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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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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瑶白了他一眼,然后眸光又投到了欧阳倾城身上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回过神找来一面铜镜递予了他  “大家听着,这位是你们的新领统  “现在由你们的统领为你们讲解任务  “废话少说,留下东西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 “我倒不认为这事有什么好探讨的那张俊美的脸显得十分的焦躁,让欧阳倾城忍不住挑了挑小巧的眉  “魅,外面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吧?”  “嗯另外有几家富商家里遭到洗劫,也称是修罗宫为所  “属下遵命”虽然东方瑶只是跟欧阳倾城他们短暂的接触,但是她却相信他们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残暴无道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东方堡的声誉就要毁在你的手上主子,您一定要把这群无恶不作的人给治了  一行人到了知府的大厅,然后知府让人奉上了茶,坐定这次多方事情,下官猜想必是有野心,想要给武林正道一个慑,以达到称霸江湖的野心……”  轩辕绝听着他的话,微敛着眉”  “如何个引法?”楚逸凡倒是饶有兴趣地瞧着他  “让人在外面散发消息,称修罗宫已经找到在幕后冒充我们,企图挑起江湖事端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之人”  “是  欧阳倾城看向他,却见楚逸凡朝着她点了点头  “轩辕公子,请坐”轩辕绝脸上带着笑”  “嗯  待两名男子身影消失不见后,对话的两个人则同时给了彼此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鱼儿上钩了”站在书柜前的中年男子回过头,朝着两人伸了伸手  “宫主——” 江湖篇chapter093:开始钩鱼啦!(下)   “宫主——”  一袭黑衫,半罩着银色面具的夜魅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伸手提起小球球,手指在它咽喉处一按,帮助它将果子吞进了肚子里  “属下跟踪了两名男子,发现他们到了郊外的一所普通宅子里  “我们是否调兵将他们全部包围,直接灭了他们?”轩辕绝说道不对啊,现在他们的人都该动手了,知府衙门里也该有异样的响动才对  黑衣人一双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带着浓浓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但是面巾下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 楚逸凡瞧着那张脸面颊边角处起了一些皱子,心里掠过了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回来了  楚逸凡依然维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更是让罗文伯眼里的恐惧之意更加的深了  唉,他们是有几个钱,但是花在去见绝色一面上就太奢侈了这里就是风月楼最神秘也最令人好奇的绝色阁,居住的正是风月楼的一号花魁绝色  “主子,老鸨来了  “妈妈——”白衣女子站了起来,她朝着老鸨优雅地福了福身”绝色微垂着头,掩住眼底的不耐烦,还有厌恶然后在修练好一身武艺后,扮成家门落迫的千金小姐,带着路上再救的巧音进入了风月楼,开始了她的寻亲之旅铜镜里映出了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可惜这张脸下掩盖着却是一颗已经残缺的心  “快叫绝色出来  “绝色姑娘,今晚你为咱们表演什么呢?”  台下的男子见到绝色后,一双双的眼睛里都冒着火焰,那是男人对女人的*****  “绝色姑娘乃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如此的调笑?”  “就是,你们太有辱斯文了”另一边的书生又站了起来  “纪少楚”  “主子——”巧音望着欧阳绝色,满眼的感动,  “啊、啊,老爷,我不行了  巧音回过神,然后点了点头:  “好处处张显着皇城的王者气息戴着面具的他们反倒让人好奇,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哪派的?  在众人的目光里,马车穿过了街道朝前驶去她没发现的是那辆马车的车窗帘被撩开了,露出了一张粉嫩又绝美的稚嫩脸蛋,那眉,那眼,那唇,正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妹妹,可是她们却错过了……  阳光依然璀璨,风轻拂着,两人同样的怅然,然后她们却成没有料到,一直寻找的彼此其实早已经有了交集,就那样的不经意,却已经擦肩而过…… +++++++++++++++++++++++++++++++++++++++++ 不用说了,支持吧”  一袭翠衫的小丫头伸出双臂拦着东方瑶说道  翠儿咬紧牙,不再说话  “轩辕公子——”  东方瑶望着他,却见今日所见的他似乎更加的有气势,浑身的上位气息让人忍不住敬畏”  东方瑶眉头折痕不减,然后倏地抬起头望着轩辕绝,明亮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 “轩辕公子家在皇城?”  “正是  “公子——”  小谷急得跳脚,公子怎么答应这个蛮女了”  一群白衣女子朝着银丝面具的女子行礼”  银丝面具的女子淡淡地点了点头,穿过了花木扶疏的庭院,绕过曲曲折折的廊道,朝着宅子的后院走去像是院子里树枝上在歌唱的鸟儿,很是清脆悦耳  老鸨看好言好语不能劝住她,干脆直接变了脸色:  “哼,进了我风月楼就是我风月楼的人,想走,没门  “走吧,我们去附近再看看  “主子,我知道错了再加上东方瑶那夸张的模样,就连不想见到的人也被吸引了来只是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们,倘若他们一旦出手,他们必然反抗 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轩辕绝开口”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  “是,属下领命  “中毒?”轩辕绝大吃一惊,“怎么会中毒呢?太医怎么说?现在怎么样了?”  “太医束手无策,说是那毒太过厉害,而且他们也不曾见过,根本不知道无法从哪里下手”轩辕绝一听自然是坐不住了,他倏地站了起来对着其他几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 “诸位,我先走了   “咿?”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她淡淡的阳光洒落,满院的花木极为珍奇,那清幽的香味与铺地的汉白玉地面一起将张显着皇宫的雄伟与华丽眼睛看向床榻上的皇后却发现原本高贵、雍容的母后现在一张脸很是惨白,不见一丝血色”  “皇上饶命啊……”宫女吓得立刻跪地磕头求饶“皇后所中之毒名叫‘一里轻’,是种无味、无色的巨毒,一般的银针也根本无法测试出来……”  众太医一听眼睛都直了,居然有这么霸道的毒药?他们难道真是孤陋寡闻?  “倾城,那这‘一里轻’可有解?”轩辕绝关心的自然是这个,至于是谁害母后的,他也不会就此算了,一定会追查下去或者不能更新  ……   后宫•摘星宫   华丽的宫殿充满了耀眼的红色,火红的珠帘、火红的罗幔,火红的流苏,还有那身着火红罗裙的娉婷女子,一切的红像是浓浓的火焰,又像是妖娆的血液,如此的鲜艳,令人望之忍不住露出嗜血的*****……   那名火红的女子,三千青丝披散在香肩,微敞的前襟露出雪白的颈脖,还有那嫩黄色的抹胸,只见她斜躺在火红的罗帐之中,一双玉足白嫩地微搭放在床边,容貌妖娆妩媚,很是性感、勾人心魂……   “你是说真的?”   她斜视着站在床边的那名水蓝色衣物的宫女,微扬黛眉的动作同样的风情万种  “是  “是的原本两人已经入睡,但是感觉敏锐的他们却发现有陌生气息在入侵却不料床上原本睡着的小身影居然一个翻转避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 纪少楚一愣,宫殿里却突然亮了起来心里十分的疑惑,不由得望向他问道  楚逸凡摇了摇头,笑容不减一咬牙,他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进了宅子的后院,然后就无力地倒在了地面,发出砰的声音看着他已经泛青的嘴唇,俏脸上涌上了担忧与焦急,然后她赶紧走到一边的柜子旁,拉开柜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无情门特制的解毒丹回到床畔边,想给纪少楚服下  ……  与此同时,宋玉莲和欧阳绝色对纪少楚所中之毒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  宋玉莲与欧阳绝色对望了一眼,心想他现在根本无法使出一身真正的武艺,只怕他去找凶手只是再入虎口于是选择了相信欧阳绝色的话  “那个地方不是随便都能去的  “早知道你会再出现  纪少楚感觉到欧阳绝色的异样,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声询问:  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那珠帘如果可以她宁愿抹去这一段记忆,但是她知道那是逃避的懦夫行为”  楚逸凡说着,走向纪少楚将解药给他服下”楚逸凡望向两姐妹说道  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说道:  “我把他带去隔壁,今晚他就暂时住在我的房间”  昨晚久别重逢的两姐妹难入眠,绝色不断地诉说着她们离别后的种种,倾城却只是听着  “倾城,你长高了,也变漂亮了,以后肯定会像咱们的娘亲一样的美丽姐姐就如同娘亲一样的温柔娴雅,还有那份坚强也一样”楚逸凡的目光是望着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她是在顾全自己的面子吗?亦或者她猜测过自己可能有一张残面?  “我说你还要兜圈子到几时?”  身后,楚逸凡与轩辕绝从宫外走了进来  苏瑾儿拿着太监的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片刻后,再走出来时,已没有那个一身红裙的妖娆后妃,而是一个俊美非凡的小厮然后摘去满头的珠钗花佩,将如云的发高高束了起来,然后才垂着头走出了宫殿”楚逸凡勾起了唇,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灯光笼罩里的欧阳倾城”沉默之后,欧阳非凡说道  “母后的毒能解了吗?”轩辕绝望着楚逸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评咋这么少捏现在将敌人打听清楚,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能从中想出好办法,将少楚从里面救出来  纪雄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 “希望吧朕希望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朕 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 不对,他应该是来刺杀他们的但是你若肯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你……”  “痴人说梦”  寻亲篇chapter123:我不出手   “这位英雄,我们只要苏瑾儿,与你无仇无怨,你确定要跟本太子动手?”  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望着飞身而出的纪雄说道   苏瑾儿眼里掠过一丝心疼,又很快地隐没  “你们早设好的陷阱等我们来  “想要你义父走火入魔的话,你尽管伸手吧  “父皇,您现在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的狠毒了吧”皇帝谢道  纪雄在离开前的瞬间回过头望着欧阳非凡,眼睛里全是真挚可是他们更希望小倾城能够重拾以前的天真、快乐,而非现在这幅沉重的模样,两兄妹相视一望,皆在心底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让倾城开心起来  “见过宫主虽然初见小宫主的模样有些惊讶,但是听到小宫主的传言后,他们是打心底对这个小宫主很是敬畏 寻亲篇chapter126: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   “小倾城,我好想你啊怎么说对方可是一国的太子,她依然把对方当成普通人一样对待  “她、她是谁?”  “我叫欧阳绝色  “哪里、哪里……”东方瑶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 “解了  “娃娃和我要准备去天池山峰  “小倾城,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让魃和魈去帮忙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一边留意着危险的动静,一边注意着欧阳倾城  “小球球应该是在向全角兽示威,保护我们吧  “抱歉,小球球,我只是担心娃娃 一个地方去三次,绝对不可能记得去时路,一个地方去十次,永远只知道那一条路——小凤梨就是这样的人 小凤梨某位朋友——狮子女王的妹妹,听说连在天桥上都会迷路咧!这种迷路的本领小凤梨还差得远哩,所以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地球有数十亿人口,路痴排行榜第一名的宝座绝对轮不到小凤梨,不过就是多一个小路痴的封号,没什么了不起的啦,随他们说吧! 路痴出门最大的麻烦就是担心迷路吗? 那你们就错了,路痴的小凤梨自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女孩迅速收回脚,暗叫一声糟糕,「惨了!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她偷偷地向外头觑了一眼,「那个老贼竟然派这么多人来抓我,看来这次他真的被逼急了!」 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她连忙躲回大垃圾桶後面 快一点!快一点来啊,女孩交握的手愈握愈紧,然後—— 一阵车子的引擎声在黑夜中响起,她猛地睁开眼,来了! 「快点!我们快把这条巷子里的垃圾收一收就走了,听说这里常常闹鬼,刚刚我好像瞥见几抹黑影在晃动,吓死我了!」来人操著浓重的墨西哥腔英文,在安静的午夜里显得异常突兀」 女孩连忙直起身,走到路边招招手,好引起司机的注意」她知道自己一张娃娃脸常让人把她的年龄少猜五岁」 「然後?」 抬头觑了大哥一眼,他继续招供,「我错了,不该仗著半夜人都睡著了就穿白衣乱飞,一下子吓跑了十二名奴仆」 单霁澈开口纠正,「是十五名,一个时辰前又走了三名,其中还包括我的贴身小厮」秋儿不好意思的吐吐舌 「是,奴婢不曾见过大少爷」但偶尔不是很顺心 「这事总管跟我报告过,我知道有些下人感到恐慌,刚刚你也说你似乎看到一个黑影,怕吗?」睇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双眸,单霁澈微笑问道 单霁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 第三章 一坛酒有多重? 基本上这个问题她认为应该由男人或是磅秤来回答,而不是由她这个瘦小力薄的小女子来见识」 「喔」卫革夫笑呵呵地用手轻刮女儿满布红霞的脸颊,一脸狭促 「才说声你喜欢人家就讨厌爹地,那要是爹地说你爱上人家,那你是不是就不要爹地了?」 「爹地!」真是羞死她了,爹地怎么把话说的这么直嘛! 不过爹地都说得这么明了,霁哥哥应该知道她的心意了吧?美目往心上人方向一探,丽芙等待他的反应 而且瞧她不时摸著肚子偷看桌上的饭菜,那一脸垂涎的模样,就好像是看到水里游鱼的小狐狸,想吃又吃不到,想抓又怕水,渴望、无奈、生气、委屈全写在小脸上,模样可爱极了 「菜来了!」总管手一挥,六名身穿黄色衣裳的丫鬟便走上前撤盘布菜 「那就好,接下来我们可否开始谈论正事了?」 「喔,当然可以 话说有一名丫鬟哭哭啼啼的来找他,说是家里的大黄死了,她想回去安葬大黄」 识字却不会磨墨,这小丫鬟真古怪 「好 相信她母亲也不会想到她会穿越时空来到大唐,虽然她是美国知名大学医学系的高材生,但除了念书外,她没有其他的专长,就算想当大夫,但她念的是西医,跟中医完全不同,因此除了当奴仆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麽? 「你娘已经过世了?」看著她不变的笑靥,他有些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单霁澈,微微一笑,「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别边走边看,小心跌倒」 「喔,那大少爷压在书上的那个呢?」 「纸镇,写字时用的,压著好写字原来被大少爷选中的就是今天中午让她留下好印象的小丫鬟 「要不就用药膳吧,如何?」 她皱起小鼻头,「不要,还是有药味,我讨厌」他一片好心,她这个做下人的应该要「感动」接受,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她的心的确很感动」 拿起床边的淡紫色衣裳,樱璞走到屏风後头更衣「重点是大少爷介不介意,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 阳光下,她的眼睛熠熠生辉,一如第一次见面月光下那般晶莹,记得那双眼也是直勾勾地瞧著他问:你是鬼吗? 她总是仰著头看著他的眼睛微笑,大胆的言语、调皮的表情、不恭谨的态度,他知道她没把他当作主子,在她心中他与她平等 放眼望去,水连翠山,山连天,山明水秀,百花簇簇 啧啧!瞧瞧那西瓜少女峰、蛇身小蛮腰,跳起胡旋舞来,波涛汹涌中窈窕生姿、风华绝代,看得她两眼都直了 「单爷?」蔷萝嘴巴上虽询问单霁澈的意思,但眼里有明显的依恋和不愿 「哈哈哈!这小丫头怎这么可爱,不过是甜酒就呛成这样,真是没喝酒的福气 「是吗?那您可别忘了蔷萝,记得要常常来看我喔」缓缓起身,她慢慢走了出去」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厨娘还是挺了挺傲人的双峰、缩了缩小腹,让身形显得更前凸後翘」瞄了眼窗外,她把嘴巴附在厨娘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不知大娘有没有发觉,最近我常看到总管偷瞧你呢 樱璞点点头,笑道:「行!行!大娘这道菜是做给自己吃的,不是要做给总管吃的 「这真是好惩罚,你说是不是?」 没有哪个受刑犯会认为惩罚是好的,但是她例外真会猜,可惜没有一个答案是对的」 「我才不会 「你也不单纯」 「你……你不问吗?」她知道却不闻不问,真是奇怪的人 「都是些闲话,听听而已」还不知道她有没有把他当朋友,单霨灏就忍不住关心起她,他这算不算是爱心泛滥? 瞄了眼他俊朗的脸,她单刀直入的问:「你现在有爱人吗?」 「爱……爱人?」这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这位樱璞大小姐讲话有够犀利,但他喜欢 「不清楚自己爱不爱她?」她学他摸下巴的动作,饶富兴味的问:「每次见到她,你就觉得心里怪,见不到她,你的心里更怪,忍不住会想起她?」 「呃……是啊」有些事看著比较有趣,说破了就不好玩了 「是,奴婢遵命「不过东西一到手,人就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也不知跑到哪里祭五脏庙了 他的视线移到她微张的小嘴,红艳艳的,他忍不住伸指轻抚那如花瓣般瑰丽的唇,指下传来的柔软触感,令人流连再三」就算没休假,他还不是默许她赖床?他对她可好的,她才不怕他骂你是什么时候被调到南苑的?」 「你被调到东苑後没几天 「嗯,南苑的」虽然最近有些恶作剧的举动,但她还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们了? 「言语暴力啊……」食指点点下颔,樱璞知道言语暴力之後会是什麽,肯定是变本加厉的欺负秋儿」樱璞双手一摊,总管EQ太低了,随便几句话就可以把他气得火冒三丈,本性如此,不能怪她「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好消息」她就像个小孩子似的,还好他很有耐心 「什么瘦,我这身材满标准的 「我又没生病,大少爷,你别乱诅咒 「你倒是很了解我嘛!」瞅着她一对写满懊悔的美眸,他的心里充满快意,这小狐狸也会有说溜嘴的时候 「字面上的意思「所以你们不用怀疑我,我只是比一般人聪明冷静一点,但如果你们还是下放心,我不介意你们调查,当然,你们什么都查不到 看了他一眼,她转头望向门外的一排绿竹」 啧!又摆出这种笑容,大哥每次都拿这来压他,暗示性的威胁虽然比较委婉,但他就不能正大光明一点吗? 合上窗户,单霁澈走到书柜前,拿起一本帐本」想到大哥整人的方法,单霨灏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抱著头呻吟」 「就知道你与众不同,原来还藏了这一手 「你看书的速度真快」 「芬林铺……那个掌柜为单府工作多久了?」盯著手上的帐本,樱璞若有所思「这里头每一批药材的单价是没错,但数量不对,尤其是那些中等价位的药材,感觉上少了很多,我建议你去查一下芬林铺的掌柜,嗯……不对,其他铺子最好也一并查,真相应该就可大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丽芙小姐已经够可怜了,她没必要吃她的醋「我爱你,你呢?」「爱」这种事就要坦白说,没什么好忸怩的「你在顾虑什么?」 感觉到她贴在身上的柔软,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连声音都绷得死紧」 「总会成亲的 「这样不符合礼教」她有些抱怨的噘起嘴 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单霁澈一把抱起她,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你还没回答「按照我的计画,我们两个月後完婚,两年内生第一个小宝宝,再过两年再生第二个小宝宝,不管是男是女,我只要生两个就好,之後等孩子大了,你把事业丢给霨灏,然後我们到外头游山玩水,你说好不好?」 闻言,他帮她按摩的大掌顿了顿,眼里浮起感动的光芒原来她早就舍未来的一切,打算在这里建立另一个家庭,也就是说她会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一辈子! 「当然好,看你要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嗯,睡吧 「我忘了这个不过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怕水,唉,这下老脸准是丢光了」 「什么?!一听到答案,丽芙原奉有些苍白的睑色红润了一些,转过头,地看向朝东苑走去的身影 樱璞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地丢下话:「丽芙小姐,天气虽然不冷,但我劝你还是先换套衣服,否则还是有可能著凉的 还没跨进东苑,樱璞就看到朝她快步走来且面容著急的单霁澈」她正在烦恼要怎么躲过东苑里的男仆们呢,刚刚她走的是少有人走的小径,才侥幸没遇上任何人,但进了东苑就难说了 「放心,我没事「总而言之,我是评估过自己的能力,可不是贸然下水救人的「你不只嘴巴厉害,眼睛也很利」 应该是知道她和澈的婚事了吧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樱璞好奇的拿起一个镶玉黄金花钿仔细端详,发现上头的龙凤雕纹非常精致」转过身,她献上感激的亲吻 「那你不用走了,因为我要回家了」樱璞微微一笑,「有一天,她会找到她的幸福」这时的桂林山水少了一千多年的岁月侵蚀,不知道跟风景明信片上的景象相差多少? 