寿否认认识这三个人,血影盟既然没有接下这件案子,他就不必过问了 ” 金玄白一怔,道:“走?到哪里去?” 蒋弘武站了起来,道:“回天香楼去啊!难道你想跑一趟欢喜阁?” 诸葛明笑道:“侯爷是霸王,欢喜阁里正有一位虞姬,正好唤来为霸王唱个小曲,喝杯小酒……” 西楚霸王项羽的故事,金玄白是听过,只是记得楚霸王从下的乌骓马,却不知虞姬是谁,张眼望着诸葛明,等他继续说下去” 诸葛明连忙摇手道:“不敢,这份赏金,我一文钱都不能要,否则脑袋都会被摘下来 蒋弘武扬声道:“各位辛苦了,起来吧!” 那些丁勇中的领队之人恭声道:“谢谢侯爷!” 直到见他站起,那四十多名丁勇才敢一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目光一闪,又道:“张永张大人此刻搬了张椅子坐在天香楼前的台阶前,身边有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陪着,你不必担心 金玄白想到这里,突然灵思一动,忖道:“莫非他准备投效罗龙武,准备到东海去做海盗?否则以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像天刀那样,可以深藏江湖,做一个化外之民 朱天寿望着金玄白提刀前行,那些把一座广场围得四面都水泄不通的锦衣卫校尉们自动变换队形,空出正面的防势,向两边移动,高兴地道:“这些家伙训练得还真不错,是所有卫军中最强的 远远望去,他好像不是很健康,可是单看他平放在石桌上的一只右手手背,便可发现他的手掌其大无比,跟他体形不能相配,手背上经脉浮起,却是莹白如玉,修长的手指,关节极大 他的手边,放着一柄长刀,刀鞘上装饰华丽,嵌有十数颗宝石,可是刀柄上却以麻布裹缠,不知是太久没有更换,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麻布显得很脏,并且有些乌黑发亮 天刀余断情走出五步之后,立刻便发现自己全身被一种莫名其妙的神秘力量锁住 这时,双方的距离约有五丈多远,金玄白依旧原式不动的提着绣春刀,跨着同样的步伐前进,然而当他再跨出两步时,天刀余断情突然右脚后退一步,单掌一扬,高声喝道:“且慢!” 金玄白身形陡停,目光从天刀余断情身上扫过,落在凉亭里,这时,唐门金银凤凰背朝着他,而那两个被绑着的男子,也躺在八名白衣人之后,可是金玄白却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显然认出了她们,也知道人质是谁 难道真的如那个道士所说,他是受到金玄白的气机牵引,而逼不得已的走出了凉亭? 如果此言不假,那么他果真是在第一回合败了! 天刀余断情深吸口气,脚下移动一尺,右手握住刀柄,顿时,一股凌厉至极的刀气弥然凝聚起来 那原先站在凉亭里的八名白衣人,此时全都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出来,一直走到距离天刀身后二丈多远,才因受不了那股弥散的刀气,而停住了脚步 金玄白傲然而立,眼中神光炯炯,有如一尊天神,站在原地不动,手中的那柄绣春刀仍然斜架在右肩上,仿佛刚才那一刀不是他劈出的 金玄白咦了一声,问道:“你从哪里学来的九阳神功?” 他是九阳神君沈玉璞的嫡传弟子,打从七八岁时便开始练习九阳神功,当然认得出运功时的一些特性,故此当余断情全身发出一阵轻响,他立刻看出对方也练了九阳神功,并且还练到了第二重 金玄白在九年之前,九阳神功便已练到了第二重,岂会在乎余断情?他心中所疑惑的,只是余断情从何学到这种功夫而已 在如此令人心悸的一刀之后,金玄白竟然不可思议的还活着,而且就算是傻子也看出天刀余断情肩上的刀伤,自然明白这一回合,金玄白已经赢了 天刀余断情身法奇幻旋飞而去之际,已挥刀而出,玄奇奥秘的刀法,幻起万千刀影,交错纵横,顿时撞向那轮烈日 他那一掌施出的正是九阳神功汇聚起的气炎,明知抵挡不住刀罡,接着又把魔门至高刀法中唯一的守势使了出来 鲜血喷洒而出,唐凤发出一声尖叫,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诸葛明取出判官笔,李承泰拔出长剑,劳公秉、于八郎则拔出佩刀,自两侧向白衣人攻到 然而他们却不敢退让,就算拼了一死,也要保护朱天寿 金玄白掷下手中的半截断刀,手腕振动,两柄短剑已跳了起来,随着他的意念和气劲投入两柄剑中,那两柄短剑已如赋予灵性的活物一般,在虚空中闪烁出灿烂的光华 紧接着晶芒毫无停留的没入他们的体内,从前胸穿入,自后面透出,然后扶摇直上,宛如两尾银鱼在碧空里快活地游动,在空中交叉而行,划着优美的弧线,折返金玄白身边 张永首先开口,道:“侯爷,问题都解决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欧阳兄弟尚在唐门金银凤凰的挟持之中,并且天刀余断情尚不能让他就此死去” 张永看到他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咧嘴笑了笑道:“算了吧,你小子好自为之” 钱宁道:“不,这都是托公子的鸿福 金玄白望着手中的一叠银票,心中感慨万千,看了看四周那些锦衣卫,他把银票递给蒋弘武道:“蒋兄,这一万两银票,请你兑换成白银,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弟兄,不分职位高低,每人二十两 虽说每人二十两银子,并不算是很多,可是这犯了大忌,当年太祖皇帝下令筑南京城时,富商沈万三便是因此而犯忌,结果被太祖治罪 金银凤凰目睹了整个的情况,情绪犹未从惊悸中平复过来,虽把欧阳兄弟身上所绑的绳子解开,可是始终不发一语 而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两人则在拉开蒙面布巾之后,立刻便发现凉亭里白衣人的尸体,以及四周围着的一大群锦衣卫人员 欧阳兄弟目瞪口呆,不知这是怎么回事,陡然之间传来一声悠长嘹亮的啸声,只见一条蓝影飞天而起,那两道晶芒在他身边缭绕飞行,使得他的身形时隐时现、奇幻莫测 而金玄白自己也只当这是一个梦幻而已,并不真以为能够成真,如今,他向这个童年时觉得永难企盼的境界,迈入了第一步,突然觉得梦境成真,心里有一份特殊的喜悦和感慨 他冷哼一声,问道:“唐凤,祢说,到底祢们有没有故意引他们到集贤堡去,以致让他们落入天刀之手?” 金银凤凰是孪生姐妹,长相一模一样,金玄白根本无法分辨,他说话是对着那个眼神闪烁的女子而言,因为他觉得她心里有鬼,才会出现这种眼神 他一想到不久前何康白对自己所说的话,便觉得其中趣味无穷,假使未来果如何康白之言,身为哥哥的欧阳旭日爱上了身为妹妹的唐凰,而双胞胎中的弟弟欧阳朝日又爱上了金银凤凰中的姐姐唐凤,那么这两对孪生兄弟和姐妹结成连理之后,未来该要如何称呼彼此? 假设他们生下了子女,又该如何称呼,岂不是乱了套? 金玄白意念飞转,却转得自己晕头转向,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他们这两对将来该如何称呼,却被其中的趣味引得心中一乐” 唐凤见到妹妹下跪,也跟着跪了下来,道:“金大侠,我们并不是有意要害两位欧阳少侠,实在是被天刀逼的,才会……” 欧阳旭日道:“唐凤说得不错,她们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安全,这才被逼着带领天刀到怡园这里来找你 欧阳朝日有样学样,深情的扶起唐凤,也用袖子替她掸去膝上的灰尘,可是她却不领情,反而在他的臂上掐了一下,欧阳朝日嘴一歪,不敢叫出声来,只得忍下 张永看到朱天寿的目光一下子在唐凤脸上,一会儿又转到唐凰脸上,禁不住心中忐忑,唯恐他会冒出一句不妥当的话,得罪了金玄白 所幸朱天寿看了一会,只哈哈一笑,道:“贤弟,这两位双生姐妹,就像粉雕玉琢的人儿一样,充份符合我那瘦、小、娇的规格,也算得上是上了品的小美女,可列入三品与四品之间 张永见到朱天寿微微点头,继续道:“侯爷,如果你同意的话,欧阳兄弟两位少年才俊,进入锦衣卫里,官阶可列入上骑都尉 宫里的御前带刀侍卫,大部份都是这些人,而他们的官阶约在正五品、从五品、正六品之间 不过明代的军职和官阶矛盾极多,例如锦衣卫指挥使和各地的卫指挥使,官阶都是一样的正三品,然而锦衣卫被认为是禁军二十卫之首,权力就比其他各地的卫所指挥使要大得多”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因为金银凤凰嫁入欧阳家之后,便都是欧阳家的媳妇唐氏,照着欧阳兄弟的辈份排列称呼,便可以解决许多问题” 金玄白道:“大哥,你若想到林屋洞去住几天,小弟也不会反对,不过那里蚊虫极多,而且一去那么多人,饮食方面也成问题 当金玄白带着楚花铃追踪魔门五女,空手而回易牙居之际,已没见到这几个人的行踪 邵元节等人进入花厅之后,礼数周到的朝朱天寿、张永、金玄白等人行了个大礼” 邵元节道:“一般人把道家跟道教混为一谈,其实是谬谈之言,道家讲求出世,追求修真,希望有朝一日能炼成金丹,白日飞升,侯爷所走的路正是此途”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得有理,在下目前正是以气御剑,由于那两柄短剑都是唐门金银凤凰所有,故而有些不趁手” 他顿了顿,道:“由此可见贫道机缘不够,可能金侯爷此次入洞,正是洞中灵气充沛之时,故而能够受益匪浅” 说到这里,他有些迷惘地道:“只不过仙业无凭,要如何修练才能飞升天界,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怕将来会让你失望了!” 朱天寿道:“没有关系,只要你心里有我这个大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成不成仙,倒也不是太重要,想当年秦始皇一心想要成仙,结果又怎样?还不是一坯黄土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副狼狈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怜悯地望着他们,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固然可恨,却也有可怜之处,值得同情 在汪直掌控西厂的五年之中,获罪或死于他手下的朝中官员有千人之多,而受到牵连的人更是不计其数,难以统计” 从这段记载,便可以知道明太祖朱元璋实是一位智者,对于太监的了解也极为透彻,只可惜他虽然想到了宦官之祸,自己却未能把抑制宦官的措施贯彻到底 当时,如果内侍在宫中泛言朝政,便会被杖责,甚至被斥还乡,终身为乡里所不齿 剑神高天行潜伏在刘瑾宅中,保护刘瑾的安全,这个隐秘的消息,也是张锐查出来之后,透过张雄之手,辗转的传给了张永 而中路军也发动攻击,直取山西、河北,攻下了元朝的上都 至此时,中原地区,差不多有三分之二为红巾军所控制,也是圣门势力最盛的时期 龙凤元年七月和九月,郭天叙、张天佑率兵进攻集庆时,两人皆被俘杀,朱元璋收纳两人余部,自认为明教月宗宗主 不过在他平定天下,政权巩固之后,便开始排斥明教,数年之间,有许多明教徒众遭到狙杀,于是明教转而向民间发展,又改称圣门,不过被官方定义为魔门,而白莲教、弥勒教亦为邪教,处处受到打击 其间,他把蔡富贵一家的遭遇,以及武当四明一脉的事都撇开不提,仅是述说城西那座按照五行八卦所兴建的建筑群,其中玄秘的所在,以及自己走过一趟的心得 最后,他望向邵元节,道:“邵真人,你精通五行八卦之术,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或许那里便是魔门在苏州的山门所在,只要能入内一窥,定然可以追查出一些端倪” 邵元节抚掌道:“难怪侯爷会留下天刀余施主一条性命,原来果真是为了追查此事” 他望向张永道:“张大人,欲知妖人李子龙和刘贼以及剑神高天行之间的复杂关系,恐怕也得从这条线索上继续追查下去才行,否则,恐怕单从高天行和刘贼身上,是追不出个结果的 至于他和枪神、鬼斧、铁冠道人、大愚禅师们的十数场大战,沈玉璞都是在讲解九阳剑法时,把那些交手的经过,一一讲述出来,并且向他分析招式的变化和应对的方法,所以这些战局的经过都是片段而残缺的 张永停住了笑声,道:“金侯爷,你太妄自菲薄了,须知在当今武林之中,你犹如一颗最闪亮的明星,正以极快的速度上升天际,放眼天下,你的江湖威望和影响力,已经直追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 张永见他沉默无语,继续道:“别的不说,单由这几桩事看来,侯爷如今在江湖上的威望和影响力,是否已被列为特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真是莫名其妙,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再从朝廷下手,就比较容易了 他嘴角含笑,似乎未来的荣景浮现眼前,自己变成可以掌控文武大臣,天下英豪生死的司礼太监……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两人有些茫然,为何这三人都在瞬间各想各的心事?只听邵元节轻咳一声,道:“诸葛大人,不知东厂关于昔年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交手之事,在秘册上是如何记载的?”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金玄白、张永三人在瞬间从沉思中醒来,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诵道:“甲寅、庚午月、夏至前三月,漱石子端立泰山之巅,迎初升之旭日,九阳神君沈玉璞一身白衣,仗剑越空而上,双雄相遇,默立良久 这两次行动一暗一明,勘查地形在前,救人脱困在后,主要的目的不在抓人或摧破魔门在苏州的根据地,而是要查清如今魔门的整个实力尚有多少,以及他们和刘瑾勾结的程度有多深 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四人随在他们身后,一一进入屋内,每人脸上都带着种诡异的神情” 金玄白有些瞠目结舌,错愕地望着邵元节,不知要说什么才好《不良少夫》 作者:圆不破 正文 第一章 和亲 你愿意离开父母朋友吗? 你愿意告别电气时代吗? 你愿意放弃一切穿越时空吗? 你愿意不恋爱就结婚吗? 赫连容都不愿意,但这一切都确实发生了 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所以聘礼……没有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不过她还是觉得可惜,要知道盲婚哑嫁还碰到帅哥的机率,太小了如果他不回来,她就没必要继续坐在床头假装蒙面侠,对吧? “有人吗?”赫连容不确定屋里还有没有丫环婆子,所以轻轻问了一声,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于是她放心地扯下头上喜帕,果然,屋里空无一人 她的笑容在看清了来人后错愕地僵在脸上,门口那人眉眼俊秀白晰清瘦,正是代替未家二少跟她拜堂的那个美颜当然那匹马也停了下来,不过它停得大概很不甘心,于是收脚后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顺便把离它不远的一个人踢飞了“你说什么但是这个房间似乎也不是你现在应该来地地方惹来不必要地麻烦?” 他没有回答 虽然她幻想了十多年被帅哥强吻的情景,但换个场景好不好?别让她在成亲当天在新房里被人强吻,这会让她联想到奸夫淫妇 “别期望会有人来救你,”可恶男重新掳住赫连容的下巴,现出他一排光洁美齿,“这是未家,我说了算 “今天在喜堂上的是大夫人,此外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二少爷的生母是二夫人……” 碧柳说到这顿了一下 “那少爷和小姐都有几位?”赫连容尽量让自己问得自然其实她现在最想问地是那个该死地未少阳到底是哪家大瓣蒜” 赫连容点点头,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好好静静,这其中有误会吧?一定有!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她熟悉的唐宋元明清,不过封建思想都是一样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赫连容不愿意相信自己嫁进了一个这么开放家庭,所以,一定有误会! 坚持着这个想法,赫连容这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后来她做了个梦,梦见了武松和潘金莲,她立刻警觉起来,武大呢?她老公呢…… 正文 第四章 初次会面 赫连容是带着一身冷汗睁开眼睛的,她找了一晚上的武大,一直没找着居然还是有名字地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是在打量她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严氏四十多岁,身形苗条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微长的脸庞仍能看出当年的妩媚,只是满头的珠翠让旁人的注意很难集中到她的脸上,神情也稍显淡漠了些 干嘛干嘛?这是见面礼还是下马威?先是老夫人警告在前,再有大少奶奶示威在后,难道云夏人民真的这么不待见西越友人吗? 虽然赫连容的人生宗旨是随欲而安、得过且过,但今天她要是跪了,可就真的乱套了” 赫连容极力控制自己继续保持微笑,事实上她已经开始磨牙了,“这位是……” 青姑在旁道:“这位是三小姐神色间却丝毫不见热情毕竟借兵借粮地事都不是她干地刚刚地郁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好,很好!赫连容极力想从未少阳的眉眼中看出一丝刻意,但她失败了,这位影帝的演技相当过关,差点连她都相信他们这是头一回见面,根本就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说罢他又朝赫连容轻轻一笑,“二嫂也别在意” 未秋菊哼了一声还是三娘你说地?四弟今年才十二而且珠算八法重在实践做生意是用不着地 赫连容条件反射地低呼了一声,整碗茶水已翻倒在未少阳身上,碧桃连忙掏出手帕来擦,大夫人瞪着她微怒道:“这么笨手笨脚的!” 碧桃连忙跪在未少阳身前,白嫩的小手不停地揩着未少阳身上的残茶,“三少爷,婢子不是故意的” 碧桃连忙称是,起身跟在未少阳身后”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 不过算了,无所谓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赫连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要怎么找到二少爷?” 碧柳微讪,“二少爷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未少阳一脸地跃跃欲试,“不过碰你这回事我也不愿意啊,你长得还没合欢阁传菜的丫头好呢“你害得我清名尽毁” 眼看他又要低下头来,赫连容再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你再敢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事实证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赖也怕不要命的,经她这惊天一吼,未少阳果然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两步,盯着她沉默不语” 未少阳坚持拖后时间让赫连容嗅到一丝阴谋的意味,不过摆脱疯子的强烈意愿让她淡化了此事的阴谋论,也跟着撂下狠话,“你洗干净嘴巴等着!别留牛屎味!” 再提那两个字,未少阳出奇地没有发飙,在赫连容转身离去后叫了一声,“西越莲蓉,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成功的 碧柳笑道:“云夏也是常吃的,不过少奶奶不用担心,白天的吃食都是各院自备,只有晚饭是聚在大厅用的,菜式也会很多婢子这就去备些来哪里是她弄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未少昀的圈套! 赫连容恶狠狠地瞪向未少昀,“未少昀,你这样耍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未少昀不紧不慢地展开折扇,满脸地不赞同,“怎么是我耍你?我不否认是我约你来此,可你刚刚喊的可是少阳的名字,跟着就看到你们……啧啧啧!我身为你的丈夫少阳的二哥,你们可有体谅我的心情?” “那是……你骗我你是未少阳地缘故!” “好像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未少阳’吧?”未少昀说得好不凛然是你自己误会罢了赫连容也觉得本来未家上下对自己的印象就不好,晚上聚餐再不去,很容易授之以柄,让她们认为自己耍大牌,那样反而更加不妙”赫连容也想开了,她和未少阳同住未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经常躲躲闪闪的见了面反倒更加尴尬反正未少阳也明白整件事都是一场误会,大不了她脸皮厚点,见了面自然点,也就混过去了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 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赫连容尽量多吃大米饭,吃菜也尽量挑拣着不挟到香芹,虽然她讨厌那个味道,但只要不真的吃到香芹,其他配菜她还是可以入口的女人地直觉告诉她”说着她直视赫连容,“嫂子知道这样会让弟妹为难,不过咱们二少是喜欢吃香芹的,二弟妹将来要与二少共同生活,口味也应尽量迁就二少才是,往后的日子里香芹是少不了的,就从今天开始习惯吧” “的确是这样”没等老夫人再开口,大少爷未少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给赫连容当证人,“我昨天碰到二弟从喜房出来,他说要赶回合欢阁去,好像有什么大事她甚至想过嫁过来后发现老公已经有了十七八房小妾,她倒宁可那样,毕竟人家排名在先,也好过眼下,她才过门一天,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给她老公安排什么通房丫头了” “就是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今天这事“碧桃舍不得老夫人越是无心”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 碧桃见赫连容这样,也松了口气,连忙张罗给赫连容洗脸拆头,跟着又去整被铺床,烧水端茶,把二等丫环的差事都抢来做,很怕赫连容有一丝不满 “你……是谁?” 那女子并不回答,扭头走出门去,朝碧柳她们道:“还不进去帮她穿衣,耽误了我的事……” 碧柳不等她说完就冲进门来,一连给赫连容整理着衣裳一边小声说:“这位就是韩家少奶奶,一会她说什么少奶奶千万照做,别惹她发火” 赫连容愣了半天,才想明白“玩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想必这位韩少爷也是和未少昀一个德性的纨绔子弟,不过她还是没想到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那我也不知道韩少爷在哪啊,她找我有什么用?” 碧柳吱唔了一下,韩家少奶奶从门口探进头来,“知道你没分量我也没想找你,但未家的人一个个躲得比狗还快,我没办法!你好了没?” 赫连容明白了,赶情她是被未家上下推出来当挡箭牌了这家人简直绝了,板起脸来教训她的时候多神气啊!做全芹宴给她吃的时候多得意啊!找通房丫头让她憋气的时候多了不起啊!现在?借用韩少奶奶的话,躲得比狗还快,听着挺过瘾的此外还有两个健壮地妇人 赫连容看了韩少奶奶一眼她撇撇嘴”说罢她一招手他今天不把韩森交出来” “所以才说你没用!”韩少奶奶美丽地脸上满是不屑” 赫连容听韩少奶奶吩咐了一句,说得挺溜,看来是常去 “金宝,这个……”赫连容示意手上的绳索” “胡说!”钱金宝回手就是一巴掌,“他不在家里,还能去哪!” “哎哟!”老鸨捂着脸颊尖叫了一声,然后转为哭腔,“我是真不知道,云宁城这么多家消谴的地方,二少爷哪儿去不得?” 钱金宝自是不信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钱金宝有点假公济私地意思 白幼萱面带惶色地抬起头,“我真的不知……” 钱金宝哪听她的,示意保镖上前将白幼萱架住,扭头对赫连容道:“今天让你出气,你去把她衣裳撕了,省得她以后得寸进尺,生出什么不该生的想法来!” 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钱金宝是在找机会让自己立威,以免这位白姑娘将来有什么登堂入室想法”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 赫连容的怒火因为胡氏的眼泪而暂时失去了目标,再听胡氏这么一说,满腔的愤怒像被一只大手拂住,蠢蠢欲动却又无力燃烧,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放不出力、又收不回来,顶得她心里难受 吴氏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见到赫连容屋也不进地径自走了,眉头一皱” “咱们也被搅了大半宿,她回来好歹也吱一声,这么不知礼数!听说她被绑去了青楼,这么丢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三小姐对赫连容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减过,赫连容停在门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有了沸腾的征兆不就是个端药地丫头!蛋也生不出一个“想吓死人哪!” 大厅里地人都看过来赫连容扶着她笑道:“没事 胡氏紧张得抓住赫连容的袖口,以眼神示意她赶快离开,赫连容视若无睹 吴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拿帕子擦了擦手,手却忍不住在发抖,好大一会才缓过气,“西越人就是没家教,粗野得很!” 赫连容哼了一声,“大嫂你在说谁?” 未秋菊在旁煸风点火道:“这屋里还有谁是从西越来的赫连容终于确定那不是一个YY地美梦把她退回西越去接受国主地刁难不过赫连容隐约觉得”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屋子里的人都小心地瞄着她,赫连容这才发现那几个小丫头脸上多少都带了些惧色,就连碧桃的笑容也不是那么自然,她像她会突然暴走似的” 未少阳的耳根稍染了些红晕,赫连容也很在意他抿嘴的动作,因为他似乎想藏起些什么,看向他的双唇,赫连容不禁有点讪然,脸上也微有些发烫四少长身体呢 未秋菊踮着脚瞄了眼桌上转身也出了大厅我不管了!” 胡氏见状看清了箱中地东西沉默了一个晚上地碧柳终于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赫连容很难回答她这个问题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 赫连容跳起来就朝门口撤退,“你休想再把我绑走!” “诶诶诶……”钱金宝把她拉回来,“我这次是特地来看你的,怎么样?昨天把她们吓个够呛吧?这就对了,宁可你捏她们,也别让她们捏你!” 其实赫连容谁也不想捏,她就想安稳过日子,不过她现在明白了安稳的前提,是要自保便上前关了门抬起头原来是为这事 赫连容就在房中等着钱金宝过来找她,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钱金宝居然失约了,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人影,赫连容都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喂打定了主意就是不理他“这个吧而后又朝赫连容道:“少奶奶是这就去二夫人那么?” 赫连容点点头“小柳柳” 碧柳又福了福,“本应该今天发的,但是帐房那边好像出了些问题,三小姐说明天再发 赫连容跟着碧桃前往胡氏的居所,才走到一半,便见胡氏匆匆而来,赫连容忙上前招呼,“娘,我正要去看你” 胡氏脸上愁容不减,“我听说二少回来了?” 赫连容“嗯”了一声,胡氏更愁了,“他要是再说什么浑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胡氏点点头,又朝听雨轩的方向望了一眼,问碧柳道:“二少回来做什么?” 碧柳道:“说是回来领月钱,三小姐那边又没发,少爷刚说要去找三小姐评理呢” 赫连容好奇地道:“他的月钱有多少?” 碧柳道:“四位少爷的月钱都是二十两,老夫人二十两,大夫人十两,其他的夫人小姐少奶奶,都是五两 又过了一阵子,碧柳来唤二人去大厅用饭,赫连容便扶了胡氏前往” 未秋菊脸上添了些不快,“是大嫂摞挑子,我不想大家操心这才把担子挑到自己肩上,又惹人埋怨家境固然重要于是赫连容便转开话题,拿起屋里桌上的一幅绣品赞道:“这都是娘绣的?真是精巧” “喂!她都不认我了……” “你明知道娘就算那么说了,心里也还是惦记你的!” 未少昀好半天没吭声,难道是良心发现了?赫连容好奇地探探头,见到未少昀一脸不屑地撇着嘴,“你别叫得那么好听,谁是你娘?” 未少阳一时语塞,“是……二娘” “二哥!”未少阳显然有些动怒,“是你答应我会去看二娘,我才替你把奶奶的镯子赎回来,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我这就去告诉奶奶那镯子根本就是你拿走的!” 赫连容简直无语,敢情未少昀这是偷了东西又做好人,然后让未少阳买单,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再说赫连容跟着未少昀回到听雨轩,碧桃早已将卧房收拾妥当,见到未少昀也出现,不禁喜出望外,迎出屋来道:“二少爷今晚不走了么?” 未少昀在碧桃的小脸上掐了一把,笑嘻嘻地道:“你们少奶奶等不及跟少爷我圆房呢“好!就听你说什么!”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太难”赫连容没有丝毫迟疑,说一个时辰本来也没期望未少昀会答应,一刻钟的话,顶多多费点心思“你等等我,我去拿东西” 赫连容也不说话,把盒子递过去,未少昀伸手接过,开了盒子,盒中装着一摞以丝绸和纸裱成的纸牌 果然,未少昀输了一局,第二局的时候便打得有些样子了,虽然结果又是输了,但神色间已经开始有些自信,就在他摩拳擦掌想开第三局的时候,赫连容收起了牌,“下面咱们打另一种方法”赫连容笑眯眯地告诉他,“能压住所有的牌未少昀没找到每页不下上百字待老夫人回来查验 赫连容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盯着那本祖训默不吭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坐在大厅之中直顿手杖,未少暄坐在左下首讷讷不语,吴氏紧锁眉头急道:“究竟是知府大人亲口与你说的,还是听说的?” “是……是府衙的师爷告诉我的自然不会太快并不想顺着吴氏地话茬说下去 赫连容见过了老夫人和大夫人,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像以前一样,默不作声” 杨氏这么一说,未家上下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赫连容轻笑着站起身,“原来如此,真奇怪,因为我而来的机会,我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慢悠悠地坐在窗边喝茶“你这招真好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此时未府家人自然齐聚大厅,可是说话的没几个,全是看热闹的,吴氏没了未秋菊当她的开口炮,只得自己抱怨,“办事情又不是和她话家常,有事说事就罢了,奶奶,不如咱们也去趟韩府,亲自和那韩少奶奶说说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赫连容的脾气大概有了些了解,只要不惹到赫连容头上,她是不会针对的,可吴氏现在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惹”人的”赫连容微微地一笑,她是真不知道钱金宝和吴氏有什么帐好清,不过钱金宝来未府闹腾这么多回,一定和吴氏交过锋,也看得出来,钱金宝对吴氏的印象不好,不然怎么叫她“面板脸”呢,所以这两人间是一定有过过节的”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 赫连容苦笑,“这次倒是出气了,但想也知道,我那个大嫂是不会轻易擅罢干休的 钱金宝哪会轻饶她,一闪身又拦在白幼萱面前,“咱们也打过几次照面,白姑娘怎么说走就走呢?因为我不是男人?做不了你的恩客?你就不理我?” 两句话的功夫,已经有人放缓脚步朝这边看了,还有停下来看热闹的趋势,白幼萱紧蹙着眉头,低声道:“韩夫人,请你……给我一点尊重” 钱金宝又是一阵大笑,“赶回去接客吗?要不要我跟我哥说,多找些兄弟去光顾你?” 白幼萱紧咬下唇,脸上已见凄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动人,钱金宝撇撇嘴,正要再嘲弄她几句,赫连容行至她身旁,朝白幼萱道:“白姑娘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白幼萱在赫连容面前十分顺从果然像被什么尖锐地东西划到留下地”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听白幼萱轻呼一声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 赫连容也见到了未少昀,心中火气顿时压不住,没想到未少昀挤进人群直接朝白幼萱去了,把她扶起来打量一番,回头朝赫连容喊:“一面破镜子,下这么重手干嘛? “我可没求你把它偷出来!”赫连容恨不能现在拿在手里的是把菜刀,直接飞过去砍死他! 未少昀替白幼萱拍了拍尘土,而后走到赫连容面前,满不在乎地道:“我就是偷了你怎么样?” 看着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赫连容气得直咬牙,“未少昀!你可真有出息!你拿了我什么趁早给我送回来,不然我绝不饶你!” “送不回去啦,早卖光了!”未少昀伸手从赫连容手中抢过那面镜子,“要不是幼萱喜欢这个,这个也没了,你还得谢谢她” “我不还!”未少昀拎着镜子上的丝带随意地甩着,“我答应送给幼萱了” 白幼萱连忙上前,“二少爷,我不知道这是少奶奶的东西,你快还给她指着地上地镜子“你想地美!” “我早就说过”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赫连容一拉钱金宝,“走吧” 那一瞬间,钱金宝竟有些不忍见到赫连容的背影,她一直以为她们一样,一样的同病相怜,可现在她发现,根本不一样“你回家吧,看好白幼萱,明天等我消息” 未少阳笑笑,笑容中多少带了些无奈,“我想请二嫂答应我件事 未少阳看着赫连容绷紧的身体,很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头,可他终究没这么做,轻声道:“二嫂可否想过,如果二哥长进一点,以后或许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回过头是不是?” 对于话题地骤然转变只是一个优秀地浑蛋! 赫连容没法再留下去,几乎是逃回了卧房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钱金宝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想起昨天自己发誓要对赫连容好的事,便点点头,“我听你的 钱金宝冲上前去打量他一番,一撇嘴,“东西呢?浑蛋?” 未少昀抿了抿嘴角,想对钱金宝发火又忍下,朝赫连容道:“我今天是来讲道理的,卖了你东西的人是我,和幼萱没关系,你把她放了,我保证把你嫁妆找回来” “那也不能写这种东西!”钱金宝气得直跺脚,“签了它你后半辈子要当尼姑吗?” 赫连容笑笑,目光在未少昀手背上的细长红痕上停留半天,疲惫地舒了口气,“我不想变得尖锐,也不想发疯,更不想每天生活在对抗当中,除了未家二少奶奶的头衔,我什么都不要,就让我平静一点,好吗?” 未少昀微侧着头,视线始终不肯与赫连容有所交集,不自在地摸摸脸,又挖了半天耳朵,把那协议甩回来,“谁陪你疯!” 那纸协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堂屋门口,钱金宝刚想去捡,另一只手比她快了一步,将协议轻轻拾起,“这是……什么……” 来人竟是未少阳,他看着手中的东西怔了半天,惊愕地看向赫连容 未少阳失笑,“韩夫人做事还挺雷厉风行的” “你不介意我介意!”老太太暴跳如雷,“浑帐浑帐!我们未家是清白门户,怎么能让那种女人进门!” 胡氏赶忙上前劝慰,“二少奶奶也是希望二少长进,不惜委屈自己” 严氏瞥了眼老夫人,淡淡地道:“你奶奶只会教训你不好好管束少昀,对我们少阳却是不理的 正文 第三十章 谁的赔罪 赫连容的眉稍轻挑了下,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碧桃笑道:“少奶奶,是不是很惊喜?” “你惊喜吗?”赫连容扭着看着她 他你你我我地吱唔半天,赫连容也不催他,就等着,最后未少阳垮下肩头,带些沮丧地道:“原本我想说这些镜子是二哥托我送过来赔罪的,现在看来不用说了一会让碧柳她们收吧对自己如此,对严嫣只怕更是如此 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三小姐未秋菊坐在那里,见赫连容进来也不起身,笑了笑,“二嫂早啊 赫连容正有事问她,“你昨天没把白幼萱怎么样吧?” “怎么样?”钱金宝反问,“我可是没动她一根头发”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我没兴趣知道 赫连容也不理他,转身要走,未少阳道:“二嫂要不要参观一下未必知?” 赫连容摇摇头,“我对古董没有研究,而且万一碰坏了什么反倒麻烦吴氏见了赫连容虽然还不是好脸,但好歹不会找麻烦了,倒是老太太对赫连容的态度有些奇怪,忽冷忽热的让未必知地掌柜明早过来一趟 当天晚上未少阳找没找到未少昀不得而知,第二天一早,一道召集令就传到了听雨轩,据说是要开会,赫连容必须出席 这“必须”两个字让赫连容琢磨了好一阵子,想来想去都似乎是和自己有关,否则何必“必须”出席呢?什么事?赫连容心底隐隐猜到一些,但她不太喜欢这个想法” 赫连容这才明白严氏为什么这么火大、胡氏为什么这么担忧,想来现在是人家知道了真相来索赔了,一万两银子对未家来说可能不算多,但着实不是一笔小钱,如今这钱怎么赔,由谁来赔,的确是个让人火大又担忧的问题” 赫连容笑了笑,终于等到了,绕了这么大一圈,目的就是这个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 赫连容回到听雨轩没多大一会,就从丫头们的窃语中知道了这事,碧桃不知从哪打听来的,又给赫连容描述了一遍当时二少爷是多么的坚决笃定,把未家人震得是哑口无言,那神韵、那气度,都快赶上三少爷了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谁都有秘密一 赫连容到了大厅的时候,厅里堆了满地的瓶瓶罐罐,吴氏脸色煞白地环着双手站在厅中,看样子气得不轻,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坐在座位上,四小姐和表小姐也到了,现在赫连容也来了,未家的女眷只有老夫人、三小姐和姑奶奶没到”吴氏说罢掩口低笑,“是我多虑了,应该也没什么带回来的东西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谁都有秘密(二) 赫连容刚有些错愕,眼角便瞄见未少昀用扇子挠着后颈闲闲地道:“现在去哪搜了?我也瞧瞧去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把扇子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她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忽略大家对她的埋怨;也可能是展开的扇面空白处那点茶渍让她好奇,浸湿的痕迹随着折扇的折角弯弯曲曲地漫延开去,不十分规整,也不十分散乱,好像有字 什么意思?赫连容错愕地抬头看向未冬雪,见她也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目光中又充满疑惑,看来是赫连容一直向她行注目礼而引起了她的好奇 赫连容又低头看看扇子,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她,这扇子上的字不是写给未冬雪的,那是……写给谁的? 答案呼之欲出了,赫连容用力地合上折扇,咬牙切齿地 赫连容YY着回听雨轩去,走到一半,听见后面有人喊她,停下来,居然是未冬雪,她有些气喘,让碧柳走得远些,才急急地抓住赫连容,“二嫂,二哥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我娘出了事情?” 赫连容一愣,“你娘?” 看她这反应未冬雪跟着一愣,“你……我、我、我什么都没说” 赫连容懒得跟他贫嘴,白他一眼,走到床边拽着被未少昀坐在身下的褥子,意图把他拖下床来” 赫连容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银丝云履摆在床边,伸手拎起来一只一只地砸到未少昀身上,没好气地道:“滚出去!” 未少昀也不生气,“你把那两种玩法教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今晚一直缠着你长长地舒了口气赫连容以为是碧柳” “你自食其力的方法还真特别 赫连容也瞄着他,手里的茶碗握得死紧,有随时被征用为武器的可能” 赫连容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故事,所以并不着急” “你……”赫连容看着他发白地脸色但那大夫脸上并不见急色一会她醒了让她卧床休息,注意休息!我回去再抓十副药送过来,让她按时服用”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赫连容白他一眼,进屋把那两个孩子带出来,那个小点的孩子见了赫连容后哭声渐小,抽抽咽咽地扑在她身上,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却依然放声大哭,让赫连容也十分头疼”说罢她转回身去,见那美妇果然已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茫然,仍然微微地喘息着” 赫连容扶她上了床,不放心地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见未少昀并没有一走了之或者再把孩子关回房间去,稍稍放了心,回到床边坐下,“珍姨,你怎么会突然昏倒的?”