单霁澈点点头,「西湖、桂林,好主意「我爱你,不是你的家世财富、不是你的长相外貌,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灵凰的个性较为软弱,感情亦较为丰富,是以得知师父受了重伤,立刻面露焦急之色      “今几个怎么这么大等阵仗?”耿剑轩笑问”白衣女子领在前头,带着一群鸷鸟往平领山上而去刁滑、凶猛、吞吐、浮沉——刁滑如蛇,起于无形之间;凶猛如豹,处于稳住地位;吞吐如无物,化有形于无形,推纳之问化强劲于棉絮;浮沉如云,随意变化拳法,能在其空中转折旋飞      各门派既然将仲裁者的权利交给他,必然是信得过他,否则又怎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由他来担任呢?      “你……”      “禽啸宫之事,耿某自会上平领山求证,届时一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女人的内力毕竟比不上男人,再加上她年纪轻轻,习武经验尚输眼前的中年男子,可她的性子倔,绝不服输的个性让她凭着一股信念支撑着,实则体内的气血四处窜流”耿剑轩叹了口气      良久,真气不住地在她背上化为轻烟,无法进入她的体内,他暗叫了声糟!      不行!得赶快送她到武当山山顶的天池去疗伤”她冲出水潭,不意发现她身上仅剩一片兜衣      手刀—劈,真气尽出,她怒火中烧,却是素日的平静冷漠”      “看来,你现在是赞同禽啸宫的行径罗?”      “也不尽然,人不犯我武当,我武当也不犯人”      若她真的是,就连他自个儿都不知道会不会将她交出去给武林中人审判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等你告诉我”      “姊姊的禽鸟呢?”姊姊失踪,不可能连禽鸟都不回来啊!      “全死在武当山山脚下      “那姊姊到底……”灵凰尚抱着希望”晨光和旭日齐声说道她不喜欢这样,所以她一见到畏缩的人就杀      这时,耿剑轩弃剑不用,旋身飞转升天,倏地一招银星散沙撒出,封住笑阎王的极泉穴,再一招聚纳诀,企图将他被封住的血脉导至头顶穿颅而出,可惜的是,对方似乎懂得如何用错位的方式解穴,穴道一冲开,剑气冲天,再用力一击,体内真气气如坚石,击中了耿剑轩的胸膛”      耿剑轩受伤了?这个念头就这么直接撞入她的心,“咚”地一声,重重坠落      “你们在说什么?”将房门推开,妤凤抓了一名女子问道      “我没事”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慕容奕嗤笑,笑他逞能”她狂笑道      “你错了!这世上多得是这种人,若不是你想太多了她的脾气还真不是普通的火爆!这是耿剑轩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耿剑轩强撑着一口气,就是在等他的承诺      “算了!你饿不饿?我去替你盛碗粥来”      “你有兴趣?”耿剑轩挑着眉问,心中突然发现到一件事——其实要和她相处并不难“他没料到她会有这种想法,若早知如此,他便不做了他只有心疼的责怪自己对她太严苛了      果然,在三天后出谷,再强劲的笛音都刺激不了她“话是没错,但她的心毕竟和姊姊不一样,她可以冷心冷情,她却做不到啊!要她往后用禽鸟杀人……她想都不敢相      ”你们早就知道我是谁了“”那不重要      ”答应我,别胡乱杀人,我不喜欢你的手沾满血腥“她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妤凤默默地在心底加上这么一句“”嗯!“她没细问辰音怎知那布袋内装的是姑娘,只知救人要紧“老赵说完便急忙走了,因为他得赶紧去通知邻县的人才行      ”强辩!你明明不喜欢我!“她发起娇嗔,怪异的举止令他心生戒备      ”你不要我吗?“妤凤诱哄着      “禽啸宫大宫主?”      “没错!江湖上唯有禽啸宫有这个本事驭禽,不过,遇上我,也只有死路一条!”笑阎王发狠地说道      “是      笑阎王!他怎会在这?看清黑衣人的身形和动作后,妤凤的脑立即发出这个讯息      ”怎么会有人倒在门口呢?快快快,把他扶进来      ”我这就去,你先看好他”      “呀”的一声,门由里面打了开来”      “我知道,可我明明有能力却不回报你们,会对不起我的良心的      “求求你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哼!你是在说笑话吗?”男子放肆的笑容里隐藏着狠毒,手段一向凶残的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恻隐之心      “灵凰别哭……”慕氏哄着小孩,脖子上的长剑未曾离开过半寸,足见来人之心狠手辣你别为我浪费力气了……”想起死去的丈夫,慕氏再无活下去的欲望      果然一会儿后,几名轻功还可以的宫女便由屋顶上跳了下来,齐声喊道:“大宫主!”      “笑阎王呢?”      “禀大宫主,他往西边一处山洞去了      “我已经好了,不用喝了      “你……”      “我说了不要      “天下男人如此多,你杀不完的      “你是禽啸宫大宫主?”      “废话!快放了我妹妹!”好风冷眼瞪着那个挟持着灵凰的人,仅只是一个眼神,竟然冻得对方软了脚      “不必怕那妖女      “啊——”      见血封喉,双方登时开战      “盟主,那妖女人呢?”      “恐怕是跟丢了,我追到这里便不见她们的踪影      “不,剑轩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是啊!不然我们就当盟主与禽啸宫结盟,你更不配做武林盟主      耿剑轩和好风四目相望,时间仿佛停止了般,这世上除了他们两人,再无其它…… ★你会怎么抉择?杀了我,以维护你在江湖中的地位?还是留下我      “盟主,你还在等什么?你不要被这个妖女蛊惑了      “剑轩,你在胡说些什么?”慕容奕出声道,“他是我师叔,怎么会是武林公害!”      “他是你师叔?”闻言,妤凤、灵凰、耿剑轩都大惊不已      “噗!”妤凤用尽精力,口吐鲜血,虚软的身子跪趴在悬崖边      或许在她的心中,没有什么比得上报仇来得重要,所以,一旦完成心愿,她便选择离开”      连武林盟主都可以不要了,昆仑派掌门又算什么?慕容奕这才深深感受到他的决心与义无反顾      “我听到了,他坏了我的规矩,让他再叫两个时辰再说      “你忘了以前的事吗?”他紧抓着她的手追问道      “你在想什么啊?”她凑近他的脸颊,与他对视”      晴儿就晴儿吧!只要是她,他都会接受的”      “她会答应的,如果要我证明,你老人家的面子可能会挂不住喔!”耿剑轩提醒他   十五之三的夏菉言,三十岁,有着一头俐落短发、雪白肌肤的她相当精明能干,说她是女强人也不为过因为公司附近压根找不到停车位,害她最后只得将车子停得大老远,再坐出租车来上班   不过她那向来啥事都不管的顶头上司,怎么这回等不及她的到来,就自己先冲锋陷阵了?   希望她可没坏事……   夏菉言急忙换上高跟鞋,匆匆忙忙往楼上的软件设计部门而去   “聂綮巽   “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偏偏白思丝看不懂,还依依不舍   然后,拉着白思丝,闪人! 第二章 作者:雯子   拉着白思丝回到自家办公室,夏菉言借着尿遁,躲进洗手间   他不多话,也不罗唆,只要求底下的人将自己该做的事尽力完成   他思索着要不要在门口贴着“夏菉言禁止进入”的字条,因为她再多来几次,恐怕他得向公司申请办公室大门的修缮费   到“微精”上班是他的要求,家中那一挂宠爱他的长辈没有人会拒绝他的要求,只希望他的任性不要持续太久,能够快一点回去接掌家族事业   他想挑战她忍耐度的极限……   女人嘛,为何非要柔情似水呢?他喜欢有个性的女人,那样的女人在床上才是最热情的   Pub里甚至还禁止吸烟,因此即使是在通风不良的地下室里,Pub的空气还是相当清新   他轻啜一口手中的威士忌,仿佛好友的问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夏菉言试图站起身来,但没办法   还好没让一干下属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不然她独立坚强的形象就要毁于一旦   看她连站都站不住的样子,基于绅士风度,他无法就这样掉头走开   夏菉言在惊讶之余,连抗议的言语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聂綮巽粗鲁的丢到出租车里   “我……”她后头的话被聂綮巽甩上车门的力道吓得止在喉咙口   最先是她美丽柔软的胸脯映入他的眼帘   男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舒服……她的脑袋已经是一片胡涂了,压根无法思索   聂綮巽低沉的笑了,乐于这样的享受   但跟电视剧不同的是,她身旁的男人不是陌生人,她认得他   聂綮巽现在在她的办公室里?   她忽地有一种转身就逃的欲望,她不想面对现实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大家顿时惊慌的做鸟兽散   “别跟我说那是你的第一次,要我负责任……”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的,毕竟他的床上技巧太高超了   想起昨晚的春梦,夏菉言微微脸红了”   “什么?!”夏菉言大叫   他想念她的味道……   夏菉言完全被他的吻迷惑了,他的舌像是会勾魂似的,将她的呼吸跟意识全都带走,连抗议都无法说出口   她的深处泛滥出情欲的蜜汁,他的手指都是她的味道……   聂綮巽将手指从她的深处退出,当着她的面,将手指放进自己口中,汲取她的芳甜   “呵,相信自己的需求是对的   他抱着她走向会议桌,每走一步,他的坚硬就撞着她的敏感点,害她压根无法呼吸,只能被情欲控制   既然是自己的下属,白思丝也就比较不在意,又黏回聂綮巽身边   夏菉言暗地冷笑,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啊   夏菉言没有接过他的钥匙,被他的理所当然气得说不出话来放心,我现在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乖,别吃醋了   他似乎睡得很熟……   穿着圆领休闲T恤与及膝休闲短裤的他,模样显得年轻多了   他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害她忍不住想欺负他   不行,她怎么可以因为聂綮巽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心动了呢?他是她厌恶至极的男人啊!   他夺走了她的贞操,又出口威胁她;明明有交往中的女友,却又想跟她维持亲密关系……更别说他们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结下的仇   夏菉言是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叫嚣,并且不会刻意讨好他的女人“这词已经不新鲜了,换个新词好吗?”   “你……”夏菉言为之气结   他得承认,他有些不适应对一个女人喜欢的程度超过自己能控制的范围,所以他利用了对他有好感的白思丝虽然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不只一次,但这么仔细的看到他的“东西”还是头一回   “你真的好香……”他贪婪的样子仿佛在享受人间美食,教夏菉言羞红了脸   她的身子已经习惯了他的爱抚逗弄,而他也很清楚她身子最敏感的几处她甚至觉得若他停下动作,她恐怕会有很强烈的失落感……   “在想什么?”感受到她的分心,他加重手掌的力气,惹来她一阵轻呼   “痛……”她皱起俏鼻    但情爱经验生疏的她捉不到诀窍,始终无法跟他结合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大手将她的臀往下压,他的腰则是规律的直往上抵动   “我……我不喜欢这样……”好不容易可以摆脱他的唇,她喘息的回答   使尽全身的力气,夏菉言将聂綮巽推离她的身子   夏菉言当然有感受到他已坚挺的巨大,在他身下的她无处可逃,但她就是气不过自己总是被欺负   聂綮巽才不理会她的抗议呢!谁教她刚刚取笑他像个小男生,他只好用行动来证明   他们在凌晨时分才离开基隆,而明天他们还得上班”夏菉言狠下心拒绝   但聂綮巽却丝毫不受影响,在公事上的表现依旧尽责抢眼   因为她这么一说,无疑是要向他索取某种程度的承诺,她不希望他误会   她知道,她已经爱上聂綮巽了   忍着眼眶里快落下的泪水,夏菉言只乞求能快点离开现在两人共处的尴尬状况以他的条件,要找女人实在太容易,或许他还可以趁这机会更换床上的伴侣   夏菉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她只能看着自己期盼的身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她喘息着,但小手无法控制的爱抚着他的坚硬隆起“它好渴望你……”他靠近她,舔吻着她的耳珠,并朝内挑逗的吹气   “喂,Alex,你别光是笑,这谣言到底是真是假?”有人看不过去,直接要求聂綮巽说出答案有个性的女人是最难搞的,但还是臣服在你手下……我们不得不佩服你   “这么保护她?你完蛋了   她跑出了Pub,往停车的方向奔去……   她不想再见到他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   她迅速的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她不会再在他面前掉一滴泪!   “菉言,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在乎你,也没有把你当成性伴侣看待   “在你回答不出我的问题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夏菉言做个深呼吸——   “我打算辞掉工作,回美国去   “嗯 她们给彼此一个充满鼓励的微笑…… 第十章 作者:雯子   夏菉言辞职的消息在“微精”引起不小的震撼,毕竟她是业务部的一员大将,大部分业务都是由她主导,业务经理白思丝只是个挂名领薪水的“米虫”罢了;她这么一走,业务部便要群龙无首   接下来的日子,她忙着交接,忙着处理一些未完成的Alex,很忙很忙,忙到几乎快忘了聂綮巽这个人的存在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宣布,“越氏集团”的总经理亲临“微精”视察,并且指名要见夏菉言   她看起来还好,并没有太大的讶异,只是一脸的狐疑   其实她并不意外   不过他的身分对她已经不重要,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今天她是以即将离职的员工身分来见“越氏集团”的总经理毕竟再一个礼拜我便离职了,于情于理,我都不是适合的人选   或许他只是想再说服她当他床上的伴侣,而她若再答应、再相信他的话,她肯定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但也因为如此,他的外公跟母亲更不肯让他再到外头过逍遥的日子了   若聂綮巽是真心的,为何在那天之后就不再有消息?由此可见,他只是随口提提,试探她罢了或是连她手上的玫瑰……   没有属名的粉红玫瑰,还是九十九朵……那是送给爱人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男人就是有办法让她已碎的心再次跳动直到前一秒钟,他还以为自己会因为心碎而死亡……   他抱起夏菉言,开心又幸福的鬼吼鬼叫,还抱着她直转圈   龙联盟掌控了江南大半的水路交通,间接也控制了江南的商业此刻两人正坐在画舫上欣赏西湖美景卫昊天与石磊分别都成了亲,而且婚后都幸福美满,令人欣羡   任逍遥是侯爷世子的消息传出后,震惊了众人烛光下的少女恍若未闻,她正小心翼翼地在一方丝帕上写下一首诗,末了还在帕上留下“倪千柔”这名字   在杭州,每年都有花魁的选举,能荣登花魁的女子色艺才情定是出众,其身价自是不凡她的生活就是如此,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当然,夫人的话我也会带到   “现在的李皓改从母姓,成了龙联盟的盟主”李嬷嬷不在乎的一挥手,复又紧抓着小怜的肩膀摇晃,万分喜悦地喊道:“小怜,你就要成为盟主夫人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小怜被李嬷嬷摇得头昏,连忙制止她,迷惑地问道:“李嬷嬷你说什么?什么盟主夫人?”   李嬷嬷拉她在一旁坐下,连珠炮似的急急道出:“龙联盟盟主任逍遥下了聘金要娶你,三日后你就要上花轿嫁给他了!这样一来,你不是盟主夫人了吗?”   看着手舞足蹈的李嬷嬷,小怜的脑筋还是转不过来李嬷嬷说任逍遥要娶她,怎么可能?李嬷嬷一定是听错了,就算他要娶亲,也应是娶倪小姐呀!   李嬷嬷知道小怜一定不相倌,遂将刚才任逍遥讲的话重复一次,还拿出银票给她看,证明这是真的!   小怜看着李嬷嬷,又看看她手中的银票,一时震惊得无法出声,任逍遥竟然要娶她!他要娶自己!她将要嫁给任逍遥!   李嬷嬷在一旁直夸她命好,又不厌其烦地交代她出嫁的一些事   “后天你就要娶妻了,新娘人品如何,你知道吗?”杜御风一直为这件事在担心,出生青楼的丫鬟,其不敢想象她会是何种模样?   “这事何需担心?她人品如何不会影响什么,况且她一当上侯爵夫人,便一辈子不愁吃穿,对她而有,也没有任何损失小怜真是万分不明白,任逍遥为何要娶她?   在沉思中,房门被敲响,李嬷嬷开门进入,手中又拿着一些东西   任逍遥大手快如闪电地将小怜一把搂在怀中,避开了倪千柔的攻击,衣袖一挥,只见倪千柔直直摔出十步远,重重跌在地上,晕了过去   众人都被这场面给吓傻了”杜御风和悦地解释现在我各项条件都已达成了,我便是名正言顺的震远侯爷          ※        ※         ※   从那日起,小怜就住在震远侯爷府中老夫人及她的子女们,在任逍遥继位那天就匆忙地搬走了   当晨曦第一道阳光照入房里时,小怜就醒了一切打理妥当后,王妈和文文就离开了小怜冰雪聪明,一教就会,管瑜自是非常欣喜,两人成了忘年之交!          ※        ※         ※   这天,华灯初上,小怜用完晚膳,正在房襄抚琴自娱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小怜坐在床边,一双小手硬生生的替他松开了衣襟,正想移开他的双手为他盖上被子,谁知小手才碰上他的手,就让任逍遥的大掌给捉住   两人正聊着,他怀中的小怜也醒了夫人和佣仆们相处得很好,也非常受到仆人们的爱戴!”   “嗯”任逍遥点点头,起身往祠堂走去,赵龙跟在后面          ※        ※         ※   达达的马蹄声传来,两匹骏马奔驰而过,扬起了一阵尘沙   “三弟,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待在这种鬼地方,每天过着无聊的生活吗?”   “我是很不甘心啊!但是又能怎样?”李武也下了马,万分无聊地址着手中的缰绳   钱香凝经过了这次的打击,看破了名利,将心力放在礼佛上,不问俗事侯爷府名下的产业全交由李文、李武两兄弟管理这丫鬟只是他有名无实的妻子,任逍遥娶她是为了报复,因为他的母亲做不成侯爷夫人,他就娶个丫鬟来做侯爷夫人   小怜筋疲力竭,浑身疼痛地倒在地上   任逍遥停下了马,看着浑身直冒汗的小怜,不解地皱起眉头   管大夫坐在床边静心为小怜把脉,任逍遥则站在他身后看着,王妈和文文也焦心地等在一旁香港九龙传真-3(手写版)15期q10502月13日香港九龙传真-4(手写版)合欢酒药性强烈,服下的人春心大动欲念难忍,身心都会受到非常大的煎熬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别惹我生气,这对你没有好处   他的手劲极大,小怜的双手被他捉痛,小脸都白了他总不会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旁,她会有机会做自己该做的事的   因双脚突然被握住,小怜惊异地睁开眼睛,看见是任逍遥,她身子一滑,整个人浸入池子里”王妈停了一下,转而微笑地看着小怜,“王妈看得出来,侯爷对夫人真的非常关心,但是侯爷将这份关怀都放在心里,他不懂得要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一切只能靠夫人自己用心体会了!”一番的苦口婆心,无非是希望他们能和好所有龙联盟的公事也由专人送到府中让任逍遥批阅,也常有盟里的各级管事到府里,与任逍遥商议事宜   结果令钱香凝痛心,李文、李武真的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而且还让任逍遥给当场捉住了   小怜面有难色,真诚地说:“夫人,这件事从头至尾皆由侯爷全权处理,二公子及三公子现在如何,我也不清楚,事情过后,我就未曾再见到他们,所以找恐怕帮不上忙   钱香凝高兴地直向小怜道谢,这才放心地离开了侯爷府   任逍遥走到床旁隔着纱帐观看小怜,静默不语   她不说话,只是拚命在哭泣,这惹得任逍遥心烦意乱又极为心疼,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眼泪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别隐瞒,老实告诉我,我会为你解决”小怜望着任逍遥,祈求他能答应   任逍遥明暸在心里,转头对小怜说道:“我出去办事,你就留在这儿用午膳吧!也可以借机多和李嬷嬷聊聊,下午我再来接你回府   小怜看着正在奋力挣扎的倪千柔,于心不忍地开口:“她只是误会我,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你们放开她吧!”   大家放开了倪千柔,小怜也吩咐侍卫返到一旁,她想对倪千柔好语解释,但倪千柔仍是不屑地刚过脸去,根本无意听小怜说话为了不刺激倪千柔,小怜轻描淡写地回道:“还好,侯爷待人就是如此   小怜从未想过自己和任逍遥这种夫妻生活能持续多久?在他眼中,他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她能不能得到他的心?他会不会爱上自己?小怜不愿想这些问题   巡按大人正是掩月山庄庄主卫昊天的岳父,这件事掩月山庄当然得助他一臂之力”菊儿语气中满是羡慕   “小怜,醒来,你在作梦,快醒来,别怕,我在这里,快点醒来!”任逍遥轻拍着小怜脸颊,试着唤醒她   “大胆,你们是谁?竟敢在巧天境门口喧哗!”雪梅上前制止他们   他两刀刺在腿上,一刀砍在腹部,伤口不浅,鲜血汩汩苴流,这种气魄连何世宗都不禁有些动容任逍遥自小至今,大大小小的伤不知有多少,根本不理会这么多的禁忌!小怜却偏偏要他遵守,当他执意不听话、违反管大夫的规定时,小怜的泪珠便簌簌地滚了下来,哭得任逍遥心疼不已   小怜勇敢地抬起头望着他,轻声说道:“你何必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要回侯爷府了!”   她哀伤欲绝的表情让任逍遥揪心,不暇思索地伸出手就想搂她入怀”说完,人便往门口冲去   任逍遥一愣,放开了她,震惊地问:“你全听到了?”   小怜坐了起来,双手护在胸前,负气地冷声道:“这场打赌你一定赢的,我会听话的回侯爷府,不会为你添麻烦,也不再打扰你,甚至可以永远不再见你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任逍遥挑着眉问   任逍遥邪气十足地一笑,立刻抱起了人,起身走回房   大学毕业至今,她在“语成”一待就是五年的时间,除了总经理之外就要算她最资深,所以她虽名为总经理秘书,事实上她几乎管遍公司大小事,公司同仁大多对她恭敬有佳,敬称她为“万能秘书”   “我看看”另一个附和地点着头,“不过像她这样太过卓越也不是好事”   “为什么?”陈芸芸才刚到这个公司上班一个月而已   “怎么样?