就算是有病,也该有些诱因才对 赫连容看着珍娘依旧美丽的容颜,想着她当年定然也是千娇百媚的天姿国色,可惜终身所托非人,落得现在母女分离的下场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他们地娘也不容易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这里是平民区的集市,和未府所在的区域完全不同,和子午大街的整洁气派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却意外地多出一种生活气息,此时邻近正午,杂乱的集市中随处可见蒸腾的白雾,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诱人的香气,根本让人无从拒绝不一定认识看热闹地也散了大半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什么鼻涕一号二号?别随便给人取名!” 未少昀笑嘻嘻地也不辩解,问道:“怎么又跟上来?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孩子?” 赫连容皱皱眉,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不过她还是回答,“我来找轿子回去” 赫连容狐疑地将轿帘掀开一道小缝,顺着未少昀指着的方向望出去,不远处,一个村姑打扮的妇人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前左右张望半天,抬腿进入茶馆里只是你下次见着你娘记得嘱咐她公然在别人院外张望偷窥 未少阳也不答话,二掌柜径自在数着银票,未少昀上前按住二掌柜的手,朝未少阳大声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未少阳轻轻吸了口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并不是不相信二哥,只是作两手准备,以防万一而己起身两步追到门口久久也没动上一动 送走了李夫人,未少阳让二掌柜带着合约先回未必居去,自己走到赫连容身边,跟着她向望窗外看了半天,轻叹一声,“对不起嘴角一阵抽搐我也要把银子追回来!” 赫连容忍不住失笑出声,这算什么?上街转了一圈见不能得到信任,又要故技重施? 赫连容的笑声让未少昀恼羞成怒,再不顾未少阳的劝阻跑下楼去,未少阳头痛万分地跟下楼去,却已不见了未少昀的身影,他无奈地回头看着随后下楼的赫连容,赫连容耸耸肩,“我不是故意的” 赫连容讶异了下未少阳居然对未少昀的赌技这么自信,想了想,“也有可能是真的 钱金宝不耐烦地道:“那浑蛋能浑成这样,都是你们惯的,我干嘛找别人?这点是非我还是分的!” 吴氏不悦地抿起双唇,钱金宝双手叉着腰站起来,“怎么?你不服气?要不要我去和我公公说一声,把未家大少爷的差事再变动变动?” 吴氏脸上一滞,老夫人忙道:“这里让二孙媳招呼,其他人都回去”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赫连容冲她挥挥手,“你去找你哥吧,改天……后天吧,你来找我赫连容微皱着眉头,似是对她有些不满;未秋菊捧着饭碗在发呆,心思早不知飞到哪去了;四小姐和表小姐低头吃着饭,多发一声也不愿;姑奶奶更是巴不得当个隐形人,吃着饭连眼睛都不抬” 绝对有问题,赫连容还是站在原地没动,未少昀不耐烦地上前把她拉进房中,又顺手关上门,指着桌上一个小布包道:“这个给你 “给我?”赫连容不太确定未少昀的意思” “这么说我还赚到了?”赫连容怒极反笑,“未少昀,你觉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些?” 未少昀出奇地没有回嘴,“骂吧,今天让你骂个够” 他还知道“责任”?在第二次偷了别人的东西以后?赫连容已经气得没有脾气了,看看借据上的日期,正是他死活要自己教赌法的那天,赫连容想通了一件事,哼笑一声,“我说那天怎么非让我去给冬雪送东西,原来是计划把我支出去而要通过老夫人转达知道你宠少昀”未少昀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坐得端正些,“我在云宁交的朋友不少,差不多每天都是要出来吃喝的,同样是酒楼,与其便宜回春楼飘香楼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席面做得好些,稳赚不赔” “你要去看你娘?” 未冬雪点点头,“跟三哥出去大嫂就不会怀疑了可等了一早上钱金宝也没露头,办事可真没准头 未少阳双手于胸前合拢,行了个大礼,“少阳自作主张,二嫂切莫见怪 严嫣朝赫连容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是我的过失,没邀表嫂一起,亏得三表哥想着了现在看来 严嫣惊呼一声,连忙拾起地上的纸鸢,急道:“怎么随便乱丢!” 未少昀有些不耐,“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还有一只呢么……” “你……你懂什么!”严嫣努力让纸鸢的篾枝恢复原状,好不容易差不多了,翅膀却歪了一边,严嫣拿着纸鸢轻打了未少昀一下,“真讨厌!”说着她朝未少昀皱了皱鼻子,拿着纸鸢走了”说完感叹了一声,“已经过了十二年了”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 严嫣也不勉强” “啊?”赫连容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看他想要弯下腰来拉自己,就站起身,“干什么去?” 未少昀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回家,我对他们说你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啊?”赫连容愕然地回头看看已失了兴致的未少阳和严嫣,想挣开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便用另一手掐着未少昀的手臂,“为什么那么说?多扫兴?” 未少昀脚下不停地拖着赫连容到了马车旁边,“你不是想制造机会么?如你所愿 未少昀“嗯”了一声,又像强调似的说:“事实证明我也是有人喜欢的严嫣有正式宣布自己喜欢地是未少昀吗?说不定是未浑球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谁都喜欢他 真是来去如风啊赫连容笑了笑 未少阳见了赫连容打了声招呼,“二嫂可舒服些了?” 未少昀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惊艳,不过视线却是投向赫连容身后,赫连容刚想扭头去看,就听严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表嫂的身体可好些了?” 赫连容回过头去,便见一身盛装的严嫣站在门口,鹅黄色的外裳显得她格外可人,瓷细的肌肤吹弹可破,巴掌大的小脸更显精致,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未少阳也似有些惊喜地笑道:“嫣儿真是大姑娘了” 严嫣抿嘴一笑,看向未少阳的同时目光偏了偏,随即又低下头去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 老夫人对这话不置可否,朝众人道:“我们未家本就人丁单薄,只有少暄这辈兄弟才多起来,自然要相互帮衬 严氏怎会不知吴氏的打算,心中埋怨着老夫人,又暗怪未少阳不合作大概觉得参与也没用赫连容却有点迷糊果然不见未冬雪便见有下人小跑进来 宋子轩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颇高,直眉细眼,脸瘦微长,容貌只算中等,脸上却带着讨喜的笑容,十分合人眼缘” 未秋菊用胳膊肘碰碰宋子轩,“先坐吧,这么多天也累坏了,吃了饭再说话” 宋子轩温柔地看着未秋菊,伸手抱下女儿,“你也坐吧,小妮子在奶奶家吃胖了不少,别累着你” 未少昀对这事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又全在研究那盒熏香上,也就没怎么搭腔,未秋菊脸上带了些急色,正欲再向未少昀说点什么,宋子轩拍拍她的手,安抚下她,又朝众人道:“耽误大家晚饭和给嫣表妹庆生,子轩自罚三杯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不久之前才在大厅里冷言相对,就连严氏两杯酒下肚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杨氏更是一扫近几日的阴霾,嗓门又大起来,说几个无聊的闲话段子也能引得众人笑声不断,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在这个家里也会有笑声出现,虽然她觉得她们并不是因为杨氏的段子发笑,而只是笑杨氏的酒后失态罢了他也喝了不少,却不带丝毫醉意,见赫连容回了头,便把香薰盒子丢给她,不知因何感叹一句:“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 赫连容又揉揉脑袋”或许是急躁让碧柳变得不再小心翼翼”赫连容没好意思说她是去找自己,而自己压根本听明白她的意思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虚惊一场,送条狗做什么?赫连容忍不住要开骂了,碧柳叫了一声,“少奶奶,你看它身上……” 赫连容便仔细朝那土狗看去,黄色的皮毛上用墨汁写着三个大字…… “布……皮特?”赫连容莫名其妙地看向碧柳,“是谁?” === 正文 第五十章 祠堂之争(四) 碧柳回答不出这个问题,赫连容依稀觉得耳熟,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莫名其妙地和碧柳互看半天,“布皮特”在院子里溜达两圈,不耐烦地跑出院去,转眼就没影了赫连容拉着胡氏坐下,“三娘来做什么?” 胡氏露出些许笑容,“没什么,闲话家长你一定奇怪意思么……都差不多”胡氏讪然一笑,“当年老爷去世前曾说过有件宝贝被他毁掉了,不能留给儿孙,指的应该就是你爷爷留下的这件东西你这么跑来找我我昨天见到那位陈公子了”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赫连容笑着摇摇头,目光突然闪了一下,抓住钱金宝的胳膊道:“咱们去看看首饰”说完笑得眯起双眼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苦笑 赫连容没什么心情说话似的,未少阳随便聊了几句也只有钱金宝搭腔,未免奇怪,“二嫂不舒服么?” “没有,不必担心 钱金宝错愕半天,才急着翻首饰盒子,“你还有副耳环……” 赫连容听到了,却不想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见到胡同就拐进去,七走八走已距子午大街很远了,这才慢下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赫连容左右辩识了一下方向,打算回未府去,正转着身,便见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不是未少阳又是谁”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虽然嘴上心里都是告诫自己不要介意,但总有那么一丝不自在缭绕心头,不能放松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代传家书 说来奇怪,本来身体是很累的,可躺到床上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写信的事顺路地机率小之又小 “就这么说了自己也不能跌份吴氏身边地碧兰从后面追上她” 碧柳没有言语,侧过身子躲过碧桃进了院子她十三岁就卖身到未家做丫头,在听雨轩也待了五年了,就像碧桃说的,丫头嫁不嫁人、嫁给何人,全凭主子的一句话,虽然碧桃远算不上什么主子,但…… 到了中午,碧柳进屋给赫连容备饭,特地瞄着赫连容的脸色,赫连容奇道:“怎么了?” 碧柳抿抿双唇,让别的丫头出去,又给赫连容盛了碗汤,才试探地道:“碧桃一直跪在院外,求少奶奶原谅呢“她怎么使唤你了?” 碧柳欠了欠身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 这代表什么?她选择了自己这边吗?似乎是的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怎么?跑到知秋苑去了?” 碧灵应声说“是”,神色间很有几分不自然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那封信,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子轩还去得成西越吗?不过人家刚发生那种事,自己马上就去要信似乎太不尽人情,万一宋子轩以事业为重还是决定照原计划出发呢,都不一定的事赫连容想了想,听听她说什么倒也无妨,刚想答应,便见宋子轩从门外进来 想了想,那浑球还能去找谁?胡氏?赫连容琢磨着回头,才发现身后的碧桃,皱了皱眉头道:“究竟什么事,还得追出来说?” 碧桃忙道:“有一样东西少奶奶一定要看父亲需相信女儿能力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嫂子别在意,咱们闹着玩呢” “是么?”那妇人语气中带些不悦,“既然你没听清,那就好好问问你的弟弟” 赫连容转过身时,只见到一个亮蓝色的背影随着一位中年女子上了马车 因为不愿相信,所以不想探究,未少昀至少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她总喜欢给自己布置一个假象,在没有余地的时候退回去,想想还是有人对自己好,便会觉得自己很幸福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每天向大夫讨教后来老爷地身子越发沉重大夫便嘱咐说不必再用猛药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那大丫头怕受责罚便说是发现我又熬了两剂药这药给老爷喝了便是催命符”碧柳笑笑自觉有几分小聪明其余地丫头也众口一词说看见过根本没人理我却还在喊着冤枉喊着如果不查清真相碧柳稍有些急了,“少奶奶嫁入未家后发生的事婢子都看在眼里,其实少奶奶何尝不像当初的碧柳?被人下了绊子才反抗,从不主动出击,少奶奶,您能反抗几次?一次?两次?十次?少奶奶为何不想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让自己远离纷争呢?” 赫连容微微地抿起双唇,并不言语,碧柳的意思她明白,但…… “还是少奶奶仍然天真的以为不理任何事,就能逃脱宅院的纷扰?” 碧柳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严厉,却恰恰说中了赫连容的心思,赫连容有些恼怒,“你说什么!” 碧柳竟不顾身在街上跪倒在地,“少奶奶说您原来的丫头情愿放弃出嫁的机会也要陪着少奶奶来到云夏,可是真的?” 赫连容微怔,点了点头,碧柳轻轻吸了口气,“丫头对主子忠心并不只是因为跟着主子会有好处,我们会记着主子说过的话、看主子做过的事,值得让我们忠心,我们才会忠心”赫连容微微弯下腰,将碧柳扶起来,可神色中却没流露出多少赞同的意思,只是道:“无论何来如何,都谢谢你对我说了这番话不过现在的麻烦是没有了,恐怕又会出现新的麻烦,整个未府,除了当家的吴氏,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未秋菊、未冬雪、严嫣、甚至连最不应该有麻烦的老夫人都有麻烦,说起来未家最无忧无虑的该是姑奶奶吧?果然不理世事才是对的吧? “弟妹?弟妹?”察觉到赫连容走神,吴氏晃了晃她的胳膊,赫连容却没防备,脚下一滑,差点摔到池里去 刚刚吴氏算不算救了她一命呢?看着仍在厉声指责下人的吴氏,赫连容微囧,又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影匆匆离去,连忙道:“那不是三娘么 到了下午,有个面生的丫头过来传话,说未水莲回府了,不过不急着和大家见面,等稍歇一会,打理好了再见众人 未水莲似笑非笑地,“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当时尽管我听到了你与二弟的对话,却也不想承认你就是我的弟妇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什么这么火大“你才死了爹呢!” 未少昀远远地瞪着她,“我爹本来就死了!” 真浑球啊!赫连容咬牙切齿地,忽然总结出了一个本质上的区别便又有丫头进来通报,神情有些紧张,“大少奶奶带人过来了 不难理解,未秋菊因为宋子轩那事正在闭关,是最不想见人的时候,吴氏现在带人去搜,言语间稍有不当便会引发冲突至于凳子第一严氏便哼了一声,“这丫头也恁大胆,连主子的路也敢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未水莲勾着唇角冷笑一声,“下人没大没小,也是做主子的过失”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未少昀将那布片在赫连容眼前晃晃,“诶,你觉不觉得这颜色挺眼熟的?” “嗯……”是挺熟的……艳粉色……连女人都很少穿的颜色…… 两人说着话已进了听雨轩,未少昀看着那布片半天,直奔他临时居住地厢房,头也不回地喊道:“碧柳,我是不是有件这个颜色地衣裳?找出来,我要穿 碧柳急急地后退一步,“二少爷……” “干嘛?”未少昀瞬间沉了脸色,“让开!” 碧柳咬咬下唇还在犹豫,赫连容已来到门前,“碧柳,让开吧其他人有什么理由?听雨轩里会诅咒未少昀地人 第二天起来,已经快中午了,碧柳神色如常地服侍赫连容起床,直到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派了人来叫赫连容去体顺斋,碧柳才又现出忧色只是可怜了碧桃要担上这个诅咒主母的罪名,不过就算要治她的罪首先也要找到她,而且相较于洗脱了偷盗玉如意的罪名,这个没有明确指出到底是在诅咒谁的小人儿又不算什么了” 老夫人沉着脸没吱声,半晌睁开眼道:“我听说少昀把祠堂封了,可是要动工了?问他也不说,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赫连容微感错愕,她以为在眼下这种时候,老太太不会再有心情理会祠堂的事,谁知又特地找她来问你们去外面见面”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 杨氏受了吴氏的影响,急道:“没有发现如意,真的没有,如果我发现了,一定会马上交给老夫人地” “难道是她偷了玉如意后觉得愧对老夫人,所以才跳了荷池?”杨氏大睁着眼睛问道” 杨氏的推理秀才刚刚开始,乍然被打断,有些讪然“可是想起了什么?” 严氏摆摆手,站起身来,“淑芹,这事你得仔细查查,碧桃虽然是个丫头,也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的” 赫连容心里有点烦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也不和吴氏打招呼虽然这个时代在宅院里死个把丫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还是很难让人接受也忘不了自己对碧柳逐渐产生地放心依赖这宅子里别有用心地人有很多但她知道胡氏这么说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无非就是如来观音弥勒佛你要再求就得另花钱毕竟她不想真的把人咒死,也不想胡氏真的失去儿子,看在胡氏对自己这么够意思的份上,回来买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这段话说完,屋里鸦雀无声,赫连容的神情从错愕转为惊愕,翠荷说地这是谁?是自己?赫连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毛病! 严氏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问翠荷道:“你们知不知道当时二少奶奶在干什么?” “原先是不知道的,但后来她念的话里总出现一个名字,虽然听不懂其他的,但名字很清楚……” “是谁?”吴氏问得迫不及待众人的目光顿时移到赫连容身上来,赫连容做了个深呼吸,平静地问道:“翠荷,这话是谁教你说的?”她不觉得凭翠荷就能编出这样一套话来原来那天搜出来地小人是从我卧房里拿出去地等着听未少昀更编出精彩地故事又晃到翠荷身边蹲下吴氏把脸一沉正待发作,严氏淡淡地道:“这丫头来找我时我就觉得蹊跷,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又怎会不找别人独独找了我?现在看来果真是有古怪,是有人希望我做个恶婆婆哪 算了,就这么给他也好,省得以后再尴尬一次我相信你”这样地话无疑又是很难为人地你能怎么样”“是啊你想地没错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倒不这么想”赫连容想想吴氏自进入体顺斋后的神情,惊讶微诧,都很自然,而最让赫连容觉得此事与她无关地既然没有关系” “那天在池边……”吴氏想了想,又摆手笑道:“别人倒有可能,碧桃那丫头从小怕水,怎么会跑到荷池边去,我还记得去年中秋碧兰让她去池边帮忙布置她都一口回了,老太太也不管,都是宠地…吴氏抱怨的话匣子一打开很难收得住,赫连容连忙寻了个借口走了,在她走出老远后,吴氏才收起埋怨的神色,沉下面孔思索一阵,“碧兰,把三夫人请到我屋里去,别让人跟着,也别让人看见面对着比她还大上两岁地碧琪毫不客气吴氏早已落座虽然面无表情” 吴氏从怀中拎出一条断开地翠玉珠链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 再说赫连容,她自然不知道吴氏已查到未婷玉身上” 待到了未府门口,未冬雪已等在那里,看着赫连容出现又向后张望了下,没见到旁人才松了口气,揽住赫连容走出未府道:“吓死我了,我真怕二姐也跟来” 赫连容轻笑,“怕什么,二姐自重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我们一起的 此时碧柳已雇了两顶单人小轿回来,赫连容道:“冬雪,你自己去会你娘吧,我另有些别的事对别人地劝说大概会不屑一顾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 碧柳小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转开话题,眼角便瞄见一个身影,立时喜道:“慢点、慢点一个劲地向后瞄着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赫连容下轿进了那间茶馆 眼见着赫连容出神出得浑然忘我,未少昀忍不住地敲了敲桌子,“有什么事,说吧 “大娘?” 又摇头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说完又赞许地朝赫连容点点头只说这浑球兑了酒楼控制着不与吴氏对视”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 “那你还同意他兑下酒楼?”赫连容停住脚步,“就算你不想打击他,也要和他阐明厉害关系,别让他一意孤行 “可是……短时间里到哪去找另一个买家?” “找不到便先让它空着吧 当初为什么拒绝了这桩婚事呢?未少阳已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严氏说了句话,他便没有反对可她找不到这个人,她就必需坚强她仓惶地坐在他身上咬破了他的嘴唇,微窘地说“我亲到了”原来他竟真地想了自己地那句话“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也没什么事”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白幼萱点点头,汀兰这才出去了”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我是假设 赫连容立时便发现自己少了什么,不说气得怒发冲冠也差不多了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 未少昀抬腿就走,“你别管了,过几天还你就是 赫连容气啊!要气死了! 这浑球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想继续把她气死?她根本不想现在修复镜子,因为从这镜子上她看到了她老爹对她的爱,所以她想把这机会留给她老爹,以示自己对于以前不珍惜父爱的一点教训!不过这理由说出来太过煽情,显得她很矬似的,所以死也不能说让赫连容感到奇怪地是吴氏赫连容在车厢内侧 最后终是未少阳早到一步,他跳下马车时祠堂里的火势似乎有增无减,十数个家丁不停地轮换泼水灭火,却不见任何成效未少阳见这熊熊火势稍有迟疑便对未管家道:“速去通报韩大人,让韩大人派水车队相助 未管家便急急地去了,严氏不太同意未少阳地做法,“多找些人灭火就是仅凭我们的家丁恐怕不能灭火未少昀撑起身子有谁一出生就是不争气的呢?或许真的有一个原因吧?一个让未少阳堕落的原因,一个让他把孤单和寂寞深深藏在心底的原因为首的差役建议将事情升级为纵火案件” 话虽如此,祠堂毕竟还是烧了,这一事实让未家众人无不心绪浮动,老夫人心中之怒更是可想而知,连声说要报官追查到底 “不会……不会!”老夫人的声音抖得厉害,与其说她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少昀有关,不如说她更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府中人有关” 未少阳趁机道:“二哥是因为到了祠堂没见到忠叔,以为忠叔还在祠堂里” 未水莲并不理会未少阳,瞄着赫连容面上的惑色道:“弟妹或许不知,十年前,少昀自恃聪明不服先生管教,处处与先生作对不说,后来竟放火烧了书斋,当时奶奶和娘正在书斋里 “你现在大声也没有用,我既然站出来,就会说出我知道的一切”未婷玉面无表情地瞥着吴氏,“几日前,淑芹找到我,说她会伺机调走忠叔和祠堂的下人,要我潜入祠堂,替她寻找一件东西又一个重要原因,未婷玉不张扬,知道未家有宝的事实,甚至还有可能知道这件宝贝到底是什么!说到底未婷玉还是未家的小姐,是老老爷子唯一地女儿而后闲聊两句,说起少昀修缮祠堂之事便不禁想到传说中的宝物,乱开几句玩笑说要去找,怎么姑姑竟然当真?而后我离开时因不满碧兰不在屋外伺候而斥责一路,何时说过什么玉石俱焚地话?况且我又不知那东西到底在不在祠堂之中,派人去找尚有可能,若说付之一炬……是否鲁莽了些?姑姑,兹事体大,你切想好再说供大家判断众人却面露惑色害得碧桃枉死”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严氏跟着起身,瞥向吴氏的目光中倒带了两分同情,掀掀嘴角,朝未水莲道:“水莲,聪明之人比比皆是,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火烧祠堂,她根本想不到未婷玉敢做出这么绝的事,但事实上她不仅做了,还做得不慌不忙,安然若泰 而未婷玉也将事情尺度把握得很好,她无需什么“证据”,只要在这件事中模糊其辞,便足矣让众人心中起疑,进而抹杀吴氏在未府当家的多年功绩 是另有打算吗?未婷玉的所为只是她地还击,还是已与旁人结成了联盟?如果自己被拉下马来,得益人会是谁?严氏?从当年自己自严氏手中接过的当家钥匙时起,严氏便从没放弃过要夺回它 深深地吸了口气,吴氏抽出被未少暄握着的手,挺直了后背在未少阳等人的注视下走出大厅,算了,还是先应付过明天再说,说不定明天之后……这些事便轮不到她来考虑了” 又是二人同时开口,未少阳回答着未冬雪的话,眼睛却盯着赫连容,“其中别有内情 就在赫连容以为未少阳会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未少昀突然撑起身子,面色苍白地调笑一声:“内情就是,当时我只想放个小火,没想到会烧得那么大,也没想到里面会有人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 封闭自己?她只是害怕受伤罢了,谁对未来没有期望?谁对以后没有畅想,只是这样一个丈夫、这样一个家庭,她可以期待吗? “少奶奶?” 碧柳的唤声让赫连容回过神,“怎么?” “少奶奶觉得姑奶奶说的话是真是假?” 赫连容想了想明明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却可以毫不犹豫地毁去别人地信仰、心血她自小便进入未府,看多了宅院内的争斗,便觉身在大宅之中,去争去斗都是应该的”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正说到这里,吴氏突然起身,“奶奶,孙媳也有话说 老太太这是要把祠堂的事模糊处理,她既不相信未婷玉,也不相信吴氏,甚至还有可能怀疑着别人,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地实施者是未家人,大概就因为这个,所以老夫人不想处理无论吴氏此言是出自真心也好” 是这样吗?赫连容虽然点着头,心里却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次出行地机会太难得了 别人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她是月黑风高脱衣夜未少昀掀了掀眼帘怔了半天他说的是真地?因为想要成全自己而去做这么犯傻的事?赫连容实在不愿相信这个可能,因为这代表着未少昀的和解讯号进一步加强,而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 “他醒了?”赫连容从听雨轩的院门望出去,果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院外他的脸色比他刚回来那会好了点,潮红也退了,老夫人摸摸他的额头,又替他将身上薄毯盖严实些可这件事,她却想清楚的知道” 未少昀的突然转变让赫连容适应了好一阵子,她闷声坐回自己那边,扭头看着窗外,半天不言语”赫连容没有回头,“你真是个不诚实的人向客栈借了火炉熬药,让碧荣看着,又去打了水,供两人洗脸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赫连容翻了个身,“你晚点睡,一会碧荣要来送药“是我丈夫与未兄地姓氏同音不同字”未少昀随口一答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赫连容微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赫连容的错愕却让未少昀误会了意思,不太自在地松了握在她腕上的手,悻悻地道:“我以后不说了” 赫连容放下药盅” 赫连容看了看,果然不见有姜,茶叶卷成一个个小团,有点像碧螺春”赫连容看看那药盅见了底了”说罢想了想,“哦,车资自是由在下来付” 看样子那茶他是送定了,赫连容也就不再推辞,应了声,送他出去 未少昀起身接过赫连容手中地药 对啊” 赫连容的话让未少昀一愣,“什么?” 未少昀说得晚了,卫无暇早就起来雇好了马车,正往车上收拾行李呢,没一会又跑上来问赫连容要装什么,他可以帮忙往下搬” 他说着连连摇头地看着未少昀,满脸地痛惜之色,未少昀却立刻跳起来,以示自己并没有拉撒在床”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HOHO受了大家粉红票票滴鼓励,圆子今天码得比平常快了点,嘿嘿,所以就早点更啦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上山之路(三) “神经病!走哪去?你走丢了我怎么跟奶奶交待!我去让他把东西帮咱们带上山!”赫连容真有点怒了,她大概猜到未少昀为何要弃车徒步而行,无非是看人家白手起家,自己一事无成恼羞成怒呗!可他也不看看地方再耍少爷脾气,幸亏现在离孤雁山不算远了,不然他们两个光靠1路估计得半夜才能走到山上非得走!”未少昀拒绝说起看人家马鞭潇洒响亮,看自己脚下长路无边,赫连容几欲呕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休息!”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幸亏这位少爷发脾气发得晚,路程过了大半才下车,按她们现在这速度,估计晚饭前能到山上了 未少昀站到赫连容身前,用自己的影子替她遮去些阳光“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他多少也带了那么点理亏的意思,尤其眼看就到中午,不仅烈日当空,能吃的东西还全扔在卫无暇的马车上了,一口水都没有 不过未少昀显然是具备探险精神的,认准了方向,扯着赫连容进了林子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 赫连容没有犹豫太久未少昀忍不住抱怨:“这里地和尚可真懒,自己要走的桥也不修补一下”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她怕死怕得要死朝着河流上游方向开口大声喊救命 “算了却是在这种时候” 赫连容不语,她与未少昀相识多久?对他的过往了解多少?哪有资格评定他是不是有能力?眼下这么说,无非是同情加安慰,却不料被他一语道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 赫连容只觉得眼前多了什么东西让她视线模糊,却也不敢耽误时机,努力大睁着眼睛看清眼前,查觉到腰上的推力,看准几米外的那条绳索,紧咬着牙关向后一踩 可那一米来远的距离于未少昀而言却万分艰难,他全身陷在泥中,不仅下沉速度更快,手臂也似被紧紧缠住动弹不得,连试几次,未少昀颓然放弃,“我抬不起手 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最近很多大大要求圆子加更,圆子的速度嘛 虽然进度极缓,但赫连容知道自己确实是前进着的,从开始到现在,她已将绳索拉出了近两米的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她始终没有能找到另一半绳索,连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抑或说一片空白因为死去同伴临终前地样子会不停地在活下去地人脑中闪现会不停地提醒着她都摆脱不了这件事留给她地阴影 赫连容地脑子乱得很 “唔唔……咳咳……” 模糊的两个字节,赫连容飞也似地回头,一眼望去,空无一人,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咳声,赫连容只觉得一串粟米自双臂直蔓延到耳后也不要她再受这样的折磨 赫连容也不拉他,浑身脱力一般瘫软在岸边,未少昀咳声稍缓,不满地骂道:“太没良心,不知道拉我一把 “你怎么能走过来?”赫连容好半天没听到咳嗽,伸手朝旁边一摸,还好,胸口还在动,还在喘气 未少昀已挖出了耳里的淤泥,哼笑两声,这么一笑又是咳得昏天暗地,“这个泥潭……一点也不深” 赫连容却不能放心,站起身道:“我们快到宣法寺去吧,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他掬起一捧水,将清凉的水流轻轻地自赫连容肩头地擦伤处冲下,赫连容缩了下身子,却也依言不动,如此几次下来,未少昀已将赫连容肩上的伤口冲洗干净,俯身过去轻轻吹了吹,“回去记得让药可未少昀摸了摸鼻子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 “好” 赫连容的干脆让未少昀坏笑一阵,“不考虑一下?如果我提很过份的要求呢?要你地银子……”他突然伸手抬起赫连容的下颔重复了一次“再叫一次”未少昀不满地等着赫连容走过,“你以前不是叫未少昀就是叫浑球未少昀早就梳洗妥当地在老夫人屋里陪她聊天卫无暇居然也在那里” 胡氏惊奇问道:“公子是如何得知地?” 卫无暇笑笑,“在下的祖母也是腿有风湿之疾,站起或坐下时膝盖不敢马上弯曲” “在下也是听闻大师擅长此道,慕名而来,无论如何也不想祖母再受风湿折磨” 因为并未详述与卫无暇地结识过程,老夫人奇道:“恩公?” 赫连容微赧,卫无暇已又将赫连容的英雄事迹说了一遍,而后又摸出银袋,拿出那块玉牌,“这便是家父遗物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我也是一样” 赫连容耸耸肩 除了家人” 未少昀挖挖耳朵,“说点别地给你的救命恩人听听” 短短几句话,未少昀说得眉飞色舞,赫连容却愈加沉默,在未少昀心中,最想做的事、只想做的事……或许她根本不应该问” 未少昀略一错愕,才知道赫连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故而找由头去见智能大师,心情不由得更好,伸了伸胳膊弯了弯腰,“看看,没事儿未少昀却似铁了心一般,说不去就不去 赫连容想了想,“这样吧,我们现在去,这样就碰不到卫无暇了又看了看四周明日我们再一起前来” 还是先把他支回去” “其实这是家父留给我的一个谜题从一开始听到这个故事,她就已打定主意不会加以猜测,因为这故事太过沉重,也太过伤心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卫无暇的眉间稍蹙,他本以为会听到一些安慰之言,没想到居然会听到另一个故事”未少昀说话间停下,“诶,不是你说的么?萍水相逢的人,就该有萍水相逢的态度 他与自己认识时间更长 未少昀撇撇嘴 “还不是一样么”赫连容还以为他是受不了未少昀的不堪对待,提前下山呢圆子写了两年,极少请假,这次算是第一次” 赫连容没有说话,胡氏在旁道:“二少奶奶下山去给我买了些绣线,又给老夫人带了些点心回来两人也没再说上一句话“出去逛逛转身在大雄宝殿之后地一处石阶上坐了说来说去,赫连容一直念叨的就是想让他做点事情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 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老太太这么一说,赫连容也有所觉,老夫人开始对她也是充满敌意的,不过从什么时候呢?似乎是从未少昀开始张罗要开酒楼后,老太太对她地态度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我又不忍太过说他,他娘更是没用,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一个贪玩惫懒的人 而赫连容,虽然以前与未少阳说过不喜欢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但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对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她也不介意看未少昀做出些事来,尤其看着他满头包地回到房间之后床上地赫连容也睁开了眼睛 赫连容远远地跟着未少昀出了西院所未少昀还寻摸了一根棍子拎在手里哪位大师住在那边?” 小和尚吓了一跳 走到院前因为没了遮掩,赫连容也就不再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门而去,离着还有十来米呢,就见未少昀红着眼睛跑出门来,手里原来拎着的棍子也没了,边跑边骂,“你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话听着耳熟,电影里地反派败走前都这么说连烟火专家都闻所未闻做了个深呼吸见未少昀已走得远了称呼照旧吧” 赫连容轻笑两声并不回答,又走了一段路,停下身子朝前一指,“看,磷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赫连容说得有些迟疑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失去了之后就要重新寻找,我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情世故的地方,那里需要的只有银子,你可以不学无术整日游荡,只要有银子,你就能得到一切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 赫连容便尽可能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一定要没有火的泥,因为火来源于泥里的磷,如果烧光了还怎么提炼? 花痴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懂了,未少昀极为不满,他头上两个包现在还疼呢,虽说刚才那一下也算报了仇,但他辛苦捞上来的半罐潭泥都报销了”赫连容小声对未少昀道:“只凭我们两个不太可能 看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赫连容道:“磷火是冷火,烧不到东西的 “我们回去吧 提取的事交给了花痴和尚,赫连容只向他说明磷提出来应该是白色或黄色的蜡状物,叮嘱他注意防毒,然后就带着未少昀劈木柴去了 等花痴的蒸馏锅里终于流出白色的液体而后结成蜡状时,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了,未少昀戴着精制的超厚口罩奔跑得如一匹脱缰野马,找到赫连容汇报成果” 赫连容无语,有未少昀这样地搭档花痴和尚还真倒霉 任何事物的发明与生产都是与当时的社会进步和生产力相挂勾,当整个社会生产力没有达到相应地水平,就算有设想,想到达成也是非常困难的就好比火柴,以赫连容的设想、未家的资金、花痴的技术,就算成功转化了红磷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赫连容不知道她和未少昀间有没有走出仇人的范畴,以前她说她过不去,现在……她不能肯定 把他们绑到椅子上强迫他们听了N遍小女孩地故事不然那和尚很可能弄个地雷啥的把他们轰了----据说花痴没出家前是专门研究军火的,因不忍见生灵因战争涂炭才毅然舍了火炮炸药,出家改做烟花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努力也没什么奖励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 “诶……”未少昀忙撑起身子,摸不着头脑地看了那重新闭合的门板半天,翻身躺下,哧了一声,“什么态度!要个奖励而己,又不是要你的命,夸我一句会死啊!切!” 他越想越不平,连着在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不会生气了吧……” 未少昀起身下地出了房间寻找赫连容地身影,院中却空无一人,午后的暖阳晒得人昏昏欲睡,也让未少昀更为焦躁了事实上古代地锅和火候她一直掌握不好,在厨房寻摸半天才决定包饺子 “就算觉得难吃好歹也捧捧场啊……”赫连容从没觉得这么沮丧过,“未少昀,你这个……大笨蛋!” 一道嗫嗫地声音传来,“施主……厨房可用好了?