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杨明玉有点落井下石地说   “对不起   “馥蕾,花钱的是大‘姊’,等一会儿要是越云介绍的人你不满意的话,你可以直说,可不要委屈自己哦!”李欣薇明目张胆地对她说,一点也不忌讳在一旁与许湘婷打得火热的牛郎”赵孟泽耸肩说,这间店是他的,他想带着一个女人走需要向谁说吗?   “可是我要到前面去拿一下东西   “没有,这是第一次   五楼?他竞也住五楼,不会那么巧跟她一样也是B栋吧?席馥蕾瞠大了双眼,不相信世间竞有这么巧的事虽然她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别怕,这是做那件事所必经的过程,但她依然不由自主地哆嗦着   “天杀的!”瞪着空空荡荡的床位,赵孟泽愤然的诅咒出声   轻触着床单上干涸的血迹,赵孟泽深邃的眼神中闪现一抹誓在必得的厉芒”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了会客室,席馥蕾奉上一杯茶在赵孟泽眼前,脑中倏地将总经理交给她的所有资料组织起来   “这是基本礼貌,如果赵……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的话,我就不叫   席馥蕾胡乱的点个头   “馥蕾,你干脆不要做算了,只要你肯点头,我们在座的人任何一个人马上将你娶回家养你一辈子,你也不必继续在外面受气呀!”这回换谭廷宽开口,而陈范禹和柳相涛则为他说的话相继点着头虽然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小孩子气,但每次面对他自己就会失了水准,这一定就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意思了”   “不?!你还想做什么?”席馥蕾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再也无力抗拒,席馥蕾软软的应了声,“好   一个奇怪的人,以奇怪的霸道方式介人她的生活,这个赵孟泽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轻叹了一口气,她恢复精干的外表踏入“永井”大楼直搭电梯,进入属于“语成”的六楼办公间,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可是……”林业守皱眉开口   忙,一个字是无法形容席馥蕾现阶段的情况,焦头烂额,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了,然而她却不能抱怨,因为烦恼不寻人,人自寻烦恼,说来说去这一切还都是她自找的,她还是闭嘴安静做事得好,毕竟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煞人   “哦!”她狼狈不堪的由地上爬起,却因脚踝猝然传来的剧痛而哀叫出声   “谢谢”   她感激的对他一笑,随即单脚的跳了一下稳住身子后放开他的搀扶,但就在她放开他的下一秒钟,他却猝不及防的扣住她的手臂   “你……”   “记住我的警告,否则下回休怪我们无情   “席秘书你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只是刚刚走路不小心拐了一下而已”她摇摇头”他才不理会她的哀求,反而怒目相向的再度对她吼叫着   “呃……”看着他,席馥蕾如惊弓之鸟般的往后退缩了一下,“我只是认为你坐在椅子上睡不舒服,又不能上床跟我一起睡,为了怕你被我传染到感冒,所以我才叫你回家去睡觉呀,你干什么又发那么大的脾气?”   “天杀的!你就是不要我的照顾对不对?”赵孟泽咄咄逼人的朝她咆哮,他真想用力将她掐醒,要她看清楚自己对她的担心忧惧,该死的她,竟然想将他赶离她身边,该死!天杀的女人!   “我没有这样说,只是……”席馥蕾吞吐的开口”   “我要去上班   席馥蕾根本没理他,径自以独脚站立在镜子面前整饬着装”看了过度兴奋的魏云智一眼,赵孟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随即有气无力的一屁股窝进沙发中   “哈……”魏云智终于决定不要憋死自己而大笑出声,但却笑没几声就被赵盂泽所射过来如利箭的怒视打断,“咳,其实每个女人都各有各的特质,就算我告诉你我当初是怎么将筱茵追到手的,但那些招式步数也不见得适用在你要追的女人身上,你何不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样的女人,竟有幸得你青睐……不,你先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相遇的”赵孟泽直说”魏云智理智的对他说,“不过你先告诉我今天早上她的表情、态度,在你觉得,她是否跟以前有所不同?”   “不同?除了更固执、更倔强之外,哪有什么不同的?女人心海底针   一辆车停在她前方,她并没有特别注意,直到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对着她说话,“嗨,小姐你在等人吗?”   席馥蕾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她往后退了一步,那名男人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往车子里塞   “知道怕了吧?谁教你当时不听警告,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   “他们没死吧?”席馥蕾问着同样的问题,执着的表情说明了得不到答案誓不甘休的倔强,她等着他的回答”赵孟泽打破沉静开口,语气一反常态的威严正经   赵孟泽简单的点头,他当然知道席馥蕾也是一个孤儿,而且对于她能靠一己之力,尤其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沉浮的社会中站稳脚跟,非常佩服”   “天杀的,你不要拿这种事情威胁我!”   “我只要求你答应我这两件事   “你发什么神经啊!”臭着一张脸,席馥蕾死瞪着身旁的男人”席馥蕾没好气的说”   “等等,你怎么那么突然……”席馥蕾愕然的瞪了他半晌,然后突然大摇其头,她才不相信他过一晚就想通、觉悟了,一定有问题!然后她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红肿、微泛血丝的拳头,“你今天早上和人打架了?!”她紧张的问”她说得倔强”她滔滔不绝的对他解说”赵孟泽火大的说   “我不会再受伤“好吧!看在你老婆还没追到手的份上,我就先不要把绝招说出来,免得到时候你老婆没追到,绝招不灵了来怪我,我可承担不起这种罪过   “魏云智你敢!”赵孟泽已经开始跳脚了”赵孟泽将怒目转向他   “谢谢你的劝告,我会好好想想的   “呃,那我就放心了”赵孟泽这才发现他的存在   “说的也是”   “你……”   “你并未答应我不要找王庆和的麻烦”她打断他,以非常理性的态度对他说,“这是我和王庆和为公事而产生的磨擦,我自会用正当的方法去讨回公道,我不要你插手   “赵孟泽   是呀!她要他怎么样?席馥蕾伤心得说不出话来,一不注意竟被赵孟泽揽个正着”他眯起了双眼”   “但行为处事上你却还是百分之百的黑道人   “我知道,谢谢”她将电话挂断,马上又打了一通,“喂,总经理,我是席秘书,可不可以麻烦你马上到公司一趟?我一时说不清楚,等一下到公司我再告诉你”席馥蕾在谭廷宽的搀扶下走到林守业身边   警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段话,“你?抢劫案?”   “对我们三个人是目击者,可以证明她没说谎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惊吓,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疲累,她觉得自己的弹性已到了疲乏的境地,不知道再坚持下去能支持多久,她觉得好累,也好想赵孟泽   “怎么了?”   赵孟泽的表情是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席馥蕾,一个十足受到惊吓的女人,身体与神情依然呈现在紧绷的备战状态下,刚刚激烈挣扎的她有如一个疯子一样,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若没有类似遭遇的人不该有这种危机意识的,她曾受过伤害吗?是以前,还是这半个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眼睛巡视她全身,注意到的除了她包裹纱布的右脚踝外,还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一种让人不会误认的勒痕!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他握住她双肩咆哮的问她,神情是吓人的   “凭据?”赵孟泽嗤之以鼻,霸道无情的说,“我要他死就是要他死,我管他什么凭据的!”   “你……”席馥蕾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抑制他猖狂的黑道气势,瞪着他半晌,她干脆什么都不说,站起身一拐一拐的走进房间,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静”   “有办法吗?你不是说没凭没据的……”粗枝大叶的赵孟泽并未注意到她深情的眸光,只是皱紧眉头担心的开口说   “你忘了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我要你陪我到‘凯尔’一趟吗?你动作快一点啦!十分钟后我们在停车场见   “快点,我们已经迟到了   “我没事   而这次“凯尔”的竞标,明的是以公开招标的方式,暗地里却在这一个月的准备期里明查暗访的侦探各个参与者的实力与能力,也就是说在会议之前,“凯尔”早已有了初步决定合作的对象,而这场竞标会议其实是个避人耳目的幌子   肯恩·莫非,也就是龙华,带着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接过王庆和手中的企划案,低头钻研了一会,随即将整叠文件递还给一副信心十足、满脸期待的王庆和,“很抱歉”王庆和的反应极为激烈   席馥蕾瞪着桌面上差不多与肩同高的待理文件,第一次发出无奈的叹息,她在想如果自己多一双手那该多好,但那根本是在做梦不可能的,所以她真正想   的是,是不是该开口请总经理多请一个助理秘书了,因为她已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的班了”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她直觉反应的拒绝,却在惊见林守业纠结的眉头而担心的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唉,你先坐下来吧!”林守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说   席馥蕾难以置信地瞠大双眼,瞪着林守业良久依然不相信地摇着头,“总经理,麻烦你再说一遍‘凯尔’开出来的条件   “不行,放弃‘觊尔’这纸合约等于放弃了‘语成’,席秘书你怎么会叫我做这种事?”   席馥蕾赌气不说话,她知道总经理说的话是对的”她再次端起“万能秘书”的干练姿态说着,“另   外,请你通知人事小姐急征两名秘书小姐,我一个月后离职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南山也不是什么名川大山,不过江南多丘陵,比较起来,南山也算是比较大的一座山了 江南的春天,暖的很快,即使是半晚,也有几分燥热的感觉,幸而山上风大,吹在身上不仅不热,反而还有了些凉爽 “剑卿……” 白赤宫流露出惊喜的表情,低沉的声音带出一丝颤抖,他的声音原本是清亮的,只是当初在练功的时候因为思念白衣剑卿而走火入魔,虽然仗着凤花重留下的药而恢复过来,可是嗓子却毁了,但并不因此变得难听,反而更有男性魅力,听上去十分有诱惑力白衣剑卿看那白福,比白安还小几岁,满是稚气的脸庞透着憨厚,一双圆圆的眼睛带着几分好奇与小心看着自己 “叫我一声先生便可,窗不必关,你去换身衣服吧” 终究是孟舍南比另外两人年纪略大一些,看出了白赤宫眼底的焦急,也不再多说什么,拉着还想跟白赤宫多说几句的二人,一起上了白赤宫的画舫正在叹息间,便听到白赤宫的问话 “白衣剑卿?白衣剑卿是谁?” 毕竟出道得晚了,平时又被父兄保护倍至,孟舍秋竟没有听过白衣剑卿的名号,也不知道白赤宫跟白衣剑卿之同的纠葛” 白衣剑卿造才笑眯眯的放下菜碟,慢条斯理的挟了一口菜,又抿了一口酒,满足的吁了一口气,白福扒了两口饭,又瞅瞅白衣剑卿,见他面前的饭碗依旧满满的.一口未动,便小声道: “先生,您也吃点饭,庄主说,空着肚子喝酒,不好.』 白衣剑卿只是笑了笑,伸手在白福头上一摸,道: 别管他怎么说,酒可是好东西,胆小的人喝了能壮胆,胆大的人.喝了能沸血,男人嘛,一生中总要热血沸腾几回,才算没白在这世上走一遭.小白福喝过酒吗?” 白福怯怯的摇摇头像男人一样的对待,这是白衣剑卿的要求,只做男人,不做夫人,他终于知道当年白衣剑卿爱他有多惨” 白衣剑卿哪还看不出白福惊艳的目光,只是自己都已经满头白发了,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让这小家伙看得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他这边舒服得很,哪曾见小白福看到他脖颈处、背上、胸前那点点红斑,一张小脸,红了义红,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情敌上门,尽管明知威胁性不大,但白赤宫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混蛋!” 温小玉大怒,正要继续上前,被上官渚一把拉住: “小玉,别忘了正事 白衣剑卿忍不住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道: “白庄主毕竟是主人,在人前你要给他留些面子, 不然就算是大叔我也救不了你 温小玉也不多卖关子,笑眯眯道: “这是给你染头发的,温家堡独门秘方,保证一染就黑,还不掉色,半年染一次就成了 白安被抽醒,连滚带爬的去了 白衣剑卿抿一口酒,笑得深沉,他在岛了做了布置,不管来几个人,来一个他就能坑一个,坑的人多了,血手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到这座小岛上来,这样一来,上官渚和温小玉那裹,就安全多了,这个组织在上官沅千下损失了不少人于,这时候不可能分心他顾,两头只能顾一头 “今日便让我来相请兄台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孝志突然大笑起来,将白衣剑卿惊醒,略略起身,湖风吹起了他的长发,露出的依旧是一张不变的笑脸 若悔了,他便真正成了一个可笑的人,以半生命运做了一桩可笑的事”白衣剑卿又饮了一口酒,才继续道, “你一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白赤宫再傻,也不会让你一个外人来保护我的安全,他这个人,以前有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毛病,但这两年已经收敛了许久,为人做事也圆滑了,谨慎了,他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不过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自然是不要白不要了 “谁在后面?” 他怒声厉喝,行动接二连三的被破坏,郭孝志已经是怒火中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白衣剑卿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然后指着夜幕上的一轮弯 ”白衣剑卿苦笑一声, “若不是先有情,那锁的是什么?今晚煮的食物,尚且只能放置三五日便不能再吃,锁情针……你见过在地下埋了几十上百年,毒性依旧的毒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上官沅幽幽一叹,心有所感,神色依稀有些恍惚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四面茫茫全是水的地方,白衣剑卿他到底是怎么走的?潜水?他有那个体力游上岸嘛” 白衣剑卿把马牵过来,取下一个包袱,放到穆天都的面前 穆天都愕然: “你知道了?” 他看了看尹人杰,却见尹人杰微微摇头,他不禁更疑惑 ’ 了 “小情儿……”穆天都指了指被白衣剑卿抱在怀裹的孩子, “前几日尹大哥带了小情儿来,我一看就觉得不对,仔细检查,才发现小情儿中了胭脂蛊,你既然不知道,却又是为了胭脂蛊而来,难道还有别人中了胭脂蛊?” “是白赤宫 穆天都长长的叹息一声,看着白衣剑卿的眼神,有些失望,有些悲哀,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愠怒,可是叹息过后,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穆天都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讹出自己的怀疑” 语毕,他扬起一拳,对着白赤宫,当胸就是一击 白衣剑卿一惊,皱了皱眉,却没动,反而是穆天都上前一步,拦住了止要再度出拳的尹人杰 白赤宫依旧没有躲,再次硬生生捱了这一拳”尹人杰怒发冲冠,”今天我就活活打死你这祸害” 白赤宫哼哧哼哧,眼神冲着剑无情嗖嗖放冷箭,虽然他还不至于吃一个小毛孩子的醋,但是白衣剑卿所有的笑容都是给这个小毛孩子的,这一点让他极其不爽 在尹人杰的心裹,白衣剑卿就是被这张魅人的脸孔给诱惑了,才落到今天的下场 白赤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之后,隔了两天,尹人杰的腿伤也好了大半,紧随其后就出谷了,理由是他不相信白赤宫的能力,不亲自去一趟,他不放心” 白赤宫脸色一沉: “你再骂剑卿半句,别怪我跟你翻脸” 温小玉被他这番话气得直跳脚,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这样泼脏水,怎么能不气,真是气得连头发眉毛都要烧起来了,可是又拿不出话来反驳,只得跺了跺,转身进屋,将熟睡的白月痕抱了出来,恨恨的道: “给,忘恩负义的小人 “地道入口就在湖边,有三株垂杨柳呈品字型,痕儿我也交给你了,现在我要你撤去庄中的所有蛊虫陷阱 正暗自得意,猛见凤天重并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用嘲讽的笑容盯着自己,白赤宫顿时又没了好心情 “对了,还有一件事……”凤天重的笑容透出几分诡异,”我妹妹的行事手段我清楚,那个白衣剑卿的身上,一定也有点什么蛊……若是蛊虫还好办,总有办法能解,可若是蛊引的话,那就麻烦了,蛊引不是蛊毒,但比蛊毒还可怕,想要解除,轻则断手足,重则剜心割肉,尤其是胭脂蛊的蛊引,那就更加说不出口了,只有通过交媾才能……啧啧,你猜穆天都会不会为他解除蛊引?” 白赤宫脸色人变,脱口一句脏话,猛的脚下发力,连院门都不走,直接从墙头掠了山去,一路直到马厩,一眼就看到了火影马,二话不说,解了马缰就跳了上去 “火影,你回来了啊……” 白赤宫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没被这口气憋死,脸都气黑 了,盯着白衣剑卿的背影,几次想强行出手将人抱过来,都被 他硬生生压制住 嘎? 白赤宫傻眼了,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一拍大腿,你不问,就当我不能说了,嘴长在自己身上,今天我非要把这个功劳给表了不可,当然,也要顺便表白一番,甜言蜜语这个他拿手 可惜这样的表白对白衣剑卿来说,什么也不是,他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果然不似往日的你,居然会赌咒了” 他大喊大叫,情绪激动得连面容都扭曲了” “滚……” “冷静,要冷静啊,这么说吧,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就像你现在和剑兄之间的关系一样,一个死不要脸的纠缠,一个不胜其烦的躲避,胭脂蛊不死,蛊引就不会从寄主身上山来,蛊引一死,胭脂蛊也会因为心碎而死 “白庄主体内的胭脂蛊已经死去,但是蛊毒还不曾完全消退,两只胭脂蛊之间,从来是王不见王,自有相克之处,我借用白庄主血液裹的蛊毒来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这也是无奈之举,遗望白庄主不要见怪才好 却原来这胭脂蛊虽然对寄主无害,但是也自有其阴毒之处,即使胭脂蛊已经死去,留下的蛊毒也时刻潜伏在寄主体内,只要寄主与人交欢,那蛊毒便会趁机潜入对方体内,十余次后,便会害人性命“剑兄,你在谷中已住了多日她带着恨来到他身边,却被他灌下了以爱为名的毒药,她该爱下去还是恨下去?   温情小天后“晴空蓝兮”欲爱长卷,“恋空”们票选感人肺腑、热泪盈眶度第一名,等候一年之久的最凄凉黑道爱情故事   除去船体经过所掀起的白色浪花,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似乎他们才是这里唯一的不速之客,似乎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站在那里,所有的头发都被高高挽在脑后,便愈发显得一张脸孔精致异常,在黑夜的映衬下犹如完美的雕刻塑像”   “可是我不相信   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机,此刻摁了显示屏的开关,屏幕立刻幽幽亮起来,荧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皮肤更加素白柔和   而记得过去,她似乎从不肯叫陆夕一声姐姐肖,你说对不对?”   肖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姿态闲适,他淡笑不语地看了看方晨,然后才缓缓开口说:“我是好人”   结果方晨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家荣已经先跳起来,“什么?肖,你真要送她房子?我和你多少年的交情了,怎么也没见你这样为我着想过?”   “我以为你现在住得很舒坦   肖莫又笑了一下,看向方晨:“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方晨却摇头,“不敢委屈了你,我这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恐怕你连手脚都活动不开吧   “关键是,她似乎不是你向来喜欢的那一型啊   有一阵子,车厢里似乎静谧得不同寻常,所以他突然侧过头问:“在想什么?”   方晨怔了一下,才说:“杨二凤是不是肯搬家了?”   “嗯,基本同意了   方晨不由皱眉,说:“我早讲了,你穿得太暴露了”   “冬冬姐,你真是个体恤手下的好老板”方晨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看,说明我还是不够好,没能让你动了跳槽的念头”方晨又建议:“HBO不是有通宵电影?要不要一起看?”   “不要   当时国内的心理咨询行业远比不上国外成熟,大多数人讳疾忌医,所以陈泽如才会暗暗心惊,究竟有多大的动力才能驱使一位正在读大学的女学生主动来看病?   然而,虽然是方晨主动寻来的,可是疗程最初开始的时候到底还是会有些抵触,对于陈泽如的问题,她大多选择不予回应,更多时间却只是阖眼躺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身前,听一段舒缓催眠的曲子,似乎只是为了放松自己的神经   她看似并不需要治疗,只需要找一个在她认为恰当的地方,让自己更好的睡上一觉”   方晨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只是点点头说:“想来当初刚在这里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理想和抱负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压力大引起的反复?”   “不知道”过了一会儿,他懒洋洋地淡笑着回应:“最近公司事情多,暂时没空风花雪月      他们就站在PUB门口,淡白的烟雾飘渺升起,烟草的气味很快弥散开来,方晨不动声色地轻轻侧移了一步   “方晨”肖莫介绍说:“这是韩睿   而她呢?什么都不是   又或许,她想,如果这种事是可以代替的话,或许她可以代替陆夕死掉,那样的话爸妈也就不至于如此伤心了吧   那些载了客人的计程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面前呼啸而过,车轮过处带起一片水花,简直令她绝望   纵使是在雨中,三辆车子也开得十分匀速平稳,一前一后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最后下车,两人都没有多一句的交谈   那天一帮爱疯爱玩的女朋友替她庆祝,特意挑了离学校很远的一家酒吧,以正式成年为由叫了一桌子的酒水,一群人喝得肆无忌惮   对方开始还有些诧异,但她迷离着双眼说:“今天是我生日   她很确定,方才一路上后面几乎一辆车都没有   后来那个男人死了,她以为苏冬会伤心,结果下葬的当晚,两个人窝在小小的公寓里,喝掉三瓶红酒我在新洲西路上的翠微轩”她又给简单介绍了一下,“爸妈,这是我朋友,肖莫,临时过来办事的”   床上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笑容愈深,“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有很显然,是你醉了   窗帘四合,屋子里显得有些暗   方晨顺手开了顶灯,灯光如水般倾泻下来,静静地流淌在天蓝色的床罩上   和她上次回来时也一模一样   陆夕最后一次离开家飞回美国读书的前一晚,她留在床头的那本《梵高传》还摆在枕头边上,上面连一星尘芥都没有   他送她到公寓楼下,临分手时又开玩笑说:“下午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你妈的眼神?估计以为你会提早回来是被我怂恿的”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老李就说:“唉,这哪是工作,简直就是打仗,而且是场永不结束的战役   阳光斜射进明净的落地窗,方晨转过头来,静默了半晌终于问:“他知道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吗?”   搁在桌沿的那双手轻轻动了一下,仿佛不自禁地抽搐,靳慧抬起眼睛,直直地望过去:“我不懂……”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见过面的”她不去看方晨的眼睛,或许是不敢,于是只一径盯住自己的手指,指尖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方小姐,我想你认错了,我们没见过面   可这句话就像是某种保证,让她着实松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颈脖僵硬,又仿佛是发软,连抬起来的气力都没有”靳家兄妹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感情特别深,几乎是将他们视若己出,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方晨入行这些年,虽说一直是跑社会新闻的,但是真正遇上命案的机会并不太多这条报道交去排版印刷,争取上明天早晨的版面   先是鉴于职业的特殊敏感性,她被阻止在停尸房外   可是这一切之于他不啻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淡蓝色的小火苗蹭地一下跃起来,韩睿微微斜过目光瞟他一眼,点着了香烟,才漫不经心地问:“这两天去哪儿了?”   “嘿嘿,听个哥们儿介绍说郊区新开发的温泉不错,就去玩玩   背上静悄悄地浮起一层紧密的冷汗,张强的表情僵化,一张脸也由前一刻的红光满面突然变得寂静而雪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没想到这么容易其实这间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十分充足,可是方晨却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背部   所以她来找他,并且没有通过肖莫的关系   她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却突然听见他在身后冷冷地说:“我允许了么?”   她一怔,下意识地回过头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不要乱猜   相当于默认   偏偏同事们还都摆出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聪明地什么都不问,只是将了然的目光投向她,表情里多少带了一点暧昧的意味   谢少伟理都不理他,坐进驾驶座后才问:“哥,现在咱们去哪儿?”   后头没动静   方晨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圈,面色惨淡,眉毛未描,口红也没涂,与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形象截然相反”肖莫转回身去,语气谦和平淡:“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像苏小姐这种情况,到了规定时间他们自然是要放人的倒是连累到其他姐妹的生意,如今只得统统放假去了,少说也要停上两三个月”   方晨突然就想到那晚,韩睿的气息近在咫尺,他说:“……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   经过大门的时候恰好碰上其中一位保安,对方披着值夜羽绒服,笑嘻嘻地打招呼:“方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啊?”   她笑着点点头   “谢谢如果让外头人知道哥遇袭,或许还受了伤,那后果你承受得了么?”   “好歹把车开走了,也许哥他伤得不重?也有可能那血不是他的?”见谢少伟不吭声,钱军也很快地放弃了自我安慰,烦躁地扒拉着头发,一腿踹在翻倒的茶几上,“姓商的也真够精的!一早就躲到马来西亚渡假去了,摆明了是要和这事脱离干系   夜色冷风中,人车僵持了十余秒,方晨终于支撑不住了   可是,等到真正看清楚了车里的情况,她才着实呆住了   没人出声,室内安静得如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钱军的脸上闪过暴戾的神色,却又一时不敢发作,生怕惊动了什么谢少伟平静地瞥她一眼,谈不上多么彬彬有礼,只是不动声色道:“如果你害怕的话,请回避一下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迅速,直到出了卧室才重重出了口气   “伤口太深,又刚刚才缝合,所以大哥他现在不适合被移动,需要暂时留在这里休养   月光下,年轻人的面孔十分柔和,从浅眠中惊醒弹起来,其实神情还有些迷糊,像个半大的男孩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又极为迅速地移开   站在面前的女人穿着丝质睡衣,领口一片春光,可他根本不敢看她,只是说:“对不起”   她觉得他一定是忘了,那晚在他的顶级套房里他是如何对待她的因为尽管气色恢复得不错,但是看他走路的样子,分明还是有些困难   在车里给单位打了个电话,主编倒没多说什么,毕竟方晨平时表现良好,极少情况下才会迟到早退,于是他很宽容地允许她今天不用打卡就擅自下班了”   “多谢多谢”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碰,商老大满脸堆笑,却似乎并不急着喝,一双精明的眼睛牢牢盯住对面的韩睿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道上传闻可多了些,而且大半都是关于你的”商老大翘着脚,神情放松下来,“这酒怎么样?”   “不错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   他一个人几乎占据了半张大沙发,慵懒地坐在那里,即使陷在暗处仍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势,仿佛唯我独尊的帝王起初她还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到了后来,当他的手掌越来越凉,甚至带着湿冷的汗水贴合着她的肌肤,她竟然一时忘了将手抽回来   所以,如果功亏一篑,或许后果不会太好   也不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还有查寝时候的失踪,虽然年级组长不说,但他极有可能是偷偷溜到校外去了   可是C市那么大,除非他有心自己找上门来,否则她又能上哪里去找?   “真被吓到了么?”旁边的人突然出声   果然,下一刻他便慢慢地开口说:“怕我的人太多了,偶尔有个特例也不错”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   方晨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然后只见几个男人从卧室里次第走出来,不做丝毫停留地打开大门离开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甚至还咬破了他的嘴唇”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身后是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沾染上了冰冻的雾气,正如湿漉的海藻般散落开来,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终于从梦中清醒过来   方晨肯定地回答说:“前者超过这个期限之后,你就要让这件事情彻底成为过去,不能被它长久地影响到自己的生活”举起筷子挟了块鸡肉,方晨微笑着摇头   结果周家荣却说:“我们刚刚才认识”   灯光如水银般倾泄下来,在两人的脚边形成一团淡似无形的光圈,而她的背后则是明净的玻璃,远处人家的灯火作为一幕华美璀璨的布景,衬得她的一双眸子幽幽发亮,仿似上等的乌玉,光华流转   各式各样的,可是偏偏没有一样猜中   他的目光很淡,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却分明令人如陷困阱,无法逃脱”   “真的只是兴趣而已?”   “唔……又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说着这样一个隆重的字眼,可是轻淡的嗓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诚意,反而似乎带着几分轻蔑的戏谑   ……   他信了   这次他没有拦她,将一双手斜斜地□裤袋里,灯光下表情成迷,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背投上的T台秀也被切换掉,有一瞬间,屏幕上是明亮的白光,恰好照在其中一位服务生的脸上   那个正在给肖莫倒酒的男生明显愣住了,下一刻转过头来,眼神与她接触了短短的几秒,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丢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跑了出去   所以这个时候,一行人正迎面而来,并很快与她错身擦过,然而方晨并没多加注意   他之前一直不肯看向方晨,似乎是不敢看她,可是这时候却抬起眼睛,瞳孔里都犹如浸着血一般的颜色,倒吓得方晨愣了愣   靳慧年轻而又苍白的身体躺在台子上,令他有种天旋地转的错觉除非你跟我回去”   其实这样的说辞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无力,果然,靳伟只沉默了一下就反诘道:“难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是一模一样的?更小一点的年纪就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恐怕大有人在吧!”   似乎是敏锐地发现了她迟疑,他下一刻便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咬了咬牙,硬着声音说:“方晨姐,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也无权干涉我的行动自由”   “那么你呢?”肖莫突然开口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语戳中要害,方晨发现自己竟然答不出来,嘴唇在昏暗中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   “那个倒酒的服务生?”   “嗯她的姿态很美,绕过一干或静或动的障碍,笑意盈盈地走到肖莫的面前停下来,她低声说:“我敬你”   “为了什么?”原本靠在沙发里的男人慢慢直起身,面部表情似笑非笑这句话说出来,她似乎并不觉得有任何的失礼或造次,脸上反倒有种坦荡至无辜的神色,仿佛在说一个再明显不过、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最终还是笑了:“再问一句,究竟是哪里不合适了?”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只是这次难得地激发了好奇心      靳伟是在几天之后重返学校的   其实他心里对这姓方的女人真没有多少好感,即使她长了一副惊艳到足以让人掉眼珠子的外表,可是性格着实不太讨喜   车里的男人仍在翻着报纸,远处的夕阳透过喷泉的水雾,虚幻的光芒照射进来,仿佛带着一层浅淡的彩色斑斓,将他的眉眼笼罩得犹为清俊冷漠   果然,仅仅十来分钟之后,菜刚上了三道,就有人拎着她的包一路走进来,原样奉还到她的手上”   车子一路开到郊区,方晨才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刘海,转头说:“我面子真大,居然让你亲自当司机”   两个孩子同她很熟,欢快地飞奔过去,一左一右扯住她的衣摆于是也就任由他们围在身边,将衣摆裤腿扯得乱七八糟我只是吃惊罢了……”尾音未落,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并同时抬起手来   眼看着指尖就要触到肩膀,倒让方晨下意识地向后一缩,结果到底还是反应慢了半拍,他已经从容不迫地将她肩头沾着的一片树叶摘了下来”   ……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即使隔了这样久,韩睿依旧记得那段话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虚脱得近乎晕厥,甚至就快要死掉的感觉   那是圣诞节的夜晚,到处都维持着一派欢乐详和的氛围算起来,距离他上次见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从那天起,他终于开始迈上此后一路走来的道路   她不想耽误他太多的时间,所以又待了一会儿之后便预备打道回府倒是教堂里还有灯光,晕黄而温暖,一圈一圈投映在斑斓的玻璃上,仿佛隔出另一个光明的世界”   这是韩睿第一次主动提起他自己的事,她听了之后稍稍静默了两秒钟,然后终于转过头来:“哪个国家?是不是意大利?”她笑了一下,唇角轻轻扬起来,像是在猜有趣的谜题:“那边的黑手党比较有名   当然,还有危险   不巧的是,她认人的本领一向不错,很快就记起来是在一场交易会上见过面的   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笑,更不拿捏不住那抹笑意中的真实含义   方晨没去注意自己正成为多少双眼睛注视的焦点,只知道此人看上去像是来撑场打气的,实际上,倒更像是来监督她的,不允许她中途退场   “我不要   方晨却一动不动,只是语调里带了几分不客气,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和我谈钱的样子很俗气?”   “那你想谈什么?”旁边的男人不动声色地觑她一眼就像是有两个人,两种性格,同时附着在她的身上”   他摁下手边的按键,车窗重新升起来,然后便看见方晨被他们的交谈声打扰着微微动了动眉心刚才他专注着她,只是在考虑,将这样一个女人牵扯进来,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确实,好像最近的许多事都尽在她的准备和控制之中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肖莫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于是,方晨第一次被这种状况搞糊涂了,直到最后吃完饭肖莫告辞为止,仍旧没能想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是韩睿亲自下车替她开得车门,然后问:“等下想去哪里吃饭?”语气寻常得与这世上万千饮食男女毫无二致   他没料到会看见这个样子的她,正如没料到自己竟会那样伸出手去替她擦拭一样,动作流畅自然到令人讶异的地步在更多的时候,他确实有某种错觉,以为她和他已经相处了很长的时间,因为他们的性格在许多方面都是那样的匹配,甚至,堪称默契虽然位置偏,但难得宾馆建得依山傍水,四周更是绿树成荫,风景倒是十分不错   方晨穿得少,出门时只在T恤外面套了件中长的开司米外套,就这样抱着胳膊,同郑玲玲站在湖边天南地北地乱聊就像刚才,那个黑影你看清了么?离我们好像也不太远啊,不知道他要干嘛?”   方晨原本还在想着心事,听她这样一讲,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出声安慰她:“没事的,或许是那人迷了路呢如果有心注意的话,这种事应该瞒不了你的那么,这才是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开口,神色漠然:“你们走吧”   谢少伟点点头,最后问了一句:“那么,方晨那边呢?”他知道原本自己是不应该多事的,但是近段时间跟在韩睿身边看到了太多堪称反常的情况   她问:“韩睿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给出很官方的答案:“不知道   可是这一次并没有   她笑笑说:“这样很不公平   方晨抿抿嘴角,主动自我检讨:“这个问题确定没水准   那里的线条坚毅完美,大多数时间都透着冷肃的英气,但是在主人真心笑起来的时候,又会瞬间不可思议地被柔化,成为极至魅惑人心的一部分   她不去接触他的眼神,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对,就因为她正面对着的是这个男人,有着寒星一样的眸子,锋锐得犹如能刺穿人心”方晨指了指身后的门板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的她也是这样,白皙的脸上透着迷人的红晕,全身散发着酒气来到他面前,连眼波都仿佛是迷离的   像他这种飘浮不定的性格或许恰好击中了女人们的死穴?   因为曾经刻意压抑,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感情世界都是空白的,所以方晨自认为分析这个并不在行”她耸耸肩:“这是苏冬喜欢的味道,所以我熟悉收银的是位很年轻的小伙子,几个月前方晨来这边买过一次消炎药,居然还记得她,付钱的时候同她打招呼,并且叮嘱她多注意身体   方晨拿着药,温和有礼地道了谢才离开”   虽然应答流畅,但这分明就是谎话而且我听说他最近有麻烦,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波及到了   越野车又高又宽,视野开阔,马力十足,很快就绕过城市最外边的环线道路,向山里进发   重新洗菜下锅,此后的时间都是方晨一个人待在厨房里忙活”   “在壁炉前喝酒难道也是你的梦想?”   “嗯”   “电视剧看太多了”   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杯沿,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忽然想起刚才厨房里的事,将杯子凑到唇边,愿赌服输地一口喝下   深山暗夜,即使隔着厚厚的门板,风声从空气中划过的声音仍是那样的清晰”   “那你比我还大几岁却还没爱过人,岂不是更不应该?”她自作主张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将酒杯塞过去,笑咪咪催道:“快喝,不许赖   “为什么不开灯?”她问”   那个纤瘦漂亮的轮廓往厨房的方向移动,韩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香烟上早已积蓄了一长段白色的烟灰”韩睿应声回头的同时,顺手阖上了门板而且,在那一点微不可见的夜光中,缎面却皎洁如雪,不长不短地恰好覆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一双匀称挺直的小腿,以及圆润美好的脚踝隔得这样近,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却又消失得那样快,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那我相信你   “早点睡是不是检查完了就立刻撤出来了?”   阿青扬扬眉,歪着嘴角笑:“哥在里头都等了这么久了,我可不敢再担误他的时间”谢少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今天感觉如何?”   “还行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她怕牵动伤口,所以特意放缓了动作,却没想到自己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竟显得格外温顺轻柔”   “所以,你的意思是?”方晨觉得背上再度有隐约的痛楚传来”   阿天有点为难:“可是大哥交待过……而且,你的伤还没好      阿天将车顺利开回别墅之后就离开了陆家父母给姐妹俩讨巧取的名字,既有纪念意义,又挺好听,一度成为二老的自豪尤其……尤其是在经过昨天那样激烈缠绵的一夜之后,按常理不都应该柔情蜜意才对?可惜她做不出小鸟依人状,甚至连态度都比以往更冷淡了几分   两张脸之间只隔了几厘米,方晨扇动着浓密的眼睫,眼睁睁看着对方微凉的薄唇覆下来”   方晨一口气说完了,索性也不着急下车,而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身迎向韩睿的目光   似乎等了半晌,她才听见韩睿冷淡的声音飘过来:“你觉得这样可以?”   “当然所谓的收买,是指收买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   总之,这个早晨算不上太愉快的交谈终止于韩睿接到的一通电话于是方晨趁机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直奔摩天大楼三十四层的健身会所向来晚归的韩睿似乎是突然喜欢上了她的床,于是多半时候她都不得不被强行吵醒是他,仿佛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她骨子里放纵的天性给勾引了出来,在她刻意压抑了这么多年之后可是她的手机此刻就在枕下,屏幕上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待阅短信她想了想,打算去楼下花园里走一圈再回来   而这种反常情况直接影响了睡在旁边的人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   而他站在对面,终于沉声开口:“到底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其实这样暗,根本看不清什么”她对着一众关心她的人解释:“就是有点肠胃炎,一直没好透”   方晨不说话,目不斜视地拎着包径直上楼去   说实话,这样子的方晨令阿天有点犯怵,开车途中数次偷偷瞄她,却越发忍不住在心底打起寒噤来   活到这么大,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的质问,却一句话都无从应对   “事到如今,你难道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吗?”方晨牵动嘴角笑了笑,其实就连自己都在讶异,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因为也只有那样才会让对方以为有机可趁!韩睿,这一招,是不是就叫做引蛇出洞?”露台上起了风,从看似柔弱的身体旁边穿过,灌进她宽大的衣袖里,乌黑的长发纷乱飞舞,“而你,不惜以自己作为诱饵   她准备离开了”   “知道知道,催什么!”   卧室门板在面前掩上的那一刻,一直挂在方晨脸上的笑容也突然消失怠尽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和她出去喝酒的   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她并不开心,分明有着重重心事,所以才借题发挥,喝得烂醉如泥   他的专长是做菜,对于照顾人却并不怎样在行”   苏冬哧地一声笑出来:“宝贝,别说得这样幽怨好吗?走吧,下海玩玩去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   这简直是变本加厉,都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来了!   她冷哼一声:“你认为会有什么事是可以打击到他的吗?”   肖莫却撑着下巴笑得越发暧昧:“看起来你倒很了解他啊   他和Jonathan,名义上的兄弟,实际上却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稍稍理了下额前濡湿的刘海,她便由服务生领着入座   陆夕能将红茶绿茶的种类和烘焙工艺说得头头是道,也能仅凭味蕾辨别出各种咖啡的细微不同,尽管这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倘若有了一个反面形象做对比,那就立刻显出她的可贵来她沉了沉嘴角,连表情都不自觉冷下来,可是那人却若无所觉,只是面露微笑地回望她,眯起漂亮深邃的蓝眼睛,如同对待一位老朋友般地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致意,声音不轻不重地恰好让她听见:“美女,这杯我请客陆夕在学校里的表现相当出色,人缘也极好,大家都为她的逝去感到哀伤或惋惜,同时却又纷纷表示不太清楚陆夕的私生活状况”   其实就是咖啡厅里让客人留言提建议的便笺纸,上面用花体写了一串英文:   明天下午三点我将给你打电话原来除了Jonathan之外,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个高大健壮的外国男人,神色恭敬他想,毕竟自己手里握着重要的筹码”湛蓝色的眸底隐约有光芒微微一动”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所以有必要将她的事情告诉你她从来就没真正的了解过他,两个人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布局,大家互怀目的,谁都没有对谁敞开过最真实的一面他假装与她偶遇,实际上早已将她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这样的态度不能不令人提防   方晨也曾试探过,用各种方法,可是从没从韩睿的嘴里听到过陆夕的名字,仿佛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这号人,以至于后来方晨甚至怀疑是否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是否陆夕与韩睿根本毫无交集   更何况,被窃听的主角还是韩睿那具年轻美好的身体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她当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在自己十九年的生命里仿佛是第一次那样认真地看着她,结果却是最后一眼   Jonathan停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一丝恼怒的情绪   她飞速地打量着来意不明的Jonathan,“叫他们让开!”   她的声音不高,但还是引来几个服务员的注意,身穿和服的女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那颗致命的子弹不偏不倚正好嵌在陆夕的心口上,大概将死亡的瞬间压缩到了最短,也不知道当时还会不会有痛感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似乎延续着刚才的好心情,问   牵扯到一条生命,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承认是自己做的,又更何况是韩睿呢?   他的心思太深太沉,她没有任何把握倘若站在他面前将一切都揭破之后,自己是否还可以全身而退   从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他的突然出现让她觉得恍如神兵天降   韩睿没讲话,他只瞟了Jonathan一眼,然后便自顾自地走了过去其实她的五官之中一双眼睛生得最为好看,黑白分明,灵动异常,笑起来的时候恍如一剪秋水,盈动着绚丽的微光   韩睿沉默地吸着香烟,半边侧脸陷在暧昧不明的阴影里倘若什么都不去考虑,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和他过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随时都有危机四伏   所以方晨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喝一杯毒药,所谓的饮鸩止渴   可是今天的孤儿院却与以往有所不同,门前的景象甚至大大出乎方晨的意料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明媚夺目,仿佛春末夏初的阳光,灿烂得令人心情愉悦只不过,希望你能重新再信任我一次,同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韩睿放开她,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中,淡淡地点头:“你想要多长时间都行”   她有生以来头一回感觉到失语总之你转告她,希望她自己小心一点”      番外--心头血,眉心砂   在酒吧里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不禁狠狠地紧了紧   而她逃不过去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大家都这么认为”   方晨愣了愣,接着便不由得惨然一笑,“我知道   方晨决绝地说:“要是他就是害死陆夕的凶手,到时候就算他肯放过我,恐怕我也不可能让这事轻易地了结 虽是这样说,但方晨的工作一旦忙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又恰好逢上省里召开一个重要会议,整整一周忙得昏天黑地,其间靳伟找过她两次,她都抽不开身 韩睿听了没表示什么,方晨暗想,或许以后应当尽量避免这二人再有实质性的接触,省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韩睿领着一帮人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两天后才能回来” 他最近对她的细心体贴可以算是有目共睹了,她看了看清晨门外一个个等候着他出发的人,又很自然地将目光再次转移到这张看似淡漠冷肃的面容上 “他外面有事情要处理,今天不回来 当初靳慧死的时候,他曾经真实以为自己的这辈子会就此改变颠覆,他的人生将不会按照预想的道路发展下去 传真纸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显然是刚刚结束不久 他从更没有这样冷酷对她说过话 “他们打你了?” 靳伟摇摇头,却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眼见韩睿转身欲走,方晨迅速的弹起来冲上前去,却被他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去路现在Jonathan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交易地点了,相信美国那边紧接着很快就会有动静” 或许他今天是真的心情好,所以才会这样例外的不吝惜自己那宝贵的笑容,几次三番对她和颜悦色 她在他的身下,承受着他的每一次挑逗,便犹如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罩住,逃不掉,连挣扎都渐渐失去力气 她说:“我一直在想,你对陆夕做过什么?” “你说什么?”她看见韩睿明显的怔住了 所以她盯着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的问:“你对陆夕做过什么?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我一直都怀疑,那并不是一场意外,对不对?她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任凭她怎样的渴切与愤恨,抛出所有问题却犹如石沉大海 此时此刻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名叫方晨的女人 微垂着的视线轻轻一动,他忽然笑了笑,极轻的邪恶气息从唇边逸出,之前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弧线也仿佛终于有些松动 “不要……”方晨恐惧了 再接着,她便听见了拉链崩裂的声音”谢少伟难得有些迟疑,“也许……” “说下去 她沉着脸孔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尽数抛到床上,转过身语气生硬地说:“希望他遵守诺言!” 晚上九点整,码头上一派灯火通明,车子还未驶近,已能遥望到那艘舶在岸前的乳白色游轮从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每个人都不苟言笑、神色紧绷,空气中浮动着的似乎不是酒香,而是隐隐约约的火药味,一触即发在这样的气氛里,方晨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却被无端端地牵扯到了暴风圈的中央,再想要逃离已经是为时过晚”她没什么好脸色地回过来,“什么意思?”Jonathan轻晃着酒杯,一改方才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灯光下步步逼近,隐约带着压迫之势,“看来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和Alex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一般女人就算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也绝对不会被邀请参与我们之间的谈话也许现在的呢早已不在乎Lucy是怎么死的了对局的二人风格迥异,一个沉稳内敛,一个则步步紧逼,推向中间地带的筹码越加越多我猜想,你对我的命也同样感兴趣吧可是,这和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搞明白,人已经被韩睿拉着走到外面去”海风呼啸着从海面上掠过,黑漆漆的天空里云层低得无法想象,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即将来袭   她惊诧道:“怎么了?”   韩睿不答她,他只是紧紧地盯住她他的视线越老越暗,逐渐变得深邃冰冷,漆黑的眼眸里仿佛是深不可见的冰窟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原来你真和Jonathan串通!”   是方晨手上那枚戒指!当他握住她的手时,指尖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   湿冷的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这样的气候里居然会令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海风卷动着裙裾和发丝肆无忌惮地飞扬   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她也许就会如一朵萎蔫的花般迅速凋零在他的面前   韩睿几乎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起来,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妇人之仁   韩睿没吭声 谢少伟温言劝她说:“那几个小子平时很崇拜大哥,现在也是着急了才会乱说话,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只是摇头,“住在这里只会让我更难受 “出什么事了?”开门的女人问 那晚的麻醉剂,和紧接而来的大爆炸都对韩睿的运动神经造成了一些暂时性的影响 “为什么?”他又问 方晨早就看出来了,对于韩睿来讲,失忆与改变性格完全是两回事 没想语音刚落,韩睿的脸色变陡然一沉,断然拒绝,“不需要” 他完好无缺地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她一边说一边找了条干毛巾递过去,韩睿接过来在头发上随意擦了两下,便把毛巾丢在一旁,眉头却微微皱起来,“从你口中听来,我似乎一直很专制”他慢悠悠地说,“这两天我听了不少以前事,惟独关于你我的内容不多   他皱着眉,一手摁在太阳穴上,灯光下的脸色并不好看   她快步上前,半蹲下试探性地轻声问:“头又疼了?”   原来他没有睡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此刻的相拥而眠,似乎只存在于遥远无比的记忆中   方晨并没有很快清醒过来,她迷糊地皱了皱眉,直到那只带温暖和薄茧的大手滑到了背后,她才猛地睁开眼睛   她有些诧异,除去那天在花园里的热吻之外,她与韩睿之间再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   可是,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倘若当初不是因为她,或许韩睿根本不会经受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痛苦”   空气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中   方晨先确认了一下时间,然后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意外地发现外头竟然在下雨” “你今天不用上班?” “不上” 韩睿点了点头,走出门之前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 超市卖场里正做大促销,人流涌动,十几个收银机前都排着长龙 他的脸颊上覆着狰狞恐怖的大片疤痕,十分骇人 Jonathan将脸凑向她,直到两人距离极近,那双蓝眼睛里射出冰冷残酷的光芒 原来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没有做过的事,他根本不悄于辩解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的,你难道忘了吗?况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射向被胁持住的方晨,停了停才继续道:“况且,当年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惜牺牲,你利用Lucy来接近我,最后甚至让她送了性命 很快,阴森的声音从方晨的耳后响起,混和在雨声里显得有些模糊,“我的条件就是,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Johnathan的话音落下,有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滞了时间一到,我就杀了她!”Jonathan失去耐心地宣布   在韩睿没有稳定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整夜整夜地无法安心休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韩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同意交换”   可是这一次,似乎一切都变了”   她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有那个必要吗?”   “哦?”他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铙有兴致的笑意其实看完就可以走了,但是大多数都心照不宣的寻找着自己关注的名字指不定运气好可以和他或她在一个班级李鸣丰真真是欲哭无泪——   但是咱李同学再怎么说也是铮铮男儿一个,经受住这么多次失败后,怒了还有十五分钟   “哪个?”李鸣丰还是很相信损友的   “呃,服了你了,你在5班,我们在隔壁6班”李同学立刻飞奔而去   “是那个裴千帆吗?不可能吧”肖远说完,瞟了一眼对面但笑不语的家伙,想起了那个充斥着阳光和汗水的夏天其实他早就看到李鸣丰了你觉得呢?”李鸣丰问道   李鸣丰他们倒不是自卑,只是很有自知之明,以他们现在的水平而言,能打个两三场就很不错了也就是说你要是输了一场,那就被淘汰了他们奋力挤到前面,球赛已经开始了满脑子想的是等他今天完赛,就去找他约个时间赛一场说完,肖远不管那俩人,跨上弯把赛车就骑走了   他追过去,拍了下那人的肩膀道:“嗨!早上好啊!”   裴千帆把耳机摘下,想着似乎每次见到这个人他都是活力四射的样子   肖远他们远远的坐在观众席上裴千帆轻巧的退后两步,没等李鸣丰反应过来,猛地将手中的球用力的扔向高处,看似毫无章法,但是李鸣丰多年的球也不是白打的,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小子想用篮板球!   李鸣丰打篮球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爆发力强,之外就是抢篮板是十拿九稳,所以,这一次他充分发挥优势,在裴千帆之前抢到了那颗橘红色的球,还顺势来了个双手灌篮   裴千帆和李鸣丰道别后,他从衣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门后,习惯性的说了声:“我回来了   李鸣丰喊完只觉得冲到前面那人骑得更快了……   诶——难道是要比速度吗?   中午放学时,李鸣丰拉上裴千帆就走,“走,吃饭去   第 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下午裴千帆和李鸣丰去篮球队交了报名表后,被告知从下周一开始训练要不你先回去   冲李鸣丰做了个鬼脸后,李鸣海跑到一旁玩他的拼图肖远让我叫上你一起去给那家伙打气   果然那家伙的虎牙都露出来了”肖远比某人强多了   “没事啦!反正不爽只有——”肖远狡黠的瞟了眼某人,立刻收到一记冰冷的眼刀,算了,再玩下去,某人估计真会郁闷死等了好一会儿,屋主好像真的还没回来   “哎——你谁啊?这不是你的手机!裴千帆呢?”李鸣丰想着那家伙的手机不会被偷了吧,正想质问时,就听见对方一阵轻笑,“他出去买点东西你是他现在的同学吧   正专心调着油,就听见席梦飞似乎对他说了句什么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裴千帆同学,我的笔记本还好用吧?”上午刚考完一门,一个考场的谢小依走到裴千帆桌前微笑着问道:“知道你用不着,不过别见笑啊!”   看到裴千帆有点茫然的样子,谢小依提醒道:“就是李鸣丰上周五帮你复印的考试笔记啊   那天心情大好的李鸣丰越发的衬着吃饭吃的痛苦不已的肖远和欧阳景”没待裴千帆有什么回应,他就跑得老远了替裴千帆略略擦了下身子后,得出的感想是这小子不仅脸上白皙,连身上的皮肤也很白,而且身形修长,由于经常打球的原因,所以虽然很瘦但是并不弱”   “是我小时候养的一只黄金猎犬,不过后来被送走了   李鸣丰还在那儿对自己念叨着:大爷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他一般见识!!!   “臭小子——”还是忍不住吼出一声,但是对方早就离开了   慢慢地天色开始亮了起来,清晨阳光的透过米黄色的窗帘蹦了进来,跳跃着,尽管如此,房间内的光线还是不足   欧阳景习惯性的扶了扶无框软边眼镜,提醒道:“弄好了???你现在要不要试滑下   “千帆你不玩滑板的吗?”欧阳景有些诧异,以他的直觉,裴千帆应该也是会玩这个   席梦飞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碰触,倒不是什么洁癖,或者故作冷漠之类的,裴千帆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刻意表现出来   “???”席梦飞敷衍的点了下头,只是跟裴千帆说着话他们好像在说着什么很开心的事,那家伙还拍了拍裴千帆的头,李鸣丰莫名的就有点不爽了裴千帆拿着五瓶矿泉水,走近就发觉不对劲,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气氛没有现在这样压抑一般玩街头滑板的人都知道,在街头竞技中,会就类型、技巧完成人度、速度、以及独创性等各项目进行评分,选手要试着取得高分锅底的火被调到最大,水慢慢开始沸腾的时候,他们开始把菜加进去   裴千帆一直觉得吃火锅其实是很需要有耐心的,特别是开吃之后   再见   第 15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裴千帆站在李鸣丰家门口,一手按着门铃,另一只手上握着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看到他这副样子,自己却是狠狠松了口气,慌乱不已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   “你以为这算什么?逞英雄吗?还是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李鸣丰,我记得告诉过你叫你少管闲事!!”裴千帆嘴里的温热气息喷到李鸣丰的脸上,微挑的黑眸闪射着冷厉,吐出的话语却是淡漠无情”   看到李鸣丰眼中露出惊讶,他继续说道:“他知道事情缘由后,虽然一直没说话,但是看得出来很是自责如果你明天带德超美食家的糖醋猪排饭过来,我就原谅你!哈哈!   半天没有音讯过来,估计是睡了吧   那边的裴千帆从医院回到家后,就坐靠在沙发上,用手捂着眼睛,感觉自己全身累得不想动弹   闭着眼睛的裴千帆回想起不久前在病房里对李鸣丰的言语,对方略显委屈的表情让他烦闷不已   “不行”裴千帆也不恼,反而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志得意满的家伙,答得干脆没拆线前你就好好待在这里”   “啊——!!