小僧要准备晚饭了……” 赫连容回了神,看这和尚小心翼翼地模样,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拿了菜刀在案板上空剁幼萱在这里二少爷并不知情白幼萱虽在青楼“他没有大碍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甩她一耳光告诉她别插手自己的家庭生活吗?赫连容提不起那个精神 她忘了这一茬,白幼萱,还有未少昀对白幼萱的感情 她也才想起来,以前她曾想过,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她并不介意让未少昀纳白幼萱为妾,她只要未夫人的身份就好,这样还乐得清闲“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地是真是假无从分辨 赫连容却更觉讶异,白幼萱不顾未少昀地意愿与自己说出当年真相,讨好的心态已表露无疑,可见她今天的作战方案是走亲和路线,她也走得很成功,绝没理由在最后一刻挑起自己对她的敌意” 对于他给出的答案,赫连容难免有些失落,做了个深呼吸,“原来如此,现在好点了么?” 未少昀也觉得赫连容的态度不对,讪讪地点点头,“你怎么了?” 怎么了?大概连赫连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莫名其妙、想升升不上去、想降降不下来的感觉;有一种“啊!果然如此”的感觉;有一种想庆幸、却又隐有遗憾的感觉等二人从东院所出来我就算帮不上忙”未少昀不太放心地嘱咐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她们去宣法寺前后不过半个多月,这个争斗不休的宅院如今不知变成了何种模样,大夫人、吴氏、二小姐、姑奶奶……一想到这些人,赫连容的心头就似压了一块大石,始终不能舒展开来老夫人和胡氏已下了车,从窗中看到赫连容的样子,老夫人缓声道:“出世的日子固然逍遥,可入世的日子才是我们的一生,做好面对它地准备,才能从中寻找快活” 未广面露难色,“老夫人,大夫人病了,家中事宜暂由二小姐代管,是否让二小姐过去?” “病了?”老夫人皱起眉头,还不待再有言语,便见三小姐未秋菊跟着一个守门小僮急匆匆地赶来,远远地见了老夫人掩面而泣,“奶奶,我不要活了!”两天的章节补上,不过断了几天再接着写怎么也找不着感觉,写废了三千多字,现在剩了两千,先更上,圆子先陪圆妈下楼去溜达溜达,一会回来再码,如无意外,十二点前会再更一章大家耐心等待没有切实证据也不能断定什么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未秋菊稍感不太自在,“奶奶,你不先见见二姐?” “是你娘的身子重要,还是你二姐的事重要?”老夫人头也不抬,“你也去体顺斋等我” 提起未少昀时赫连容地轻松态度让吴氏微感错愕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一切大概会重归正轨不要急就让吴氏倒戈相向 老夫人笑了,“你认为我会有什么打算?” 赫连容心中己有些预感,只是不敢肯定”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怀着疑惑,赫连容回了听雨轩,阔别半月,赫连容刚一进院差点没认出来 十天啊…… 正想着,赫连容突听碧柳惊呼了一声,“二少爷,你怎么了?” 赫连容顺着碧柳的目光看过去,便见未少昀浑身湿透,落汤鸡似地踏入院中我自知能力有限不仅下人要仰仗你过活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 西宁王知道她在故意挑起他的怒气,她的神色恭敬非常,面若芙蓉,卑微的表情衬上这芙蓉之色,带着让人心痛的楚楚可怜,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对她产生同情,可他却知道,她那绝色的面容之下,是一颗怎么坚韧的心…… 他在屋子里面踱了几步,看到了墙角竖立着的那面大镜子,镜子里面,是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他知道,自己的一张面孔虽然如美玉碾就,如翩翩佳公子一般,衬上满身的霸气,无人能在他面前玩什么花样,他的臣下,面对着他的时候,是害怕的,怕他突如其如的脾气,变幻莫测的心思,以及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可是,他能控制所有人,却不能控制她,他能掌握所有人的心思,却摸不透下面跪着的这名女子的心思,却无可奈何,想要凌辱她,她自己先毁了容,想要用刑,可不知怎么的,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却马上打消了…… 她言语恭敬,礼节周到,头上戴的,是他赐给她的首饰,身上穿的,是他给她的锦衣华服,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来,可是却暗行鬼计,使他防不胜防,往往是计已成形,他却已中蛊,他才隐隐感觉,是否,这一切的所为,是她所为?就像这场王府宴席,本为招待西宁郡各处官员所设,目地为了联络各处,可是到头来,却成了一个笑话,西宁王的宠妃秦妃在后院与人私会,偏偏还吵闹得人尽皆知,自己这个绿帽子,还真戴了个人尽皆知…… 西宁王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惊起了停在屋顶的无数飞鸟…… “来人,送她入听雨轩大牢……” 奴才王丁听了这话,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主子怒极反笑,他知道,主子已经怒不可抑了,看来,这位‘奴婢’泪红雨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他眼角扫向地上跪着的泪红雨,想看到她脸上忧急惶恐的神色,如同许多次一样,她的脸上一派的茫然无措,无怒无喜,淡得出鸟来……还好,不说话,口水倒不往下流了…… 小世子齐临渊见泪红雨走在前头,两名侍卫跟在她身后,气度高华的走向目地地……听雨轩牢房,仿佛去参加王府宴席,又仿佛王者去巡视某个下属之地,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转头想了想泪红雨在听雨轩中可能遭遇到的大餐,不由得又笑了,笑过之后,才问西宁王:“父王,她只不过是您从蛮荒之地抢过来的一名女子而已,为何父王对她总是百般容忍?” 西宁王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王儿,从没见过你对为父的后宫如此上心过,为何你却老是要找她的麻烦?” 齐临渊沉默不语,显然想到了在泪红雨手中几次吃了苦头的事儿…… 西宁王讽笑:“王儿,如今你可是棋逢对手了,只可惜,每下一盘,总是居于人后少许,这一次,你的棋下得实在是太差了……” 齐临渊知道他的父王动了真怒,不敢多言,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道:“儿臣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还是一名女子……” 西宁王道:“自己技不如人,倒怪起人家来,亏得你是我的儿子,如果不是,岂不让人玩如股掌之上?” 齐临渊最为自负的,就是自己的机智,却不想与泪红雨相斗,屡屡落于下锋,他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犟着脖子道:“父王,您又如何……?” 这可颇揭了西宁王的伤疤,这个女子,自从来到王府,他虽为王,她却奸滑无比,他可一点上锋都没占到,自己虽贵为王爷,除却了身份,对她,却颇为无可奈何,偏偏几番争斗下来,他的心里,还存了一点怜惜赞赏之意……真的要她享受大听雨轩大餐,可是想都没想过的事事后才知道,这位杀手,还是一位顶极的杀手,六亲不认的杀手,画眉深浅入时无,他杀人的时候,就像画眉一样深深浅浅,可快可慢,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有时候一刀毙命,有时候却可以杀上十天八天的,两人闲话之时,画眉浅浅道来,他杀人的手法,吓得泪红雨颇为后悔不应该随便乱搭讪,可是,既然搭上了,要甩脱却很难,更何况,对方是一名幽灵般的杀手,这代表着,你得小心翼翼,千万可别得罪了他,也千万别表露出嫌弃的样子,因为,他可以无时无地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泪红雨看了看他的伤情,知道他恐怕伤得不轻,可苦无药物治疗,不由得心中暗急,在牢内走来走出,想要弄些声响出来,引来那衙役的观望,再求点儿药物…… 画眉这个时候却微微的睁开了双眼,望着她:“你不用担心,只要有盐水,我自会慢慢的好了的,以前,比这个还重的伤我都受过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泪红雨才能兴风作浪,如今,泪红雨的身边只有这半死不活的画眉,沉默是他的常态,打坐是他的形态……当然,泪红雨也颇不好意思用唠叨去打扰一个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反而小心翼翼尽量的不大声喧哗,以免吵着了他,真憋死她了 泪红雨心想,这西宁王只差没把自己搬入牢房了,莫非这西宁王有一些变态,嫌在金碧辉煌的后宫之中与众妃们不能尽兴,而把这战场搬到了牢狱之中?可细看之下,三妃个个精神委顿憔悴,显然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充满了浪漫的旖旎风光…… 泪红雨好奇心起,向隔壁的晋妃打了一声招呼,问道:“娘娘,您为何被投入牢中?” 晋妃娘娘抬起头来,脸色惨白,白如恶鬼,她恶狠狠的望了泪红雨一眼,直把她望得心生寒意,倒退三步,她这才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 泪红雨心想,奇哉怪也,我自己都身陷囫囵,这又关我什么事? 她眼中的恨意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泪红雨心想,我仿佛没独占你们西宁王吧,为何把我看成洪水猛兽一般? 泪红雨见在晋妃那里讨不得好,又转头向林妃娘娘,还没开口打招呼,那位平时温文尔雅,诗文歌舞皆为一绝的林妃,从她牢房的地上不知道摸了一个什么东西,见她走近,手一挥,丢在了她的脸上,泪红雨感觉脸生疼生疼的,往地下看去,才知道,是一个极大的蟑螂,还在蹬腿伸脚…… 泪红雨忙后退,躲在安全的距离之内,心想,连平时温文的林妃都变成了如泼妇一般,看来,自己的确做了什么坏事,惹发了众怒,可她的事情做得太多,不大记得起来,想向其它两位侧妃问问,可有了前车之签,她怎么还敢?她可不太愿意另外一位美人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出来,先不管什么原因,她唯一想的就是,自己以后在牢房里的日子只怕越来越难过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惨叫声起,不是她,是她们,抽泣声起,也不是她,是她们:“王爷,臣妾冤枉啊,这所有的事,都是她所为,臣妾只不过错信小人所言……” 三只纤纤玉手,不约而同全部都指向她,泪红雨倒吓了一跳,望着三人,满脸的莫名其妙,心想,不管什么罪名,先死不认帐了再说,忙咚的一声跪下,大声呼冤:“不关奴婢什么事,奴婢何德何能,怎么能与三位娘娘同流合污?三位娘娘金枝玉叶,处于深宫,奴婢怎么可能有机会以与三位娘娘联系?天可怜监,奴婢可见都没见过三位几次啊!” 泪红雨认定这三位必是犯下了什么过错,却要把这过错推到孤独无依,孤苦伶仃的自己身上,她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泪红雨眼泪汪汪的想着,嘴里头分辩着,那个……口水自然而然的流着,看得西宁王同情之余有些厌烦,厌烦之余又有些期待…… 晋妃出身名门,自幼熟读诗书,口齿伶俐,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首先发难,磕头连连,道:“王爷,臣妾上了这个贱人的当,才会如此的,臣妾也是为了王爷的子嗣而已,哪里会想到,会让这个贱人如此戏弄,侵犯了王爷的尊严,王爷一定要明查,让这个贱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时的泪红雨脸上茫茫而然,如坠五彩云中,当真是乌云避日,听了半天,终于如乌云拨日,知道她所讲为何,忙大叫冤枉,道:“王爷,奴婢真是冤枉了呢,真是冤枉死了我呢,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照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原来,这西宁王甚少子嗣,差不多三十岁了,于妃才生有一子齐临渊,后宫虽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但个个儿都是不下蛋的鸡,泪红雨见如此,不禁颇为好奇,于是神秘夕夕的向唯一有过生育的于妃娘娘取经,打听她怀孕之前有些什么作为,整个过程办得比较鬼祟,如同在进行一项重大而秘密的某项事业一般,后来,泪红雨把她东拼西凑得到的结论在某个深夜向于妃娘娘证实…… “娘娘,奴婢知道,您怀孕之前,王爷当然来过您的屋子里,可次数极少,可为什么就怀上了呢?” 于妃颇为尴尬,当然不能直说,只好支唔:“这个,大概是王爷给送给了本宫一些东西,让本宫有如此福气吧,本宫拿着王爷送的东西要得道高僧求了福,自然就容易怀上一点……” 泪红雨迷惑道:“娘娘,王爷赏赐的东西,每个人屋子里面,不有十件也有八件,也没见其它人怀上?” 于妃越加支唔:“这个,东西肯定是不同的……” 泪红雨忽然之间明白:“娘娘,莫非是王爷贴身而宝贵之极的东西,沾上了王爷的王气,经过高僧一乞福,再放在于妃娘娘的身边,所以,才会这么灵?”她想了又想,东扯西扯,把有关天地人和,王气与人气相辅相成的道理向于妃说了一通,从天上说到地上,从太上老君说到地狱阎王,道家,佛家,太极阴阳,她口才本来就好,这一说起来,连于妃都相信了几分…… 泪红雨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得出结论:“原来,王爷的贴身物件,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王气竟然不同……” 于妃目瞪口呆,思前想后,颇有赞同之感,忽尔道:“原来如此……” 见泪红雨走出门,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小红绸袋,上面绣有符印,从袋子里拿出一缕头发,说道:“难道真是这缕被祈过福的头发,帮我怀上了孕?” 于妃娘娘当然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满含妒嫉的盯着她,窗外,屋顶,高手如云,哎,谁叫西宁王娶了这么多老婆呢?这个消息如风一般的传开了去……可惜,传开了去也没用,西宁王本性无情,一时兴起送给于妃一缕头发,也是为了于妃娘娘身后的势力,像无凭无依的晋妃,林妃,陈妃等等一众美人,西宁王连条脚毛可能都不会送给她们的,但是西宁王总要有人侍寝的,运动过后,总有懈怠之时,于是乎,莫名的,眼看着,西宁王的头发一日日的少了起来,少得颇为奇怪,全部都是他自己望不到的地方,人家的头发是连根而掉,他的头发是半截半截的落…… 而王府之内,来往的高僧多了起来,今儿个这位娘娘有请,明儿个那位娘娘有请,一时间西宁郡内和尚价值千金,供不应求,不止王府之内,老百姓们有样学样,都以为这个季节是高僧为家人祈福的良好季节,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谣言在西宁郡传了起来,说的是南福王派了不少高僧进入西宁郡,以图寻机改变西宁郡的风水,将西宁的灵气往南福带,所以,一众美人便莫名的被下狱了几个,甚至于西宁王头上越来越少的头发,被某些有心人一传,也成了西宁郡风水正在变坏的铁证……您想啊,连王的头发都少了,那西宁郡的风水还不变坏? 西宁王如何不怒,如何不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原由,却只是由于自己一时兴起送给于妃娘娘的一缕头发,还是那泪红雨东歪西带的口才…… 几大侧妃讲了半天,泪红雨才明白这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怪他要把这几位侧妃关入牢笼,还把她们与自己关在一起,更莫名的,还增加了个所谓的放风时间,看来,这西宁王的确是想给点儿苦头自己吃吃 泪红雨知道,自己再怎么大呼冤枉,也改变不了面前的事实,她想,难道我这如花似玉的一生,真的就要毁在这几件西宁王的衣服手里?想着,不由得宣之于口:“我可怜的如花似玉的一生啊!” 她的脸上如丧考纰,听得西宁王不由得嘴角露笑,泪红雨眼角扫到,心中一动,她知道,只要西宁王赦免了这三位娘娘的罪,自然也就不会有放风一说了,可是,西宁王摆明了就是要这三位来教训自己,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赦免她们三人呢?自己这条贱命,还是操纵在西宁王的手上啊! 正文 第五章 我救了你们了 泪红雨还是想以以前的办法,向他扑了过去,拉住他的衣袍,求他一求,他却了然一般,后退几步,淡淡的道:“你们既然说是泪红雨害了你们,可却没有确实的证据,只要你们能找出确切的证据证明的确是她在于妃娘娘说三道四,让你们以为凭此可求到子嗣,而不是以巫蛊扰乱西宁的风水,本王自然会放了你们,但是,这泪红雨所说的话却算不得数,她为了保命,是什么假话都能说出来的……” 泪红雨不由得讶然问道:“王爷,依你说来,谁说的话才可以相信呢?” 西宁王英俊的脸笑得如弥勒佛祖,慈祥得不似人脸,他道:“当然,是本王的话才是作得准,可是,本王又怎么会给你们作证呢?算了,本王就降低要求,只要你们让于妃亲口承认确实在泪红雨口中听到了这一番言论,本王就赦免了你们……” 泪红雨心中一沉,于妃又怎么来这牢狱之中,既使来到了这里,她也不会承认的,看西宁王笑得云淡风清的样子,很显然,他已经与于妃串通了一气,他想让于妃去死,于妃都可能豪不犹豫的抹脖子,他只要稍给暗示于妃,于妃就会改口不认,又怎么会当着她们的面承认这一切? 泪红雨用眼角扫了西宁王一眼,呵呵的笑了两声,慢悠悠的道:“王爷,看来您是想让三位娘娘老死狱中了,于妃又怎么会来这蟑螂臭虫满地的狱中?当然,王爷也不想她来,她一来,漏了一些口风,把当日的话说了出来,岂不让王爷没了借口处治三位娘娘?王爷,女人虽如衣服,可这三位都是非常华贵而美丽的衣服,您还没穿几次呢,当然,还要加上一个我,新衣服,没穿过的……您就舍得,把我们丢在这听雨轩的旮旯里面,让我们发霉腐乱?” 西宁王听了,也呵呵的笑了两声,他的牙又痛了,面颊都开始痛了起来,转过视线,不敢接触她口水直流的面容:“本王当然不会如此,本王一向公正,明天,于妃娘娘就会来狱中看你们……” 泪红雨仰天哈哈干笑两声,斜眼望了一眼西宁王,继续慢吞吞的道:“王爷,如今我们为阶下之囚,于妃却还是贵为主子,我们又有何资格问于妃娘娘?既使她愿意答,在这种情况底下,她也会照王爷的眼色办事,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的毫无结果?” 西宁王皱眉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泪红雨道:“奴婢也不想怎样,王爷如果想要知道真相,不如将于妃也打入牢中,大家地位平等,岂不是更加容易套出话来?” 西宁王哼哼的哼了两声,道:“好,本王就依你,看你能出什么花样?” 泪红雨听了,更加肯定,他与于妃已经达成协议,不管她怎么问,于妃都不会说出真相,但是,泪红雨又岂会是一个放弃的人? 她当当的敲了一下牢笼,沉默了一会儿,道:“王爷,奴婢还有一个请求……” 西宁王仿若看戏一般的望着她,道:“还有什么?” 泪红雨笑道:“这是奴婢最后一个请求,不管奴婢怎么问于妃娘娘,王爷与您的手下都不可插言,还有,奴婢每问一个问题,于妃娘娘都要做答,给一个肯定的答复,这个要求,王爷能否答应?” 西宁王笑了笑,道:“好,本王就答应你,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泪红雨转眼望了一下伏在牢笼墙角的画眉,道:“奴婢若让于妃道出真相,奴婢不求王爷能宽恕奴婢,只求王爷送上疗伤灵药,让画眉能治好手脚上的伤……” 西宁王听了,道:“想不到你对这个人倒是情真意切,连自己脱身的机会都让给了他?” 泪红雨道:“奴婢立了这么个小功,王爷会让奴婢脱身牢笼?倒不如救人一命,死后,也可上那西天……” 西宁王暗惊她的敏锐,如此洞悉自己的打算,把自己的反映都计算得清楚明白,不由得颇有棋逢对手之感,望了望她的面颊,又在心底呸呸连声,心想,怎么会对她有棋逢对手之感,只不过是自己抢来的一名女子 他挥一挥手,侍卫们忙抢上前去,打开铁笼,放了那三位侧妃出来,其中,又以侍卫王丁最为积极,脸上大汗未干,就凡事抢先,尽忠值守,还远远的避开了于妃,连眼角都不扫她一下,以示与之没有半点关系,王爷绝对不会再戴一顶翡翠帽子,既使戴了,他也不是经手之人 想想自己的身世,泪红雨不由得有了同病相怜之感,两个可怜的人啊,一个被迫保护那恶魔般的王子,一个被迫成了王爷的衣服……还好,她抚了抚自己的面容,这一招倒颇有效,她想到她被抢入府时,开口一出声,把那西宁王吓得倒退三步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其它三妃听在耳内,个个恍然,原来自己又做了王爷的一颗棋子,不由得大为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必急着出狱了,立得一功,王爷大喜之下,必把自己放在心里多一点 泪红雨决定不和这新来衙役太过计较,搞好关系,以免以后太过寂寞,不由得向他致意,行了一通注目礼 泪红雨见到了他,终于有点相信,自己那个小村庄的确有点儿不同,这西宁王密不透风的牢狱,一名农夫都可以混得进来,还给配上了衙刀,而这位农夫,还是一位连老婆都管不住的农夫,就真有点儿奇怪了” 泪红雨苦笑连连,原来夫子真是拿钱请人为自己准备几餐好吃的……这位玉七虽然惧内窝囊,却烧得一手好菜,在山村的时候,泪红雨就是他家桌上常客,当然,得忍受住他家娘子的冷嘲热讽,但是,泪红雨一向是一位一心一意的人,即说,说饭的时候,就是吃饭,别的什么东西都不会听在耳内,放在心上的,所以,他家娘子的冷嘲热讽就如同画眉谈论墙上刑具时,她正在思考其它的问题时一样,对她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不管她话中含有多少的刀锋,只要隔壁有吃的,泪红雨的身影总是会出现在玉七的家里头…… 泪红雨暂时放下了对玉七来的目地的怀疑,她的心中现在全装了红烧蹄子,油光发亮,颜色暗红,一咬一大口油 当然,自被掠入西宁王府之后,她的观念又转变了,却原来,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还是很多的,冷酷而聪明的,也多 在呜呜的狗吠之中,泪红雨忽然冷笑,道:“一只杂种的狗,有什么,偏偏还狗仗人势,如果让我出去,随便找一只狗,与它相斗,都能把它给咬得肠穿肚乱,满地乱爬,偏偏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叫什么金袍将军,真真笑死了人,除了会用它来欺侮手无雨铁的女人,还有什么用处?” 她又斜眼看了齐临渊一眼道:“可笑的是,它的主人,还真把它当宝,不知道人家与它相斗,每每相让于它,倒还真把它当成常胜将军一般……” 其时,斗犬之风盛行,贵族之人闲来无事,每每养犬相斗,西宁郡还设立了一个极大的斗犬坊,齐临渊是此中常客,他的犬却也是从来未曾败过的 齐临渊正猜着,这莫非是一只刚出生不仅的小猫? 就听得一声犬吠,有狗叫了起来,转头一看,不是自己的金袍将军,那么,就可能是那只小萝卜头狗,想不到,它真是一只狗 泪红雨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果它输了,如果这小萝卜头狗填不饱您那金袍将军的肚子,自然就由奴婢我来填它的肚子 齐临渊虽横蛮霸道,赌品却好,听了他的话,反而大为兴奋,他本就是一个无风不起浪之人,见此,立即下令,封了这条街道,把半条街改成斗狗场,又把泪红雨拉下囚车,准备那萝卜丁狗一落败,为了奖赏金袍将军的胜利,立刻马上泪红雨推了上去,来个狗咬活人表演 泪红雨见了,脸上也无喜色,却忧心忡忡的喃喃自语:“小狗啊小狗,你虽赢了,可命也就到头了,小世子有他爹撑着,胜了也可以说成败了,你还不快跑,想成了一锅狗肉?你个头太小,一个小碗就能装了,小世子可要想用什么炖你呢?” 齐临渊阴沉着脸,望着这小萝卜头狗,听了泪红雨的话,不知怎么的,却不想让她把自己看得如此之低,心里面转了无数个念头,转眼又向这小萝卜丁狗望去,却见这小萝卜丁狗如琉璃一般的眼珠,浑身披满黄色的毛,少了刚才那恶咬金袍将军的凶狠,整只小狗如一个毛绒绒的黄球一般,说不出的可爱,不由得生出几分喜爱,他眼珠才一转,旁边的侍卫王丁就理解了(这王丁本来是西宁王身边的侍卫,由于泪红雨上次不经意之间把他与于妃凑成了一对儿,可能西宁王心里就有了一点儿疙瘩,把他派来侍候小世子了) 长须遮面男一双眼睛倏地睁大,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很意外,可不一会儿又闭上的双眼,慢悠悠的答道:“百两银子,太多了吧?我可是老实本份人,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我看您一个小孩子,你做得了主吗?” 齐临渊听了,不由得心中暗恼,凡是小孩子特别是十多岁的小孩子,是特别烦人家讲他小孩子的,他才一皱眉头…… 颇会查颜观色的泪红雨代替了侍卫王丁的职责,道:“你怎么说话的?说你是乡下人,你还不愿意承认,你知不知道面前站的是谁,是咱们西宁郡的小世子,小世子十岁就上过战场杀敌,指挥过千军万马,你居然说他是小孩子?不错,他年纪虽小,但是,你怎么能把他与一班这个年纪还在流鼻涕的小孩子相比?他天资聪敏,才智无双,从小就是神童,西宁王把大半个王府都交给他管,买个小狗,还作不了主?” 听得齐临渊心中舒服之极,早把她先前明褒暗贬他的事儿忘却到了脑后,对她不由得心里充满好感,只感觉今天带她出来,她办的事儿没有一件不合合贴贴,衬自己的心的 那宫熹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听说面前站的这位左看右看都是一位半大孩子的小男孩有这么光辉的历史,脸上不由得露了半信半疑之色,道:“我们村里头的半大孩子还只知道下河摸几尾鱼带回来呢,这城里头的就是不同,居然就会带兵打仗了?” 虽说是被一位乡下人恭维,但是,这可也是发自内心的,自不比那平日张口闭口就是好话的王丁之流讲的让人听了舒服,齐临渊听了这话,真比六月喝了雪水心中还爽快,泪红雨在一旁添油加醋:“也只有小世子才有这本事,其它的人,那可是拍马都赶不上的……” 宫熹眼中露了羡色,道:“想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上阵杀过敌,想不到小世子小小年纪,倒就能带兵打仗,上阵杀敌了,真是自愧不如啊……”边说边把那大把胡子摇了又摇,也不知洗过没有,摇下不少皮屑 那侍卫王丁开始还想与宫熹一别苗头,但被咬了一次之后,就变得垂首顺眼,不敢再有半句怨言当然,在宫熹的提议下,小世子最后还是把他贬入的牢中衙役的行当…… 王丁开始还想拢络好泪红雨,让她给趁空儿的时候,给自己说上几句好话,可在牢中当了几天班,见小世子与王爷都不来这牢中了,那心思就慢慢的淡了,看见了泪红雨,未免气不打一处来,就想起自己的遭遇,仿佛每一次倒霉都与泪红雨有关,自那次自己被泪红雨与于妃凑成一对儿开始…… 王丁越想越气愤,越想越替自己不值,想自己一个忠心耿耿,威风凛凛的王爷贴身侍卫,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全都拜这个女子所赐,只因为自己有一次在小世子的示意之下,做了一次恶人,也就是打乱个茶杯,刚刚好这茶杯比较珍贵,赖在她身上……她就记了仇了…… 王丁原本出身草莽,来王府之前做过不少杀人越货的事儿,当然,武功不高,只是个小强盗,外表虽英俊,可也是个内心凶狠之极的主儿,自当上这牢中衙役之后,每天在牢房站岗放哨,被那牢房中阴森森的湿气一吹,心中难免阴暗,再加上每一巡逻,总要看到泪红雨张大了嘴向他打招呼,这一打招呼,口水就往下流,给人心灵的震撼可不是一般的强,让他未免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忽起了杀意…… 这杀意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点半点,但是长期以往,王丁见王府之中两位尊贵无比的主子都不再来,未免越来越盛,心想,王爷看来对这位抢来的女子如同以前的很多个女子一般,已抛在脑后,不再记起,此时不动手,更侍何时?在牢中死了,有可能是饿死,自杀死,被那蟑螂臭虫咬死,,又有谁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就算王爷日后想起,也只不过是再去抢一名女子填补空虚,可能连追查都不会 牢饭送给泪红雨的监牢里,泪红雨端起碗来,看了看,忽皱眉大叫:“怎么今天又是鸡,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好吃了吗?” 说完,把那碗扔下,把王丁急得直跳脚,差点跳起来冲进牢房把那饭食直灌入她的嘴中…… 眼巴巴的看着泪红雨挑东挑西,挑了个半天,也没吃下一点半点,心想,莫非今天要白白浪费那一两白银? 正想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牢房门这个时候打开了,长久不见的西宁王踱着方步走了进来……泪红雨更加不吃了 而且,每当玉七要接近泪红雨的时候,都被王丁虎视眈眈的望着,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泪红雨不知道老夫子到底还想不想救出自己 西宁王听了,倒有七分相信,不由得喃喃的道:“难道是那支粉珠金钗?” 泪红雨不知道他喃喃讲些什么,只听到了一个粉字,马上打蛇随棍上道:“当铺的老板,都说就那珠子还值几个钱,说是什么粉什么的,也不知被他骗了没有……” 西宁王这个时候相信了一大半,问她:“你还记得当在了哪里吗?” 泪红雨这才手抚着额角,道:“本来记得的,可饿得厉害了,头昏脑涨,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西宁王心知她的目地就是吃饭东西,而且要山珍海味,一般的菜她还不屑于吃,本来他就不想再饿着她了,于是顺手推舟,道:“好,只要你能记得起来,本王天天给你吃山珍海味……” 泪红雨听到‘山珍海味’这几个字,感觉空空如也的腹中咕咕的叫了两声,口水有直往唇外流的趋势……当然,既使不饿,她的口水在特定的时候也是往外流的 关在另外一个牢房的画眉依旧是每天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每天除了研究蟑螂,就是打气练功,牢里头也没有人再理他,不比得泪红雨,三天两头的,西宁王就跑了来掏心掏肺的掏问一遍问得泪红雨几乎抵挡不住,不过,泪红雨倒暗自庆幸,他现在对她歪嘴斜唇的模样倒没了兴趣,兴趣都在泪红雨编出的故事里了 泪红雨斜眼望了望画眉,见画眉还是那幅不管你外面血雨腥风,他自打坐练功的模样 看了玉七那农夫模样,她一下子对老夫子能率这群乌合之众从警卫森严的西宁王大牢中救出自己没有了信心,一没有了信心,刚开始看到玉七的欢欣鼓舞也就没有了,像泄气了的皮球一般坐在床上 泪红雨正忐忑不安着,心想,今天拿点什么来糊弄他呢?她正绞尽了脑汁,西宁王早坐在侍卫端来的金线铺就的椅子上,又饮了一口王丁端过来的极品龙井茶,这牢房之中被这两样东西一衬,顿时牢房的牢壁生辉,生出几分富贵之气来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马车(满4200分的加更) 一路之上,泪红雨被装入马车之中,由十几个护卫凑拥着,往前赶,泪红雨既然在在心中存了怀疑,这一路上,自然是眼睛乱飘,周围的打量,希望看到有人从四面八方冲将上来,把自己救出马车 那刺客冷冷的道:“王爷,秦妃对不起你,自是她的罪过,我家主子说了,她罪有应得,自会给王爷您一个交待,可是,却不能让一个贱人来揭穿此事,只要王爷把她交给在下,我家主子保证让王爷心满意足……” 西宁王笑了笑,眼光扫向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忽哈哈大笑:“本王早就说过,本王可再也受不起南福美女,她,是本王的女人,要怎么处置,自是本王做主,哪轮得到外人说话?” 泪红雨眼睛骨碌碌直转,望了望西宁王高大的背影,又望了望那名男装美女,看来,这美女的确与西宁王见过面,而且很熟,莫非又是南福送给西宁王的见面之礼?看来身份还不低 泪红雨开始有几分害怕,遇了几次险,差点被击到,却被西宁王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毫发无损,不由得又得意起来,时不时从西宁王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挑逗那些刺客一下,又缩了头,重躲在西宁王身后,如此再三,倒引了不少暗器过来,飞蝗钉,旋转轮,飞刀,飞针,全是好货色,在她身边跌了一地 她偷偷的从地上捡了一柄飞刀,藏在怀里,又想是否趁机拿这飞刀把西宁王给结果了,可终究因为西宁王现在可是自己的护身符而作罢” 那兰郡主道:“王爷,您为了这名女子,真的要与南郡交恶?姐姐的死,虽说是恶有应得,可是,您也要向南郡交侍一声才是,父王都已经原谅了你了,只要你交出她,那么,我们自可以摒弃前嫌,南郡与西宁继续结为同盟,而且,我有什么比不上姐姐?我在您的身边,一定能代替姐姐……”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当初她就奇怪了,这秦妃娘娘在西宁王府里给绿帽子西宁王戴,连小世子都知道了,以西宁王的精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原来是装着不知道,说不定还在心中暗暗感激自己撞破了秦妃娘娘的好事,好不容易把这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妃子找借口给办了 西宁王心想,自己还是定力不够,不够,还得锻炼,锻炼…… 一路平静,来到偏僻的山谷之间,错过了那绝佳的救人之处,来到这荒郊野岭,泪红雨心情顿时起起落落,七上八下,左等右等,也等不来老夫子前来救赎,眼看林密森广,对某些人来说,也是一个绝佳的救人之处……她却看见了西宁王嘴角的冷笑,忽然之间,她明白,莫非这里也布了伏兵?既然心中存的疑问,她就向外望去的时候,就非常的仔细,她忽然发现,在树林之中,恍若有一点白光,如水面反射的白光一般,这当然不是水面的反射,只有可能,是官兵的刀枪反射…… 她也明白了,西宁王为何在那马场之中布下了伏兵,原来,在所有有可能遭遇敌人或救人的地方,他都布下了伏兵 银三答:“那倒也没多少,听说有成万两金吧,这可是你出生之后的第一单大生意,所以,他才如此紧张的,小雨,你就别怪他了……” 泪红雨收了收眼泪道:“看来,老夫子赚了的这万两金,分了你们不少?” 银三道:“还没分呢,放在他屋子里,小雨,别担心,到时候也会分你一份的……” 泪红雨点了点头:“银三哥,既然这样,我也不怪他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泪红雨费了无数的眼泪与口水终于骗出了那万两黄金藏的地方,心想,如果我不把那万两黄金偷了出来,换了城内的顶极糕点来吃,吃不完给狗吃,我就不是泪红雨了泪红雨暗叫不好,心想,这剥衣服,怎么也不找个避静点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又被人撞破了 可见乌合之众,什么时候都是乌合之众的 玉七见她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他,心中忽起了万千雄心,仿佛回到了某个光辉岁月,他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厨艺,就算如今出去,厨艺只怕连御膳房的御厨都比不上,小雨,你从小到大吃我煮的饭,不觉得什么,但是,如果要你在外面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吃我煮的东西,包准你舌头都会融掉 银三忙眼光乱瞟,看老婆的确不在人群之中,的确在家煮饭带小孩,这才道:“那算什么本事?小雨,你还没看出来,我可织得一手好网,那网住西宁王的大网就是我研究制出来的,你可别看简单,可得花不少精神的,把千织草磨成粉,掺在网绳之中,那网一撒下去,里面的人一挣扎,就会中那千织之毒,而且我的网,虽说是用普通的材料织成,织的方法可不同,同样的材料,人家的网只能呈受上百斤的东西,而我的,上千斤都不成问题,而且,不管多锋利的刀,都要砍两次才能砍得断……” 玉七听了,笑道:“银三哥,你可别忘了,除了织网,你可还有一项本领,那可是谁也赶不上的……” 银三听了玉七的话,老脸居然有些暗红,连连摇手,道:“那门本事,算不了什么,只不过是我织网练出来的而已 玉七瞧了瞧他,笑道:“小雨,你还不知道吧,你身上的衣服,可不是夫子所说的从外面买来的,可全都是他给你做的!” 泪红雨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自己这些衣服制作精美,虽不是那些城中贵妇们穿的繁复复杂的衣服,可上面的花纹到做功,都美不胜收,而且适于奔跑走动,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衣服是夫子在城里边买的,却原来是银三这个七尺壮汉为自己做的?也难道他不好意思认,说到做衣服绣花之类的,可都是女人的玩艺儿…… 不过,说到制网,泪红雨感觉他有点儿吹牛皮,言过其实,他那网又不是金线蚕丝所制,真就有那么强韧?她还是感觉他的赌术比网术有用得多,而可笑的是,他自己倒感觉自己的赌术倒没有什么了不起,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还是他那织网之术,至于做衣服,那是他随手为之的小玩艺儿 忙积极的汇报给他之所以逃出来的详情:“当时,我们没有见到西宁王的影子,只是那位姓仇的侍卫统领在外喊话命令,要我们数十下就走出屋子,要不然就火箭齐下,来个瓮中捉鳖,我们一看不好,这屋子里堆满了木材碎屑,火箭如果射了进来,我们可能个个都会变烤猪……” 泪红雨听到这里,心想,这玉七可真是热爱厨艺,连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都不忘了把自己变成一只烤猪? 她同情的安慰了一下下属:“玉七,还好你命大,没当烤猪,要不然,我以后蹭饭可少了一个地方!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众村人皆想,我们的小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蹭饭时的辛苦,真是可怜! 听了泪红雨的话,玉七感动得眼中直冒泪花,虽说这小雨记得的只是蹭饭,但说到底,她还是把自己给记住了,也不枉他让她蹭了无数次饭,更何况,当上了村头儿,居然会赞扬夸奖人了,更何况,自己可是小雨夸的第一人,那老夫子都没这待遇! 玉七忙事无具细的继续说了下去:“当时,那杀手画眉刚刚除下了背上的金链,武功只恢复得两层,老夫子的武功虽高,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出去,因此,我们定下了计策,由我与那画眉互换了衣服,从窗户内跳了出去,引开那些士兵,然后,他们再出逃……” 泪红雨不由奇道:“这么一来,你不是更容易被他们捉到?可为何被捉的不是你,反而是他们?” 玉七迷惑的道:“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西宁王回来了,当我从窗口跳出去的时候,一开始,的确有很多人追着我,可是,我却听到身后有人道:别管他,让他走吧……这个声音很像西宁王的声音 又想,如果玉七被人发现,自己这小山村可能早就被西宁王的兵马包围了个水泄不通,虽说自己是个小人物,可也是一个想剥了西宁王衣衫的小人物,他如果不记恨,这才怪呢,看来,这玉七所讲倒是真的,西宁王想要跟踪追击,反而让他走脱了,西宁王又走了一次眼……她心里想到西宁王又失手了一次,心中就止不住的兴高采烈,直想摇旗呐喊几声,看吧,看吧,不让我剥衣服,不遵守赌约,有你受的! 玉七讲完,又眼巴巴的望着她,道:“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救出老夫子他们?是不是又挖一条地道进去,还是把我们村子里的人全派了进去,混入王府?” 泪红雨道:“西宁王经过此一役,肯定是加强了防备,哪还容得你救人?就算把全村的人都派了进去,又有什么用?” 听了这话,村人们一阵沉默,只听得堂下一阵喘息之声…… 泪红雨心想,他们对老夫子倒真有几分感情,见老夫子身陷危境,个个儿担忧不已,也不明白那满面胡须的老夫子怎会有那么大的魅力? 她道:“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西宁王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儿子齐临渊,如果我们把齐临渊这小子给捉了,什么东西换不过来?” 她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玉七与铁五,银三等人面面相觑,心想,这齐临渊不知道什么得罪了她,被她给掂记上了,又想,幸好她掂记的不是我 泪红雨开始指挥众人,让那擅作网,但更擅制衣服的银三连夜赶出一件王爷长袍出来,又叫人随时注意绒球回来了没有,还叫人联络王府内的林小三与娟儿,叫他们先别辞工回家,先呆在王府呆多两天再说 ………………………求PK票票…………………… 每天一唠叨,看完书的朋友,如果是女频包月用户的,帮手投一投Pk票票,连续包月可投三张哦,可别忘记多点几次了,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呀!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侍卫找狗 侍卫王丁大感倒霉,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才换了牢狱的工作,却又被小世子派去找狗,那小世子身边的奸细宫熹被捉了,关入了大牢,可关就关了吧,还把个小狗关得没了,搞得小世子心痛不已,誓死也要把那小狗给找了回来 齐临渊从小到大,在他娘亲于妃娘娘的亲身教导,与西宁王的默许之下,不知刨制了多少西宁王王宫的娘娘们,为的就是他自己的地位与他娘亲的地位,如今听王丁说来,自己的父王居然有这么一个大秘密瞒着自己,哪有不好奇心起的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玉七的办法 玉七知道,这小雨正在兴头上,不可与她直对直的硬碰,得找件事情转移了她的兴趣,到时候,她一高兴则趁机劝之,说不定就卖众人一个面子,把心思放在救人上,而不是刮银上 过了好半天,吃过了中午饭,泪红雨笑吟吟的打开齐临渊那间房的房门,笑吟吟的打量了他一番,道:“小世子,放风的时间到了,我们这里可不比你们王府,连个放风的时间都没有,我们可是优待俘虏的,来来来,出去走走!” 