我知道了——你肯定不是在德超家买的,否则——”李鸣丰拍手做恍然大悟道”裴千帆淡淡的回应道   裴千帆维持之前的姿势没动,只是将手机偏离了耳朵,心里估摸了几分钟,将电话放回耳边,开口道:“你们今年不回来了吧李鸣丰松开钳制对方的手,痛得有些呲牙咧嘴   “你也没差!居然偷袭!”裴千帆并不因为躲开一脚而有丝毫放松,没空去想这场架怎么就打起来的,现在的他只想把肚子里的无名火宣泄出来   “不过,你刚才吐脏字很溜啊???嘿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李鸣丰觉得惊奇却又有些窃喜   第 17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喂!我不会道歉的!”耳边传来对方闷闷的声音,裴千帆感觉肩膀轻了很多,“因为你刚刚真的很欠扁!”   李鸣丰微微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倔强的继续说道:“要是你真的不想说,那就算了   “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胡来!”生气归生气,病人的伤口还急需处理   浴室门被李鸣丰猛地来开,打到了墙壁上发出“哐——”的一声   李鸣丰想到那个被他帅气的顺着抛物线角度丢弃的那块纱布,头就发麻了起来,真是——   自做孽,不可活啊!!!   “快点过来支援我!”裴千帆盯着屏幕,向后面一脸郁瘁的某人摆了摆手,“我快撑不住了!”   “嘿嘿???”肖远双手敏捷的按着键,兴奋的说道:“千帆,以你一个人的战斗力来说够不错了” 说完就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欧阳景则是坐到沙发上去了   “裴千帆,几点了?”李鸣丰看着镜子里映射出的裴千帆问道   “诶?不好吧更着实另李鸣丰恼火的是那小弟说话的时候还是一直看着镜子中的裴千帆   李鸣丰没再理他,剪头发的小弟也知趣的没再说话”   小区安静的篮球场上传来了球类撞击地面的声音在一想到能有打赢对方的可能性时,李鸣丰的心就止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像是要燃烧般,叫嚣着要奔跑,运球,投篮   两人调换位置后,李鸣丰也展开了严密的防守,步步紧贴着拿球的对方估计是连同钥匙一起忘在家里了   “在我口袋里,你自己拿   裴千帆的嘴角抽搐了下,收回了要踢向某人的脚,因为他听到话筒里的一句话给吓了一跳”裴千帆仍旧没抬头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嘿嘿的冲对方一乐,“和我妈妈交流得怎么样?”啧啧,十个人里面有八个人会受不了他那个超级啰嗦的母亲大人   叮叮叮——   “你个家伙快给我快起床!已经——”   唔——真吵!!   明明记得把那些闹钟都关了的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这个世界终于恢复安静了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那人居然是个喜欢赖床的家伙大厅里的主墙面挂有几幅最新上映的电影海报,宽屏超薄型的电视里不停播放着电影的预告不过,我本人到是不愁呢,反正嫁不出去也有人会娶我,对吧?小丰丰——”   话音刚落,刚才还乐不可支的某人立刻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梅力的欲向他挥过来的拳头,牵了牵嘴角露出两个虎牙,壮似诚恳的说道:“大姐,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这样很漂亮!真的!”   这倒确实是实话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啊,其实,我也一直在等着你,放心,我也不会和别人交往的??????”   李鸣丰一听表情都僵了,“诶?!别啊——我——”   梅力实在是很想继续调侃下这个个性单纯直率的学弟,但是在看到对方都青了一半的脸后,她实在是没能忍住,哈哈笑出声来   “怎、怎么可能!”李鸣丰条件反射的立马给予否定答案,不过耳朵边还未完全消散淡淡红晕没多少说服力   某人默默地在心里对天起誓——刚才,他李鸣丰,真的,真的只有那么几秒钟??????   裴千帆似乎说了句什么,李鸣丰没听清楚   冰凉的瓷砖渐渐有被他的屁股捂热的趋势,他也不没在意,因为没有睡好而略显疲惫的眼瞳里映着的是穿着白色睡衣的那人单薄的侧身   “我这就过去我不能帮上忙吗?”   “是哦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欧阳景知道肖远现在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濒临爆发的边缘还好,由于他的谨慎和小心,并没有在人群中引起很大的喧动”跑了一天,裴千帆还真有点肚子饿了的感觉,淡淡的说道,“他说临走前要吃我做的炒饭,我就给他带过去了”裴千帆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想要休息下   “让我再睡会啦!”李鸣丰攥着被子,看着裴千帆,挣扎道,“要不你去,我在家等你们不过我记得伯母昨天强调过今天某人要是迟到的话,不仅新年的家务活归那人所包,而且压岁钱全部也会被没收   “等等——”随后出来的裴千帆一把抓住李鸣丰的胳膊,将对方扯过来面对自己,还未等李鸣丰有什么反应,裴千帆将那人的高领羽绒衣的拉链拉至顶端后,接着取下自己的围巾套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早就知道那俩小子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别家的弟弟他是不清楚,但是李鸣海从来都对篮球不感兴趣,更别提会主动开口要自己教他打球结果因为一些原因,耽误了不少时间,现下已经是快吃除夕晚饭的时间,李妈妈还没等到不知跑去哪儿的儿子回来,自然是气个半死   “怎么?想吃?”他笑了笑,扬了扬筷子开玩笑的问道   “千帆哥哥,老哥干嘛抢你吃了一半的烤肉啊?又不是没有吃的,太讨厌了!”坐在对面的李鸣海替他鸣不平”他弯弯嘴角,回答道   “你肯定会喜欢的!”李鸣丰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一只胳膊肘子拐了下旁边蹲着的裴千帆,“喏????”   黑色的袋子被打开,里面装着满满的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鞭炮烟火之类的东西“你就不难过吗?”   “我还是长大了啊不过,要是因为这种事的话???   裴千帆没搭话,沉默的踩着单车”   “哦?肖远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一道稍稍低沉的声音从他们上方传过来   “我再也不管了!”李鸣丰愤愤然又喊了声   回家的一路上,两人都是默默地骑着车子,知道是自己造成的这个局面,李鸣丰几次三番欲开口想找些话说,但是瞥见对方暗含不耐的冷然神情,本来他就是没话找话,现在更是无话可说不过自己这次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反应,李鸣丰刚想到这一层,心里像是落下一块大石般松了口气   “先走是吧?”肖远一手搭在李鸣丰的肩上,贼笑着说道,“安啦!千帆和我不会去打扰你的,对吧?”   看到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肖远,裴千帆微微勾起嘴角,“恩   想到这里,李鸣丰回过头冲裴千帆摆摆手,说了声:“你们先走尽管夏天这个时段的光线还非常充足,街道两边的霓虹灯却是早早的已经亮了起来   “裴千帆——!”吧台处一个明显控制着音量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子冲他招了下手”骆云笑了笑,眼睛透过过于刻意留长的刘海中瞄了裴千帆一眼,“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修剪下你的头发?”   “下次   骆云一听,立马垮下肩,“失恋的人不都是要剪头发来换下心情的吗?我这可是在帮你也就是说,蓝月亮是一个Gay吧坐在对面的徐雅微笑着看着自己,没听清楚的她问了声:“你刚才说什么?”   笑了笑,他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低下头扒着中饭,却是再也提不起兴致看球了那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   李鸣丰几个大步冲到跌在地上的那人面前,一把使劲抓起那人的衣领,“你TM的混蛋!”愤怒的他正要一拳揍下去——   手突然被扣住了,恼怒的抬头,就看见裴千帆站在自己眼前,一手抓着自己的手腕,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地上那人趁机赶紧逃出李鸣丰的桎梏,过长的刘海看不清那人的眼睛,他拍拍胸口,自言自语的嘟哝道:“好险啊???”   裴千帆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自作自受!”说着放开了李鸣丰的手”      “是吗?”骆云轻快地反问了句,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会努力让他喜欢上我的但是,现在到底是谁的内心在拼命叫嚣着死死抓着眼前这人,再也不要放手?      “那真是太好了”      裴千帆一下子就愣住了,表情也显得很僵硬,没人说话的静默的空间里似乎就只听见的自己的心跳声   这天是欧阳景18的生日,本来说只是他们四个一起私底下聚聚就行,顺便庆祝下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      走到客厅,他抱着一堆零食正要上楼,就看见许晴端着杯子正从厨房出来      那个时候的他从来就不曾预想过,以后会遇到那么一个人,让他慢慢发现,原来自己以前一直讨厌逃避的东西可以变成开心而幸福的事      密闭的空间里,不时传来电梯往上攀升的“咔咔”声,鼻间隐隐传来一阵阵淡淡的血腥味,两平米见方的电梯正中央,有两滴血迹,不是太现眼,孔立青的眼睛在那里停留了一下,随后就神情淡漠的转开了脸,她抬头看着电梯里不断变化的数字,脑子里又开始琢磨上了钱的分配问题,脸上又开始愁苦      在都市生活了几年的孔建辉虽然人长的好,也肯吃苦,但他没有关系也没又背景,做了几年还是个工人,眼看着年纪大了在单位也娶不到老婆,无奈之下他回到老家,跟他妈介绍的一个乡村老师结了婚,结婚后孔建辉依然回了单位把老婆留在了老家,从此两人就开始两地分居,结婚第二年孔立青的妈妈就生下了她,当时通讯不发达,孔立青的妈妈给他爸爸写信去告诉他爸说生了孩子,但没说男孩女孩      孔立青在7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却被得知他的父亲是回来和她的母亲离婚的,当时的孔立青还不太明白什么是离婚,在她的记忆里那一段日子是混乱的,直到多年以后她才慢慢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孔立青10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再婚,孔建辉再婚的对象是他工作那个厂一个副厂长的女儿,对方也是离婚的,带着一个和孔立青一样大的女孩,一个要借助婚姻上位的男人,一个有些地位的女人,可以想象孔立青的日子有多么阴暗      落魄了的孔建辉对着孔立青倒是还有一种外强中干伪装出来的强势,他在周围一片嗡嗡的人声中瞪着眼睛向孔立青小声交代:“以前老房子里,我留的有东西,你去把它拿出来      孔立青按着孔建辉的地址在T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找到了孔万翔的母子,当时他们的生活混乱,法院就要来查封他们的房子,孔万翔的妈妈比孔立青还要年轻,20出头的年纪,平时生活奢侈,没有存款,孔建辉垮台后她的生活马上陷入困顿,她见到孔立青后情绪有些歇斯底里,顶着一张浓艳妆容的脸大声咒骂着,咒骂着她可以想象出来的一切,她咒骂国家政府,咒骂孔建辉,最后开始咒骂那个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发新文了,嗯,今天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阳光明媚,我的心情因为写文有点伤感,但也是明媚的,总体来说我现如今的生活是如意的      直起身,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暗沉,五官平整,不是个美人之相,本可勉强算是个五官周正的人,但她嘴角微微下垂,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半挡住眼睛,给人一种阴郁之感,孔立青知道自己从面向上看就不是个讨喜之人”男人先开口说话,声音听着有点压抑      沉默的气氛压抑的让人难受,男人在实在找不到什么话说的情况下,终于只能开始进行着他此次来这里的目的,他有些慌张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立青,这,这个你拿着,你带着孩子不,不容易,工作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看着男人那个别扭的样子,有些东西似乎在心里就真正的释然了,她带上门走到男人身边,低头小声说:“师兄,谢谢你,我不能要你的钱   孔立青太过木讷,她说不出这么矫情感性的话,她能说出“谢谢你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一件黑色西装就放在他的身边,孔立青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伤口就在腹部,血不多,初步判断应该没有伤到内脏”   房间里从刚才就安静的可以,这会也没有人接她的话,孔立青也不想等着有人接她的话,她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提起急救箱就打算往门口走”孔立青往外走的动作僵立在那里,她就知道,她的运气不会这么好的,她任命的闭了一下眼睛,转过身来      男人见孔立青不说话,看了她半晌后,转头给他身边的陆旭递了个眼神,陆旭很快会意,他对孔立青说:“孔小姐,非常抱歉今天我们可能要在你那里叨扰一晚了   回到客厅,好声和孔万翔商量:“睡觉?”   “嗯      背后一直粘腻着一道目光,那眼神带着冷厉的探究,孔立青的神经敏感,感觉的非常清楚,她厌恶着这样的探究,但没有反抗的能力,从很久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是个窝囊的人,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但她却除了忍受什么都做不了      孔立青这人神经有着强大的韧性,在她觉得不安全时,可以很久不睡觉,但是过后她会睡很久补回来,就是这种强悍的自我恢复能力才让她在幼年时经历了那么多的精神磨难没有疯掉也没有自杀的原因      男人也坐在那里不动,就那么看着缩在那里蹲着不动的女人,他的眼底有些深沉,脸上面沉如水      “周文王的周,火,华烨,彰显的彰      孔立青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万翔这孩子太安静,孔立青只要有时间,在他放学这会都尽量带他在楼下玩一会,也不拘玩什么,只要让他在活动就行      小孩一进屋就脱了身上的短袖衫直嚷嚷热,孔立青回身在鞋柜上放下孩子的小书包,招呼孩子换鞋进屋”      “哦男人比她自在的多,他弹弹衣服的下摆,走出来又把沙发挪回原位,站到孔立青的面前说:“你把名片收好,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好吗?”      “啊,好”      男人脸上没任何的波动,他有些懒洋洋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漫不经心的道:“送人东西总要投人所好这段时间孔立青几乎天天带着他在楼下学骑车,孩子刚刚学会,正在兴头上      万翔骑得不快,这孩子没有一般他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野劲,他才刚刚学会骑直线,坐在车上小心翼翼的等着踏板有点怕摔着的意思,孔立青在一边看着,偶尔看见他从车上掉下来也不过去扶他      孩子自己爬起来,坐在地上,小自行车就倒在他身边,轱辘还在转着,他没大声的哭,抵着脑袋看着自己在冒血的膝盖”      孔立青闭闭眼睛,果然是贺志晨,她真的是不情不愿的转过身      孔立青站在门口低头掏出钥匙,钥匙都撰在手里了,她又低着头在那不动了,她的身后也是一片静默,所有人都似乎在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情况诡异到了极点,终于无奈的转过身,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男人,用眼神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就站在孔立青身后和她隔着极近的距离,他微皱着眉,对上孔立青询问的眼神,他说:“我找你有事,让我进去      客厅里像是在上演默剧一样,男人歪着头看着小孩子表演完,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魔方,学着他的样子,把魔方托在手里朝小孩笑了笑,然后也是“咔咔”几声打乱了魔方的颜色,男人显然比小孩厉害的不止一个级别,人家是闭上眼睛,就见修长细白的手指上下翻飞,似乎只有那么几秒的时间,一个颜色整齐的魔方就被他托在了手心里”男人忽然开口,在这个环境下有点突兀      人的命运很奇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它就拐了个弯,那一年那个炎热的夏季,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它成了孔立青命运的转折点,那一夜对孔立青经的后半生,意义深远,只是当时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从上车以后就撑着沙发扶手看孔立青静默不语的女人忽然说话      孔立青和欧行舒坐的成一个对角,她双手在胸前握着斜背在肩上的挎包带子,看着对面的女人没有说话,静等着她的下文两天过去,在周六这天的上午九点,欧行书出现在了孔立青家门口,她是来接他们的”说完她又看了看身旁一大一小的女人和孩子说:“我们进去吧 还有就是说明一下,我昨天写文之前看了一下第八章结果发现不少错别字就顺手改了一下,真不是故意伪更,请大家原谅      孩子环紧孔立青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爱你她挨着推开每一个房间看了一眼,也不敢多做停留就带上门出来了”身后传来万翔疑惑的叫声”孔立青摸着孩子的头笑笑,牵起他的手往楼下走去      看着琳琅满目的冰箱,孔立青稍微愣了一下,她稍微想了一下后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万翔:“你先喝点牛奶,我马上做饭      哄睡了孩子,孔立青自己也洗了个澡,刚才给万翔洗澡的时候孔立青就又开了一次眼界,这个主卧的浴室里先不说它的面积和里面豪华的装饰,单那一堆的瓶瓶罐罐都够让她惊叹的了,孔立青仔细看过那些洗浴用品,她虽然对化妆品不是很了解,但也看的出那里面有一半是女人用的,而且全部是没有开封全新的至于右边格局一样,不过挂的全是女装,鞋柜里也是整齐码放着各式女鞋      周烨彰的出现时毫无征兆的,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上,十月天的早晨天气已经有了些凉意,微凉的空气从昨晚没关的窗户里吹进来,孔立青怀里抱着万翔如往常般在生物钟作用下准时醒来,意识还在朦胧间,她从被子中伸出手,抢在闹钟就要响起的前一秒摸索到床头,“啪”的一声,按掉了闹钟      是周烨彰先做出反应的,他放下手里的书本,站起来对孔立青说:“我很饿,你去做早餐,我来照顾他      “你还不起来吗?不快点你和孩子恐怕都要迟到了”他耸着肩膀说了一长串,最后说出实质的目的:“能给我弄点吃的吗?”      孔立青不知道飞机上的东西有多难吃,因为她从没有坐过飞机,但她还是耐心的听完了问:“你要吃什么?”她知道从此以后,以往安宁的生活算是真正的离她而去,她被人带入了一个复杂的世界      孔立青直起身的时候发现周烨彰已经走到楼梯的拐角处了,她身上确实是阴冷的难受,也顾不上想其它的了,踩上拖鞋就往里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和游戏奋战的万翔终于发现妈妈回来了,他百忙中扭头朝孔立青打了个招呼:“妈妈      在卧室门口孔立青犹豫一下,还是推开了门,可能是感觉男人就在里面她觉的紧张,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整个房间笼罩在晕黄的灯光下给人心里一点点温暖的感觉      男人高大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卫生间的门口,他几步走到孔立青身前沉默的看着她,周烨彰的身形高大,完全把面前的女人笼罩在了他的影子里,他的五官深邃,面容严肃,眼神深沉,孔立青在他的眼神下神经有种僵硬的状态,她无处可逃,被迫与男人的目光相接,她仰头看着男人,面孔淡漠,眼睛的焦点有些虚无,虽肩膀有些塌陷,却强迫身体站的笔直,有种笨拙的倔强      孔立青洗澡算快的20分钟她就洗完换好衣服下楼了心里虽想的明白可她还是惧怕的,对她来说生活里龌龊的事情太多了,她经历过常年的暴力,心理折磨,生存的艰难,她这半生活的没有什么如意的事情,性与爱情在她的心里也曾经有过美好的幻想,但却深受打击,现如今这样被迫的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这算什么呐?为什么她的生活就要有这么多不如意呐,就算心已经被磨砺的粗糙但她还是向往着美好的爱情的,总想着有一天有一个让她觉得温暖的男人可以救赎她,让她可以放肆的倾述她所有的悲伤      “你怎么了?”男人走到床边俯身问孩子   “不记得了      眼前的景象让孔立青恍惚,不是没幻想过这样的画面,但这景象里是周烨彰这个男人,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同时又有些吓到了但她这人虽然有很强的洞察力,可其实思维方式简单,她闹不明白的事情,一般都先扔到一边去,等什么时候事情都滩到面前了再说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一定是周烨彰的早餐,她对西餐不感兴趣,也不敢乱动,盛了一碗粥,用盘子装了一屉包子就出了厨房就是阿旭经常在外面跑,不到这里吃饭,你没看见他罢了      男人似乎很能掌握孔立青的气质      男人看着外貌大有改观的孔立青,神色平静,他上下看了一圈孔立青后,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坐到车上周烨彰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然后转头向车里唯一的女性解释:“这会回去,青姐怕还是还没有做饭,我们在外面吃了东西再回去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低低的开口:“过来      初秋的夜晚空气中已经带着一些凉意,阵阵冷风吹来,孔立青不自觉的缩起了脖子,刚才在餐厅里的恶心感一直堵在喉头,跟着男人独处她感觉压抑,身体也不太舒服      孔立青没矫情,接过碗二话没说就“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一口喝下去,孔立青就知道这会罪受大发了,她就是现在舌苔厚也能马上感觉到这药太苦了,一口到嘴里整个口腔都麻木了,但她这人小时候吃的苦多,虽不好受也忍着全喝完了从孩子的房间退出来,房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楼下的灯光以暗了下来,阿晨和青姐已经走了      孔立青惊得把剃须刀掉到了地上,男人什么也没说,起身拉过一条毛巾按在伤口上      男人慢条斯理的脱掉身上的浴袍,精壮的男性身体覆盖在身上,身体大面积的相接那一刻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她的眼泪终于汹涌的夺眶而出      每流出一滴眼泪不等落下就会被舔|舌卷走,男人执着的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样做,这样不知过去多久,最后终于疲倦,终于无泪可流      那声轻微的呼喊似乎终于满足了男人,他起身重新覆盖上孔立青的身体上方,片刻的凝视后猛然沉身冲入她的身体      仰头间与男人的目光对上,强大的不容抗拒的气场被她全部接受到,那一刻如同被盖了章,被打了烙印精神和身体都僵硬着,她终于明白她所有精神上的抗拒在这人面前是那么不值一提的微小无力,终于放弃,软弱的屈服了      从床上下来,走动间粘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滑落,让她感觉有一些肮脏又有一些淫|靡,说不出来的感觉      看着周烨彰从浴室里出来往床边走去,孔立青也放下手里的书走了过去,两人谁都没说话,各自从一边上了床,大被一掀同时躺下,姿势娴熟配合默契如多年的老夫老妻,说不上来的味道她这人其实心思直白也不会撒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老实的回答:“感觉不太好”孔立青的一只手被拉了过去,也不反抗,乖巧的任男人把玩着 第二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上来改下错别字,顺便通知一下今天不更新了,这两天家里比较忙所以写的少了些,但好在今天忙完了      如今这男人上了年纪已经开始发福,这样坐着明显就凸显出一个肚子,头发到还是漆黑的,但那是染过的,估计洗掉上面的色剂那头发该已经全部花白了,就是那双手还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细长的手指白软的肉,像女人的手,林佩每次看见那双手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恶心,这人外表虽在衰败但依然光鲜,但内里却已经是烂成一滩腐肉他的心是乱的,老人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任你面上遮掩的多么平静,这下起棋来却是什么也伪装不了的,这局棋最终以林佩惨败而告终      林佩收拾棋子的动作顿在那里,这话里暗含着警告,他在老人面前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背后不禁又生出一身冷汗      急步走出大厅的林佩从保姆手中接过大衣穿在身上,镇静的扣好每一个扣子,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屋外的雨雾里 话说seeley你真的很有爱,看了你的留言我在想要不我也弄个群?以前老是怕我这人不会说话,建了群怕大家对我失望,毕竟有点距离还是美的,呵呵      孔立青转身望去,贺志晨就坐在她身后医院的休息椅上,她一路走过去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孔立青的话音落下去一会后,旁边贺志晨幽幽的呼出一口长气,语气里有无限的惆怅:“立青,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车上孔立青和周烨彰中间坐着万翔,小孩一看见妈妈就腻了上去,嘴里娇声叫着“妈妈”吸引着大人的注意力      孔立青把万翔半搂到身边问:“放学了?”   “嗯   “孩子的跆拳道要坚持学,我把青姐留下,有她帮你照顾孩子,你也轻松一些      这一夜他们没有□,孔立青像一个孩子样蜷缩在男人的怀里,一直哭泣着直到自己疲倦睡着      第二天起来孔立青因为哭了大半晚,眼睛肿的像俩核桃,她不想让周烨彰看见自己着样子,稍稍收拾一下就匆匆出门上班了,她这个人由于从小的生活环境就粗糙其实在不在乎 的人面前她是不太在乎形象的,等到晚上她带着那么一点柔情蜜意的心情回来后却被青姐的一句话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种空旷无依,情绪无处寄放的心情对孔立青来说是陌生的,最青春时喜欢上那人时是一种完全不管不顾的尖锐的欣喜,而现在有的却是一种牵挂中带着淡淡的哀婉的忧伤,虽不太激烈却似乎更加深沉      临出门时,孔立青给小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羽绒服,她总是喜欢把孩子往鲜亮里打扮,孩子的衣服很多,早在男人离开没多久,她和孩子的冬衣就成箱的送了过来,这些事情男人总是顾及的周到的”小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应声中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失落”      青姐没说话,先抱着他的小脸一番搓弄:“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受气了?还嘟着脸?”      小孩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扭捏着嘟囔:“没有”      孔立青默然她不太能理解这样的相处模式和感情,最后只能讷讷的接了句:“你们的感情肯定很好”      青姐抿嘴一笑也没反驳轻声道:“老太太是个再好的人不过,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青姐看着思绪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的孔立青,也没说话,嘴角带着笑坐到沙发里拿起了电话      两个老人说了半个小时的电话,那边老太太放下电话眼里还有些犹未尽,眼睛落到盘腿坐在她身前地上的阿晨,微笑着眼里充满回忆的温馨      “你自己想办法把他打赢了,我给你带只哈士奇回来      小孩在这边高兴的笑了,两人说了半天兴奋劲一过,倒是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小孩捧着电话,挺郑重的忽然说:“阿晨,新年好      万翔玩游戏显然不是阿晨的对手,老是被阿晨嫌弃,可阿晨也怪,两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嘴里虽嫌弃人家,却还非要跟人家小孩玩,小孩自尊心强不愿服输,阿晨说他他也不还嘴,憋着个劲非要屡败屡战,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游戏的一个原因      周烨彰显然是早就知道陆续进来了,但他抱着万翔始终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过了有几分钟后他才放开万翔的手,抬头慢声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在周烨彰出声的同时,旁边的阿晨暴躁的吼出一句:“你猪啊,没看见那边有人啊,还往上冲!”他这话显然是在骂万翔的,小孩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你不是在给我掩护吗?明明是你没看见,还怪我”      周烨彰看向那棵金桔树很久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游戏依然闹哄哄的进行着,阿晨和万向依然时不时的对吼两声,而这边大人们却安静异常      陆续走后他们又恢复了原样,几个人一直抱着游戏厮混到中午,吃过午饭,孔立青睡了个午觉,下午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赴宴了      周烨彰也是笑的一团和气连说:“哪里哪里,你客气了      酒过几询后,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一直热烈,气氛酝酿的也够火候的时候,林佩忽然轻咳一声,转向周烨彰的表情变很郑重:“恩,周先生请恕我鲁莽,其实今天我请您来是有个不情之请与您相商      周烨彰在心底轻笑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这林佩虽年轻却也是个人物,但他的见识还是肤浅了些,以他现如今的地位是不可能被谁威胁到的,林佩这样出身的人是永远也不会知道大家族的生存法则的,这个世界真正掌握在什么人手里?不是政客而是商人,是盘根错节的各个家族,你以为美国那些参议员都是身家清白的平民出生吗?他们的背后哪个不是代表着各个家族的利益,他们周家往上推个十几代就是个庞大的家族,苦心经营了这么多代,有的是老钱,林佩真的是小看他了,国内市场虽然巨大但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投到这里,这里是个新兴市场但却不是他的根基所在,林佩就是把他在国内的投资全部翻盘了也根本动不了他的根本,至于说孔立青,倒是一个弱点,他必须要把她赶快带走,目前这是个急迫的事情      周烨彰低头沉思,从整个场面看他有几分衡量的意思,林佩坐在他一边表情轻松的注视着他,周烨彰弱势的衡量让他对自己所图谋的事情又有了几分把握,但他注视着周烨彰虽姿态轻松但精神也是高度紧张的      屋内安静的诡异,周烨彰始终低头坐在那里不说话,孔立青有些坐立难安,可能是刚才吃了螃蟹加上有些紧张,她忽然觉得很口渴,但茶水在房间另外一头一张放置多余餐具的桌子上,她坐在那里犹豫了一会还是起身往那边桌子走去,两个男人各自跑着心思都没有注意到她      出了包厢的门,林佩走在前面掏出手机就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酒楼的后巷等着,他连头都没回一下,码定着周烨彰是不会有什么异动的      手术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进行,拿起手术刀出于医生的本能,孔立青镇定了很多,林佩只让她做局部麻醉,而且药量还不许大,麻药在他身上基本没有起什么效果,随着孔立青划开他的伤口翻找子弹,他的身体止不住的一抽一抽的,最后在子弹取出的瞬间他终于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那嘶吼声低沉,凄厉孔立青不禁想到了负伤的狼,再抬头去看他时,他整个人汗出如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就是这样在整个手术的过程他始终都没有让那把枪离开过他的右手边,而那个叫龚四海的保镖也始终站在一边看着既不帮忙也不说话      死一般的沉寂,仿佛空气都已经凝结      身后男人的声音依然平板,她甚至可以想象到男人手握门把手僵立定格的姿态,沉默拒绝的背影      半个小时后,这辆车出现在了B城到T市的高速公路上,车内孔立青面色肃穆扭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静默不语,一边的林佩开着车的手势沉稳但偶尔从他们车旁经过的车子一晃而过的车灯中,也能发现他的面色越发的灰败,眼神慢慢有发散的趋势      周烨彰知道小孩没有睡着,他放下手臂把小孩揽到身边,万翔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一大一小两个人静静依偎着谁也没说话      孔立青父亲以前工作的那个工厂在T市的东郊,那所老房子也是原来厂里的家属区里,离着市区有30多公里的路程,她指引着林佩开车穿过整个市区,又往郊外开了20多分钟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忙完这些,孔立青瘫坐到一边的椅子里,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如果他一会要是发起烧来真晕了她也没办法了,但愿他一会不要把自己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抱歉,真的,知道大家等的着急了,但好在存稿还是存了一些,这周会更新很多,因为每一章的字数都不会少所以还是隔日一更”      孔立青有些犯傻的把东西接过来,她能猜到一点点事情的原委,但还是对整个真相很好奇,她疑惑的看着男人问道:“你不是来杀他的吗?”      在孔立青问出这句话后,她发现对面男人的眼神暗沉了下来,他把看着她的目光挪开,眼皮稍微垂落看着地面,这次他的语调不再是那么平板,带上了一些伤感的情绪:“我跟了三少十年,他的心思我最明白,他做事偏激,没人能劝的了他,希望经过这事他能真正想明白了      抱着东西又从新回到屋里,林佩依然睡的安稳,连姿势也没有变过,屋子里拉着窗帘,光线依然黯沉的让人觉得压抑,孔立青站在屋子中央定定的看了一会躺在的床上的林佩,最后泄气的跌坐坐回沙发里,她刚才本来是没想跑的,但是现在外面守着个龚四海她想跑也跑不了了      吃到快收尾的时候,孔立青眼跟前的一个餐盒里伸过来一双筷子,林佩的卫生筷在那一盒红彤彤的古老肉里来回翻弄半天也不见他下筷子,孔立青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切都是如常,孔立青无视着一切或窥视或妒忌或鄙视的目光照常开始她的工作      孔立青就是个再淡定的人,这一路走来身边忽然多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本来那点低沉带点忧伤的还算平和的心境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走到医院的大门口她看着林佩似乎还有继续往里跟着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转过身问了他一句:“你有事?”      林佩一扫半月前颓废阴沉的状态,他脸上带着一个平和的笑容,把孔立青上下看了一遍才慢悠悠的开口:“也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正好路过那里顺便下车和你打个招呼”      孔立青微微愣了一下,她有点好笑,而且她真笑出来了:这男人连求个婚都这么霸道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如常的过,孔立青逃避着要离开B城的这个问题,从心里到行动她都没有做任何要离开的准备,周烨彰也没有给她很多的压力,他还是时不时会离开B城一段时间,但间距都不长,一般最多半个月就会回来,在那以后他显然把B城当做了他长期的落脚点,每次来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回来的很频繁,而他每次离开之前都会毫不例外的问一次孔立青可准备好了和他一起回香港,而孔立青每一次无声的沉默,他也不追问,男人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多说,做着他所能为她做的一切打算,给她他所能给她的一切,不逼迫,不强索,给她空间和尊重,孔立青知道这样的人她是拒绝不了的,她会随着他离开,这只是一个她需要多少的时间积攒勇气的问题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生活对她来说艰辛似乎已经离她远去,她从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幸福过      一个个子不是很高,很瘦的男人,在这种热天里竟然还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他头上戴着一顶太阳帽遮住了半边的面孔,这人好像是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车头前,然后一切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男人慢悠悠的走到他们的车头前,然后突然转身面向着他们,在明亮的路灯下,孔立青清楚的看见,就在男人转身的一瞬间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枪,并且枪口直指车内,孔立青在被林佩绑架的时候曾经近距离的和枪支接触过,所以她不陌生,当她透过车窗前窗看见如电影中的一幕,立时惊恐的全身汗毛倒立”在不停反复的响着,而且一声比一声大,他们问他他的去向,她怎么会知道,他现在是回香港了,还是正在外面周旋?他让她等他,可是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他,又或者等到了而一切都面目全非了,她无力的靠向身后的椅背里,紧闭上眼睛”在过去的一天中,孔立青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但却被允许喝过水,经过一夜的代谢她的膀胱已经逼近临界点,昨夜她曾经要求过几次要上卫生间,但都被他们充耳不闻的冷漠对待着,这也是他们折磨她的一种手段      进了屋周烨彰没有把孔立青放下,他一路背着孔立青上了楼,到了卧室里,直接把她背进了浴室      回到B城,已经过了中午,虽然来回折腾了一趟什么事情都没做,但孔立青的心情多少还是受了一点影响,晚上吃了饭给自己和万翔收拾了一些贴身衣服,也就早早上床了      说起来可怜孔立青没有坐过飞机      下了飞机,外面有是另外一番光景,天空似乎要蓝一些,空气似乎也要比B城好很多,出了机场他们没有多耽搁,机场大厅外面已经有车在等他们”      一旁的周烨彰转过万翔有对玛莎接着道:“这是我儿子,以后也麻烦你了      “回来了?”二小姐开口朝着门口的周烨彰问道      “周宝珠,我奶奶的养女”      孔立青睁着晶亮的眼睛回望着周烨彰:“我看她挺好的啊”      孔立青睁开眼睛看果然是周烨彰回来了,他大热天里一身西服正装,还是早上出门的样子,而他身后还站着个女人,这是一个真正的美女,至少有一米七以上的身高,五官立体凸出,面孔白皙画着淡妆,干净利落的短发,一身米色丝绸面料的贴身小西装,同色的一步裙,七寸的高跟鞋,腰背挺得笔直的站在那里”      林鸢恰到好处的把目光投注在孔立青的脸上,她微露出一个笑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孔小姐好      林鸢走出了房子,周烨彰把翘起的腿放了下来,孔立青也保持着刚刚端正的坐姿,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里,紧挨着身体一时静默无声”   良久的静默后,周烨彰非常轻微的语调几乎是在耳语的说:“这是我们的家      周烨彰把要翻身坐起来的孔立青又按了回去:“你别激动,老太太是老辈的人,很信奉大家族里教养孩子的哪一套,我小时候就是跟着他长大的,今天早上你真以为青姐来接万翔全是阿晨的主意?”      孔立青真有点躺不住了,这里面怎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她想翻身坐起来,可周烨彰又压着她动不了,她纠结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万翔以后会怎么样啊?我不想让他活得太累”      周烨彰还是轻松的笑着:“你想歪了,万翔不会活的辛苦,我也是从老太太手里过来的,我知道”      孔立青默不吭声了良久,最后闷声说道:“二小姐周宝珠也是老太太□出来的      这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从面积上看应该比楼上的客厅还要宽阔,这里以前不知道是布置成会议室还是休闲娱乐的地方,从吊顶和装修上看应该是很好的,墨绿色的墙纸,吊顶和屋顶的四角都装有照明的灯具,只是现在这里面不见一件家具,一个简易的木架子搭成的工作台就放在屋子的正中央,上面摆满了凌乱的工具,砂纸,雕刀等放的乱七八糟,地板上原来不知道铺的是什么,现在是被一整片灰白色的厚厚的帆布占据着,靠着四面墙的位置矗立着几个刚刚成型的半成品雕塑”      孔立青好脾气的笑笑:“我不跟你捣乱,就在这看着行吗?”      周宝珠似乎懒得搭理她,随手指了指一边的一个凳子:“那你坐那去吧,别出声啊”   “好      客厅里的林小姐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有一杯袅袅升烟的热茶,她坐的腰背笔直,自有一种自信落落大方的气质,孔立青离着远远的就跟她招呼:“林小姐,麻烦你等你一下,我上去换件衣服就下来”      林鸢和莫太太刚才一直用粤语在对话,因为她们的语速不快,孔立青连蒙带猜听懂了三四层,但这次林鸢说的是普通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同时她还感觉到林鸢在话音落地后她的左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推了一下”      孔立青低头走着,心思不在林鸢的话上,诺诺的应了两声,林鸢扭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两个女人之间再度恢复沉默,孔立青看林鸢没打算送她回家,憋了一会终于没忍住,她扭头看着林鸢犹犹豫豫的问出:“那个莫太太刚才是怎么回事?”      林鸢扭头嘴角含着笑容:“孔小姐,我想这个事情你应该去问周先生比较好 第43章   孔立青进门把手里的购物袋往门口的地上一丢,弄出“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周烨彰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口夸赞了一句:“今天挺漂亮,林鸢比我有眼光”      一行人停住脚步,周烨彰转身皱眉看向他:“不行,你给我老实的在这待段时间      幸好老太太什么也没说,在她面前停顿一下后,看了她片刻就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人老了什么动作都很慢,老太太慢吞吞的扶着青姐的手坐下,然后把拐杖靠着身边放好,再把右手搭在小桌上低头呼吸两口气才转头看向一边的孔立青”      青姐笑笑,还没来得及给孔立青解围,一直没吭声的周烨彰先说了话:“可以了,你没看出她紧张的快晕过去了吗?”      