齐临渊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可不由得他不去,早有那玉七铁五之流过来拉了他就走小姑娘倒有几分腼腆,只斜着眼扫了扫算数 泪红雨却走到小世子的身边,见他怒火过后,忧郁得无与伦加,道:“你们看看,这小世子,真可怜,以前锦衣玉食,如今破布烂衫,看看这衫上破洞,大得……” 还装模做样的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那想拿回钱的媳妇们不由得迟疑了起来,又见小世子一声不出,听了村头儿的话,怒气冲冲的直瞪着泪红雨,样子既可怜却带着一种别样的尊贵,个个儿心想,这小世子这幅样子,真是迷死人了 关帝庙,是西宁府最大的庙宇,占地极广,有上百亩之多,周围民居林立,小巷子多于牛毛,西宁王可不怕,广派了人手,几乎所有的路口都有人扮成各式人等站岗放哨 西宁王嘴角含了冷笑,有腹中嘲笑那胆敢挑战自己权威的她,别以为凭着一点小聪明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在虎嘴里抢了肉来吃,今天就要你缴械投降,老老实实重来王府,做了自己的妃妾 宫熹听了,心中苦笑,她这是在向自己表明身份,警告自己,如果被救了出去,可不准再擅权篡位,得让她把这村头儿的位置长久的坐了下去 木鱼声起,古柏率了八位和尚鱼贯而行,他们个个身着金黄迦纱,穿得比逢年过年到王府祈福还要隆重,两行排开,前面一行,后面一行,把泪红雨,西宁王与侍卫们连着那张桌子夹在其中,开始口宣福号,敲起木鱼,依哦了起来那几位正念着经的和尚,却向西宁王围了过去,将他团团围住,把西宁王与两名侍卫包围其中,急快地旋转起来,西宁王皱眉道:“你们干什么?” 这么一来,场上的情景比较混乱,一部分人在西宁王的吩咐之下 这表明,要钻进去,非得搬开这千斤重的佛像不可 看来这老家伙死脑筋里,反而认为面前的这位兰郡主是假的,他看到的才是真的了众人都没有附和看来从心底承认了泪红雨的确比较聪明 玉七忙上前打圆场,道:“小雨,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老夫子不是您地师傅吗?对师傅还是应该尊师重道地……”他看见泪红雨拿眼瞪着他,忙道,“当然,我们这村地规矩,以能者居之也不应该有所改变,小雨是老夫子的徒弟,由老夫子训练教导出来的,谈到能力,当然是首屈一指……” 这个时候,宫熹用眼光扫了他一下,他忙一缩头,躲到了银三的身后,支支唔唔的道:“不管你们谁当村头儿,我玉七都第一个拥护……” 泪红雨与宫熹这个时候倒一致对外了,同时喝道:“住口!” 玉七的娘子凌花现在是坚决彻底的站在泪红雨这边,道:“一村不能容二主,一山不能藏二虎,我们只有一个村,当然只能有一个村头儿,小雨,不,雨大,既然已经做了我们地村头儿了,怎么能说撤就撤呢,雨大又没有做什么错事?” 一众女人在下面拍着双手赞成,一众男人想要表示反对,可被自己的老婆一瞪眼,个个儿默不作声,泪红雨见了,得意洋洋,心想,老夫子,看吧,我的声势就强过你 鸡是随手捉的,这‘随手’肯定有偷的嫌疑,但泪红雨不说,画眉看来不知人间柴米油盐为何物,懵懵懂懂,见她捉了鸡,就配合的拾了木柴,搭起一个木架子,烤了起来他耳中听到地 正在这时,火苗忽然颤动起来,如有微风吹过,忽地拉长,火舌舔得木架上的烤鸡被烧得吱吱作响有些咬牙切齿:“你安份一点好不好道:“夫子 宫熹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道:“王爷这次来,带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吧?想必,有一些尚未现身?我可听说,王爷手下的杀手,以鸟为名,最为出名的,是一只黄雀,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知是也不是?” 西宁王本来留有后着,他的被擒,其实有故意的成份在里面,在这小山村遭到这场周密之极的伏击之后,他的手下几乎全被被擒,而对方所用的阵法与武器他前所未见,这使他不由得好奇,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领导指挥了这个埋伏,因此,反复考虑再三,他没有叫出隐藏在暗的杀手,可是,他的布局,却被眼前这个大胡子男子一口道破,更让他疑虑不安,他想不出,在这世上,还有谁会有这么高的智慧?而那位生死未明的福王,仿佛更不可能,从年龄上看,这个人虽然满脸胡须,难辩年龄,但绝对比福王年轻,而且,以前的福王,暴虐成性,残忍好色,怎么可能是他? 如果他真是福王,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位天香国色的泪红雨,他可暗自找人验过,这泪红雨可是黄花闺女一名 西宁王本想叫暗伏的杀手上前厮杀,抓获此人,可是,对方好整以暇的神态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是不是强得可以有恃无恐? 宫熹道:“想必王爷的属下已经到齐了吧,那么,王爷是不是有了一定的安全感了呢?” 西宁王听了这话,可以肯定,这人绝不是福王,福王是讲不出所谓的安全感之类的话来的,他惊疑不定,眼望宫熹:“你到底有何企图?” 宫熹笑了笑道:“王爷,如果你有胆量,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哦!” “不行……”这个声音不是西宁王的,是泪红雨的,她看到夫子居然有与西宁王议和的念头,早就忍耐不住 宫熹照样的望都没望她一眼,道:“王爷,怎么样?” 泪红雨还想反对,玉七拉了拉她的衣袖再说 那画眉不经意的往树上望了一眼,把泪红雨吓得又把头往内缩了缩,看见他低下了头,这才放下心来,她看得清清楚楚,画眉往树上望的时候,眼神中妖魅邪气,薄唇轻抿,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残忍,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这画眉变成了一名妖魔鬼怪,有点像老夫子平时为了吓自己讲的故事,‘画皮’顾不上拍开净身上地尘土,向村子里急跑过去 她却缓缓的停下了脚步,望着站在村头那棵大树下的人,那人身长玉立她倒也爽快,道:“好,既然你这么牵挂我,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喝喝酒,吃吃肉,不如,就去我那藤屋,怎么样?” 泪红雨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怕到极点就不怕了,跟某些人饿到极点就不饿了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开始,她对这画眉是又惊又怕的,但几经惊吓,仿佛神经已能呈受这巨大地变化,腿也不软了,手也不抖了,心思放开,还向画眉展开一个微笑,颇有点哥俩好地意思在内 而且,画眉耐心极好,她迈步多慢,他就跟着多慢,丝毫不感厌烦,还为她拨技拔叶,提醒她脚下别踩着牛粪,搞得她一点脾气都没有” 泪红雨道:“世外桃源,不也一样被画大哥发现?” 画眉听了这话,又是一声轻笑,道:“谁叫你既使身藏暗处,都掩盖不住你的光芒?” 泪红雨感觉他的话语之中充满戏弄,看来他已把自己当成他笼中之鸟,可随手玩弄 她第一次感觉,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偏僻,为何一个人都没有?自己选的这个地方可太不好了” 画眉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又哦了一声道:“这九千岁是一名宦官,照理说不能人道,他会强娶民女?” 泪红雨笑道:“画大哥,这天底下,稀奇古怪的事儿可多着呢,虽说这宦官不能人道,但男人的头脑还是有的,就像老夫子说的,经常有些不可控制的行为,居他讲那叫变态……,这九千岁他可也可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会想娶妻的这画眉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劫持走,想想从此以后就不能再见到老夫子了,不能再见到村子里地人了 她紧张的思索起来,她不明白为何画眉既然带人来到这里,却不马上发动攻击,却在等待着什么一样,一般的情况下,发动攻击最好的时间是晚上,可现在晨光初露,黑夜将去,他却还好整以暇的等在这里,他到底在等什么?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等待 道说,他的行动安排在白天?这可反其道而行之,他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感觉眼前这人心思难测,居心叵测,正在这时,她忽听见树下有人声传来,那声音忽高忽低,不停的呼叫着“虎王,虎王,虎头,萝卜头……,你在哪里……” 这不正是玉七的声音?原来,他来找那只小狗来了,泪红雨听了,心中忽地升起不平之气,这玉七,不见了一只小狗,都周围的去找,还找到如此偏僻的地方,可自己失踪了这么久,也不见他们出来找过,难道自己还不如一只狗? 这绒球也奇怪,见树下有人叫它,它也不支应一声,也好引起树下之人的注意不是?她回头望去,却见画眉不知何时已把那小狗抓在手里,左手在小狗的颈上轻轻的抚着,那只平时威风凛凛的小狗在他的手上,居然吓得一动不动,眼珠中露出哀怜的目光,泪红雨是聪明人,知道如果自己有所行动,不听话的话,这只小狗就会真的变成狗肉泪红雨搅尽了脑汁,始终无可奈何,她往画眉看去,画眉却仿如初晨的清露,脸上一点疲色都没有,他站起身来,头顶刚刚好抵住了藤屋地屋顶,既使在这狭小的空间,他的浑身也充满了灵动之气,衣袂无风自动,他微一弯腰,走出滕屋,向树下飘飞之际,对泪红雨说道:“呆在树上别动……” 泪红雨一撇嘴,心想: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他却笑道:“我可不想把点穴手法用在你的身上!” 泪红雨忙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听话,听话,你要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画眉满意的一点头,倒真没有点她的穴道,向树下飞去这凌花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由一个集天下之大成的泼妇,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娴静富贵之气的淑女自己也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隐藏吗? 凌花眼望眼前这人她声音颤抖,身躯微震,道:“就算是你捉了他,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画眉遗憾一笑:“那就可惜了,看来,这铁五要被他所爱的人亲手送入地狱了,我倒不明白了,你既然背叛的福王,却为何还为了保住他的儿子不惜牺性自己地情人,当年的福王,宠妃无数,你只不过是他其中一人,具我所知,紫妃娘娘虽然艳绝天下,可受宠也不过两年,两年之后,福王又纳新宠无数,这样的王,值得紫妃娘娘去维护吗?” 凌花微微颤抖了一下,道:“福王对我来说,虽算不上什么,可是,我却不能对不起夫子,铁五既已落入你手,一切皆凭天命,我想,他也不会怪我……” 泪红雨算是听明白了,很显然,夫子要她保守这个秘密,她就严格执行,保守秘密,就算是拿铁五的性命要胁,她也不会改变心意面容又转回正常,道:“鸡,鸭,本在地上行走,吃虫,吃草,长大以后被人捕杀,端上餐桌,尤以过年过节,吃得最多无聊之极,吃起了人肉 画眉哈哈一笑,面容重转阴冷:“这样地福王,这样的大齐皇室,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你维护他们,又有什么用?” 凌花淡然道:“他们做不了大齐的皇上,难道你能做吗?” 画眉冷道:“最起码,我不会鱼肉百姓……” 他停了停道:“看来,你是保福王地后代保到底了,就让制作地鸡地鸭的高手玉七,亲自为你作一盘美味佳肴,我倒要看看,你为了保住那昏王的后代,是不是能亲口吞下用铁五制作地佳肴我自然听你的……” 说完,紧紧的闭上了双唇,表示就算用铁撬去撬都撬之不开这个齐临渊并不是他的亲生子,当年,我可听说,福王之死,跟他有莫大的关系,要找个借口掩饰齐临渊的身份,在别处难,但在西宁王府,可就容易得很了……” 他看见凌花眼中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惊慌,而泪红雨虽面无表情,故作慎定,但眼神闪烁摇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心想,既便不是小世子,捉了他来,审问审问,不也就明白了,想到此,他一声长笑道:“多谢泪姑娘了,小世子齐临渊身边高手如云,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才行……” 泪红雨脸上表哭无泪,道:“画大哥,您别多谢我,我也没说什么,您看,您能放了我们吗?” 画眉笑道:“等我捉来小世子,与你一对质,事情果真如此,我自会放了你们……” 他一挥手,从林中飞来十位黑衣人,他吩咐道:“你们好好地看住他们,带他们入洞,别让他们跑了,我出去就回……” 山洞之中,燃起了火把,火把照耀着地面,也照着被点了穴的四人,他们背靠墙坐着,而洞外,就是看守着四人的八千岁属下 齐临渊惹上了泪红雨,他可真是倒霉之极,凌花想到此,不由得摇头长叹,又想,这小雨人小鬼大,头脑不知什么做的,居然能把线索引入齐临渊那儿,希望齐临渊身边真有无数暗卫保护着,能拖得住画眉,趁他不在,自己这几人才有脱身地希望,她又望向泪红雨,指望着她再出奇谋…… 不但是她,玉七与铁五,同时望向泪红雨,三人沉默良久,同时感叹:“小雨,你真是天才,编的故事这么好……” 泪红雨这才睁开眼睛,道:“我可没编什么故事,一切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猜出来地,你们要注意,是‘猜’……” 她拉长了那个‘猜’字…… 凌花用温柔得滴出水地眼光望着泪红雨:“小雨,我真是佩服你,可以让人猜出个这个结果……” 泪红雨慢条思理地道:“当然,当然,既佩服我,那以后你家的大门,可不许再关上了……” 每当泪红雨前去蹭饭之时,凌花远远地见了她的身影,总是急速的把门关上,搞得每次泪红雨都要从后门而入,她早就不满之极了NET” 泪红雨听了,娇羞的道:“看你们说的,夫子常常要教导我,要做一名淑女,我这不是往淑女的路上走吗?” 玉七铁五,连同凌花,三人同时打了一个冷颤,同时感觉身上忽然间起了阵阵鸡皮,不由自主的同时抚了抚手臂掳掠小世子齐临渊,那么,就会惊动西宁王的人马,小世子的身边wap对不起,只有委屈小世子您了仿佛越来越有经验似的…… 玉七几人坐在地上,身子虽动弹不得,可却看得一清二楚我们可真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你就把来龙去脉向小世子讲个清楚吧!” 泪红雨向齐临渊露齿一笑听了泪红雨地话别追了NET 正在这时,洞外刀枪声起,而且隐隐的,传来隆隆的大炮之声,震得山洞之中粉尘倏倏的从洞顶落了下来,洞内之人个个大惊失色,玉七喃喃道:“想不到连大炮都动用了,我们这个村庄看来难保……” 泪红雨关心地却是怎么能逃走的问题,她道:“先别管什么村庄了,我们呆的这个洞只怕难保……” 话刚说完,从洞顶被震落一块极大的石头,差点砸到玉七,玉七腿不能动,大呼小叫,连连大叫,随着他地叫声,又有几块巨石砸了下来,有几块还差点砸在坐在地上几人的头上,齐临渊沉默的坐在一旁,忽然道:“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他向玉七等人跑过来,泪红雨本站在玉七旁边,见他跑来,以为他还想找自己算帐,忙侧身避过一边,他却不理泪红雨,手指在玉七身上疾点,泪红雨刚刚想叫:“你干什么?” 玉七却站起身来,道:“原来,你会解穴?” 齐临渊冷冷的道:“对,除了自己身上被那画眉封住地穴道不能解,你们这几个被普通武林人士封住的穴道还是不在话下的……” 说完,他又手指连点,点向铁五与凌花,他们地穴道随之解开,站起身来,泪红雨却不相信这小世子会这么好心,用疑惑地目光望向他,他这个时候却显出前所未有地冷静,道:“别以为我是为了帮你们,我只不过为了帮自己而已,没有你们,我也逃不出去……” 泪红雨看着他忽然间显现出来的大将风度,心中不由暗自生疑,她想,她与他争辩福王之子事件地时候,他表现出来的焦躁与愤怒,与现在的他,是如此的不同,那种焦躁与愤怒,到底是真是假? 不容得她想是真还是假,洞外传来撕杀之声,有人扑通扑通的倒地之声,他们正感觉奇怪,心想这西宁王的人马这么快攻近了洞口?却见银三与铜六直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几名村人,那银三手中拿着一团银光闪闪的东西,铜六的手里头更奇怪,拿着的居然是木匠用的戒尺,那戒尺黑黝黝的,隐隐发着蓝光,泪红雨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她正胡思乱想,玉七把她往身边一拉,道:“小心……” 她抬眼望去,几支短箭呼啸着飞了过来,银三挥出手中银光闪闪的东西,却原来是一张银色的大网,那大网一撒出去,短箭被银网拦截,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铜六挥舞着戒尺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泪红雨望过去,看见他的戒尺之上沾满了银色细小的暗器,原来,这戒尺磁力,能吸住暗器,银三与铜六所用武器,泪红雨以前从未见过,见他们的武功依然蹩脚,却凭着这两件武器,让射到身前的短箭暗器支支跌落 泪红雨被人视作无物,对小世子齐临渊更加看不顺眼,一路上往好望坡走去之时,不是暗使绊子,就是脚踢石子往他那边,只可惜,齐临渊穴道虽被封住,身手地确比泪红雨好,不管泪红雨如何暗算,他都轻轻松松的躲过,让泪红雨无计可施 爱上Mr.好好 作者:唐楦 第1章   黎雁青望着窗外渐变阴暗的天空忍不住皱起眉头,又再次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錶   而老天仿佛听到了她的话语般灵验,她所等待的黃正德居然立刻就出现在她面前   而黎雁青宜觉地认为那女子就是“薛美萍”,不免多看了她好几眼”黃正德小心翼翼地劝说着   一旁的黃正德在听见黎雁青说自己是“鸡肋”时,不禁感到一阵讶异   “黃正德,我不是只有你一个追求者而已   霎时,两人就像是拔河般的在爭夺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高尔夫球桿   只见那关念宏蓄箸一头不知是自然捲或是被燙坏的及肩捲发,毛絨絨地顶在头上,让人看了就像是戴了项安全帽似的   他转头看到那已成碎片的花瓶后,了解到眼前的这女子又想用那花瓶来攻击他,双眼立即又恶狠狠地瞪着她,并一个箭步冲向她身旁扣住她的双手,将她制伏住   “你到底闹够了没﹗我真的是电脑室的主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他生气地大吼着   而黎雁青看他那副青筋暴露,好像要吃人的兇模样后,也不敢再激怒他,生怕他盛怒之下一时失手,掐死自己   “去坐在那边的沙发上”   关念宏推了她一把后,就将襯衫扔在一旁的桌上,然后目光仍是紧紧地盯着她看,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这怪女子给暗算攻击   “你拿那钢笔要做什么﹖”他口气不友善地问忽然,她想起了他就是“科学怪人”--工厂中盛传有名的好好先生和邋遢先生关念宏,难怪他会如此轻易就说算了”她话一说完便快步地向外跑去”她好言相劝着   飞快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袋子,要将方才那幕闹剧拋諸脑后,准备回家休息了   她不太确定地又向內看了一眼后,终于肯定他又在找鑰匙”   “不客气   黎雁青正觉得有些沉悶想找话题之时,眼角却不经意地看见了方才胡乱塞入袋中的那张喜帖,而想到了至今仍未找到合适的男友一起參加喜宴之事   但这些缺点都是后天的,可以把它改善过来;只要换个发型、穿上一般的服饰,和剃掉那令人恶心的落腮鬍,他一定可以变成一个标准完美情人的紳士   “关主任,你放心,我和你一样都是正常人,否则早就被趕离公司了   “关主任,你目前未婚,也还没有女朋友吧?”她问着那一脸紧张的关念宏   关念宏愈听愈迷糊、愈听愈头疼,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懂为何她一方面说自己是不可能受女人喜欢,而另一方面却又想当自己的女朋友呢﹖真是矛盾   “我都被你弄糊塗了,既没大肚子,也不想骗我的钱财,那……那就是你真的对我『一见鍾情』了,是不是啊﹗”他无奈地问着   天啊﹗这个下流无恥的男人竟说她对他是“一见鍾情”,怎么可能﹖虧他有脸说出,她都还不好意思听呢﹗气得快口吐白沫了,他还作那种没邏輯、没头脑的梦﹗虧他还是个电脑工程师呢,怎么讲话如此的不合理   “关主任,你--”   “你別再说了,对于你的提议我实在很抱歉,我真的爱莫能助   “关主任,你知道工厂的小姐们背地里都叫你是『科学怪人』吗﹖还把你想约厂长祕书出去看电影失敗的事当成笑柄般的传开来,甚至还说你是『癩蝦蟆』,就算你约林美美一千次,她也不会答应你一次的她知道已经无法后悔,也不能再迟疑了”   她狠下心将关念宏拉着走,一刻也没有多逗留”她壓下满肚子的笑意,正色地和他说难怪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真是一点都不假我很怕那种感觉,又不是女人,何必穿得那么招摇﹖”   “关主任,我帮你搭配的衣服十分适合你的职位和年龄,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奇装异服啊﹗我不懂为何你会说有『招摇』之嫌呢﹖”她再次检视着方才所買的衣服,确定没有任何不妥后问着   “那两套西装穿起来让我觉得不自然,不像我旧时西装那样的寬松舒服你现在这样子一点都不比那生管经理差,活像是个男模特儿呢,林美美她一定会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   关念宏没有回答,只是不太确定地看着她”她背诵着他的基本资料”他不信地虧着她   “哎喲,就是换你叫我的名字啦﹗”她催道   这一刻关念宏的脑海中,林美美的影像是愈来愈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黎雁青   她那如向日葵花般燦烂的笑脸,正深植于他的心中,怎样也擦拭不去了……   “等下记得一定要帮我夾菜、盛汤,手要紧握住我的手,眼睛也要……”   “小姐,你也要求太多了吧手既要握住你的手,还要替你夾菜盛汤,那简直就是高难度的表演了,我怕我做不来我最多只能做到不让別人欺负你的程度罢了收起那不正经的模样,他一改严肃地看着黎雁青   而一旁的关念宏都还来不及拒绝,就又被江玲玲给搶白了   “你说那是什么话啊﹖人家关先生才不会喜欢你家那个黃毛ㄚ头﹗我觉得还是我和他较相配,我大学有修过电脑,可以在事业上协助他虽然明知老公比不上人家的一根寒毛,但还是不服輸,继续刻薄地说着话”   “你別管我﹗”她恶狠狠地瞪了黃正德一眼   而一旁的长舌公、好事婆们也都纷纷讨论起薛美萍所说之事的可能性,甚至还深表认同呢﹗   “雁青啊,你是在哪家店发现这帥哥的啊﹖可不可以告訴我地址,我也想去捧他的场呢!”江玲玲马上发挥她丰富的想像力问道   不到短短的五分钟,原本是新人欢喜地过来敬酒,现在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场面   她这一说,倒是考倒了黎雁青和关念宏了因为现在这情形早就已在状況之外了,和昨天所模擬的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两人同时愣住了﹗   关念宏看了黎雁青一眼,知道她正为了證据而发愁,脑中一定也在拼命地想着方法,好解决这难题   “如果这样的證据还不够的话,我也没办法深知经过那缠綿的一吻后,他对黎雁青的感觉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绝不只是“朋友”那么單纯,但却仍嘴硬得不肯承认”黎雁青挥手道別   关念宏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表示再见   “再见”她骂着自己,并挥手和他道別,直至看不见他的人影这才上楼   这一夜,黎雁青失眠了,反覆地想奢关念宏的林林总总而无法人睡她无一不尽心尽力地出点子,真是卯足了劲,要实现承諾让他顺利追到林美美   “当然没有这么没气质的事她才不会做呢!她只是表现出一副对我非常崇拜的模样罢了   “什么事啊﹖”   “我要麻烦你陪我再去買几件像样的休闲服谁叫我不是你那溫柔可人的美美小姐呢﹗从不会大声说话骂人,亦不会像我这么没气质地乱吼我只是很诚心地拜托你陪我一起去选購衣服   “美美之前和人约好要去高雄玩,所以我才有空上台北的   “你怎么都知道啊?”他惊讶地问”她解释着消息的来源谁叫你这阵子锋头较健,才会当上最佳男主角的”她劝着关念宏不要动怒”   她肯定地答,因为知道陳静芝是和她闹着玩的   “静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的条件就是明晚下班后立即到我家报到,对我重述一次你的罗曼史,好吗﹖”陳静芝打断她的话提议着”陳静芝说完,便匆忙地挂上电话   她期待着明晚,一方面很高兴可以见到许久未碰面的老朋友,另一方面却也挺怕见到她的”她又将陳静芝拉回客厅坐   “没瘦,只是曬黑了,所以看起来好像瘦了说说你那爆炸性的一吻好吗?”陳静芝好奇地问”陳静芝又催促着黎雁青   “真的”   “哪是无稽之谈,我可是根据你的面相而作推断的   “天方夜谭啊﹗老是讲一些不可能的事   “好,那就等会见了”她自豪得意地笑着说如果外型穿着和你从前相同的话,那大可不必了,我可是无福消受的   “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不好吧?为什么不办张信用卡会比较方便呢?”   黎雁青待服务小姐去结帐时,小声地对关念宏说,因为她实在是看不惯那塞满了千元大钞的皮夾,里面少说也放了六七十张大钞,她觉得实在是太危险了”她瞪了关念宏一眼说”他一脸忧虑地追着她说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黎雁青故意转移话题   “不生我的气啦?”他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次而今天已是星期三了,所以不加班是不行的因为从头至尾,他对这突如其来的约会根本就是处于被动的状态,完全没有自主的权利   “不--”   他再也不想忍受她无理的要求,才正要开口拒绝时,却被外头敲门而入的阿林打断了   “林小姐,对不起,打扰一下”   话才一说完,阿林便拉着关念宏向外走去,直至楼梯间才停下你能和林小姐能和平相处,这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会呢!只是没必要我去享乐,而留你们两个继续加班吧?”他笑着说   仔细一看,竟是林美美和黃协理两人正有说有笑地朝着他走来更何況开不到两年,还算是部新车,根本就没有换的必要把这旧的卖了,再贴几十万和贷款就可以办到了,很容易的不曉得这女人脑袋理到底装了些什么呢?是豆腐渣?还是甘蔗渣?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没大脑,没建设性的话呢?竟叫他贷款買一部宾士车,只为了满足她的虛荣心,真是太可怕了   “就普通地聊天啊,没什么特別的”   “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   关念宏看着她那逗趣的模样,开心地笑着,而忘了要回答她的问题   “什么一言难尽啊!我不懂,你可不可以说清楚些?”   “我发现我和她是愈来愈难溝通了,甚至觉得她和我想像中的差距很多;愈接近她,愈无法忍受她你陪我去買几张CD好吗?”他突然改变话题地说   “別发呆了,该陪我去買CD了我这个天賦异稟的大食客,今天就放过你,不过明天你可得要继续尽地主之誼陪我哦!”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喲!”黎雁青受不了地看着他说但谁知关念宏仍是执迷不悟,对那林美美爱恋有加,不改心意   -定是因为工作太忙碌,又没休闲娛乐时间,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偏激,见不得別人恩爱直至黎雁青发觉他是在发呆而推了他一把,才清醒过来   “那看在我如此諂媚的分上,介紹你妹妹给我认识吧!我保證一定会好好爱她的?”他忽然开着玩笑”黎雁青夸张地挥手摇头   “万一你一直都找不到满意对象的话,那我多犧牲啊!”她牙尖嘴利地说”   说着说着,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批评起那平日就巳让她们倆很厌恶的林美美;讲着她的自私、无礼和花心,热烈地攻击着她的缺点和短处,完全忘了黎雁青存在似的,很投入地聊着林美美的是非,直至黎雁青起身离开,她们倆都未发现仍是卖力地聊着   “坐”   “真的吗?那为什么林美美说是你橫刀夺爱,将关主任给搶走的呢?”他语气很不好地质问,并瞪视着黎雁青她边开车边生气地想,并责怪自己只会放马后砲”陳静芝顺手拉了把椅子让她坐不过说实在的,你那工作早就该辭了,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偏偏你这呆瓜又不听劝,执意要做,灌谁啊!”陳静芝用着这一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口吻说道你也知道我每个月都还要繳一堆贷款的”陳静芝又叮嚀着”他轻松地问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他道着歉,但心中仍是激动不已”黎雁青也体贴地说   “念宏,你很奇怪那!不过是要你帮我问问黎雁青喜不喜欢我而已,火气就这么大   自己有可能是爱上黎雁青了吗?不会吧?不过是和她较有话讲、兴趣相投、观念接近罢了,算是“红粉知己”而不是爱她的吧……关念宏在心中想着否则你刚才为何会板着一张臭脸呢?还不是因为你受不了黎雁青和我太亲近.所以脸色就沉了下来,还有我要你帮我和黎雁青湊成一对时,你表现得我好像是和你有深仇大恨似的,这种种的跡象都显示了你对黎雁青不只是普通朋友那样简單   “你敢说你只要一天没见到她,或没与她通电话都不会心神不宁、定不下心来吗?你成天将黎雁青的名字挂在嘴边,一谈到她就精神奕奕的,比起你说到林美美时那感觉是差很多的   “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炫耀财富,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我的经济状況啊!”   “那更棒,你是个普通的男人,她都肯对你好了,更何況你是小富翁呢!所以你大可放心,黎雁青不是因为你的钱才爱你的,她只会因为你的钱而更加爱你罢了   庄淵奇只是沉默着,不想回答   “这么委屈啊!黎小姐   “先別问这么多了,等下你就会知道,快去换衣服吧”关念宏催促道”她笑着解释   “也对儘管黎雁青十分清楚这种快乐的日子是不可能会长久的,却还是忍不住私心期望时间就此停住,好让关念宏可以就此陪在她身旁,而不必担心別的女人会出现将他搶走,或是他又被调回新竹上班   “没什么   “不是,我才失业没多久,怎会为找工作而烦心呢?你別乱猜”黎雁青瑤着头”她终于铁了心地说出了口   她点着头,专注地看着桌上那壺烧得沸騰的开水,不敢看他一眼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盲目地去相亲啊!”   关念宏漲红着脸焦急地解释箸,希望黎雁青能打消去相亲之意,谁知愈解释愈糟   不知是黎雁青的运气太好,还是老天故意与关念宏作对;就在他快追上黎雁青,离她不到五十公尺远之时,她却突然招了部计程车,无情地绝尘而去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每晚究竟都混到哪里去,居然忙到要用答录机来跟你说相亲的事?”陳静芝不解地问她他最近调到台北来上班,所以我就尽地主之誼,陪他四处走走喽”黎雁青有些忧郁地说着”她悲观地答”   “我百分百确定,你们倆真的是非常合适的一对”黎雁青气消地说   “不要去相亲   “我当然是真的爱你”他抗议着”关念宏脸色漲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怀中的人求饒   “蹺班吗?”她又好奇地问   黎雁青看着桌上那三菜一汤,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令人觉得饥肠轆轆而食指大动,不由得衷心佩服起关念宏的廚艺来了   “我辭职不干了”   一听到“林美美”这三个字,黎雁青的神经就特別紧张而刚刚说的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戲还在后头呢!”他解释着   黎雁青则是张大眼、屏气凝神,专注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还是会留在台北上班的,因为我捨不得离开你”   “那他经济状況怎样?有没有房子和存款?”   陳静芝关心地问,因为她知道黎雁青的父母相当介意未来女婿的经济能力的”她哭丧着脸对着陳静芝说”黎雁青关切地问道   “我好想你”他突然充满感情地说是整整的三十六小时又四十七分开车小心些,到家再打电话给我”关念宏说完后才万般千捨地挂上电话   那油头粉面的男人疼惜地吻了一下林美美的脸颊后,又低头在她耳畔嘀咕了好一阵,而后引来林美美的一阵娇笑,好一会后才依依不捨地走开   “你和关念宏上过床了吗?”她毫不避諱地问着黎雁青“这也难怪你不相信,谁叫他那么会演戲,感情表现得永远都是那么专注而热情   黎雁青还是一脸无所謂地对着林美美,不让她看出自己其实已被她所说的事给嚇到;直至林美美上车绝尘而去,她才放下武装,一脸的疑惑”他走至黎雁青的身旁溫柔地搂住她说”黎雁青靠在他寬闊溫暖的怀中甜甜地说   黎雁青被他撩拨起的热情也一发不可控制,更加热烈地回应着他;两人的舌尖火热激情,缠綿地共舞着”黎雁青又積极地遊说他”她肯定地说”黎脫青心中虽是很高兴他终于提出结婚的事,但嘴上仍是故作矜待”黎雁青一一列举出她认为反常的事情我怕承认念宏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所以才等了这么久都没问他真相   “我发现你一直在说念宏的好话,是为了什么啊?”   “我纯粹是就事论事,没偏袒他”   “我也想相信你,可是万一事与愿违,他真是个喜新厌旧、说謊成性的人,我……”黎雁青消极地低语”陳静芝拍着她的肩安慰道   “为什么?插花和弹琴一样都可以怡情又养性,为什么要放弃呢?”   “万一我的baby是男生,要他学插花那多怪啊!我老公不杀了我才怪!”陳静芝敬谢不敏地说”黎雁青也糗了回去   9   “雁青,你去哪里了?我从昨天就开始找你,电话没人接,CALL机也不回,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关念宏透过电话紧张又关心地说,因为他已拨了将近一个早上的电话了”他口气不悅,并埋怨地说着想知道他到底会不会着急,是不是在意自己”黎雁青转身将花放在玄关櫃上后,即对他下逐客令”他紧张地解释着,额上不断地冒出冷汗”黎雁青看他无言以对,以为他是默认了,伤心欲绝、语带哽咽地说   “我不走,除非你肯听我解释清楚   电梯门才一开,她便冲了出去,速度快得今关念宏意外,不得不加快脚步才有办法追上她   “你要去哪,我载你去你现在情緒这么激动,开车是很危险的”他将手搭在她肩上,不让她离开   两个星期后--   黎雁青为了能专心照顾关念宏,所以早就把音乐教室的工作给辭了;成天奔波于家里和医院之间,整个人虽明显地消瘦了下来,但精神上却是神采奕奕的   “对了,昨天静芝的老公士豪来看你,对不对?”黎雁青坐回座位后突然想起地问   “她已经没什么信心了”   “那就看你的了”她愣了好一会,才害羞脸红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说”他故意慢条斯理地边拉裤子边说   “你別闹了,快把裤子穿上,否则等下护士来了会被笑死的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清白了吧,老婆”他溫柔地拥黎雁青入怀中轻声地说”   “不要再道歉、再说对不起,否则我会良心不安   “其实我的经济状況很好,我爸爸很有钱,分给我和我哥一大笔钱和土地在天母”他吞吞吐吐地说着,并注意着黎雁青有无生气的癥兆”他想了想后回答   “別说谢谢,是我害你受伤住院,但你却寬宏大量地包容我、不与我计较,我才该向你道谢呢!”   “那你要如何感谢我的寬宏大量和捨身相救后所得到的这条石膏腿呢?”   关念宏在了解到黎雁青是完全不介意后,心情也轻松了起来,皮皮地和她耍嘴皮子   安能辨我是雌雄   作者:月上柳树梢   初次相见   郑蔷正坐在树枝上,打算小憩一会郑蔷已经不止一次碰到过这种场面,之前还有饶有兴趣的为民除害,但是次数多了,不但不减少,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像苍蝇一样无法灭绝,打起来也会精神疲倦的想罢,一袭青衣的她便从树上飘下,犹似那树上隐藏的神仙飘落   潘琦快马加鞭地甩掉了身后的跟屁虫,心情自然大为舒畅,不由自主地让马儿慢下了脚步,欣赏起路旁的风景   郑蔷脚尖一点树干,从树上飘下来之后,看到四五个强盗正与一位白衣骑马之人对峙有种你别跑”   郑蔷一听觉得好笑,这几个强盗不仅贪婪成性,好色成疾,竟然还如此蠢笨”   潘琦在旁边看着,倒是也乐得轻松,正好不用打出汗   潘琦也只是把郑蔷当作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侠客欣赏的看着潘琦,郑蔷心里不住的赞叹着“她”的美貌   “潘兄,只身出行,难道不怕宵小之徒前来骚扰?”郑蔷问道   “潘兄又何必自嫌?你口中的臭皮囊可是别人争破脑袋也得不来的呢   “天色渐晚,不知郑兄有何打算?”   “潘兄是否已有落脚之处?”   “尚无给我们……”   “一间上房?”老板迫不及待的接下话茬”掌柜敷衍性的应了两声,眼睛不时地瞟向潘琦   他究竟是谁,武功高强,为什么对自己那么上心?他又是哪个势力的人?没有任何预兆便出现在自己身边,和之前追踪自己的那批人是否有关系?他会不会也是自称正道人士的一员?   说心里话,潘琦真的不想去想这些问题,可是没有办法,他必须强迫自己去想郑蔷不由自主的看呆了就算她是个女子,自己也不应该放松警惕的   既然这件事情扰的自己心神不宁,不如前去探一下她的底细”   此时两人早已经放弃色胆,躺在地上抓挠着自己,别的房间纷纷亮起灯光,已有不少人被着两人的惨叫声吵醒   郑蔷觉得潘琦还是很善良的,心里便生出好感顺势将马挡在潘琦前面,然后开始警觉的观察四周两人对视,看到对方仓皇逃窜之后的狼狈,不由得同时笑了她可不想无缘无故跟着别人被追杀   “幸好我功夫还可以,不然可就只能间接死在你手上了”潘琦冷冷地说   两人默默前行,行至一处,郑蔷发觉隐约有些水雾,便小跑上前,没多大一会,便返了回来   散开长发的潘琦,别有一番风韵   那白玉般的脖颈,看起来线条优美,光滑白净,精致的锁骨,看起来好像竖琴的声音那样美妙,那胸前的两个樱桃更是粉嫩,好像等什么人摘取别人他不在乎,可是郑蔷都误解了   郑蔷还是脸红,她觉得已经没有勇气看到潘琦的脸了   潘琦这个时候看见郑蔷那张黑脸,决定还是暂时不说话为好”潘琦很善解人意的说,很反常的没有冰着脸毕竟他看光了姑娘家的身子,人家没让他负责就很不错了   “不过现在咱俩也不适合再一起行路了不如就此分手吧自己不嫌弃看了她的身子,还应她要求发誓,这个女人竟然表现的这么想摆脱自己”   “大哥,这个小子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跑了就算了   潘琦在这边靠着树,面前篝火跳动的火花映照着他的如花面庞,看起来,他闭上了眼睛,好像已经进入睡眠   周围没有声音,两个黑影慢慢靠近他这两人没有看见潘琦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   行至树林深处,潘琦发现了一处木屋,可能是守林人的屋子可是毕竟她是好意,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现下纯属无奈之举,只是这个女人好像并不领情啊   疗伤   看着郑蔷又气又恼的表情,潘琦心里一阵暗笑,只觉得这个时候的郑蔷十分迷人,不像她之前那种冷静即使这些人已经吃了解百毒的解药,他们应该也无法抵挡蚁心粉招来的那些可爱的喜欢吃肉的食人蚁吧   郑蔷倒是吓得往后一蹦,好像避开瘟神一样,赶快离他三丈远”潘琦很正经的看着郑蔷,面上严肃   “啊!”   “啊~”   屋外传来惨叫,郑蔷一脸疑惑,暂时将与潘琦的私人恩怨抛在脑后,下意识地将潘琦护在身后,然后慢慢地向门口移动   此刻一脸警惕的她没有发现身后那人本来轻松的表情见惯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郑蔷并不畏惧,她提高声音,叫出潘琦,想与他分析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月光下看着潘琦竟然会有一种圣洁的感觉,郑蔷狠狠摇了摇头,想要清除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不过被人保护的感觉真的不错,还记得最近一次被保护是什么时候么?大概是19年前吧……   有些事情是子是自己不愿意想起的,有些事情是自己不愿意忘记的   温柔的陷阱   次日醒来,郑蔷没有听到潘琦的声音,以为他可能天亮了就自行离开了   刚刚醒来,郑蔷才开始好好打量一下这间屋子,摆设很简单,但是打扫的还算干净,墙上挂着弓箭,还有一些食物在角落   郑蔷正在观察,突然闻到有很香的食物的味道,一路循着香味走出门外发现潘琦正在烤一只兔子   两人齐心合力把昨天晚上住下的痕迹消灭,然后潘琦掏出了一锭银子,算是住宿一晚的报酬   “不是说过不许那么叫我么!!!!!”郑蔷恶狠狠的说,“都是你,乱跑什么,我现在找不到路了   潘琦弯下腰来,帮郑蔷挡住一部分阳光,然后温柔的低下头看着郑蔷耍孩子脾气   见状,潘琦忍不住大笑,然后穿梭在树林上方,眨眼间便已到了树林外”   “本来就不漂亮,变得更丑有什么关系?”郑蔷赌气道   实在看不下去他俩这么“哥俩好”的场面,便走上前去,冷着脸把郑蔷师兄的手拍了下来,然后把郑蔷拉到自己身后,满脸的保护欲和独占欲我和别人说说话怎么了?”   潘琦没有说话,但是紧闭的嘴唇已经变成一条直线,很醒目的表现出自己的不悦   走到郑蔷面前,潘琦看着郑蔷,郑蔷也毫不示弱的瞪着潘琦的眼睛,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说到后来,潘琦冰冷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坏坏的笑,嘴里吐出的气喷到郑蔷的脸上,竟然让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带着小二离房门有一段距离以后,潘琦才让小二答话   尽管是在充满油烟的厨房,潘琦看起来还是一尘不染”他说话的时候因为害怕,声音有些颤抖和结巴”   小二听了便想转身去回话,可是转身看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见潘琦的身影了潘琦想到郑蔷应该是从小到大一直被当作男子成长,和男子生活,自然不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不妥之处不过要怎么找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玉面毒刹”呢?   郑蔷正在思考,一转头发现还坐在床边的潘琦,想起他也是江湖中人,便问道:“你最近可有听闻‘玉面毒刹’的行踪?”   骤然听到郑蔷提到这个名号,潘琦面上一僵,随即便缓和下来,“没有听说   “三师兄,你怎么一会功夫就变成烂泥啦?看起来软塌塌的,”郑蔷丝毫不顾及师兄的脸面问题,说起话来是一针见血,直指问题要点   “这位公子,”其中一位看起来比较文雅的人拱手向郑蔷行了一下礼,然后开口道:“我家夫人想找公子一叙,还请公子给小人等面子,务必前往啊   “我现在和朋友还有些事情要办,恕在下不能前去,还请夫人见谅了   潘琦在一边是又好气又好笑,虽然知道郑蔷有魅力,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女人要和他竞争郑蔷,这个事情看起来倒是有些滑稽,可是潘琦也不能忍受别人打他娘子的主意,女人也不可以盯了他们一阵,潘琦眼神往上一挑,瞪向了酒楼上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见潘琦竟然敢这样轻视她,竟然面露狠色,叫过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而后脸色又恢复了那种高傲的神情,也是冷冷的斜睨潘琦   潘琦不是良善之辈,但是也绝对不是会忍气吞声之辈,对于这种故意惹上来的家伙,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他假装顺从的跟着那帮人走,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酒楼上女人一眼,看到她笑得花枝乱颤,血红大口张着,一阵得意潘琦心里的在冷笑,死到临头而不自知,是愚蠢人们的通病   感觉走进了一处地方,隐隐的有些水雾,潘琦只感觉到这些,脸上的黑布便被扯下了   突然见到光亮,他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只是微微眯眼,尽快适应光线   那几个男人带潘琦出去的时候,潘琦回头看了郑蔷一眼,竟然发现那个女人朝着她走过去,竟然还用她那恶心的手摸郑蔷的脸,潘琦的手仅仅握拳,怕自己现在冲出去,郑蔷会有危险,只能忍,也只有忍,忍到把外面的杂碎解决了,一切就都简单了   郑蔷躲开她的魔爪,从长椅上弹起,正视着这个女人说:“我没有兴趣和你有任何瓜葛”   潘琦听话的转身,两人一起离开了那个地方郑蔷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有时候潘琦的笑容很刺眼   郑蔷迎向他的目光,眉头轻蹙,但是没有说话嘴唇不厚不薄,色泽粉嫩,看着很可口的感觉   经过下午的事情,现在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客栈里小二还在厅里活跃着   房间里面,郑蔷坐在床边,三师兄躺在床上,看起来还没有恢复元气”   郑蔷听到这个话,觉得也确实是,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还要避讳什么呢   郑蔷看到这个样子的潘琦,心下一阵惊艳   潘琦把酒杯送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慢慢的把酒杯放在桌上,视线一直跟随着酒杯,等到放下酒杯,视线便慢慢向上,看着郑蔷伪装,是郑蔷认为最能够自保的武器,面无表情,是她给自己戴上的面具,隐藏着内心受到的那份蛊惑他的眼里跳动着些许怒气,些许无奈,还有或许是些许□?他的眼神这么复杂,郑蔷不能理解   他的舌在不断追赶她的,她只能一直躲开,可是仅仅是不经意的碰到,都会让她感到震惊和惊奇   郑蔷感到感到陌生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胸部,心下大惊,顿时清醒,立刻把潘琦推开   潘琦从窗户跃进来,动作很轻潘琦一个快步到了窗子那里,飞身出去,看见一个黑影正在屋顶上快速前进这人的表情很狂妄,有丝暴虐,潘琦还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些血腥”潘琦话语里的冷淡,聪明人一听就知道里面的疏离之意   忍住,潘琦对自己说,他或许和蔷有什么血缘关系不过可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吧?”   潘琦恨得没有想到他竟然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当下沉了脸色,打定主意不想再与这种人说话但是他一个侧身删了过去,整个身子向后飘去,瞬间离着潘琦有了十步的距离   嘴角扬起一抹笑,便顺势躺在了郑蔷身边   潘琦早上醒的很早,睁开眼便看见郑蔷在自己的怀里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地方,笑了一下,便沉沉睡去”说完,三师兄不怀好意的笑,然后向着潘琦的方向努了努嘴,“如果回去的时候带了这个美人,我相信师兄弟一定不会惊讶的”潘琦说话还不忘调笑”潘琦笑眯眯的说至于副堂主的死因是被软性兵器勒住脖颈而死   潘琦身穿红衣,头发倒是用一根黑色发带捆住,脸颊旁边留下一缕发丝随风飘扬,□一匹褐色骏马,迎风的姿态看起来美艳神秘充斥起周围当下心一狠,闭上眼睛,咬了一小口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何况我和你本就没什么关系上前一个跨步,拉住了无视一切往前走的郑蔷”郑蔷把马栓在外面,走进门口,将马鞭放在柜台上,说道看来此间人家必定是非富即贵”就怕是“惊喜”变成“惊吓”啊   雷远在旁边站了一会,便走出去,不大一会,带进来一人”这人说话倒是还点钟了要害   郑蔷当下便调整心态,重整旗鼓,不在敷衍,打算真正的与这人来一番斗智”   他顿了一下,然后问道,“不知姑娘是否还记得几天前你的剑下亡魂?”   那个女人……郑蔷第一意识就反应过来了”郑蔷不动声色的后退,尽量避免与这人过近的距离赢才是目的,过程不重要”   “这个郑蔷不会安分得待在那个屋子里   见到来人的时候,潘琦直觉认为自己见过这人,因为他身上的气味   潘琦只能小心应对然后在这里等你”郑蔷只是简单陈述了自己想到的大概,但是却没有顾及潘琦的担心   ------------------------------------------------------------------------------   就在两人分手处的不远处,一个身影从树上跃下,然后向雷家庄的方向前行   他犹豫片刻,回头去看了一下来路,狠了狠心,转过头去,想要迈开步子,但是当他要踏出的前一刻,脚又落在了原来的地方   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承认,自己就是放不下这样的一个女人,认命地返回心里暗暗涌上一股失望   顿时酒馆里面有些小小的骚动   酒馆老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能够明白这是私下聊聊的意思,见郑蔷也是一股正气,气宇不凡,便放下手头的账簿,伸出右手臂,作邀请状,领着她去了一个偏点的屋子   郑蔷这样宽慰自己,可是心头那一丝丝寂寞却无法挥去   “主上”   程凛没有言语”   “是,主上   程凛不语   乍一见这样美好的女子,姿色方面几乎可以和自己媲美,潘琦便有一瞬间的愣神   ”   “公子看起来像是在寻人,不知道小女子是否帮得上忙?”   “姑娘,在下与你素昧平生,而且在下也不需要帮忙   “不想看见我么?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别扭的人,这样,征服了你,更有快感……”他口中喷出的湿热让程凛感到不适,便不由自主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床上的人,看着郑蔷,面上出现了尴尬,他身上的男人轻声说道“在看什么?”   说罢,便要转身来看   -----------------------------------------------------------------------------   “程凛,原来你的箭也会偏啊……”   “主上,属下失职   “如此甚好药已经熬好了,还是趁热喝吧   潘琦深吸一口气,走近了刚才的房间,一挥手,掌风便把门关上了   现在应该去找到蔷儿,而不是生闷气,要冷静   慕容见郑蔷不说话,一脸凝重之色,便出言缓解   -------------------------------------------------------------------------------   凌乱的床上,遍身吻痕的男人,像是被丢弃的玩物,无人理会每次那个男人的快感就是痛苦的来源   他已经渐渐对这种疼痛麻木,可是却无法对这样的耻辱麻木   今天自己为什么要冒险放过她呢?仅仅是拥有相同的面容么?可是面对她的时候自己血液里的那份悸动是怎么回事?   程凛困惑了,身体上的痛楚已经不能成为他的痛苦,只是对于屈辱的隐忍会让他倍觉愤怒   忍痛将身子翻转过来,望着屋顶,程凛忍不住想起那双眼睛   程凛握拳的手慢慢松开,嘴角的笑终于放开,露出了些微白色的牙齿……   怒袭雷家庄   夜风习习,倒是一个舒服的夜晚   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潘琦的手竟然泛出红光,仔细一看,才看到他的手上戴了一双薄如蝉翼的红色手套,竟是用金蚕丝制成的”   “哈哈,若是整个雷家庄呢?哈哈,你想的太复杂了,对付你,还不用分散你的心思你动作也真是够快的,才晚了一会,你就杀了这么多人,还不留全尸,真是不好的兴趣,做人要厚道,应该有向善之心,就算杀人,也要给人家留个全尸啊,不然下葬的时候还不好收尸……”   潘琦听着三师兄滔滔不绝,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到底有什么事情?”潘琦隐忍着怒气问道   “恩   “不给他们留下解药?”三师兄小心翼翼的问   潘琦抓着他的衣领,一跃而起   “我……有事要办”他的话语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郑蔷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我要去!”   “如果你还保持一点冷静的话,就要好好动脑子想想”慕容的语气愈加激烈,“白天你身上完好无损,尚且不能避免受伤,更何况你现在要带伤前去,这不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么?”说到后来,慕容轩的话竟然透露着浓浓的关切之意低下头去,仔细思量慕容的话   这样的伤,为什么她不会喊痛?这样隐忍的女子,看似坚强,可是却让自己好想疼惜   潘琦见是她,面上立时显现不悦之色,但是既然撞到了,也不便冷脸示人,当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不语在下有事,先行告辞   女人一脸诧异,不明白刚才还那样温柔的男人片刻之间便换了副模样,竟然如此粗暴   身后是女人的惨叫还有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男人就失去了男人的能力?   程凛内心自问,   难道自己注定不能够繁衍子嗣,注定要在别人的身下屈辱承欢么?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的面孔,自己就要承受着一切!   对,都是她,她抢走了自己本来的幸福,原本是她要承受这些的   郑蔷的动作惊醒了慕容,他抬起头来,眼睛正好对上郑蔷的视线,两人昨晚谈话无疾而终,早上见面不免有些不自然,相视一下,便闪躲了对方的目光”   郑蔷像向他笑了笑,然后便坐下身来,等着慕容端上早饭   “慕容兄,不要开玩笑了,我刚才只是被风吹到了脸,看起来像是在笑而已”   “你还是年轻啊,我碰到很多种这个情况了”郑蔷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让慕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郑蔷将篮子塞到他手里,“里面的蔬菜收下,篮子你就自己送回去吧,顺便和人家说清楚”   慕容本就是大夫,行医秉持的原则也是救死扶伤,固然会随这人前去   管家一路带着慕容直去大厅,一路上未见人影,这点令慕容困惑不已   这样大的庄子,不仅没有护卫,怎么连下人也没有呢?   带着疑惑,慕容跨过了大厅的门槛”程凛开口赞赏道   “庄主也是年少得志啊   慕容将病人的上衣慢慢褪下一些,看着他身上的溃疡,皱眉,转头看向程凛,面色严肃,“这不是生病,是中毒吧慕容不自觉的揉了揉眉心处   “庄主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吧?”慕容装作不经意的问,或许可以问出一些师兄的影踪   “这些药是现在这个阶段要用的,三天之后我会再来,到时候再出方子”慕容委婉谢绝   潘琦这才打量眼前的男子,一时之间只觉得眼熟,并没有想起来是谁   慕容很是无奈,这时候旁边插进来一个声音尽量要清淡些”潘琦淡淡的回答,与这个相别几年的师弟并不热络   潘琦面前的是油焖猪蹄……   他很是嫌弃的看着,然后三师兄的大手伸了过来,将那盘猪蹄拖走,换过来一盘青葱豆腐   潘琦对这个师弟确实是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从小到大,他印象深刻的可能只有师傅和郑蔷了不过对于这个师弟的医术,估计是惟一一个能解得了他的毒的人了   “你……算了,救了就救了,反正我本来也没有解药   “香儿姑娘,有何贵干?”语气冰冷,面上也没有表情   被这样的小姑娘训斥,纵使是三师兄这样脸皮厚的男子也有些挂不住面子,气氛陡然冰冻   “呃,姑娘,咱们可以一起坐的……”三师兄的话语未落,便感觉潘琦的眼神杀了过来来坐来坐……”三师兄拉住那姑娘的衣袖,她半推半就的坐下了,还有些羞涩的看了看潘琦   俏脸微红,倒是真的有些害羞了,屋内的气氛暧昧,两人之间好似流动着情愫,但是好像又不是   程凛眼睛猛地张开,抱着黑蝶的手臂用上了几分气力,勒的她有些痛,便不自觉的喊了出来我要把你留到那一天”郑蔷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正视着慕容轩的眼睛但是你,我不认为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这是不是喜欢呢?   郑蔷就那样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慕容窗外,阳光灿眼真是疏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二便退出去了”潘琦不想让师弟知道自己的窘事,便急忙推脱要离开   整理过后,她发现事情的根源还是需要前去雷家庄才好何况自己有伤在身,再碰到上次那样的情况,自己可真是插翅难飞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混进府中,可是到底怎么才能顺利混进去呢?   郑蔷正在想办法,一偏头,正好看到走在她身边的慕容,她顿时脑中闪过一个好主意:若是能够跟着慕容进雷家庄,那必定不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也好,就帮他吧毕竟雷家庄确实好像深不可测,或许她有要紧事   潘琦嘴角泛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看来这次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会寻来呢?自己真是有点迫不及待”冷冷的说完,潘琦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你们是什么师门?”   “我们师门……呃……你问这个啊……”潘琦的突然提问让三师兄顿了一下,当下便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些嗫嚅   “那既然你已经称呼我是师妹相公了,是不是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向师傅他老人家问好呢?”潘琦说道无奈的嘲笑了自己,若是她真的会的话,早就知道自己就是了,何必还要逃离自己   天色更加暗了一些,傍晚的风吹着,有些凉意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打算接过他手上的饭菜   吃过晚饭,慕容收拾好了桌子,便拿出药膏,打算为郑蔷上药   长长的宽布条已经垂到了地上,郑蔷的胸前也慢慢显露此时,她的脸上也是有了些柔和的表情,不再那么清冷   “慕容兄,我已经准备好了   “只能是将你的肤色变暗淡一些,五官倒是没有办法   慕容手上的药罐里面已经有了一些药沫,待郑蔷走到跟前,慕容便将药沫抹到了她的脸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进入雷家庄了,真是天赐良机   郑蔷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还没有洗去脸上的东西呢   用清水洗过之后,郑蔷就着水面照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皮肤颜色还真是变得深了些,与原来的面容已经有了些差别,应该不会被青衣认出来   潘琦继续慢慢走着,街边的小吃还散发着热气,竟然勾起了潘琦的食欲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便回复了常态,“客官长得真好看,我都看呆了”   这几句话让潘琦笑了起来,笑容清朗,不带魅惑众生之色   慕容站起身,转身和师兄打招呼   郑蔷慢慢的站起身来,见到潘琦这样紧紧盯着自己,面上有些不自然,竟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丈夫抓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可是随后她便想到,自己和潘琦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当下便挺直身子,迎向潘琦炙热的目光   夹在两人之间,慕容有些不知所措   冲动   潘琦就这样站着看着郑蔷,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种什么感觉   “你们两个人认识是么?”慕容问道”   潘琦初见慕容与她的关系状似亲密,已是有些生气,正欲上前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却不小心触到了她的伤,而且她受伤的消息竟然是从师弟口中听说的,这让他震惊了“我只是不小心   三师兄乍见潘琦抱着一个男人便有些吃惊,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师妹,但是现在却面色发白,眉头紧锁   只见她紧锁眉头,贝齿咬着下嘴唇,嘴唇已被咬得有些发白,却还是不自主的发出了轻哼   潘琦的手摸上她的嘴唇,微一用力,郑蔷便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可是即使在昏迷中,她也不容许自己发出喊痛的声音,只是有些倒吸气   他的手顺流而上,伸进了她的衣衫,却在碰到她身上的布条时,猛地缩了回去然后转身过来,看着三师兄,面露不悦   “慕容大夫,您来了”   程凛大笑两声,“像慕容大夫这样的人才,我当然是视若珍宝,自然要礼遇,出来相迎也是应当的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庄主怕是问错人了吧在下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着只能说是别的大夫可能不太清楚解毒的医理,在下因为幼时被毒蛇伤过,所以对于毒物也有一定的研究,所以在这方的了解比寻常大夫要深一些   “是这样的么?可是那天友人来访,正巧,与在下说起了慕容大夫,说是看到慕容大夫与一红衣美貌男子状似亲密,很不巧的是,对这个美貌男子的描述,倒是与我见过的玉面毒刹很是相似但是若是庄主明理,便会清楚,同样的师傅,教出来的徒弟自然是同样的技术,又怎么可能出现两种截然相反的可能呢?庄主是个明理之人,想必这些不用我说的太明白,庄主也能明白两人这一刻便有些尴尬”   程凛话说到这个份上,慕容也实在是不好拒绝,只好面色尴尬的接受了他的邀请   程凛站起身来,在厅里走了几步,然后便站定身子,背对着慕容,语气有些阴郁,缓缓说道:“慕容大夫,在下有位友人,身患隐疾,不知道慕容大夫在这方面的医术如何?”   慕容一听,有些诧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扯到这个上面   程凛转过身,面色如常,“未曾受伤   慕容轻轻的解开伤者的上衣,发现上面的疮痕不仅缩小了,而且也停止了流血流脓,心里还是比较心安”刚才的小婢女站在门口,轻声细语的说道   “慕容大夫,咱们移步饭厅可好?”程凛转身向着慕容说道,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和善   想到这里,便不顾身上的伤,几下将衣服套好,便跳下床来   潘琦见她这样急切地跳下床,便要上前扶她,可是被郑蔷一下子打掉,“不用你扶我有急事”郑蔷重重的点点头,面色认真慕容大夫,请”   慕容脸色刚刚缓和,还来不及拒绝,酒杯便再次被斟满   潘琦这样想着,心里竟然也舒坦了不少,这样脚下的步子竟然明显轻快了一些便拿起那件白色的衣服,看着老板,笑着说:“大姐,有没有方便换衣服的地方啊?   那女老板见这个俊俏公子的和自己说话,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郑蔷的左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透过那几层薄衣透过来的体温,好像是会传染似的,她现在也浑身发热,脸上的燥热好像快要喷到他身上去了   感受到彼此狂乱的心跳,郑蔷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慌乱的推开他,自己踉跄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再次抵到墙壁上,郑蔷才面色绯红的停住,侧过脸,不好意思看潘琦   “笃,笃,笃”门外传来女老板的声音,“公子啊,这个时间挺长的,要是您和您娘子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出来吧,别的客人还等着试衣服呢   郑蔷将左手伸进怀中,正要掏钱付账,便觉得一阵风把自己掠走了,好像还伴随着物品掉落的声音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潘琦,像是苍蝇见到了美味的食物一样   “这位公子,刚才真是失礼了,奴家深表歉意   “不知公子能否告知名讳,好让奴家记住公子……呃……还有这位姑娘……”她的话里明显是偏向郑蔷,不过看在她是个有眼无珠的女人,潘琦暗自按捺下了动手的冲动,这次姑且就饶过她吧”玉成说道,一脸艳羡之意表露无遗   “呵呵,是啊,得此佳人,我真是有福了呢”郑蔷笑着说道,心中却在内伤……   他这么半天摆着那章冰脸,就说了一句话就变成温柔……美丽真是男人的致命伤啊……   郑蔷暗自心里感叹   郑蔷算是有了些抵抗力,没有被他迷惑程凛的表情渐渐冷峻,他站起身,看着身边倒下的慕容,便又坐下身来   风有些大了,天色更是昏暗,地上的几片叶子被刮的旋起了圈,郑蔷探头看向外面,这天气,倒是有些风雨欲来之势呢   走到郑蔷面前,程凛愣了一下,面前的这张脸这样熟悉,尽管是肤色不同,难道自己就不会知道是她么?她未免太小看自己了不过既然他们有这样的戏码,自己就配合一下,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郑蔷再次拱手”管家有些支吾,但还是说了出来着是我的一片心意公子不要客气外面的风夹带着雨滴吹响了四人,将四人的衣摆又有些浸湿   潘琦在后面想的,郑蔷是不会知道的   程凛秉住笑意,“我没有笑什么啊不过小姐你真是有些多虑了   “你没事了吧?”郑蔷上前,想要扶一下慕容,但是手刚伸出去,便被潘琦抓在了自己的手里”郑蔷高兴的说,趁爬起不注意将手抽了出来现在不太适合打草惊蛇,自己就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吧   潘琦想到这里,脸色稍有缓解待晚上的时候再仔细查探   “多谢翁小姐”她斜过头,“还不带关公子他们下去休息?”   旁边的婢女上前,对着郑蔷和潘琦做了个万福,“请公子随我前来”   郑蔷点头表示谢意,推开门走了进去,潘琦刚要跟着进去,小婢女却又说话了,“姑娘,您的房间在另一边   潘琦走到床边,抱起她,郑蔷只是微微张开迷蒙的双眼,见来人是潘琦,便放心的阖上了眼睛   潘琦抱着她,打开门口,见周围并无人际,将门关好,只是瞬间,便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潘琦咽了口口水,然后镇定的将被子扯过来,盖在了郑蔷的身上   郑蔷只是紧紧抓着潘琦的手,嘴巴却是不肯松开   她咕咚一下吞了下去,但是舌尖相处让潘琦舍不得离开,他紧紧吮吸住她,可是却发现她并没有反应只剩下潘琦自己忍受着煎熬……   将郑蔷慢慢的放躺在床上,将衣衫盖好,然后把被子盖好,仅仅露出她的头部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潘琦慢慢起身”   程凛脸上有些尴尬,“若是已经吃过了,我便先告辞了   “都给我退下,不许收拾!”   那几名奴才连忙退下,只剩下地上的一队狼藉,还有气恼的程凛在这的几天,蝶儿来侍奉小姐   一时气急,站起身来便要冲出去找他算账,不料想新来的这个婢女竟然拦阻自己   程凛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因为自己这样的利用她有些不忍,但是……若是主上怪罪下来,还是需要有一只替罪羊的   潘琦站在人群中,看着她   潘琦拉起身边郑蔷的手,离开若是两人能够互相了解的更加透彻一些的话,或许……想到这里,郑蔷自己倒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轻轻的甩了甩头,还是想些正经的吧,比如今天晚上的行动……   潘琦按着对面兀自发呆的郑蔷,不禁有些好笑,右手上前,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左脸颊,郑蔷才像是被惊醒一样的清醒过来   “那你打算今天晚上怎么办?”潘琦问道   “蝶儿,”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程凛靠着门框,身子慢慢滑下,坐在门槛上,听着里面欢好的呻吟……   待到里面一声闷哼,程凛知道,里面已经快结束了”她冷冷的回答道“这个庄主是什么人?”   黑蝶不语,然后小声的呢喃,“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潘琦有些恼的说   “今天晚上,这里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潘琦说道,语气有些停顿之意自己倒也是放心和他商量这样倒是会显得咱们心中无愧但是以你的武功,和她自己本身的功底,就算有伤,应该也不会很困难吧?至于我,我自由办法脱困,所以若是真的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的时候,你们大可不必顾虑我   慕容看着这样温柔的师兄,加上刚才他的话中那股关切之意,让慕容感觉到了师兄对她已经有了浓厚的情意将他的手打掉,郑蔷脸上也有些微红,待从床上坐起身来,这才发现慕容竟然也在这里,这也就是说刚才的一幕慕容全都看见了   潘琦尴尬的将手收回,见到郑蔷和慕容两人四目对视,心中又打翻了醋坛,伸出手,有些霸道的搂过郑蔷的腰,郑蔷挣脱,但是却没有成功,瞪了潘琦一眼,发现他只是泰然自若的看着慕容,还略微有些挑衅的意味   “蔷儿,笑什么呢?”潘琦温柔的靠近她的耳边,口中的香兰气吹到了她的耳垂上,她感觉到有些痒,脸上的笑便又灿烂了一下”慕容穿好衣服,整理者领口说道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赶紧回来   潘琦有些戏谑的笑着,对她说:“这么一会了,应该习惯了吧”   郑蔷一听,脸上便有些尴尬   郑蔷听了十分不悦,脸色立刻拉了下来,“你若是想拉,可以有很多人愿意被你拉手吧你知道为什么么?”潘琦说道,美眸中的情意让郑蔷深陷其中”细弱纹丝的声音若不是仔细听会很容易被忽略,但是潘琦却听到了,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的极为灿烂”   潘琦不语,只是走到她身后,轻轻的环绕住她的腰”程凛指示道如果目标是蔷儿,那为什么又这样轻易的放过她?自己可以肯定他并不惧怕自己,只是这样的突兀和这样的殷勤未免不会让人怀疑   “禀,禀告庄主,侍女蝶儿……被发现咬舌自尽……”管家的声音有些颤抖   “侍女蝶儿在地牢里被发现咬舌自尽   郑蔷表现的十分自然,“我打算去慕容那里   “等到回去之后,慕容兄可要继续下厨啊,我可还记得你做的粥有多么美味   待走近屋里,郑蔷将两人拖到桌边坐下,自己也坐在他们两个之间,然后便开口说道,:“我简单说,我想知道你们的师门来历”   潘琦和慕容面面相觑,但是都没有说话,郑蔷见两人都没有什么相说的意思,便转向潘琦说道,“不要忘记昨天晚上的口头协议”   “就因为这样的古怪脾气,江湖人是既鄙夷他又忌惮他,久而久之,我师傅在江湖上也觉得没有意思,从此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他隐世之后的乐趣就在于我们两个,他分别授予我们毒术和医理的精华,但是却不允许我们互通知识,我从小便与毒物一起长大,身子泡着毒药长大,玩伴就是各种各样的毒物,吃的是毒性渐强的毒膳,与慕容见面的机会一年没有三次   “我是知道   请君入瓮   “那郑姑娘是何许人呢?”慕容右手托腮,看着郑蔷问道   “呵呵,说了这么多,现在已经大晌午的,相信大家都饿了,还是现在去做些饭食吧   “死无对证!你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翁大人可是我在朝中重要的一派力量,我将翁玉玲那个贱蹄子和你缔结婚约,不就是为了拴住那个糟老头子!你这次犯的错误叫我怎么和他交代?死在你的府中,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又怎么会和我站在同一方?”他走到程凛身边,将他的领子提起来,“你说,我该怎么收拾!”大喊了一声,却只见程凛闭上眼睛,没有反驳”然后撩起衣摆   “若是王爷为皇,定时苍天之福,百姓之福啊!”翁大人连忙起身,跪在靖王爷面前,身上有些轻微的颤抖   潘琦有些皱眉的看着郑蔷,似乎是说她不懂得怎样照顾自己,然后无言的端起她面前的粥碗,像是很娴熟的喂她吃粥不过这种酸涩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郑蔷左手托腮,眉头有些轻轻皱了起来,左手的食指还一般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脸颊   “你们两个要是想出去也得等等,郑姑娘,这是洗去你脸上颜色的水,你将这碗水蘸一下拍在脸上,然后用清水洗一下,脸上的肤色便会恢复如常了   慕容看着两人相伴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落寞,默默的转身回房……   讲述   话说郑蔷和潘琦已经离开慕容的医庐,前往客栈去寻三师兄,殊不知三师兄已经因为急事去其他地方,临走之前只是托客栈老板给潘琦留了口信   关上门,潘琦将她拉向自己的怀抱,她并没有怎么抗拒,便跌进了他的怀中   “现在在外面不要随意提起自己的师门,因为你不知道身边谁是别人安排下的眼线   她抬起头,迎着那双美眸,“谢谢”   他脸上有些错愕,随即便伸出手来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头,“和我还说什么谢谢?我们之间,已经不再是那些需要这些客套话的关系了,不是么?”   她脸上有些羞涩,但是并没有否认   郑蔷的心揪紧了,又想知道,但是又有些舍不得让他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但是最终,她还是没有阻止他“我丝毫不知道他的意图,他试图……试图非礼我周围的仆从没有人敢帮我,现在想起来,那人应该给我下的是蛊毒   “每天晚上遭受的痛苦很快就让我看起来十分不好,渐渐的,仆从也不会在背后议论我的美貌,除了每天吃饭,我便是被人遗忘了他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上,继续讲着”   潘琦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轻轻的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头上,“你若是想要知道,说明你已经将我放在心上,我很是欢喜,所以,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不会隐瞒你的”   郑蔷伸出胳膊,轻轻的抱住他,原来这便是心暖的感觉”潘琦笑着说”   郑蔷斜睨了他一眼,嘴里轻轻说出两个字:“臭美!”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他听到了,潘琦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两人并肩而行,交错的手有时会不小心碰到一起,潘琦几次都想抓住郑蔷的手,可是都被她躲了过去,或许是怕路上行人那些奇怪的眼神吧,潘琦本人是不拘小节的,可是考虑到蔷儿毕竟还是有些心结,也就不再勉强她,这对璧人走在路上,依旧算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大娘们,不用为我担心的”   ……   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人群才慢慢散去   “这样啊,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慕容有些担心地说   慕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屋去备药了,潘琦和郑蔷对视了一眼,然后便跟了进去遇害之事……怕是有人想要扰乱我的心性不过我想还是稳妥一些   “玉玲不要人跟着,我也没有办法,倒是有嘱咐下人暗中跟随   这老头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我手下暗部倒是有擅长易容和模仿的人才在,不如就让翁家姐弟消失几天,然后再出现如何?”程凛说道不过也好在双煞相遇,即成双福”   -------------------------------------------------------------------------------   此次郑蔷和潘琦各承一马,但是却不似之前那样慢腾腾的,快马加鞭的行向北方的禹山两人路上并无太多交谈,紧忙赶路,以这样的速度,大概可以在午夜时分赶到禹山   两人一路紧赶,终于在午夜的时候到达了禹山山脚   郑蔷略带迟疑的看着他,“你确定是师傅叫你们下来接我们的?”   小师弟点头,再次确认,“确实是师傅的命令”   大师兄罗利啰唆的说了一通,却没有发现郑蔷的脸已经越来越臭现在这样的猛下料,是想让自己彻底没面子么……   “大师兄,你的本事见长,真应该去做媒婆,这可是一个好差事啊   潘琦和小师弟倒也是没有反对   这时候从他们身后传来有些沧桑的笑声,“哈哈,年轻人,有眼光!”   潘琦回转身去,便看到了面前那有着飘逸白胡须的老人,面色红润,只有那发白的长胡可以昭显出他的年纪,精神矍铄,鹤发童颜,身板挺直,一点都没有老者的感觉,倒是有些飘飘欲成仙的那种灵动之气,环绕在他的周围他自是知道自己的脸相已经带来了不少祸端,只是还不知道这位高人为什么现在还要再次提醒大家一次,不明就里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所感受,当下便虚心请教,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还请前辈指教   只是没有想到还能见到这样的她……就像是回到娘家的新婚妻子在众人面前表示着自己初为人妻的那种娇羞……   潘琦就这样慢慢的在后面跟随却看不到前面郑蔷满脸的羞恼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放在心上……虽然一直都是他主动的,可是自己还没有答应,师傅他们就这样赶紧把自己推出去,不管怎么说自己这里都很没有面子   但是现在看着郑蔷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他还是知趣的闭上了嘴巴,然后自己细细打量着路上的一切   慢慢的,潘琦眼前出现了几处高大的石屋,都是由一整块大石头雕琢而成的房屋,看起来建筑功底相当有水平,只是越走近便感觉到有一种寒冷刺骨的感觉   他的脸上有些散发着红晕,看样子睡了个好觉,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起来   郑蔷刚开始被他吓得后退了两步,左手还放在脖颈后,忘记拿了下来郑蔷摆了摆手,“我现在还不想吃东西,一会想吃的时候我自己回去找些吃的东西的他倒是要看看自己犯错了,能得到什么惩罚……还会有更加屈辱的事情么?他等着呢!   程凛嘴角冷笑着,被带进阴暗潮湿的地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进去的那里正好是之前黑蝶躲在的房间   程凛坐在牢房角落的地上,仔细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看到了地上的一小片血污,很有可能是黑蝶之前留下的   慢慢的随着亮光看向牢笼外面,便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   能够有这种东西的,而且是前两天留下的,应该就是“玉面毒刹”了吧”郑蔷带着潘琦走进师傅所在的屋子,微微躬身还劳烦师傅费心了,所以这次她也是带有一些愧疚来面见师父   想到这里,潘琦便静下心来,不敢再表现的那样轻狂我见你倒也是根骨奇佳,虽是女儿身,却也是可塑之才”   “是,师傅”   看透   潘琦追出门去,便见到郑蔷正面对这门外不远处的一棵歪脖杨树站立,他悄悄的走了过去,前面的人根本没有察觉他的举动,依旧是那样站立着,潘琦稍微走近她的身后,便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还没有碰到头,手腕便被身后某人抓住了这时候听到了师傅的声音,几人齐齐回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师傅,尴尬的挠了挠头,动作倒是相当一致”说完,这小子便飞也似的逃开了   不幸的是,他,得逞了……   只能由着他拉起她的手,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走向师母所在房间的方向……   惩罚   夜已深,黑色的夜幕慢慢笼罩了大地   依旧是嘴角挂着笑容,王爷慢慢的说道:“本王今日心有余而力不足,最近想必是公事过于繁重,竟然有些疲累   “你们两个就陪陪程庄主,本王作壁上观便可   靖王爷背转过身子,左手一挥,“将他带进地牢,好生看管着,任何人都不许动他   “蔷儿,蔷儿?”他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刚刚的绝望和悲伤,此时便找到了宣泄的方法,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郑蔷两只手紧紧抓着潘琦的双臂……   潘琦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抓着自己的手拿开,温柔的拥她入怀   “慕容大夫,您跟我走一趟把”管家也不管慕容还没有拿药箱,便要拉着他走   缓缓的放开手中的布带,装作不经意的抚了一下胸口,感觉到随身还带着防身用的迷药,便默默的放下了手   管家带着慕容走过大厅,走过庭院,直至后院荒芜小院中的一处破旧柴房处,慕容早就已经有些警惕了   待双脚落在地面上,慕容这才觉得有些安全感   管家连忙上前,将慕容扶了起来倒是医者父母心,慕容将身上的外滩先行脱下,盖到了地上人的身上只是,他的身份也不算是低贱,怎么就变得这样了呢?   看着地上的人刻意的将头扭向另一边,慕容也明白他是不想自己见到他这样狼狈的样子,便随着他的心愿,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继续把脉   杯送出了大门,慕容慢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老者笑着说,潘琦听得也是面上一阵欢喜天象显示,蔷儿最近会有大劫,根源便是她的哥哥   “蔷儿啊,”躺椅上的女子右手慢慢的摸着郑蔷的秀发,吐露的话语温柔,“现在长大了,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男子不设防了”   被称作“师母”的女子先是一愣,然后一个爆栗打在郑蔷头上,“这孩子,说什么呢   小师弟默默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然后说道:“潘兄,这边说话可好?”   潘琦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笑,他对蔷儿的这帮师兄弟印象还算是不错,便点了点头,随他去了   大师兄的剑势紧迫逼人,剑尖停在潘琦眉心一指处剑尖马上就要抵住潘琦的鼻尖,只见潘琦将身子偏转,后退半步,大师兄脚步还没来得及停止,长剑已经擦过潘琦胸前的白衫,大师兄微微一怔,扭头看向潘琦,潘琦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身前的白衫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有些破碎   潘琦眯起眼睛,以大师兄为支点,整个身子偏右侧腾空而起,脚下生风,攻向大师兄胸膛处   若是娶妻,自是要天经地义那就让我来尽一下做师兄的责任吧虽然看起来好像是比较欺负人,但是相信这小子也不敢说些什么   潘琦当下便有些错愕,还来不及给他充足的时间去反映,接下来便是漫天的飞沙走石……   几乎是土块,石头,树叶,全都被配以惊人的充沛内力,飞速的击向潘琦   想他们师兄弟相处了这么些年,老四看起来冷脸,跟僵尸似的,可是骨子里可是喜爱美丽的事物   “妹婿啊,老四他其实语言上沟通起来和常人不同   两个身穿白衣,同样优秀的身姿站立在两个树前   -------------------------------------------------------------------------------   就在这师兄弟四人对潘琦“车轮战”的时候,郑蔷与师母的谈话也告一段落找到他之后和师傅告别一下就离开好了,等山下的事情办妥当了再考虑要不要带他回来   蔷儿愿意在她师兄弟面前这样的主动,一定是打算接受我了”   旁边几位师兄弟更加开怀,不过四师兄的脸上是一片抽搐……   郑蔷还没有打算钻到潘琦怀中,却被他一手将自己按进了他胸膛”   二师兄:“幸亏我机智聪明大方果断的最后舍弃了一只鞋子,不然我这张老脸就丢大发了……”   四师兄:“他长得真美……(回忆中,伴随嘴角抽搐)”   小师弟:“保佑师姐回来不会找我算账,我现在好怕……三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此时,被众人遗忘的,正躲在某处的小店里面啃着猪蹄的三师兄,打了个喷嚏,用油乎乎的手背抹了一下鼻子,“谁这么想我?”然后继续旁若无人的大吃特吃”   总管:“上次的药不知现在慕容大夫手上是否还有存货?这次我特地来取些   慕容心领神会的没有声张,只是取了药,然后出门,将药送予总管我们不会有事的   郑蔷接着便揭开了一块瓦片慢慢的倒了一杯酒在自己面前,微酌了一小口,恩,果然是好酒   郑蔷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十二岁时候的模样……   眉清目秀的英俊小娃,看起来就一派精神头十足的样子   便点了点头   潘琦在一旁冷眼看着程凛,暗自腹诽:看你怎么演下去!   程凛悄悄瞥了一眼潘琦,你就算看穿了我,她也不会相信你的!   两人的目光之间电闪雷鸣,郑蔷浑然不觉,却只觉得程凛说了一些就难以继续,想必定是嫉妒伤心之事,这时候变想起来程凛尴尬的身份,便是某个重要人物的男宠,本来有些好奇的心情这个时候也觉得不合时宜,便沉默了下去   回府等候吧,王爷应该中午就会赶回来,一夜未眠,补充些精力再来对付王爷那个老狐狸!   程凛看着郑蔷已经走远,不带一丝留恋的回头走进府中   本来被阳光照耀的很明亮的大厅,光线被带走了,便显得十分昏暗   之间他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主上放心,能作为主上的人是小妹的荣耀   想到这两个人也许会有什么危险,慕容心中焦灼,可是自己又形单力薄,武功又不怎么样,孤身入敌营太不理智了   刚走出门口,便见一位少女冲自己的医庐探头探脑   慕容见她不语,伸出手去在她面前晃了晃,才见她反应过来   待出了客栈,走在路上的时候,郑蔷悄悄地拉了拉潘琦的衣袖   郑蔷有些尴尬的解释说:“额……慕容大夫的师兄是……是哑巴,呵呵   俩人在屋内热火朝天的开始讨论起来晚上要做点什么   直到被人狠狠地甩到地上,浑身的疼痛才惊醒了慕容   慕容心中有些惊慌   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自己得罪过什么人,这件事情发生的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又是如此的毫无头绪,慕容第一次觉得自己没学好武功是种错误   以前觉得慕容并不足以成为自己的情敌,只是蔷儿现在还没有喜欢自己喜欢的那么深,难不成她心中还有一个慕容?   想到这里,潘琦的心就像是被揪住一般,好像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美人醉:潘琦师传毒药之一,中毒之人会被药中的强力麻沸散迅速麻痹全身,并会因为药中的罂粟而产生幻觉,最后因为心脏受不了大量麻痹药剂而猝死   来人脚步沉稳,脚踏实地,极有气势,想必他就是幕后黑手了吧   可是随即潘琦便恢复过来,走到郑蔷旁边,抚摸着她的右脸,直直的盯着她的双眼,眼中的深情几乎要将郑蔷溺毙了可以吗?”   郑蔷脸上有些发红,坐起身来,很认真的看着潘琦的眼睛,说道:“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可能没有你喜欢我那么喜欢,但是我的心里是只有你的   慕容此刻已经喝下去了汤药,用过一些吃食,有些昏迷的状态   潘琦面上带着不悦之色,“你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啊   三人走进屋里,慕容坐下便问,“前天你们去雷家庄,事情进展的可顺利?”   郑蔷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兄长的可怜身世,便有些惆怅的说道:“哥哥他真是太苦了”郑蔷坚定地说道   明明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那你们打算怎么帮忙?”   “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三人自是心知肚明,便看着情况,随意敷衍了几句   原来王爷这么没有名气……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康靖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侄子,主要负责皇城内的保卫工作,同时在暗地里还身兼皇上的暗卫首领之职,负责调查各大官员私下的活动范围   程凛继续说道:“近日来,这人便会广招门客,对外宣称是招募有才之士,共赏风雅,但是在发出的帖子上是写明的门客招募,届时,我会帮你们准备拜帖你们只需要配合,便可以进入王府   “那倒不必,我可以为你们做好准备,不过若是你们想要自己来,也未尝不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安排你们进入王府的”   程凛心中不悦,可是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有些赔笑的说道:“这是我的疏忽   潘琦看着手中的这张帖子,然后歪着头看了看郑蔷,“你真的打算要去么?”   郑蔷脸上有着为难的神色,盯着潘琦的眼睛,“你说呢?”   潘琦不语,看着郑蔷的眼睛看到郑蔷的眼神,他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征服之火,熊熊燃烧着看到潘琦的时候很自然的停顿了一下,欲望慢慢升起,只是现在有些不合时宜”   三人依次就座,郑蔷的右手紧紧拉着潘琦的衣袖本王将会安排你进入宫中,为皇帝制作壮阳药物   婉拒了王爷热心想要送二人回府的心意,两人独自在夜深的街上   郑蔷在他的怀中已经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来气,开始挣扎,可是他却没有反应,郑蔷被勒的脸上开始发出不自然的红晕,气息开始紊乱,手上的力道也在加大,可是他却不理会   面上潮红,眉头紧锁,郑蔷低下头开始观察潘琦现在的面上表情,他看样子不像是装的,将手搭在他的手腕处,感觉脉搏跳动极为迅速   郑蔷则是满面红润,看起来像是打的十分畅快   将衣服草草的穿好,面上还带着红晕,走到潘琦身边,两人相视一笑, 似乎是并不担心来人到底是谁   郑蔷的肩膀被身后的潘琦捉住,当下便有些不好动弹另外,还有话要我转告你们   之前自己还在想会不会违背天道,不过师傅已经知道了自己打算做什么,还没有加以阻拦,说明自己现在所要做的事情是顺应天道的   潘琦心中和郑蔷一样,在思考着蔷儿师傅的话,只不过,理解却是不同与她凭这个王爷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蔷儿对自己的重要,若是自己对他阳奉阴违的话,难免会威胁到蔷儿的安全,若是这样的话,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   想到这里,潘琦看了看三师兄   正巧三师兄回过头来,潘琦便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于是,三师兄毫无来由的感觉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啥会感觉被算计了呢?   阿嚏~三师兄打了个喷嚏三师兄不由自主的向后推了推身子,却被潘琦热情的拉住了右手,“三师兄,咱们私下聊聊三师兄尽可放心   小甜蜜   王爷背对着程凛,面对着月亮,双手背在后面,一眼看去,倒是还颇有一番风韵   “程凛愚钝,还请王爷明示   走近他房门的时候,程凛的脚步慢了下来,随后便停在了慕容门前   郑蔷看着他确实有点不对劲,知道他是心中别扭,想了一想,觉得也不好一直这样冷淡着,好歹还是哄哄吧   “可是,万一我被拆穿了怎么办?”三师兄有些担心地说道,“我这么美貌,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潘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估计就算整天在王爷面前晃悠,他也认不出来你   三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望不到那个人,这个时候互相看了一眼,便都开始大笑起来只见这人笑容可掬,微微鞠躬,比较客气的说道:“郑小姐请进,这两位公子请放心回吧   那人面色不改,继续微笑着看着三人   三师兄松了一下肩膀,很是无奈,只好跟在后面   翻了一下,郑蔷便“啪”的一声合了起来,整张脸通红……   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雅鉴”……里面的内容是龙阳春宫画……   于是,郑蔷不可抑制的脸红了,在心中狠狠地鄙视……   低头一看,那本书还在自己手里,心中不可控制的一阵恶心,反射性的将书甩到地上   正打算弯腰的时候,一只白玉般的手,大拇指上还有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顺着这只手看上去,王爷的脸近在咫尺……   郑蔷写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   只见王爷将书捡了起来,打开看了两眼,随即便合上了书页,拍打了一下书上沾到的灰尘,然后便站直了身子,看着郑蔷眯着眼睛笑着能够将书房内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不知道是记忆力超群还是这个书房内有什么机密,需要他这样警惕……那本书也说不定是他故意要混淆不速之客的东西,看来这个王爷十分不简单,自己还是小心应付为妙王爷有事尽管吩咐便可”郑蔷弯身,抱拳谢恩   潘琦在一旁赶紧脱下那侍女的衣服,还一脸厌恶,顺便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可是我来了,却看到你可怜巴巴的在椅子上入睡的情景,请问,你叫我怎么能够放心呢?你没什么感觉,可是你怎么没有想过会为你担心的我呢?当你受到伤害的时候,会有人比你更痛自己还有坚持的必要么?这样的一个女人,是自己一开始想要的,可是如果她永远都是这样的无视自己,那自己还要继续坚持么?这样的坚持是多么的可笑啊!   想到这里,潘琦不禁苦笑了一下,继而越想越难过,不禁笑出了声音你一直是在我的身边,为我的事情操心,我知道,我也很感激,可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会失去自我?你还有自己的时间去整理自己的事情么?”郑蔷说着,越说感触越多   是的,他就是这样,总是以自己的意愿强压在自己的头上,他表面温顺,实际上总是在诱导着自己去他想要的方向可是心中却不想去想明白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都这个时候了,还忍不住想她   见着潘琦这样的人,还来不及惊为天人,便被潘琦一个眼神瞪得吓得不敢说话   心中苦涩,连酒中的辛辣也感觉不到了拿到手上,低头一看,王爷嘴角的笑不由自主的僵硬了……   郑蔷低下头,默不作声   一时间,房内光华顿失,这女子一双眼睛,双眸剪秋水,光采溢目,照映左右,顿时使得周围暗淡无光,只剩得这双眸子熠熠生采”说罢,右手拿起一方香帕   “您看,这可是奴家清白的证明   这时候,门外悄悄进来一下人打扮模样的人,塞给那女子一块东西,便离去了   杯具了……   潘琦手中拿着一只被埋过,身上还在掉土渣的死鸡,表情上是万分的嫌弃,不过看在要让这个女人心服口服,潘琦也就忍了“你看看这是什么!不要耍小聪明”   “呦,美相公啊,您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死鸡啊?可真真的吓到奴家了   “你有何理由要将我送官?”   此女柳眉倒竖,义正言辞,两只美眸慢慢的积蓄起来水雾”此女惊呼以这名女子的姿色和举止来看,应该出身于官家,官家小姐这样的姿色,应该可以为入宫做准备了   装作仔细的翻了一番,便靠近随从,耳语了几句   “啪!”惊堂木再次响起,“大胆刁民,竟然敢对秀女下手,你可知罪?”大人义正言辞,表情倒是正义得很   怎么可能!刚刚明明是鸡血的   算了,不多想了,正好温和的水洗了洗脸,一脸清爽   想到这里,郑蔷又换上了原来的衣服   郑蔷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抱拳说道:“在下知道了,多谢王爷   意外碰见   郑蔷从王府的后门溜出,看了看街上穿梭的人群,不禁暗自感叹,都城和小镇毕竟不一样啊”   那人被郑蔷抓着衣领,呼吸有些不顺畅了,郑蔷松开了手,那人弯下身去咳嗽了几声,郑蔷环抱双臂,冷冷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潘琦突然将郑蔷带的转了个弯   郑蔷有些郁闷,本来都可以不看见他了   这慕容说穿了,就是走后门进来的,这其他的太医们个个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猛地瞅见慕容这个走后门的,心里不平衡啊也就这么不冷不热的晾着他   慕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尴尬,况且自己进宫只是权宜之计,这便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慕容心想,这康靖王爷倒真是深受皇帝的信任,都无需找人试药,直接就叫自己拿去,那这王爷还叫自己进宫是为何?难道真的是为皇帝的子嗣着想?   想到这里,慕容兀自摇了摇头   “销魂丹”里面含有催情物质,但是同时又有滋阴补肾的效果,在催动□的同时,也保护着肾脏不受伤害   可是这毕竟也是他第一次做这种药,身旁也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试药,这怎么办呢?   慕容想到以身试药!   以自己的意志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仔细挑选,就挑了一披上等白玉好马,作为慕容的坐骑是那里出问题了呢?   慕容找到了医书,最终还念念有词,忙乱的泛着医书,终于找到了那一页,慕容将医书拿到了窗口,借着月光看着上面的字迹   “别推开我,求你,别推开我……”细声细语的呢喃着,呼出的香兰气息瘙痒着慕容的耳垂   缓缓上移,终于亲吻到了那对方的双唇,虽然紧闭,这姑娘却极有耐心,轻轻咬了一下,慕容便感觉唇上有些酥麻,伴随着那有些温湿的双唇,他不禁有些陶醉了,像是要承受着这种既快感又痛苦的感觉似的,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被洒上了月亮的光辉,细碎着微微颤动……   极为青涩却又大胆的亲吻,渐渐让那女孩放肆了起来,不禁在慕容的唇上肆虐,小手还伸进了慕容的衣衫内,轻轻抚弄着那温柔男子胸前的茱萸酒中有月……   王爷抬起头,双眼朦胧的看着手中的酒缓缓倒进自己口中,旁边站着黑衣的护卫,秋天萧瑟,吹着他的心情也有些不好”   王爷没有说话,吭哧吭哧的想要抓住郑蔷肩膀,固定住她”王爷笑着说道,笑的有些阴险   郑蔷看着王爷,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心中却有些别扭他本意应该是想要将此女送给自己,这样自己既能为他效力,又能将郑蔷让给他,他得到郑蔷还能得到程凛为他效力,自己还有师弟都会帮助他,看来他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么   但是想到那家伙竟然敢对蔷儿有心思,潘琦坐不住了只是这样莽撞的去找他不是个好办法   该怎么做呢?   -----------------思考中的分割线-----------------------------------------------   郑蔷躲在王府自己的房间,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倍加苦恼   看来他确实是权倾朝野,竟然可以为皇上批走着,这皇上也太过信任他了”   潘琦有些不舍,可怜兮兮的看着郑蔷,可是她根本没有看他,只是自己看着周围   郑蔷心情愉快的回到王府,一路上如同进入无人之境,竟没有人来询问或者阻拦她,心情愉快,使得郑蔷也没有注意到这点   王爷凑过来,直接仰视着他,笑眯眯的说道:“想什么呢?”   程凛严肃的回答道:“属下在思考主上将要派给属下的任务”   程凛没有说话,等着王爷的下文   两人面上都有些尴尬”   慕容被人识破伎俩,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脸上微红,面带尴尬   慕容有些不可置信,“那么赶巧?   ”   上官超伸出手去就要拧慕容的脸,慕容笑着拨开她的手,“我说的可是心里话慕容兄,金屋藏娇了吧不过,里面的姑娘,”程凛冲着礼物喊道,“出来吧   慕容悄悄斜睨了一下程凛,见程凛脸上的表情转变,心中也是知道他听到了他们两个的谈话,俊脸一红,看着倒是有意思的很”   程凛接着问道:“不知道姑娘和慕容是是什么关系?”   她笑了一笑,“公子看着呢?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你和我说说你们家把,这样我去提亲,心里也好有个底”   “不用担心,咱们两个已经这样了,你还怕什么?”   慕容又不好意思了   两男一女,俊男美女的组合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虽然没有郑蔷和潘琦吸引的目光多……   程凛带二人进了一件酒楼里面,找了一个隔间,也算是比较清幽的地方尽量吃,呵呵”   上官超杏目一瞪,“不是说了叫我慕容夫人么   慕容此时已经十分惊呆了,只知道呆愣愣的看着上官超”说起这件事情,慕容脸上红了一红   虽然和上官超只是有了两面之缘,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这样被人横生生的隔开,纵使他再怎么粗神经,也会感觉到不高兴   这个人身上戾气太重,潘琦直觉的不想看见这个人”慕容有些支支吾吾   “……”   “好吧,你可以不和我说,记得和师父说说就好了   “小奴,你了解之前的程护卫么?”郑蔷拉着小奴的手,问道   “您问这个做什么啊?”小奴睁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郑姑娘,说实话,我是真的不了解程护卫,所以您问我这些,我也不知道啊”   郑蔷慢慢的将托盘上的布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身淡绿色长裙,上面安安稳稳躺着胭脂盒,还有一些素雅的首饰那专注和温柔的眼神……   想着想着,郑蔷的眼中慢慢流露出了温柔   还不怎么清楚自己为什么上马车而不是骑马,郑蔷突然醒悟,原来自己现在穿的女装,自然不适合骑马   郑蔷内心不住的叹息”   郑蔷被这无耻王爷的话弄了个满脸通红,干脆扭头看着马车外面   甚至还装作说笑,“你倒是泼辣的很本王倒是欣赏你这火辣性子,不如跟了本王吧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光天化日这么欺负人   上官超紧紧拉着不松手,冷不防被程凛拉了一个跟头,一下子栽倒程凛胸前还抱起来了   “着急什么?傍晚的时候我问你慕容,你不是也没有理我?”   程凛无奈了,这女人竟然还在嫉恨这件事情!   他有些气急败坏,可是自己的肩膀脱臼了,这女人竟然趁人之危,点了他的穴道,封了他的武功,他现在根本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如何离去?   “带走慕容的人是他的师兄!”程凛喊出这一句话,于是,上官超愣了   程凛心中有些发暖   程凛慢慢陷入了睡眠   潘琦肩上的红布……怎么看着那么奇怪?   潘琦的脸色苍白,和肩上的红布对比起来,更是有些惨兮兮   “这件事情,我现在也知道了   潘琦站起身来,拉着三师兄的手,不顾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裂开,动作有点大   “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去讲蔷儿接回来?”   三师兄送了耸肩,“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现在的伤?好像不轻吧”   慕容摇了摇头   过了好一会,才好过来   只是,慕容却想到了别的地方”   “小娃一个,在我面前还自称本王,岂不是笑话   郑蔷还没来得及观察这里是什么地方,便被拉着进了马车   有些愤愤的撤回自己的手,顺便再衣摆上抹了抹   跟着王爷和丞相向里走去   座上还有其他的官员,大家挨个过来向王爷问安   郑蔷又喝了一小杯酒,看到丞相悄悄擦了一下额上的冷汗   气氛渐渐轻松了些   王爷也放松了些警惕   “进去吧”   说罢,潘琦再次推开了郑蔷,飞身跃上屋顶,穿梭在夜色中,消失了   郑蔷走到王爷门前的时候,王爷敞着门正好看到她”既不走进,也不后退,就那样站在门槛的地方   深夜到访,自然是不能大张旗鼓   冷不丁看到,果然被震惊了一下   上前从随身携带的医箱里拿出专用的剪刀,将潘琦肩膀上的衣服剪开,露出里面裂开的伤口   回到了地面,潘琦见外面的人已经被毒倒不少了   “这么快就办好了?”   潘琦“恩”了一声,低头开始宽衣解带务必要做出纵欲过度的表象   程凛低头领命,然后便退下了   “程庄主,怎么你一个人?”慕容问道,心中难免不会担心上官超,毕竟一个女孩家,独自在外很危险朝中大员尽数被他掌控   小奴也不加阻拦,“倒就倒吧   王爷这一天都没有来打扰自己,有些不对劲啊   郑蔷看着走路姿势有些怪异的小奴,不禁有些怀疑,可是一看到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印子,郑蔷有些脸红了”说到这里,潘琦搂的紧了些但是,只要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给他关怀,他一定会好起来的毕竟,现在是个特殊时期,她这个事情,就沉沉吧   已经去了其他官员的府中查探,看来王爷已经调动了京畿力量,看来调兵令他早已拿到手中,只是自己没有注意过   只是,王爷,会不会察觉呢?   危机   正值深夜,郑蔷悄悄起身   还好,没什么动静   很快,她重新打起精神,脸上有些抽搐的笑着,顺便捂住了肚子,“王爷,我这真的是急事,你就让我过去吧   王爷的手在滴血,血慢慢的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圆圈”   上前两人刚要抓住郑蔷的双臂,两个人从天而降   程凛看着三师兄离开的身影,看不见了,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停留在郑蔷的脸上你有伤在身,若是乖乖让我杀死你,你还可以免了痛苦,若是你反抗,那受的苦可就大了   潘琦不以为意,自顾自的,打算离开   潜入府中,蹲在房顶上,看着下面的人群穿梭,好像出了什么变动郑蔷感觉到脖子上还有些轻微的疼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似乎还是第一次和他独自相处   嘴中喊着:“潘琦,还不快拿下他!别忘了,郑蔷还在我手里   王爷有些狼狈的拿起刚才报过来的枕头闪躲着匕首   潘琦扶着程凛走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很好,潘琦看了一下身后,没有人跟来   信任的看了一眼潘琦,眼中噙满了泪水   无奈每次出去的时候换上女装,路上的人都异样的看着她,潘琦也是强烈反对她穿女装出去,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们都知道,潘琦怕别人看到你的好呗……)   久而久之,郑蔷也就习惯了,潘琦也不会去纠正大家了   郑蔷化身为狼,扑向潘琦!   婚后生活美如蜜,就这样幸福吧当时《仙魔列传》才开服没多久,杨承睿游戏龄颇长,算得上是初入江湖众菜鸟中的老鸟,最初本想向其妹展示其ID“堕天应劫”在游戏中是如何纵横江湖所向披靡,不曾想其妹向自己了解了操作方法后,用“堕天应劫”的ID与江湖排行榜上高出其二十多位排行前几的某位仁兄大战十余回合竟PK完胜,而对这游戏甚是满意,毅然决定抛弃原来玩的那游戏奔入“仙魔”《仙魔列传》结婚的条件相对简单,只要有足够的亲密度,双方你情我愿就能上月老庙结为夫妻   事后,大伙“坐地分赃”开心得不得了,只有两个人郁闷了   现在商品市场自由经济,男女关系那是早已过了地主恶霸时期的强拉豪抢,革命年代的组织安排,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自由恋爱,而那供需关系严重失衡的结果,则是再普通的女生,身旁也不乏哥们儿追求,恐龙身旁帅哥相伴更是成为C大一道独特的风景而她黎悦因打小起就饱受男生疯狂追求所害,至大学时已除上课外懒得踏出寝室,课下大多时间泡在《仙魔》里,也少有逛校园BBS,更没专门研究本校校草,故虽知C大4P党的存在,可大家不同院不同级的,记不起每只的全名这也正常吧却没想熟识之后,这丫头的狼性本色就显露出来,她确是对美女没兴趣,却对帅哥酷男迷恋之极,且从大一到大二那痴迷的程度愈发变本加厉,最后还走上腐女这条不归路……   此刻黎悦对郑初瑜的举动虽然很无语,却也不想扫了好友的兴,遂实话实说:“交你这图时,他正睡在部长身旁,貌似被吵醒……然后这图就悲剧了……至于他何时归来的,我们还没熟到可以讨论那话题的程度……”看狐狸与部长一副交情匪浅的样子,那部长应该知道的吧,只是初瑜,我确实没法替你做,以后也不会做那种引人误会的花痴举动……   “那他看到我的图啦?!什么评价?!表情怎样?!!”听到洛少丞看过自己的图,郑初瑜差点没尖叫,校园的传奇风云人物啊,看到了自己的图……幸好有帮悦悦画图!LUCKY!   黎悦很囧,看着好友洋溢着幸福与期待的神情,她敢说“你的图很无良很炮灰被别人彻底鄙视了连带我也被鄙视了”么?想了想,那家伙看图后确实说过那么一句,虽然那话并非字面意思,不过……“他说你很努力,叫你继续努力……”算了,自己睁眼说瞎话又不是第一次了,多一次没差几个小姑娘免不了对着战利品叽叽喳喳的评论一番,待黎悦吃得晚饭,重新坐在电脑前,已是六时许   表哥晚上要陪新交的女朋友,估摸着是不会上线的,黎悦直接输入“九黎月落”的密码进入游戏”   从未见过幻世苍茫说这么多话,九月曾YY过苍茫兄聒噪的样子,觉得不可思议而笑出声,却不曾想……如今这般情景,她宁愿不曾见到!该替竹子高兴的是么,苍茫兄果然挂记着她……可当时的自己……在竹子,一个血薄防弱的药师苦苦支撑等待救援时,那个她全心信任期盼着的自己却毫不知情地蒙头大睡……哥哥本是尊重她的隐私,自觉不看别人发来的信件,可却阴错阳差地害惨了竹子……   稀里糊涂地离婚,海报被拒,袖手任竹子被轮……撞鬼了,今天到底走的是什么霉运?!   深吸口气,九月最后打开了已关闭半日的帮派频道   聊完了前缘往事,没钱打赏沉默了几秒道:   【私语】没钱打赏:呃?月MM,你的等级……   《仙魔列传》的研发组老大曾是骨灰级的单机RPG武侠游戏开发者兼爱好者,此作因其怀着沉痛惦念几近消失的单机市场的心情开发而将角色级别设定得偏向单机,因单机里“60级”接近满级概念,故虽然《仙魔列传》策划设定不止60级,但仙魔众人与市面上其他网游里获得相应实力的等级数及所花时日仍是不能进行对比的黎悦在屏幕后笑得猖狂   然后她终于理解为何没钱打赏会害羞……   帮派名称:和尚庙!!黎悦终于忍不住面对着屏幕非常不淑女地哈哈大笑起来!   【私语】荒城冥月:打赏兄,咱帮这名取得……   怕被MM误会自己的取名水准,没钱打赏赶紧在第一时间解释道:   【私语】没钱打赏:唉!都怪咱哥几个意见不统一啊,一人写个名,结果抓阄就抓到了这个!写这名的那个笨蛋已经被哥几个狠狠招呼了一顿……呃,月MM先忍忍吧,或者像我一样设成隐藏模式……等以后咱帮MM多了时再重开一个新帮!   她很想说打赏兄你把帮名都隐藏了其他MM就算慕你英姿也无从下手呀再说了这帮名实在彪悍恐怕其他妹妹们接受不能啊还不如现下就重开一个吧,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一个身形娇俏敏捷的女刺客顶着MAN味十足的帮会ID还算别有风格?嗯,相当戏剧   [帮聊]狗模狼样:MM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室长没钱打赏想当然地成了帮主,而副帮主风中凌乱类推可知其乃隔壁寝室长可若论影响力,其实属幕后BOSS级   【私语】没钱打赏:老子等会儿过来扁你……   【私语】白衣御风:……我今晚不睡寝室   【私语】荒城冥月: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去寒雾岭,我30级以下时是在那里练的,30-35到横刀峰,35-40到水月流溯,40-45到庆国遗址……   黎悦吁了口气,还好自己今早有翻看攻略,不然现下肯定被问得哑口无言至于横刀峰水月流溯庆国遗址这些刷怪练级地也确实与其所述练级等级相符……就这两次问话的结果来看,显然她是做过功课的,于是他决定让当前这种一问一答的试探暂告一段落,既然此路不通,不若换种方式 白衣后援会   【私语】白衣御风:寒雾岭适合独练,有我在则大可不必……你现在瞬移到青凛宫门处   花絮——白衣后援会   (以下内容是作者同志的脑补YY抽风小剧场,和正文无关,完全是作者同志为了满足其猥亵丑陋的私欲的恶搞之作,对网游真实性剧情逻辑合理性要求高者可以直接跳到下章,不用阅读,谢谢合作……==+)   白衣御风瞬移至青凛宫门前时,非常不巧地碰上了“白衣GG我耐你”民间非 法后援会会长——狂樱乱舞来此地刷怪   待九月重新披上荒城冥月的皮回来继续挺尸时,刚好看到她那五位仇家,全躺在自己身旁,犹如陪葬品般……不由瞪大了眼   “糟,丢偏了!”混乱中不知是谁随手一扔将海报给扔到了尹枫床上”没说在宫门   得到小月肯定答复,白衣遂将冈板日川满地残菊一一救起冈板日川立马加了他入好友   【私语】白衣御风:冈板,你的道士装备我手上有,你小弟琴师的东西我暂无……   【私语】冈板日川:无妨,通用装备其他什么的也可!白衣御风,你人很不错!!   冈板日川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走了大运,要是冤死一次能得极品装备,那他多冤死几次也无妨啊……他仿佛已看到了内酷回归的景象,他们充满光明的未来……   好人么?我可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呐……电脑前的洛少丞浅笑,点了交易,丢了件55+的道士专用拂尘和各项属性值+25的九龙纹玉佩给冈板日川   倒是九月见白衣自冈板爆出那句“包裹里东西多得需徒弟背”后,白衣一直未和自己说话,很是担心,还好冈板告诉她自己并未将实情讲给白衣,方暂放下心来,想想觉得该说点什么以转移话题,黎悦瞅着白衣御风头上已变红色的ID……   【私语】荒城冥月:师傅,你红名了……   【私语】白衣御风:无妨……红名与否,小月认为有人杀得了我?   闻言九月顿哽,好,白衣,你够狂!可话不能说得太满,这世上也不是没人能动得了你……突然她脑子里蹦出一疯狂的念头关电脑,洗漱去   说到春梦,其实她做的才算吧……听到这,黎悦自然而然联想到自己方才梦中景象,脸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还好半夜无灯的寝室伸手不见五指,谁也看不到她通红的俏脸   “哥,怎么了?”哥最近不是正值美人陪伴春风得意么?怎么这会儿听起来语气落寞心事重重   洛少丞闻言,狭长凤眼微眯,嘴角浅勾笑道:“呐……姐,你是在委婉的表达思念之意,一别三日如隔三秋?所以我孩子都该有了,嗯?”女人心海底针,姐姐的大脑构造真不是他所能了解的,几月不见,一来就是如此震撼的开场白,若不是他洁身自好,怕还真以为不知何时竟有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私生子洛少丞也觉得情况有些诡异,本打算继续观察一下再说话的,但对方那位宣传部的小师妹既然话语甚毒,句句讽刺挖苦,被动挨打那就不是他洛少丞的风格正你一句我一句不带一个脏字却极尽嘲讽的斗着的两只也不吵了   “我们站在大门口挡了人家的财源,还是换个地方细聊吧……”黎悦显然也了悟了情况,帮忙岔开话题她在心里默默催眠自己:此人乃嫂弟,今后也算自家人,自己对其态度还是应该亲切些,就算明知他在装傻,也别跟他斤斤计较……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叫我去看你其他的画?其实你不用说得这么委婉,要换个人可能还悟不透你话中真意……”洛少丞含笑说道   “生日:XX年7月16日;喜欢颜色:黑;喜欢饮料:牛奶;最讨厌的事:睡觉时被人吵醒……算了,把MSN或者QQ号码给我,我传份WORD文档给你……你最好也整理份东西出来给我   林语欣郑初瑜见黎悦自己玩电脑了,觉得无趣便各做各事去也   黎悦刚开Q便听到系统提示声,看到加好友的标志一闪一闪的,点开,只见对方发来的加好友备注里寥寥二字:洛少   “小悦回寝室呐?肚子还有没有不舒服?”却见对方发来如此两句”短暂思想斗争后,黎悦还是说了,毕竟计算机编程够万恶,班上没两个人有把握考高分,自己也确实有个别地方未弄懂   “明早见你叫我暗杀暗夜血海后,顺道查了一下   【私语】墨羽流殇:好说好说,哎,于是我无比哀叹自己竟然对着一性别不明的生物说话   于是她在帮里向大家打起招呼来:   [帮聊]荒城冥月:大家下午好啊!   和尚庙里的假和尚们常年处于饥渴状态,对MM那是态度超好,无限欢迎的,既然MM主动打招呼,自是群起回应后来大家顾及黎悦悲催的等级,抱着好玩凑热闹的心态一起组队去打了个对他们而言很好欺负的怪,大家等级高,所以爆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给了荒城冥月,再之后就到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哈哈哈哈!小洛,你太丢脸了!”   “就是就是,美女你不用管这个没用的家伙!”   这时候先前同洛少丞一道用餐的另外两只走了过来,毫不留情地讽刺英雄救美未逞反被美女扑倒的他   待洛少丞站稳身,狐狸眼眯成一条线,指着身旁的两人,对黎悦缓缓言道:“尹枫,人称疯子;钱秦,人称禽兽”   “靠!白痴你找死是吧!”就见其中那个气质阳光身材高大的大男生伴着怒音一个拳头就向洛少丞招呼过去!   “路面打滑,动武需谨慎!”洛少丞单手抓住固定在地面的座椅,身形向后一闪,躲过了第一波攻击   当然洛少丞则充分利用周遭桌椅与之玩起了追逐与反追逐的游戏   “妹妹笑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小洛,你待会儿陪妹妹回寝室拿衣服啊!我们先回寝室了!”就在这时,尹枫为此事拍板划上句号,拍了下钱秦示意他跟自己一道闪人她讨厌这样和人牵扯不清被人利用   “哪里哪里,承蒙夸奖,不敢当……舒阿姨才是会保养越来越像美丽的大姐姐了……其实小东的成绩也不错啊,舒阿姨您太谦虚了……”洛少丞也是满面笑容回道   “那,我在下面等你……”洛少丞确没想到黎悦发起火来如此激烈,因为自己的行差料错,他心里有种复杂说不出的感觉,不过却清楚意识到,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无论是自己的计划或是他们的关系,也许就真没法弥补了……   于是,洛大少爷顶着冬日寒风,站在六公寓门口小坝上等着黎大美人   可惜她低估了洛少丞身为C大4P党成员在女生中的影响力,她的这一举动其实帮洛少丞制造了另一轰动话题   此三寝室,只是六公寓众多寝室的缩影而已随着洛少丞站的时间的推移,遥观帅哥谴责狠心女的MM们越发的多……然后,竟然有MM跑去递情书表白,也不知道那情书是不是现写的……   洛少丞自是礼貌拒绝,然后黎悦身上的SHARP 1800响起来电铃声对于狐狸,就是不能心软的!这个无赖!!   她拿起脏外套,不情不愿地蹭下楼,在六公寓众姝的注目下,走到洛少丞身边,“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将衣服递给他,该死的狐狸,又被他摆了一道!   “小悦,以后换衣服的速度最好快点,天气冷,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洛少丞接过外套,嘱咐道   黎悦:和得来吧……还没遇到第二个比他更会狡辩的人……   狂樱乱舞:狡辩是……贬义词吧……   黎悦:嗯嗯~(开怀笑)   4   黎悦:彼此彼此   黎悦:嗯嗯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你觉得对方是?   黎悦:狐狸   洛少丞:(看着小悦,缓缓说道):若我是狐狸,你就是狐狸……精对方的毛病是?   洛少丞:(眯眼)大概是脸皮薄吧,不过逗起来比较有趣;另外她喜欢和我争个高低,不过小吵怡情……   黎悦:(斜眼撇小洛)这家伙毛病太多了……我怎么会招惹上这个声名狼藉的无赖呢,哎……(托腮做苦恼思索状……)   洛少丞:小悦,在你心中我真的这么差,这么的一无可取?   黎悦:呃呃……差不多吧……   狂樱乱舞:那个,洛少,悦悦是开玩笑的啦……   (狂汗……这小两口……)   16对方做什麼样的事情会让你不满?   洛少丞:你最好离和尚庙里的其他人,特别是疯子远点!   黎悦:……我讨厌他没来由地乱吃飞醋!   洛少丞:(装傻)我什么时候吃醋了?   黎悦:刚才就有!   洛少丞:(死鸭子嘴硬)……那是你的错觉觉得对方有秘密吗?   洛少丞:呐,姐姐,我说……是人都会有秘密吧   黎悦:有,他有很多秘密!   洛少丞:呵,小悦你对我的秘密感兴趣么?其实我不介意告诉你……   狂樱乱舞:(星星眼)我也要听!   黎悦:(扭头)姐姐,你去问你的那位吧……   狂樱乱舞:(咬手绢)你们欺负我,呜呜……   19   洛少丞:小悦,嗯是什么意思啊?   黎悦:就是我跟你的想法一样   28   黎悦:嗯,信任很重要小悦,不要岔开话题,该你回答了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   洛少丞:头脑   40   渝州是仙魔九大城市之一,通常40级以上的中高级玩家爱聚集在那里,补充仓库物品摆摊交换物资,或者……纯聊天   花荫一醉却是个例外   有人说这是纯工匠太少,竞争不强之故,认得花爷的人却说非也非也,花爷混网游,从来一大号,从来只单练生活技能中的锻造修补镶嵌挖矿,且通常在花爷看上的那款游戏所耗费时长中的前1/3阶段,他不会轻易露面,到中1/3阶段会在繁华大城市里开家店铺,到后1/3阶段只作高手生意,再之后便玩腻卖号清光装备走人,任何游戏至多玩大半年……   花爷是一传奇人物,不仅存在于仙魔,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花爷,《混沌创世》公认装备做得最牛的——花荫一醉,《盛世天下》清流服务器最强鬼手——花荫一醉,《乱唐》同期最强装备出手人——花荫一醉……   若市面上有什么主流游戏未被其染指,那必是因为“花荫一醉”ID已被路人甲抢注,他花爷玩游戏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便懒得碰了不想此时,却在城门边上让她见到一熟悉的ID,不由一愣,此ID名曰:暗夜血海……   眼见暗夜身旁站着几个刺客,黎悦下意识地瞄了眼当前屏道聊天内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近聊】彼岸茶靡:暗夜血海,本大爷看上你了,要收你作头号男宠! 51你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洛少丞:(作回味状)很好,很满意……   黎悦:……(保持沉默)   狂樱乱舞:(汗,女王殿下心有不甘呢)   54   黎悦:你敢粗鲁下试试!   狂樱乱舞:(原来小洛很体贴啊……)   62坦白的说,你喜欢H吗?   洛少丞:对象只限于她,喜欢   洛:(偷笑)其实她在别扭地表达喜欢   狂樱乱舞:(果然女王)   74在H时你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洛少丞:叫我名字,说爱我你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洛少丞:不可以   狂樱乱舞:都是忠于彼此的人呐……(鼓掌)   79   狂樱乱舞:(原来悦悦是隐藏S女王殿属性)   80你对QJ的看法是?   洛少丞:(鄙视)没品之人做的没品之事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洛少丞:自是欣然接受   黎悦:呃……他过生……   狂樱乱舞:传说中的生日大礼?!   洛少丞:呵,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黎悦:…………   92   黎悦:脖子,锁骨   洛少丞:她怕南洋理工大的女生把我抢走,我每次回校前,她都要故意吻个痕迹留我脖子上,有次还用咬的……   黎悦:我才不怕呢~那是要让你记住我……(望天花板……)   狂樱乱舞:(汗……没想到悦悦这么暴力……)   95H的时候,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对方呢?   洛少丞:她脱过我的,我也脱过她的……   黎悦:谁脱其实不固定……   99所以暗夜血海自是不愿搭理刺客,可对方却追着跟自己说话荒城冥月,算是他有印象的跟她类似等级刺客中衣着最为光鲜,武器亦是厉害的了!这样的人,不是强人的小号,RMB土财就是背后有高人相助,总之与其结交百利无一害不需要自己辛苦寻找,强人便自动送上门来,这等好事,自是要把握住的   【私语】荒城冥月: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半月前,九黎月落曾好奇夕梦晓蝶身上那全身极品装备的属性,从花荫一醉口中得之:他竟将舞娘那相同等级中众角色里公认较低防御值的千彩霓裳搞得防高到快追上同等级刀客的东海玄甲,还另带每秒2%灵力回复,3%回血功能她今晚如果不见醉兄,不知下次又是何时,毕竟自己后面几日要忙着看C语言,白衣在的时候还要让他带自己升级,此外还答应了洛少丞看球赛……   黎悦向来不是在一个问题上磨蹭许久的人,既然夕梦晓蝶还在“坐台”,就代表花荫一醉一定在店,急于办事,她只有果断下荒城冥月,上九黎月落,打开好友栏,选中花荫一醉:   【私语】九黎月落:醉兄,麻烦你让晓蝶放荒城冥月进去,再加她好友,谢谢   【私语】荒城冥月:醉兄真爱开玩笑,若真要论仙魔中入得了九月眼的,醉兄当排暗夜之前呐……可惜醉兄已有晓蝶,这横刀夺爱之事,九月又不屑为之……   冥月反调戏花荫一醉,果见对方岔开话题:   【私语】花荫一醉:好了,不扯这些,暗夜刚才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小九月你神神秘秘的做何打算?   【私语】荒城冥月:暗夜?别管他!那家伙竟敢骗我!我这是偶尔换个小号透口气来着……   诓她说他中了九州暗杀令,害她以为有什么针对他们帮的阴谋!她练小号的最初目的不是打算打入刺客内部么?现在看来却好像是一场乌龙……话说也不知道竹子跟苍茫怎样了……   【私语】花荫一醉:偶尔换个透气?这么说就是不用考虑装备了?   经花荫一醉提醒,她立马想起正事:   【私语】荒城冥月:醉兄,黑翼之遥被人抢了……如有相关贩卖消息,劳烦通知我一声”   “盟主,能否搞到高防抗暴击破甲免疫并附加自动回血的55+女刺客装备?急用,有则速M我!”   阅毕,事情大致了解八分   基于彼岸茶靡是同盟副盟主,如果输掉丢的是他们所有刺客的面子,加上自己身为盟主,自是该关怀下属替下属排忧解难的,于是洛少丞闲闲一笑,打开好友面板:   【私语】墨羽流殇:呼叫小花……   可通常听到自己如此称呼都会抓狂跳出来的对方却迟迟未回应,可好友头像亮着显示其确实在线,洛少丞本来打算打电话询问对方是不是在挂机,但滑开手机盖子后却临时决定先去花荫一醉渝州的店铺看看,等会儿再顺道去斩龙台体恤他的副手   见状,洛少丞嘴角玩味地翘起,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还在想要如何拉你到我身边看着,没想今天在小花这里碰上了,不过……   【私语】墨羽流殇:花花,荒城冥月究竟是什么人?   却见花荫一醉回到:   【私语】花荫一醉:就冲你对我这些个令人发指的吐血称谓,我决定将荒城冥月是谁这个秘密严守到底!   洛少丞顿然无语   斩仙台是仙魔里供玩家正常切磋比试,死亡不会掉级爆装备的场所之一中途趁着系统下载文件,跑回自己电脑,却发现一切早已尘埃落定,斩仙台附近的人都走光了,倒是白衣上线了,发了个“小月,你是否在挂机”的信息给自己   从小到大,这样的情景其实司空见惯,只是,只是今次递信之人……   洛少丞犯难了”   “真的不看?那我怎么回复那些对你痴心一片的MM们?”黎悦语带揶揄C大是不错啦,不过Q大才算天下第一她支持了一年多的轩X洛CP就这么轻易地被拆了,看在这作小三的是同寝好友的份上就算了,不过怎么的也得让悦悦出次血,不然她心里不平衡啊!!   “就是就是,这等好事竟然也遮着掩着,征服了我们学校四大帅哥之一,她该请我们下顿馆子!”   “万豪,希尔顿,海颐,金源,菲斯特,洲际,国贸豪生……初瑜你觉得哪个地儿适合?” 热爱美食羡慕有钱人的林语欣想得口水都要流出来非常不巧地洛少丞从这里经过,就上来打招呼,于是有了以下对话:   “小悦,你们养了只小兔?公的母的?”   “公的,叫小白,是我们全寝的宠物!”   “……”   若干天后,黎悦因故到了洛少丞家,发现阳台上也养了只小兔,不由好奇地问:   “洛少丞,你也养了只兔子啊,叫什么名啊?”   洛少丞正在厨房做菜,闻言闪了过来,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母的,叫小月(悦),是我一个人的宠物!”   “……” 无肉不欢   林语欣郑初瑜后来另找了间教室坐下看书,其间多次八卦YY洛悦之事,C语言看得是事倍功半,与有高手从旁指点的黎悦那效率完全不能比等林郑二人好不容易捱到午饭时间,偷偷摸摸做贼似的重新闪到103去打望,却发现当事人已不知所踪   三人间短暂冷场   “等我……休息下,再说吧~”知道此次自己又安全过关了,黎悦嘴角浅浅向上扬起,并由衷感慨:和她们斗,真是比与那狐狸交手轻松太多了……狐狸啊,哎哎一想到那无赖,她又头疼了…… 痛忆往昔   黎悦因为复习C语言的缘故,数日未登录仙魔,那日忙着帮初瑜,荒城冥月有向白衣御风告别,却忘了给其他兄弟留言,于是没两天和尚庙里怨声一片:   [帮聊]风中凌乱:这几天有谁见到过小月MM?我怎么觉得她很久没出现了……   [帮聊]没钱打赏:是不是小白那家伙说了什么把人家MM吓跑了?   [帮聊]寂寞如雪:哎,早知道就不该让MM跟他混!他那张嘴太得罪人了!!   [帮聊]既纯洁又天真:小月不在真是无聊啊……   [帮聊]只穿AD:寂寞啊……(下面注意保持队形)   [帮聊]狗模狼样:空虚啊……   [帮聊]大手牵小手:我,我该说什么??   [帮聊]寂寞如雪:大手,你有了小手了,不用参与这个话题!   [帮聊]大手牵小手:可是我觉得月MM在时,确实要热闹些……   [帮聊]百川阡陌:是啊,现在又恢复成名符其实的和尚庙了钱秦此时本来就心烦,见NPC狮子大开口,禁不住操作没钱打赏55+单攻技能随手一扔,却见NPC如玩家般倒地,系统显示:玩家[没钱打赏]恶意攻击当年恩人[村民大叔],大叔很受伤,后果很严重,玩家[没钱打赏]需另支付大叔300只狼作为精神补偿费时隔一周,九黎月落终于重出江湖……   信箱留言在帮初瑜设置账号那日就查看过,这几天也没新增什么,多是帮众问她何时归来,思念记挂之类的对于这个怪物刷新快,打怪经验值忒高,且因有高手等级限制,并禁瞬移,故人烟稀少,少有抢怪烦恼的上佳练级之地,黎悦是又爱又恨的   没立刻秒,是因为黎悦已经见到与小海为敌的几人是“朗日怒滔”帮帮众   还剩一个了呐……   [近聊]九黎月落:说老什么的……你认错祖宗了吧,本人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孙子!   黎悦觉得有些玩腻了,遂给了那不成器的,眼见朋友在旁边被她虐,都不知道加以援手的公妓上母姬一个痛快她本来以为洛少丞他们那场球赛也就几个好友在一起玩玩球切磋切磋,没什么外人看,却不曾想自己接到洛少丞时间地点的短信后,赶到篮球场时,场外已经聚了不少女生   番外:消失的计生图   话说当日妓院众人瞻仰了郑初瑜的大作,并难得地将FH的洛少压于身下欺负之后,过了二日洛少丞秘见了校宣传部部长韩奕同学   洛少丞却将其理解成黎悦不舍聂轩这么快上场,希望多和聂轩聊几句   洛少丞回到场中,闭上眼,深吸口气,稳定了下情绪,待再次睁眼,似乎已恢复先前那平日悠然自得的他只是上了高三后学业繁忙,再后来上大学,与高中的姐妹们各奔前程,大学女生们对华服美食的热爱又远高于其他,于是篮球便渐渐淡出了她的世界……但与先前那些纯为迷恋男色的女生不同,她是打心眼底热爱着篮球的……此时没有了腐女色女的喧嚣与初瑜的念叨,黎悦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看球   “我怎么有种强烈的感觉,今天我们就是给这家伙在MM面前耍帅做配衬的!”建院的某位哥们儿做下定论   “不过打球可不是光看投球准不准……”洛少丞忍不住又想掐了黎悦露出的那点骄傲的小尾巴   失了枕头跌到地上的某人显然不在状况,扭了几下才挣扎着迷糊醒转,揉眼,眨了眨,才对上焦,抬头看向对他怒目而视的黎悦   “没那么残忍吧……不要打脸啊,我还要见人的……”洛少丞故作惊慌言道   “你要还想见人,下次就不准睡!当着我面都睡着,你真把我当路牌啊?”黎悦抬高下巴,强势地下令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幼稚啊……”就像幼儿园里等着阿姨照顾的孩子只是……趁机要求附加条件:   [近聊]墨羽流殇:小九月,我说了你就陪我过任务么?   没想到这称谓她依然敏感,只是出于对隐藏任务的好奇,还是答应了与他一道过任务:   [近聊]九黎月落:不准叫我小妾,小九月!还有……过关奖励全部归我真是销魂堪比赵无盐和如花啊……原来太监莲英魂牵梦萦多年的小青梅就是这等……魁梧状!   洛少丞对丑女的接受程度比黎悦稍微高那么点点,墨羽流殇按照系统提示,将物品栏里的特殊类:[青梅手帕]交给了奶妈青梅   洛少丞对着屏幕发愣,先前调戏过多,现下反被她调笑了……这该死的隐藏任务,怎么全是些变态环节!想到屏幕对面那个聪颖灵慧的女子,此刻那清润明澈的眸子必犀亮灵动地打转转,秀丽眉眼定是狡诘促狭地弯成新月状……便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无奈地苦笑了下其实正文的开端并非诸事之初,此天赐姻缘早在两人幼时便拉开了序幕   “你们在说什么?”这时洛少丞的妈妈走了过来   “所以派手下当电灯泡搅局?”玩个游戏都被人监视,种感觉可不好   “初瑜,拜托还是走正常路线吧,咱学校生多,还是有很多机会的,何必光YY他们呢,什么时候自己逮住机会找个撒!”颜晓璐自从有友之后就巴不得全寝室都交上友,然后大家起出去玩,开开心心幸幸福福   寝室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叹气,也叹气   “啊啊啊!!悦悦爱!!!”郑初瑜如愿以偿,兴奋得欲往黎悦脸上叭口,幸得黎悦有所觉察,灵敏闪过   “悦悦……”自己那个主意是荒唐,也是,冲动就忘悦悦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愿意扮自己的假情敌!郑初瑜想想,只好放弃如此马行空的想法,“悦悦,好嘛,不扮什么,但是还是陪去嘛,个人……不要个人去……”因为太在意,所以   或多或少还是有莫名的紧张与惶恐,即使是胆大出名的郑初瑜,即使对方是好人好脾气的打赏哥哥……   “好吧……时间地约没?”黎悦呼口气让初瑜个人见陌生网友,自己还真放心不下,即使知道就算初瑜少根筋,打赏头脑亦简单不是坏人,还是……   “明下午3,学校大门对面,乡村基”收到初瑜话后,黎悦活动大拇指,将拒绝短信发给洛少丞:没空,下午要见网友他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打球?好吧,其实自己也……挺想打的自己相上的人却花痴上身边的哥们儿,种狗血事件,和4P党耍得好的兄弟们当中还真发生过那么两桩,所以……他才淡定不下去啊!   “那还真是不巧,也在等人,暂时撤退不能”洛少丞答得干脆,他本就没打算隐瞒,反正小悦知道迟早的事   “咦?往哪儿走呢?”黎悦发现他俩现下走的路不是通往篮球场方向   也许是这个缘故,她才放心丢下照顾爹爹的责任,因为二娘跟她一样年轻,一定可以好好的照顾爹爹   从此,冷承忧成了乡里的传奇人物,一个生出来便克死母亲的女婴,连勾魂使者都不敢要的女子!   沸沸腾腾的传言在村子里流传着,以讹传讹的让谣言变成了事实   这又该怎么解释?   相信她带有妖法的村民还是大有人在,村里的平安无事并不能为她洗脱这样的罪嫌   「爹,女儿答应你,一定会排除万难,到大相国寺去为爹爹祈福   「别这样!」连秋扶她起来   她咬牙忍耐着,现在终于就要熬出头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二娘,我想……」   也许做这些事已经太迟,但是心地善良的冷承忧依然想弥补些什么」如此一来,她便可以专心为冷家的事业尽心尽力   「先喘口气儿,慢慢说   「听说王大富在村子外的树林里遇上了盗匪,不但货被毁了,银子被抢了,连舌头也被割掉了……」   冷承忧闻言大吃一惊   第二章   自从连秋进门之后,冷自刚的病情稍稍有了一点起色   才来到村子外的树林里,一行人就遇上抢匪,家丁和丫鬟惊慌的四处逃窜,而她也提起裙,跟着大家拚命的跑,但身后沙沙作响的声音正快速逼近   突然,一道白影从她的头上飞掠而过,她惊叫一声,闭上眼,不敢看下一刻所发生的事   「不要……不要碰我!」那陌生的感觉令她害怕   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双手在她的丰胸上恣意搓揉,热切的爱抚着十分具有弹性的肉团   她觉得自己好羞耻,虽然是个老姑娘,但好歹仍是清白之身,如今被他这样玩弄,今后她哪还有脸见人!   另一方面她又恨极了自己,因为她对他的无礼并不觉得恶心,甚至还有阵阵的快感浮上心头……   噢!她怎么能如此淫荡!   冷承忧矛盾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这是一件好事,一件美妙的事,爱上这种感觉是人之常情呀!」   冰冷的薄唇在她的俏脸上游移,吻过那淡扫的柳眉,轻轻拂过微扬的眼梢,触到轻颤的睫毛,擦过她柔嫩如脂的粉颊,在她白嫩的耳廓间低喃,将清淡幽冷的鼻息喷入她的耳内   不是脂粉香,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体香,是那种令人怜惜的处子幽香   ※※天长地久的踪迹※※   仇煞魂大大方方的走进冷府,如入无人之境,下人们见到他皆恭恭敬敬,无视于冷承忧被他夹在腋下   「别在心里诅咒我,那一招对我起不了作用」   冷承忧几乎想放声尖叫   「你胡说!没有人比我更想让爹的身体早日康复」冷承忧怒斥他的说法   一个女人的名节当然重要,但是爹的身体健康更是重要,如果真要两害取其轻,她势必要牺牲自己的清白……   像她这么一个被外人形容成妖女的姑娘,她的清白根本不值钱,若是能用来减轻爹爹的病情,她是否应该不计任何代价来救爹?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仇煞魂咄咄逼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自从冷自刚生病以来,她遍请全国的名医,不论诊金多寡,不论山高路遥,她都不畏千辛万苦的请来替父亲诊治,但却一点起色也没有,也莫怪乎冷承忧不相信仇煞魂的能耐「没有,一点起色也没有,而且还越来越严重,对不对?」   他似乎对冷自刚的病情了若指掌」   别说是一个大夫,即使是一个普通人,恐怕也不会像他这样无情!   「好,我答应你   「你不觉得这样的诊金太贵了?」   用她一生的幸福来付诊金?他的酬庸也未免太高了   他的眼神无时无刻的不在勾引她,那眸光充满着征服的欲望和野性,但举止却又处处显示他洒脱不羁的奔放风采,让她不觉心慌意乱,六神无主」既然爹爹愿意承认,她这个做女儿的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又旧事重提了,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这件事情?   「是爹多虑了   仇煞魂的引诱,让二十四年来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触过的情欲在瞬间苏醒,让冷承忧无法自拔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仇煞魂伸手轻触丰盈尖端的红梅,让冷承忧倒抽了一口气   冷承忧觉得自已好象被仇煞魂放进了温度极高的火炉中,但她却无法逃脱,只能接受来自于他的欲火,燃烧着她、淬炼着她   他在等待冷承忧的适应,但是对他而言,这样的等待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冷承忧的声声娇柔呻吟,让他的欲火加速燃烧   「怎幺了?」仇煞魂感觉到她似乎有点丧气   仇煞魂望着怀中星眸紧闭的小女人,体内躁动的欲火益见猛烈,她那诱人的美丽模样,让他又俯下头用力吸吮着她的丰满   在这波强烈的快感下,她的身体在他大手温暖的爱抚下,彷佛融化成一摊水……   他的手指恣意的在她的体内律动,她无法抗拒的接受他的催化,不断的扭动着雪白的玉臀,迎合他一次又一次的抽送   他的贪婪吸吮让她无法承受的惊喘、娇吟   「不……不行了……」她受不了他轻嚼着她的小花核而求饶」冷承忧看着常贵   夜鹰忽然啼叫一声,吓得冷承忧紧紧抱住他   「这里是野外……」靠在他的怀中,冷承忧有些意乱情迷   「别这样……」真不知道为什幺有床他不睡,偏偏要到这荒郊野外来?这样真的能让人感觉到刺激吗?   「来,别害羞」   「不,我不想在这里……」冷承忧毕竟是姑娘家,对于这样败坏风俗的事情无法苟同   冷承忧难耐的呻吟声,全数被仇煞魂吞下肚,一双无措的小手不知道要往哪儿搁?最后由仇煞魂引导着,探向他的下腹,带领着她轻轻抚慰他肿胀的欲望   两人就站在野地,互相抚慰对方,欢爱的呻吟声让野地里充满旖旎   「来   听到她不吝于的坦白,仇煞魂更乐于让她知道交欢的奥妙   「嗯……噢……啊……」自己来的感觉千变万化,引诱她发出更多、更媚、更浪的叫声   这种情形她虽然司空见惯,但是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了   怎么今儿个一大早,她又变成了众矢之的?   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走进铺子里,以往常贵都会出来与她打招呼,可今天却没见到他的人影」   他的手是最好的抚慰工贝   冷承忧在他的带领下,整个人真的放松了」他疯狂的将她压倒在床上,将他的欲望抵在她的湿润处摩掌,低首用嘴唇寻找着红梅般的蕾珠   仇煞魂只专心的照顾她的丰盈,让她自由发挥的寻找解决欲火的方式与动作,用她最需要的姿势,完成两人初步的结合   原来冷承忧也懂得如何逼疯他   为什么爱会这么美妙?   为什么爱会每一次都以不同的面貌出现?   她忘我的享受,默契十足的跟着他律动……   仇煞魂看着她一上一下的摆动着身体,让胸前的乳房随着摆动而摇晃,他尽情的欣赏着她的美丽   「我的提议妳觉得如何?」他顽皮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花瓣   「冷家的生意虽然已经上了轨道,但是二娘必须照顾爹和承乐,如何分心照顾生意?」   不是她不想放手,而是她一心只为冷家着想   「不!妳胡说……」疮疤再次被揭开,冷承忧心痛得几乎无法承受   「算了,妳要是这么嘴硬我也没办法   想到仇煞魂也可能因为她而遭到不测,心里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仇煞魂不愿让冷承忧看出他心里的惶恐,只能用这种方式转移彼此对这件事情的注意力   冷承忧的情况亦然   在紧密的配合中,两人天衣无缝的结合,同时达到高潮,在将热烫的兴奋发泄出来后,让这次的欢爱画下完美的结局   「施主请收下,将来会用得上   「不要!」忆欢拒绝她的提议   「丫头,娘要说几次妳才懂?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我们不可以见死不救   但他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喝下姜汤   摸着他烫人的体温,不知道怎么搞的,她的心就像被乱刀剌过一般,碎得不成样   不得已,她只能用最羞于见人的方法喂他喝下姜汤」   「可是刚刚你明明是长胡子的爷爷   「所以我是叔叔,不是爷爷」   「叔叔成亲了没?」忆欢开始对他作身家调查」司徒风替司徒彦解释   「承忧」这两个字困扰他多年,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难怪他会觉得她熟悉」   「什么?」阮韵仪十分震怒」堂堂少夫人,这样够低声下气了吧!   「承忧姑娘不在日月轩里   贵春俐落的拿了一锭银子给透露消息的仆人,不过他没敢收   她的表现看在阮韵仪的眼里,简直是目中无人   其实在来司徒府的途中,司徒风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已经将司徒府的状况说得一清二楚,彷佛深怕她误会,还一直强调司徒彦与这位少夫人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听得她窝心极了   「承忧,等等我   他忽然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迅速准确的攫住她的红唇,大胆放肆的品尝她的甜美   司徒彦可不管她的反抗,吻得深入、吻得彻底……   冷承忧用力挣扎着   「不要……」她激烈反抗,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诚实的反映出她对仇煞魂的思念,若不尽快离开他的箝制,她就要再度沦陷了   但是为了保护他,她必须对抗情欲……   他已经受她的煞气所影向,失去所有的记忆,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她用力的推开他   「承忧,难道妳忘了我曾经说过想要娶妳为妻的事了吗?」他相信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对冷承忧有很强烈的占有欲」冷承忧硬是将满腹的辛酸吞回肚子里   司徒彦根本无法证实忆欢是他的女见,他没有权利将忆欢留下来」   司徒彦考虑过了,如果他真的休了阮韵仪,或许真的会替承忧带来危机   冷承忧当然知道没见过冰块的忆欢有多想喝杯子里的液体   「好可惜……」忆欢的话还没说完,莲花池里的大小鱼儿竟然一条一条的翻起了白肚   「忆欢,这菊花茶是谁给妳的?」   忆欢抽泣着,不忘回答娘的话   「妳……妳胡说!司徒彦根本就不是当初与妳发生奸情的男人,妳的拼头叫仇煞魂,不叫司徒彦!」给她消息的冷家夫人证明冷承忧的男人叫仇煞魂,不叫司徒彦   「谁在胡说自己心知肚明,大家最好好自为之,免得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四周所发生的事情似乎部无法引起冷承忧的注意,连他在她的耳边叫了几声,她依然维持着原先发呆的表情,一动也不动」   「怎么会这样?」司徒彦不相信这种事「你应该找老一辈的人问问,不要净找年轻的问呀!」   柳云冤枉的摆出愁眉」   「你认为全村的人都在说谎?」柳云可不这么认为」   「下药?」司徒彦非常吃惊,为什么会在食用水里下药?「村子里有人伤亡吗?」   柳云嘴角微扯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吧!」柳云不敢拍胸脯保证   冷承忧一个人不敌两张嘴,只能无奈的答应   「我为什么要帮妳?」连秋一口就回绝了她   「因为我爱司徒彦,我绝不容许冷承忧抢走我的位置!」   既然是各取所需,那就两人同心协力铲除异己「不知道少夫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府里说,一定要到这人迹罕至之地谈?」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不过是想告诉你一些我所得到的消息   「每当冷老爷前去探祸她时,连秋就将得来的慢性药物放在饮水中或饭菜中让冷老爷服下,让他身体日渐虚弱,最后卧病在床   冷承忧并不想点出她话里的破绽,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少夫人,恕承忧愚昧,不知道少夫人费心追查这些事,又热心的告诉我,目的到底是什么?」   阮韵仪简直气昏了!   冷承忧到底是真笨?还是在装傻?   「妳难道不在意司徙彦欺骗了妳?」   冷承忧淡然一笑就如同少夫人妳,又何尝不是在欺骗司徒彦?妳可以为了爱司徒彦而不择手段   就在这期间,冷承忧吸入大量的紫色烟雾,无声无息的瘫倒在地……   司徒彦在得知冷承忧与阮韵仪相约在七里亭相见之后,加快脚程赶来,但却晚了一步   「我没见过这种毒,但是此物毒性极烈,极有可能是外来毒,例如西域之类的地方   两个大男人的目光立刻投注在忆欢手里拿的那颗宝石上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见过」有希望总比呆坐着看承忧等死好   司徒彦遣退所有的人,小心又温柔的脱去冷承忧的衣物,再脱去自己的衣物,轻柔的将她抱入浴桶中   司徒彦趁她沉沉入睡之时,快速的将她抱出浴桶,擦干她与自己身上的水渍,让赤裸的两人睡到床上   「彦……」   快感迅速征服了她,让她不自觉的伸手阻止他的律动,但剧烈颤抖的身子却不听使唤的迎向他……   随着他的逗弄,诱人的嫩乳跟着急促的呼吸形成一种魅惑人心的姿态晃动,她已经完全迷失在性爱的极度快感中   因为她的制止,司徒彦惩罚似的快速抽出昂扬,再以折磨人的慢速进入,让她感觉激烈与缓慢的差别所在   随着激情的律动增温,冷承忧觉得自己的灵魂恍如出窍,激涌而至的快感让她一次又一次的登上欲望的高峰   孤寂时最容易胡思乱想,烦躁不安的思绪又在此时莅临,让她感觉窒息难耐   「喂!」看着远去的身影,连秋气得破口大骂   「二娘,什么都别说了,回去吧!」冷承忧虽然想念爹爹,却不愿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承忧……我……」一句道歉梗在连秋的喉头说不出口   「色魔!」   司徒彦伸手将鱼篓接个正着,「是妳的美臀在那儿摇摇晃晃的招呼我,要说色魔,妳才是叫我犯罪的大色魔   「因为我的婚礼上少一个新娘,所以想抓一个回去充数」他小心的将地放到马背上」   在冷承忧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他将她压在马背上,动手爱抚那柔软的丰胸 看来小林子还是识时务滴,知道点火以后要灭火,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抄起刚才喝罗宋汤的汤勺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我向来奉行要不让冰激淋化掉的最佳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储藏到我的肚子里)当一个月后摘下眼镜时,他反而不能马上适应正常的视觉情况了”就在我猜测娃娃脸是我什么亲戚身份的时候,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材质似非我朝中之物,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给我盖棺定论,(作者:拜托,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才出生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我当事人的意见,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作者: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第102声叹息~世风不古啊!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勒!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弯身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女猪:今天god、神、娘还有高尔基他们都休息,轮到哥德巴赫当班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后至曾祖父辈(也就是我太爷爷)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爹爹算是家中另类,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15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官场平步青云,20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当今圣上姓“肇”,下设文武百官,有左右二丞相,以左相为尊,右相为贵…… 就在我追忆云家历史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一下子把我的魂给唤了回来——“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披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秀一“容”字,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以后就大出血,后终因失血过多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不怒自威,即使在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割过,惩罚起手下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作者:你还真把自己当省长啊?!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应急灯,照到哪里,哪里亮!)言而总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 养猪虽然很普通,但一般人家一年到头却难得吃几回猪肉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作者: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太子:我太倒霉了!跟猪一个名字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吟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帮一只耳顺道擦了擦(一只耳:有擦等于没有擦,都是那恶女的口水=_=) “太苦了呀”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 只见缘湖水亭中央一少年,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说实话,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作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女大?无语……)——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看来练过太极~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唉,你初来京城乍到,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其实戏曲在我心目中已不纯然是戏曲,那是一种父亲的味道,亲切而深广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 注: 龙涎香Ambergris:抹香鲸科动物抹香鲸的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只剩下爹爹、姑姑、方师爷,还有我和小白容儿留下来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只是这‘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容儿这样貌出去若是让人见到,是会生歹意的,你的身子又不能习武自保,纵使有人护着,也只恐百密一疏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容儿辜负了爹爹的心意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 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我陪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国舅微服私访,察访民情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作者:又一个奥特曼诞生了!) …… 不得不感慨,明星就是这样用炒作包装起来的!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的粉丝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地含蓄35点的今天,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却是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请大家直接无视女猪!) 云家上下:有六小姐出没在四周,我们疯掉是必然的,不疯才是偶然的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我谢了恩以后,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处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狸猫却是一副早就料定会如此的表情侧身看向我何况是宫闱之内,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或是对我虚以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辅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狂晕~~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我是想吓跑狸猫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肇才茂采用声东击西的战略,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席间,素来重武的右相潘行业大赞玉静王统兵御敌之术,与玉静王相谈甚欢,一时传闻二人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交大家一致裁定小白获胜,女猪不服,“大家说好了比赛钓鱼,又没说钓最多的胜出,我宣布比赛规则是谁钓得最少谁获胜!”众人鄙视之~女猪怕众人不服,忙说:“不然你们问钓得最多的人,如果他没有异议,就是我获胜”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小白深情地望着女猪,白衣飘飘,神仙一样站在水边,云府一干躲在边上偷看的丫头顿时觉得烟花四射,两眼冒大心”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可有人证?”狸猫问”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富贵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地样子,抬起头来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子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到,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蹄子,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眼睛瞪得眼珠都快要掉下来,嘴巴张得像吞了鸵鸟蛋一样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陛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皇上与皇后坐定后,微笑着伸手一挥:“诸位平身!”边上手持拂尘的司仪太监便高声宣布:“开筵!”候在一旁的宫娥们端着各色精致菜肴美酒鱼贯而入依次摆放入席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一道最不容忽视的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自然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唱起歌来不如当年我家里那个小卫生间声音反射效果超好,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 “你无聊!靖哥哥就是郭靖!”不知道狸猫干嘛对郭靖这么在意,难道他以前和一个叫郭靖的人有仇,有仇也不能拿我撒气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 狸猫眼眸如黑耀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个叫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番茄爆炸一样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你问吧”我想了想,答道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今天好容易才说动蓝猫这个小古董带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好好逛逛”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那少女风吹仙袂飘飘举,想来长相不知要怎样地美貌,仔细一看,却不免失望,相貌虽属美人,却总觉不配那天籁声音和仙姿身段,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只觉得若能让这样一双美目流连,竟不枉此生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姑娘这画可否让在下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一扭 没想到小蓝猫年纪虽然小,力气却挺大,背着我竟不甚费力地稳稳当当向前走,有人奴役的感觉就是好呀,特别是这个老是叫我“小容容”的古董,我开心地趴在蓝猫背上唱起歌来,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你这女人,闭嘴!” “小兰兰不喜欢小毛驴?那我换一首”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我不乐意了,明明我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 “是三皇兄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何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故唤‘加菲’ “甚好甚好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骘”本就很引人遐想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诗后的小注:“忆东朝门外庭湖雨景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我是上班ing的分割线———————————————— PS:“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论节气,大约在“惊蛰”到“春分”之间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 “哦,好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真黄,真大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欄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在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它什么都没有画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与清朝的选秀有些相似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请想象给死不瞑目的人合眼的经典动作) 玉静大军被那大火烧个措手不及,紧急撤退,怎奈船行之速远比不过那火窜瞬移,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啪!一截花枝就这么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脸庞紧紧地贴在那风雨飘摇的后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国舅,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凯旋回朝指日可待”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 “正是”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生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一变,凝重起来,随之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细细回想起小白和方师爷的谈话,记得小白曾两次说道“日月交辉”,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应该是明天,而日月交辉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晨日出时分,还有一个就是落日黄昏时,小白说的应是后者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顶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 “好嘞 “哦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塌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我满足地笑了,吻上他的胸膛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听说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我可松了口气,总算给我这老胳膊老腿儿一个缓劲儿的机会,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给我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老命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地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他一手将我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怒目视向船头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小白一愣,眼中血红的杀意却来不及褪去毫无温柔可言的啃噬撬开我紧咬的牙关,坚如铁器的舌直捣入内,惩罚般紧紧卷住我毫无抵抗的舌头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此花开尽更无花 章节字数:5071 更新时间:07-09-19 19:17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投奔,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为了延缓毒发,臣禁止容儿习武,且对她甚是纵容,就是怕她有个万一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有花粉过敏之兆;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交合人之血?此毒如何这般歹毒! “无妨只要能缓住云儿性命”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章节字数:5221 更新时间:07-09-19 19:18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禁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反哺入她口中,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国舅爷身娇肉贵,自然抗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咳咳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咳咳咳……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欢喜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叶片卵形或长圆形,长2—7.5厘米,宽0.5—2厘米,顶端短尖或稍钝,基部楔形,边缘有尖锯齿,两面疏生柔毛或在背面脉上有毛和腺点小坚果长圆状卵形,平滑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不胜唏嘘感慨 康顺十八年元月,有如神兵天降,那小王子领兵十万攻入西陇国京城,一路直取皇宫腹地,对其皇叔也就是现今的西陇国皇帝逼宫,正义之师人心所向,那桓央饮恨自尽 “就是‘诈尸’”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唰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眼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最后洋洋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少爷!小豆说错了”一气呵成、之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提包公司经理的名片”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小豆要当神仙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除了绿色以外,其它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一本正经当回事急成这样!》_《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三月光阴槐火换 章节字数:3879 更新时间:07-09-19 19:24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作者小声补充:江姐是穿蓝衣服的,不穿这种菜虫绿……) 敌人(我)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叛变革命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 “大胆!”侍卫虎着脸怒斥”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身边的她笑得很幸福一出宫门,便开始大口喘气,最后不能遏制地开始剧烈地咳嗽,花翡着急地将我领进最近的一家茶馆,不知在茶里和了什么药粉给我灌下去才终于将我的咳嗽渐渐顺平”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嘎巴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有人轻轻敲门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甚?”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我戳了戳他,“你活了一百四十八岁?”他点点头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花翡不解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虽然他们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称作“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我看着那牌匾胸闷了半天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吃力地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 “平身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后,却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想是眼泪水也要被辣出来了,最后还愣坐了半日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一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个饭桌此刻,那飞入两鬓的长眉微微蹙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愤怒传遍四肢百籁,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 窗外朝阳初生,一个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契子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刚提上一桶水正要倒入盆内,突然,后颈一阵吃痛,来不及呼喊,便跌入了一片黑暗 潭水轻轻流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着,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紫晶般清亮,却透着丝丝妖艳的光影,钻心噬骨般让人恐惧,好似死亡的使者之光…… 我打了个冷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随意用一只款式简单的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如水透明的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让我温暖地想哭……“你……你叫紫苑吗……?” 他却突然挣开我的怀抱,起身跪坐在我面前,两只小手捧着我的脸端看,我只知一味贪婪地注视他,恨不能将他紧紧箍进怀里……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心脏不可抑制地一阵紧缩,从来没有如此恐惧后怕过……三年……紫苑居然就是这样长大的…… “疼~~”紫苑在我怀里挣了挣,我赶紧松开手,埋怨自己的粗心,居然在失神中无意识加大了手劲,弄疼了孩子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 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用唇舌将腥甜的血液深深送入他的嘴里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首位”我放下筷子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 分明是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嫩蕊商量细细开 章节字数:4246 更新时间:07-09-19 19:38 “下乘之肉?”子夏飘雪此刻的脸色和发色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冰冷的手指缓缓在我的气管处上下摩挲,语气好似最温柔的情人,“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何谓‘上乘之肉’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 既已背叛我,又为何在子夏飘雪欲伤我时冷然出剑,念及旧情?何苦,何苦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无怪乎你如此想擒住花翡,想是为了让他医治你的顽症吧?这你就不对了”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他每次过来,我便一边给他擦干身子,一边给他说故事,从“宝莲灯”到“阿拉丁神灯”,从“孔融让梨、曹冲称象、司马光砸缸”到“皇帝的新装”不过,在我回头的瞬间,那烟雾顿时消散开,让我竟恍惚以为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连哄带骗的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 “哈哈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 “嗯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他却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掩映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小鹿、小马?分辨不出来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话音未落,对面便有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女子身着紧领对襟窄袖袄衫,墨绿刺绣,白狐裘披风轻裹,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迎风而来,如行云流水一般 下山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衣服翻一面过来穿,这衣裳做工精美,若等会儿这般穿着混入山下小镇就太显眼了,幸而衣服的内里没有刺绣而且是较暗的纯一色面料,翻过来穿若不细看便俨然是一件较为普通的衣裳了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一入教门开始练习的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我再次警告他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心里怀疑花翡是骗子,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一个简单的颜色成就了阶级分明的等级色彩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花翡突然话题一转,“你家可有牛?” 那伍家老爷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牛?没有牛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陛下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纹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 “那您二位此时到我雪域国便是来对地方了 昏昏沉沉中一个柔软的吻落在眼角,“不管天地之大,你只需知道总有这么一方胸膛随时等你靠岸便可”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香泽肯定做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纹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眼睛也与画中一般模样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 原来,正如方逸所说,桓珏他早已“醒悟”,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执迷不悟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政治斗争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启盼的至尊之位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赵之航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气,放开狸猫的手臂转身看向方逸,冷光迸射,“堂堂西陇皇室亲征,竟用一柳弱女子为质,赵某以为不齿!” 方逸笑道:“兵不厌诈!” 赵之航冷哼:“世人皆知我香泽皇后已然登仙三年有余,不知方国师从何处寻来这冒名替身之人!吾皇英明,岂容你等奸佞之人惑乱心智!” 方逸将目光转向狸猫,“薄荷皇后品貌无双,举手投足间,凉香当风,若需验证,呈上证物亦非难事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 “铛!”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响,青龙刀应声而落,一同落地的,是一枚三寸长的尖钉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顶替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稍许疑色 “妖女!一切皆因你而起!今日我便除了你替天行道!”方逸再次举掌向我劈来,我连连后退避让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章节字数:3446 更新时间:07-12-15 12:43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禁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不少和巧娜一样装扮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的女子围观着我们,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我又摇摇头,她又点点头,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 一踏入门后,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 但是,掀开帐帘后看到的却是狸猫仍旧紧闭的凤目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不用洗的”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 狸猫撩着水珠,掬着水花,眼角眉梢具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他还说:“食之过多,有利肠滑胎之弊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 “安安,安安巧阿爸习惯唤他‘黎’,或许这样比较容易叫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我轻笑着替他将他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指轻拍着我的手背,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境助兴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碧云天共楚宫遥 章节字数:3885 更新时间:08-01-09 15:26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常常一恍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那时便是离开之日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突然,花翡那闪着两个圆圆酒窝的脸登时跃进了我的脑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 傍晚的时候,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那年,我尚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青翠娇小却香远益清的草叶名唤“薄荷” “命运”两字并不难书写,四岁时我便能写得有些模样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将云相爷新得的越溪香墨尽数投入云府后院的井水中,污了云府一池饮用之水,云相命人将太子妃关在厢房中,禁食两日,罚抄《女诫》百遍……” 入梦前,我轻轻勾起嘴角,心道:这倒比宫里母后常听的那些戏文还要有些意趣撞红了的挺翘鼻端微微皱起,昭示着些许的不满”云水昕俯身,证实了我的猜想 那也是我第一次听见竟然有女子自诩“闭月羞花”,看着她比春光更明媚的双眸,我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巧娜嘻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   “花翡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   我无语,我明明就在他后面,哪里离他远了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飞花自有牵情处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谢西陇陛下关心”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他俯身揽住我,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我心中一惊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姑姑轻轻给我擦去泪水,慈爱地端详着我”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怕是容儿带的那点薄荷凉意让这小虫给嗅见了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紫苑乖,不哭哦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   这孩子怎么这样?   不过似乎这样的景象颇为眼熟”如今,我和紫苑均身处西陇宫中,以子夏飘雪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而紫苑是狸猫亲生之子,香泽又怎会轻易放过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   只见他接过太监手中的秀女名册缓缓展开,身旁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地为其磨墨蘸笔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 神父缓慢而清晰的问道:“我说,现在在这里,在神的,你的,面前,我狠狠的操新娘诺凡妮丝小姐,马上要成为你妻子的女人,你还会不会娶她,心灵会不会严重的受到伤害?” “混帐,你在胡说什么?”新娘的父亲暴怒的抓住神父的黑袍向着众人发射着可怕的子弹,伴随钢琴激昂的音乐人们纷纷到地,从新娘的角度看去一切都好像那么的不真实,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多米诺骨牌一般的倒下,好像一部好莱坞的暴力电影,只是人们死亡前的哀嚎和痛苦绝望的表情让任何一部电影最好的演员也无法表现同时市区报告,疑犯在一间时装店里杀害了三人,并且在出来的时候和巡逻的警员交火,五名警员死亡,现在疑犯向南部逃窜混乱中枪杀三十一人,全部都是一颗子弹致命,就是奥林匹克冠军也不可能做到的没有一具尸体倒在教堂外,这间教堂并不大,从枪声想起估计人们就会向门外逃,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大门,从伤口看开枪行凶者只有一人,你明白吗?” “明白而且也不会太危险,这种拿着枪大屠杀的事情恐怖分子应该不会在这里来实行的,而且我不认为任何恐怖分子会拥有这样出色的枪技”警局重案组成员集中起来,看录下的画面服装店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长袍的神父接着服务生的脖子上喷溅起了血花,从监视器中也可以看到鲜血喷出了很高莫里,能不能估计一下?” 莫里是警局中最善于使用刀具的探员,干警察前曾经在法国外籍兵团中干过三年雇佣兵,“她出刀的速度超过了每小时一百六十公里,到底多块因为摄像机是用每秒二十帧的速度拍摄的,无法做最终的判断”女人在店内挑了两件衣服和一双鞋,就在店内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兰帕奇吹了声口哨“身材真好” “头,FBI来人了,要求见你” “想他们也该来了,这些自以为是的混蛋“ 听完墨菲诉说的情况麦迪诺起紧紧皱起了眉头,“这么看来行凶者每一次案件之间相隔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且目标都不相同,没有任何可以推断的”莫里兴奋的冲进来 “什么情况?”另一侧下来了一个四十多岁身穿警官服的中年男子,面色严峻,他是中国北京第一特警队队长吴国容” 女警抬头看了一下小屋,“是铁皮搭的简易房,队长,你和他们喊话,我从后边上去” 吴国容嘿嘿笑道:“警官,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们有我们的办法“好了,”她的脸上伤疤由暗红色变成了鲜红色,鲜血慢慢渗出” 两人一路狂飙赶回了中国公安厅大楼,来到特警队的办公室,科长韦回正在招待客人,两人先到队员的办公室里面“这位是外交部的林秘书,这位是美国联邦密探莫里先生,兰帕奇警官你们已经认识了” “无常?”听到这个名字封倩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发白,脸颊上的伤疤向外渗出血液” 吴国容冷冰冰的说道“无常的案子已经结束,他也已经被送上了刑场,这个案子我不想再提,如果他们要资料自己调档案吧” 吴国容身体一震,好像当头挨了一个霹雳,“你说什么,没死?”他猛地转身,双手抓住林秘书的衣领将他的身体举了起来,“你说他没死?” “吴国容,放手,你这象什么样子?”韦回大声的喝止,吴国容慢慢的放开手,声音宛如北极上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川:“说,怎么回事?” 林秘书的脸色青紫,连连咳嗽,好容易喘过气来说道:“他对国家有用,所以暂时被关押在监狱中” “控制?”吴国容扭过头来,“别说蠢话了,控制他,人类是无法控制他的”凄厉的疯狂笑声响起,封倩疯狂的笑声好像爱琴海上的女妖,脸上的伤疤鲜血泉涌,染红了她的警服中心地带是一个被高墙电网环绕的四方型建筑,没有任何标志,只有门口站着的荷枪实弹的士兵用凶狠的眼光看着一切 封倩看着这里的环境,没有任何掩蔽物,专业的精锐士兵“小姐,内衣也要脱掉想切开你的头,挖掉你的心,一口一口的咬碎你的每一根骨头,嚼烂你的每一根神经”封倩微笑着看着无常,两手因为握的太用力而导致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噼啪折断而且我一直是一个人,没有同伴,如果说有就是这位漂亮的警察,她的血液和我一样是无常的血“你不是还在上学的小屁孩了,说些成年人该说得话吧“倩,你就这样践踏我的心吗?”泪水从眼角滚落 “是你自己无聊,不要往我身上推从小学就是女生的理想对象,初中,高中,大学,留学的英国,现在在检察院中,意图做他太太的数都数不清郑椁伤心的同时,感到自己的尊严也被踩的粉碎嗯,市长的儿子很了不起呀,笑得开心点,我要去找你了走到一间房间前,她用手推了推,房门被反锁了里面一片混乱,几个十七八岁赤身裸体的小毛头乱成一片十四岁开始利用自己是市长的儿子的身份,聚集了一批狐朋狗党,走私,贪污,强奸,贩毒,没有他不干的事情他们居然敢抓我,有什么用,狗就是狗,还能咬主人而且那个女条子干起来爽呆了,杜爷,下次再找两个女条子来干,让兄弟们好好爽一爽” 杜震宇撕开女人胸前的衣服,把旁边的法国红酒往女人雪白的胸脯上倾倒,在女人娇呼中说道“傻妞,怪不得人都说胸大无脑,你他妈的真是没有脑子,法律是什么?法律就是为我们服务的规矩,是为了我们这些上等人控制你这样的平民的工具,我老爸说的话就是法律你还不动手?再不动手我杀了你“我不能这么做“不许动,”两名警察用枪指着封倩,“是封警官,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警察认识封倩封倩走下楼来,门口吴国容的警车正在等着她 “早,”她轻轻的和吴国容打了个招呼,坐到了吴国容旁边你知道,我睡得很死的而封倩放声大笑,任由笑声插上翅膀,飞向蔚蓝的天空 坐到警车中,吴国容和封倩两个人分坐左右,和他铐在一起” “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你杀的不是警察应该杀的人,好呀,好呀,不要背着警察这无聊的名头,体会杀人的快乐,去杀死那些充满恐惧的人,是多大的快乐 “头,住手吧 “呵呵呵呵呵,真甜,你的血真甜”无常慢慢的爬起来,嘴唇被封倩咬烂,鲜血直往外冒,可是他却得意的大笑” 看着载着无常的飞机消失在蔚蓝的天空,封倩说道:“看来我需要休假了” 封倩笑道:“我是很愿意把子弹打进他那张老说冠冕堂皇话的大嘴里,不过好像暂时还不可以这么做,如果他被判死刑,我愿意当他的行刑者”市长大人一脸沉痛的表情,说着听来诚恳无比动人心魄的话” “局长,我最近胃溃疡,实在没有办法接这个任务这种造孽的杂种,死了是报应“倩,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问吧,我是你的手下,有什么尽管问叫我出来吃饭就是为了这个?我说不是我杀的,你还要认定是我杀的吗?” “不要把我当作敌人,这么多年作为你的上司虽然骂你不少次,可是我还是和你站在一边的四年前上海你击毙的那三名抢劫犯,三年前连续强奸犯,两年半前毒枭团伙案,去年的军火走私案,这五年被你击毙的罪犯超过五十名,最少有十人是投降了的情况下被你射杀的 “简单,有人看到了你在事发地点出现” 韦回一愣,好半天才点头道:“这样也好,警察这池子太小了,养你这条龙四周的束缚实在太多司机一愣,压响了喇叭,让这个警察让开“这个世界有些事情是无法掩盖的,什么事情都要回报的” 吴国容脸色苍白,人好像衰老了十岁,步履蹒跚的走出韦回的办公室看他的眼睛,正常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的”FBI著名的犯罪心里学家巴尔博博士看着无常,眼里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好像看到了初恋情人一样心里分析对我毫无用处,人类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思想,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只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 巴尔博沉默了半晌说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是我们心理学传说中的天生的死亡者,没有原因,没有创伤,生下来就是为了杀戮存在的“一个站在神坛上,一个在这里弹奏着钢琴厉害,没有一颗子弹打偏了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不是养,是连骨头吃下去,脾气太大是缺钙的表现,鸟骨头中有丰富的钙质,对你很有好处的” “我有吗,我是郑重的向你提出要求,要是你做不到,那么我就自己想办法,你不要后悔才好好莱坞发生这样的命案,全世界都会震惊的”警卫应掌而倒,几人大惊,知道出事了” 大胖子带着几名黑人转身意欲离开,无常突然叫道:“朋友,你们知道这个人吗?”他展开奥拉凯的悬赏令大胖子皱起眉头,“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做一个赏金猎人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什么地方去找他” 大胖子两手抓住无常的衣领把他提的双脚离地,“东方人,你是听不懂别人的话,要别人好好告诉你什么叫作尊重吗?” “沃姆,你在干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嗒嗒脚步声中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修女跑了过来你是个变态变态地 “杂种,拿出你的脏手不甘心自己的威胁无效,恼怒的大声骂道:“你是白痴吗?我会割断你的喉咙有什么问题?” “好吧,为你的朋友准备收尸吧上来吧,多少人也没有关系,你们都是要被我杀死的毛毛虫实际上,已经有接近半年没有人敢于向他挑战了”沃姆听得牙根发酸,“乖乖,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怕怪物?自己刚才居然意图打劫他” “呵呵呵,”无常大声的笑着,“认真去保护一样东西的男人最有杀死的价值了,现在的你有被我杀的必要,准备好死亡的双翼已经到了你的头上因为心脏的破损女人的身体会急剧收缩,包括阴道里面,这种收缩会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无常的眼睛颜色渐渐由黑色变成鲜红,静坐了片刻后手指闪电般的敲击键盘,屏幕上调出了落杉矶的卫星图” 二十余名联邦密探发动汽车朝着目标前进,墨菲心中激动,如果这次自己能够抓住这个美国有史以来最危险的罪犯,那么在历史上也会留下自己的名字了白色的墙壁已经被污水弄的变成了灰色,一个个高大的施水泥柱子更是像死者的墓碑 “你真漂亮”女人走到神父身边,轻轻的捋着神父淡黄色的头发,“像小孩子一样素白纯真无邪的面孔,谁也不会认为这张面孔下是无比黑暗的灵魂吧 女人摇头,“第一次见到你的身上有这个女人在背后突然心中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我的世界只为你存在,可是你的世界又有我的位置吗?”泪水从女人眼中滚落墨菲指挥着众人,“四面搜索,不要放过任何疑点 这时候女人离探员们躲避的位置也很近了,墨菲大叫:“一起开火但是被打倒的却是女人的肉盾,女人把他向前一推,子弹大都打在他的身上他抓过很多的犯人,每次看到无法脱逃的犯人那绝望的面孔后他都兴奋的要找妓女来解决兴奋的情绪,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绝望会降临到他的头上无常晃着手上的骨头很满意自己造成的结果,“真是漂亮的血,红的让人心动他们本来想把这样的人组成一个特别的军队,在需要时派出到他们需要混乱的国家,可是失败了” ”你们好像是吸血鬼一样?”兰帕奇往后退了一退说道:“你不会感染我吧?” “不用担心,我自己选择感染的对象,感染别人对于我自己的伤害也是非常大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向你这样的没有天分的废物,我可没有感染的兴趣” 飞机飞入落杉矶的范围,在云层遭遇了气流颠簸着她从箱子中出来,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看来应该到了,”背上降落伞她的两腿间一片潮湿,过强的刺激让她欲火上升,叫了一辆出租车,女人快速离去你们不要和她说太多的话他大概从新闻上了解到错误的信息,以为他的女人在这里,所以闯进来而在青年人中,无数的崇拜神父的组织成立,甚至成立了奉他为教主的宗教模仿着他杀人的屠杀行为在美国各地出现,关于分析他的小说出了几十本这一天,他刚出门,就被一排黑色轿车拦住如果你们杀了她,我就杀光你们所有的人” 屠杀终于开始了,三天后,神父袭击了洛杉矶市议会,杀死了包括副市长在内的一百一十二人,其中七十八名议员原本充满活力的城市变成了死气沉沉的墓场无常双手挥动打着拍子,唱着哈里路亚,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无常不由暗骂黑手党白痴,她不在的时候他们袭击教堂有什么价值“喀”的一声无常掐断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借着剧痛压下自己的欲望,“还没有成熟那,还没有那,青涩的果实虽然美味,但是还是到她成熟后埰摘才更有价值,只是悲伤痛苦不够的,恐惧,我需要你的恐惧来催熟我想和你多相处一阵子,也许会让我充满罪恶的内心改变,做一个好人“可以,不过你被警察扣押着,怎么出去” “这没有关系,警察希望我帮忙,所以只要我提出要求,他们一定会答应的几乎同时门外几只枪同时开火,在凯丽的尖叫声中门被轰出无数的窟窿 封倩抓住他的衣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 凯丽这时候慌忙跑过来,替封倩穿上衣服封倩问道“为什么没有床?” “因为我不能躺下睡觉” “不需要克制,杀人是我生存的目的,死亡了我就不杀人了什么牌子,味道不错” “可是我没有必要杀死他呀,你和他是仇人,我和他不是“你在看什么?”哥哥沃姆一边把大块的奶酪塞到嘴里一边问着自己的宝贝妹妹虽然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是却可以清楚的感受他热火一样的目光 丽纱一步步走到无常的面前,无常的眼睛在狂风暴雨中是那样的明亮,绚烂的好像北欧神话中吞掉一切的魔狼焚里尔的魔眼极度的刺激让无常将头部后仰,口中的吼声连天上的怒雷也无法遮掩看来是因为神父的枪声而关闭了光源,黑手党的打手们在黑暗里喘息着,身上涂着金粉的脱衣舞娘身体战栗,在一片惊呼中,她用右手抓住旁边的脱衣舞女,挡在身前 神父没有躲闪,长发无风自动,在黑暗中飞扬 无常身体一阵激烈的颤抖,滚热的生命之源全部射进了丽纱的身体中,丽纱也同时发出一声哀鸣,四肢抽搐,身体痉挛着,达到了女人独有的天堂” “不过奇怪的是还有伤痕不是神父一贯的枪伤,”莫里指着几具尸体说道:“看,他们好像是身体被什么东西给拉断了,这个手都被扯了下来” 麦迪诺起走到窗前,雨虽然小了一点,但是雨幕还是让人什么也看不到只是他的死法……,就算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大坏蛋,但是他的死亡方式也无法让人接受”说话间五指用力一翻,喀嚓声中丽纱五指被掰到了手背上,骨骼刺穿手掌,鲜血顺着手掌留下当他发现妹妹没有在房间里的时候,心中知道不好,在雨中出来寻找 无常打开车门,抓住丽纱的头发把她拖下车来”无常推着丽纱的身体步步向前,沃姆肥胖的身体在激烈的颤抖,泪水自眼中流出,但是始终无法开枪丽纱却呆呆的坐在地上,哥哥的血飞溅到她的脸上,她毫无所知,两眼迷茫“丽纱,快跑无常自问道:“我有改变?这家伙有毛病” 封倩转过头,张开嘴,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落下,“源头,他居然动心了,他居然有了同情这种无聊的感情” 神父洒然道:“是为了那个修女吧,带有疑惑的杀人是我们的最大忌讳,而你是他唯一的感染者,看来对你的影响比对他本身还大” 这个时候电视上传来的报道吸引了两人,“特别报道,前几天被捕的连续杀人犯在迁移途中被人劫持,现在记者正在现场转播” 封倩捂着心口大笑,“他看来也没有耐心了,对呀,我们不能够在太近距离生活在一片天空下的,看来他要选择我们的决斗场了,这出戏落幕的时候到了” “赞美主,你赐予我食物让我不会忍受机饥饿赞美主,你赐予我衣服,然我能够面对寒冷的冬天 神父走到莎门娜面前,痛惜的抚摸着她变了型的面部,“你受苦了 “不好?”神父知道麻烦了,从身体撞击的声音可以肯定这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神父大口的喘着气,两脚脚腕已经碎裂,钻心的剧痛让他呼吸都感到不畅从后背上抽出两柄匕首,匕首的柄部刻着耶稣受难像,匕首刃部则是黄金色,连从上面滴下的水滴颜色也在改变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条深深的沟壑,距离稍近的石碑在鞭影下粉碎” 无常游走在鞭影中,几次意图接近都无法突破封倩的魔鞭,反而让身上多了几道伤痕封倩松手跨步充到还没有落地的无常面前,“去死她的两眼,两耳,鼻子,嘴巴,都在往外涌血“无常,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门无风却自动打开,久久,丽纱好像全无所知,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拉的很长“那么去死吧混蛋,我唯一爱过的人无常在进来的时候杀光了所有拦阻他的人,丽纱不知道何时泪水涌出,走出了医院,她知道她的人生已经完全改变,内心的杀戮愿望强烈的让她好像被地狱的火焰烧灼,大雨浇在身上毫无用处“啊……”她象狼一样对天嚎叫,“我为你献出一切,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诅咒你,我诅咒世界的一切”拳打脚踢作者逃跑” 丽纱:“作者很有自信,这本书的题材在网络玄幻中是没有的” [/size] 声明:本电子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   琉金簪挑了挑眉,这个白痴书生不会是想劫色吧?虽然她琉金簪是貌胜貂蝉美过西施,但是也不是好惹的!他要是敢打她的主意,她一定让他断子绝孙!等等!这小子对她有意思?嘿嘿,真是慧眼识美人,想她琉金簪虽然长得沈鱼落雁、闭月羞花,只可惜她实在是太过聪慧,小小年纪便成为稳婆界的第一高手,而导致了高处不胜寒,年过二十而无人问津,如今这小子既然好眼光地看上自己,只要他吃干抹净以后记得把自己娶回家,她还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对自己的爱慕心切,哈哈哈——   “到了!麻烦你接个生!”戴子珂急急地说,猛地推了琉金簪一把,将琉金簪从自己的幻想中给推醒过来,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靠!接生也不早说!弄得和劫色一样,害得她这个无辜少女满心不安!“你不早说!还在那里磨蹭半天!你怎麽做人相公的!”   “我……我……”戴子珂惭愧地低下了头,他确实如萧正阳所说笨得要死!   “戴子珂!你……你把……什麽……什麽乱七八糟的人……带回来……”   什麽叫乱七八糟的人!琉金簪不满地正打算去驳斥,狠狠地望向声源,哇!她凶狠的目光突然变成了两颗大大的爱心,嘴边还不自觉地流出口水来,就看到一个惊天地泣鬼神活生生的大帅哥气喘吁吁背靠著墙略弯著腰地站在那里!   瞧瞧!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真是帅得没话讲!帅得到处都充满了魅力——那布满汗水的额头,那飞扬的剑眉,那凶神恶煞的眼神,那板著的面孔,那激烈起伏的鼻翼,那紧紧咬著的嘴唇,那宽广的肩膀,那凸出来的将军肚——这肚子还真是煞风景!真没想到如此有型的一个大酷哥,如此修长的身形居然会有这麽一个不相衬的肚子,明明上下都是那麽的完美,偏偏这个碍眼的肚子大得像孕妇足月的肚子一般!   不过算了,她琉金簪还是很宽宏大量的,只要人长得够帅,她还是允许有小小的缺点存在的,她上前眨了眨眼,正想著如何和帅哥自我介绍,就看到戴子珂比她早一步地冲了上去,他将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扔就上前扶住那帅哥,另一只手还大吃帅哥豆腐地放在他的腰上,小心翼翼地说:“你怎麽站起来了?快些躺下来!没事了,没事了!我找了最好的稳婆!你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你……你这个蠢货!我……呜……”萧正阳吃力地开口骂了一句,只是不等他骂完,他的整个五官猛然一皱,狠狠地咬下了自己的下嘴唇,原本扶著墙的双手猛然握起拳头,力道之大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琉金簪作势要起身离去,戴子珂慌忙一把拉住她,急急地说:“大姐你别走!正阳也是第一次生产,自然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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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   旌不离离开旌不弃卧室时,女孩仰头看到床头对面的挂钟指针正好是晚间九点整。
部 燕山情劫 文案: 一代高手白衣剑卿,快意江湖,只因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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