周烨彰虽笔挺的站在那里却姿态放松,语气里带点严厉的僵硬,老太太抬头淡淡的看他一眼,扭头吩咐青姐:“去把东西拿来吧      正在这当空的时候青姐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回来,她看见屋里这情形大概也猜出了是怎么回事,可这气氛正紧张着,她又不好贸然的上前劝说,只能在一边站着,孔立青求助的看向她,她悄悄的抬起右手朝她摆了摆”      周宝珠也定定的看着孔立青,片刻后她放开压着孔立青肩膀的手,忽然就挺灿烂的一笑,她风情万种的撩拨一下肩膀上的长发,靠回身后的沙发里,抱胸看着孔立青笑着说:“孔立青你挺好的      天色一点一点的变黑,孔立青很茫然,也理不出个头绪,她忽然明白到香港的生活她是过的不愉快的,她所有经历的一切都是被动的,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具体的闹清自己的位置,也不能掌握自己的生活,她没有为生活环境的转变而欣喜过,只是她以前的生活比这个过的还不开心所以没有一个好的对比,她一时没有清楚的意识到摆了,她坐在台阶上东想想西想想,越多想就越多生出几分失落来”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来:“跟我回家吧”      万翔亲密的抱着孔立青的腰,仰头看了一眼妈妈然后然后看向老太太很乖巧的答道:“好      孔立青再转回头正看见老太太支着拐杖要从椅子里站起来,旁边没有伺候的佣人她赶紧上前几步伸手扶住老人,老太太起身的姿态停顿了片刻,左手向孔立青伸出似乎要推开她的样子,但手到中途她忽然又停了下来,老人侧头看着孔立青,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着她搀扶的力道站了起来烨彰找这样的媳妇我也是看不上的      窗户外面万翔正在和小狗疯跑着玩,阿晨不知什么时候也在了那里,正斜靠着坐在一棵树下看着小孩和狗狗玩耍”      老人是个讲究的人,孔立青学着她的姿势浅尝了一口,品出一口淡淡的茶香,没觉得什么特别,又把茶碗放回去规矩的坐好      “烨彰把万翔的户口入到他的名下,你们结婚的消息一爆出,外界就会有许多的猜测,关于万翔的身份最多的流言应该就是他是烨彰和你多年前就有的私生子,周家的亲戚旁支众多,万翔如若顶着个是你带进来的和烨彰没有任何关系的私生子的名分,他将来成长的处境会很尴尬,他一来我就把他接到身边来就是要将来好让流言坐实看,你要明白”      老太太又喝了一口茶道:“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和烨彰很合适,我很满意你”   第一次得到老人家的夸赞,不知道为什么孔立青心里没有任何的涟漪,她平静着看向老人,老太太向她一笑,笑容里是真心的嘉许,这个笑容才真正让她心里欢乐了起来,她也是一笑,两人对视的微笑中很多的话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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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倏地一下摸上了腰间的鞭子就要往店小二身上招呼  “就是这家吧,‘无回’,名字倒是有趣,娃娃,我们就去看看怎么个无回法吧”就在他们剑拔弩张之时,酒楼外面传来了声音”外面不知道谁嘟了一句  然后那行人走进来后,东方瑶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化作了惊喜:  “小倾城——”  来的这行人可不就是欧阳倾城他们,看到欧阳倾城,东方瑶与轩辕绝心里同时冒出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 “我们?”欧阳倾城不解地望着她,除了她,还会有谁找自己?  “欧阳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 “哼,可不就是黑店,  众人都傻了,这不像是毒医的作为啊就在他们刚迈出酒楼门槛的时候,却听到掌柜和店小二痛苦的声音:  “天啊,好痒啊、好痒啊……”  众人望向楚逸凡,却见他薄唇角间有着一抹邪恶的笑”  “这么说,我们可以对付他们了?”  中年男子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带着几分仇恨与暴戾  “你自然有事要做”白衣男子招了招手  “先去见见那些死士”白衣男子点了点头,带着中年男子站到了院坝的高台上  “统领好  白衣男子伸出了手,然后众人停了下来 江湖篇chapter087:修罗宫行恶?  烈日炎炎,树荫蓊郁  “兄弟们,小心一点”  打头阵的是两名骑着高大悍马的劲装男子,他们一边注意着前方,一边朝着后面推着拖货箱的人叮嘱道  “好咧同时,身后的汉子们也握着兵器,警惕着  马背上的两人相视一望,然后由一袭青色劲装的男子朝着中年男子抱拳道:  “朋友,我们也是受别人接的镖,还请诸位不要为难我们”  中年男子极轻蔑地望着这些叫嚣着的威远镖局的人,然后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朝着威远镖局的人蜂涌了过去  眼前却已经化成了地狱武林之中似乎笼罩在了一片血腥之中  武林盟  偌大的大厅里,明明坐满了人,却静得仿佛掉一根绣花针在地面也能听到一般  “盟主,近日修罗宫频频生事,我们不能再继续让他们如此横行下去了”  “宋掌门言之有理”少林寺方丈空觉说道,“如果这事真是修罗宫干的,我们自然不能容他继续残害无辜,祸害武林否则到时候只怕诸位同道都会受到伤害……”  空觉的话也让其他人点了点头,这也没说错” —————————————————————————— 一句话:月要支持啊  “进来吧  “宫主,出事了  闻言,欧阳倾城也蹙起了眉头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是跟修罗宫有仇恨?所以要报仇修罗宫  “见过宫主,见过楚公子”夜魅点了点头,“威远镖局十八人被杀,镖物被抢才会无意得罪别人,从而惹来他人的抵毁但是这次那幕后之人分明是想把这所有的罪名都算到修罗宫头上,让修罗宫成为武林公敌虽然他们不怕那些,可是也不意味着他们就愿意遭受不白之冤,这等的栽脏,他们绝不能容忍……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事情很明了”现在她在外面,难保其他人不会去偷袭修罗宫于是几人朝他们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办欧阳倾城吩咐的事情了  东方堡  东方瑶在重新找到了欧阳倾城后,心情一直都很好  “你要去哪里?”东方敬看着东方瑶一身外出的装束,忍不住挑起了浓眉”  东方瑶答道,嗯”听到女儿又要去找修罗宫的宫主,东方敬的脸色蓦然沉下”见到东方瑶这么模样,东方敬忍不住怒喝他们现在已经成为武林的公敌,你去找她,是想把东方堡也拖进这泥水之中吗?”他不能让东方堡毁在女儿的任性上  “拦下她——”东方敬也恼了,冷声道手呈鹰爪状,朝着东方瑶手臂上抓去”  东方瑶明亮的眼睛一挑,然后手上的鞭子更加不留情地朝着黑影挥去”  “爹——”  另一边?客栈  “主子,皇宫传来的信函  “哼,这修罗宫也太嚣张了不过话落后,他却突然想起了修罗宫不就是那个欧阳倾城的宫吗?  “不对啊,主子,那欧阳小姑娘不就是修罗宫的宫主吗?难道是她让修罗宫做那么坏事的?”他抑起脸望着轩辕绝  “大人,有位公子要见您满脸的焦急,对着衙役说道:  “那位公子在哪里?”天啊,大人位驾到了到了府衙外面,他就看到一名身着绛紫色锦衣的俊美男子跟一名小厮  “知府大人对最近江湖上修罗宫一事怎么看?”  轩辕绝坐在上方,品了一口茶后放下茶杯,小谷站在他的身边  知府闻言,眉也蹙了起来  ……  “宫主——”  夜魅一袭蓝袍,面罩着银色面具,趁着月夜从外面回到了宅子老宫主向来乖张、不羁,以前也得罪过不少人修罗宫从来不屑做那些事情,他们比起所谓的正道更加的光明磊落不排除容易的可能性,直接把他们全部灭了”  楚逸凡又说道,对于使用栽脏嫁祸这样卑鄙下作手段的人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另外飞鸽传书,将此事告诉魃他们,还有四大堂主  “宫主——”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叶言轩刚走到楼梯处,准备下楼就看到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到了府外,然后轩辕绝从马车上走了出来”楚逸凡说道  夜魅走出去后,他们三人走到大厅坐好,然后片刻后,夜魅就领着轩辕绝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袭宝蓝色的锦衣,腰束玉带,长发高挽,斜插着一根白玉的簪,衣衫飘扬,温如其玉  “何事?”欧阳倾城淡淡问道深邃的眼睛望着叶言轩很认真地邀请道:  “叶小公子,欢迎你到皇城做客  “我想告诉你们我的立场” —————————————————————— 姨父车祸去世了,现在是一点半,月码完了蛇后的结局,还有娃娃,不过娃娃周六要停更一天,因为月明天一早要回老家去,晚安, 江湖篇chapter092:开始钩鱼啦!(上)   茶楼里茶香弥漫,看起来很是清雅,但这个地方也向来是消息散布最快的地方,很多八卦消息都是在此处散播出去的修罗宫是江湖里的邪教,近日来更是频频生事,残害了无数的无辜人士,其残暴的罪行令人发指,人人得而诛之……”乙答得愤慨不已  “似乎这也没有错”乙点了点头,然后蹙起了眉头望着甲“难道真的有人刻意想引起江湖风波?如果是这样,那幕后之人可太可怕了,而无辜冤死的人也太可怜了……”  “谁说不是呢  ……  在两人对话之后,在他们身后有两名男子突然起身离去  离开茶楼的两人长得很平凡,是那种搁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这样的两人自然不会惹人注意,但是当有人刻意为之,他们也难逃猎人的火眼金睛”楚逸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当即挑起了剑眉”叶言轩也以为欧阳倾城在生自己的气,赶紧说   夜魅先朝着欧阳倾城行了礼,然后又朝着楚逸凡和叶言轩点了点头   楚逸凡勾了勾唇,坐到了叶言轩的旁边,静观起下面的事态  欧阳倾城也放下了萧,明亮的双眸望向夜魅  欧阳倾城微思索了片刻,然后朝着夜魅吩咐道:  “魅,让人把轩辕公子请来”  夜魅答道,然后身影一晃,消失在了亭子里  微风起,花香四溢  欧阳倾城望着他的笑容,然后淡淡地启唇说道:  “那群人明晚要血流知府衙门  “主子,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些不把王法看在眼里的家伙而那宅子的主人似乎是一名中年男子,但我在屋顶观察他的时候,看他面容隐藏着僵硬,如果没有猜错,只怕他也是易过容的……”在他们不用面具的时候,就会易容”楚逸凡勾唇说道,“虽然我们猜测中年男子就是幕后之人,但也不排除他只是受人指使,所以直接上门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我们就来一招瓷中捉鳖  夜风继续吹拂着,黑夜下的知府衙门像是一座死城一样安静得异常,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为首黑衣人心里有了一股不对劲的感觉他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然后拔出腰间悬挂的宝剑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走去就在他走到后院时,突然身后的院门砰地关了起来而在院子的正上方出现的人居然是欧阳倾城他们,还有知府和他身后一堆的衙役……  “怎么?”为首之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对现在的局面十分的不解”欧阳倾城淡淡地吩咐道  “是若说以前的他,功力肯定不容小瞧,但现在他体内的毒素未清,自然比不过夜魅她望着黑衣人,然后樱唇扬了起来,问道:  “你是谁?”  黑衣人不答,只是恨恨地瞪着她  楚逸凡勾唇邪邪一笑,然后让夜魅走到一边看来他果然同夜魅所言有易容欧阳倾城同样用着极冷咧的目光望着他恨不得把这个人给弄死  楚逸凡的表情突然变得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  “哈哈哈……”楚逸凡发出一连串的邪肆笑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罗文伯“可怜啊,被人利用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银子谢谢大家对月的关心他怀疑地望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腹部按了一下  “怎么可能?”罗文伯明明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却不肯相信,“我身上的溃烂已经全好了,而且也不曾痛过你休想让我上当  “你的症状暂时消失,那是因为他为你下了另一种毒药,让这种毒药压制住了断肠丸的毒性,但是同时,你的这种毒却随着时间潜伏在你心里,直到暴发时,你整个人都会快速的衰老,每天变老一岁,不出几天,你就会死去……”  楚逸凡的话让众人听得是目瞪口呆,居然有这种毒药  “不、不,我不相信  “他是我师兄,我怎么会不认识他”楚逸凡毫不介意地将两师兄弟的恩怨纠葛说出口,“更何况他并非只针对娃娃,说到底,他想对付的人一直都是我”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还猜测过有可能幕后之人是针对老宫主,结果呢,一直针对的人只有他  “不用”楚逸凡的回答却让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不是自己上门了吗?”  “啊?”  轩辕绝等人没弄清楚,唯有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着洞悉一切的神情  “啊——”  痛苦的声音响砌云宵,但是却无人敢为他们求情”  在一家繁华的客栈里,几个男子在一起聊着男人不变的话题即时见上一面也价格不菲,更别提还是看她表演节目了微风起,入窗,拂动起屋子里的珠帘发出叮叮的声音甚是悦耳之极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从珠帘之后走了出来,果然是面似芙蓉,身若娉婷,肤若凝脂,莲步轻移间,暗香袭人,美得惊天动地,无法用过多的笔墨来形容这个臭女人又想让她去讨好那些色胚嘛,呸原来她是想让自己开苞,那双明亮的眼睛底掠过一道恨意,还有痛苦  “妈妈,我想再考虑一下”  “你——”老鸨原本有些生气的,但是却又硬生生地咽下了怒气,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望着她,言不由衷地说道  “达不到目的,恼羞成怒了,不去,只怕会当场撒泼”绝色望了一眼已经消失的老鸨,面无表情地说道”绝色点了点头那里的他们笑得多么的开心,但是现在却不知道彼此身在何方?一闭上眼睛,那夜灭门的惨案又在脑海浮现,额边的汗水不停地滑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恶梦之中逼着绝色与两个儿子成亲,可怜的绝色在经历了灭门、失去亲人的悲痛后,还要面对两个如狼似虎的男子而绝色也趁着某日他们都外出,逃出了那家的禁锢下了山的绝色在路上遇到了一名受伤的女子,却不料这反倒成就了她绝色在救了她后也将自己被人救的经历告诉了她,女子很同情绝色,便与她结成了异姓姐妹,从此绝色成为了无情门的副门主”  绝色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梳妆台前她已经不再是清白的姑娘了两人的手倒是灵巧,不一会儿,绝色那张绝美的容颜变得更加的光彩夺目了只见她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被梳成了飘逸又不失高雅的发型,发里斜插着金光闪烁的金步摇,还有点缀着一些珍珠小花朵”  两个婢女望着铜镜里映出的那张容颜也痴了像是一朵最美丽的蔷薇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 娉婷的身影立在台上,旁边的纱缦轻扬,粉色的花瓣从她的上方纷纷扬扬地飘落,白色与粉色交织着,幻化为最美丽的风景那张绝色的脸掩藏在白色的面纱下”男人说  “嗯,倾城八成是藏起来了”肥胖男子绿豆般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用着刺骨的目光打量着绝色的全身,似乎想将她的衣服剥个遍,说出的话更是淫邪  绝色的俏脸垮了下来,望着他:  “这位爷请自重,不要失了自己的身份  “哈哈哈……”  “娼妓也会自重?”  “……”  果然,其他的嫖客听着肥胖男子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唯有一些真心懦慕绝色的则恨恨地瞪着那些笑得乱颤的男人”  “……”  一些个读书人也站了起来怒视着肥胖男子他们,原本他们倾慕于绝色的才情,才会不惜省吃俭用,凑足钱到风月楼就为见上绝色一面  两行人怒目相瞪,剑拔弩张,眼见就要发生争斗  “哼——”  两行人听了老鸨的话后,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坐到了一边  “这位爷,绝色不会那首曲子  “好  老鸨一听吓坏了,赶紧回头对绝色说道:  “绝色,你就唱一首吧  “啊——”  突然那肥胖的男子发出凄惨的叫声,众人一看,却见一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从二楼飞了下来,一手掐住了肥胖男子的脖子,脖子上有着深深的红痕  “放、放、放手……”  肥胖男子的皮肤都已经起青色的,看起来快要窒息的感觉天啊,老爷可不能了事啊,要是出了事瞪大了眼睛,更是一眨也不敢眨地盯着面具男子的手,生怕他一用力,他们老爷的小命就送掉了何必动手呢  欧阳绝色望着面具男子,虽然不清楚他是谁  “你知不知道本爷是什么人?居然敢得罪我”  “老爷——”  “李爷——”  旁边的其他人跟老鸨他们看得是心惊肉跳,这个李爷才不想活了,难道他都没看到面具男子眼底里凝聚的寒气吗?没发现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吗?  “叫什么叫?你们刚才为什么不救老爷?是不是想我死啊?”  李爷的怒气朝着身后的仆人们发泄,真是气死他了满腔的怒言也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天啊,这个男人也太冷了点  “你想做什么?”  “向她道歉呸,简直是不知所谓  绝色在听到他叫自己娼妓时,手指陷进了掌心,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让他好看  “老、老爷——”  肥胖男人的仆人也吓得不轻,一个个望着面具男子眼里满是恐惧  “这、这位爷——”  老鸨还想说什么,却被面具男子冷眼一扫,吓得禁了声  “我不……啊——”肥胖男子话还没说完,却又见一道白光闪过,他身上的衣襟破了个  洞,这下子是真的吓得腿软,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发出砰的声音 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但是李爷也不过是一时口急才出口的,还请公子看在绝色的面子上放过李爷……”  “对、对,我只是一时口误然后朝外走去  “这怎么行?主子都没睡,做婢女的哪能先睡”巧音看着她温柔的表情,点了点头,终于去休息去了  片刻后,欧阳绝色确定巧音睡熟之后,换上了一行夜行人,戴上了一张丝质的银色面具,然后从窗户往外飞掠了而去  在清冷的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灵巧地从墙头飞掠到了宅子里,然后沿着屋顶轻巧地飞掠,最后在一间屋子上面停下只见黑色身影蹲下了身子,揭开了一张瓦片,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了屋子里的情景,只见那白色的四柱大床里,两道身影若隐若现,还在暖昧地交缠着,发出令人脸红的声音,床动幔摇,而在床下是一地的衣物只见银色面具的人影出现在了床前,然后突然撩开了床帘然后才蓦然回过神,张嘴就要大叫起来  银色面具的人看着两人的身影露出了冷笑,然后走到一边的柜子上拿出了一张宣纸,用带在身上的笔利用左手写下了‘淫贼该死’四个大字后,转身消失在了清冷的月夜里贵妃大恼,吵着让皇帝彻查此事,一时间整个皇城都沸沸扬扬,人心浮动  阳光淡淡地洒落在皇城,北方的建筑不同于南方的娟秀,它更显得大气恢泓撇开了那名白衣男子,其余的四名戴面具的黑衣男子也是让人忍不住侧目奴婢只是听从老爷的命令只见火红的身影趁着她避开的瞬间,足尖点地,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从她头顶施展轻功朝院墙外飞掠而去……  “小姐——”翠儿急着追去  “离开了?”东方瑶大受打击,然后焦急地望着开门的黑衣男子“你知道倾城去哪里了吗?”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 “抱歉,在下不知”  “是啊,修罗宫其实也不像外人传的那么恐怖嘛   “我们已经办完了事情,准备回皇城了   “原本你说的欧阳宫主不过欧阳倾城自上次的事情完了后,便与楚逸凡等人离开了”东方瑶直接摇头,开什么玩笑,她回去了还出得来吗?“我们就这样走吧  三人雇了马车,朝皇城赶去”  “赶紧进来吧屋子里面很安静,摆设也极简单,但却透着一股清雅之气她不是别人,正是风月楼的头号花魁欧阳绝色  “姐姐又在看书?”欧阳绝色一边把银丝面具放在一边,一边朝着女子走去  “没事可做,也就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  “坏消息吧”先知道好消息,再听坏消息只会让心情变得更糟糕  宋玉莲点了点头,然后眼睛直直地望着她,说道:  “坏消息就是还没有查到你大哥的消息在江湖众人眼里,那修罗宫就是邪恶的代表,据闻修罗宫的人无恶不作,嗜杀成性,倾城居然会是修罗宫现在的宫主,她怎么会成为邪教的宫主呢?小小年纪的她究竟吃了多少苦才能够练成现在的武功呢?  宋玉莲从书桌后面伸出手拍着欧阳绝色的手,轻声安慰道:  “妹妹,不管倾城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你都已经有她的消息了,这就是好事情只要你找到她后,你们两姐妹就团圆了”  ……  出了无情门,欧阳绝色将银丝面具换成了白色面纱,雇了一辆轿子往风月楼回去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他深邃的眼眸望着那几个山贼,眸里迸射出冷咧的光芒  “你、你是什么人?”  为首一身粗糙青布衫的山贼手里握着一把大刀,结结巴巴地问道  纪少楚只是冷冷地斜视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又说了一句:  “滚  山贼头子听着几个兄弟的话,也打量着纪少楚他的一面铜色面具就很骇人了,再加上那一身的冷漠气势,多年的山贼生涯,他自然懂得眼前这个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否则你就是再厉害也休想过我们兄弟这关让人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 “哎——”欧阳绝色想扬手唤住他,但是纪少楚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留给了她一道背影,让欧阳绝色心里的困惑更深了,这个纪少楚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她会觉得自己跟他有关联呢?不知道几时才能再见到他?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她得先赶回风月楼跟老鸨解除约,这样才能够尽快动身去寻找倾城  “走吧,我们回去吓得身体里猛然窜出了股力量,抬起轿子绕过山贼继续往前面赶着路  “绝色啊,你找妈妈有事?”  她让欧阳绝色进了她的屋子,坐下手,直接问道”欧阳绝色也不饶弯,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 老鸨先是一愣,尔后大惊失色地盯着她吼道:  “你要离开风月楼?”  “是”  欧阳绝色面不变色,只是突然从头上拔下钗,用着近乎鬼魅的速度欺身进了老鸨身边,以钗抵着她的脖子,说:  “给我契约吗?”  “你、你会武功?”老鸨被欧阳绝色的动作吓得差点没昏倒,更没料到她以为的弱女子居然是个武功高手  “你知道我说得到就做得到的  “我给你、我给你……”  欧阳绝色微松开了她,跟着她一起走到一个柜子面前,然后接过了契约后,一把撕毁,然后一个手刀将老鸨击晕,她则飞快离开了她的房间  马车里面,正是东方瑶与轩辕绝,还有小谷”  轩辕绝点了点头,江南的确是山好、水好、人也好”  “东方姑娘——”轩辕绝看着东方瑶下了车,也赶紧跟了下去只能朝着马夫摇了摇手  “倾城、倾城……”  东方瑶没有看到欧阳倾城的身影忍不住焦急地唤了起来,弄得市集上的人都好奇地盯着这名美丽的少女瞧,猜测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 “东方姑娘,等一等  “娃娃,怎么了?”楚逸凡低头望着她说道  “师父,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唤我?”欧阳倾城抑起了头望着楚逸凡说道  “没……”  “倾城、小倾城……”  楚逸凡的话还没有说话,后面又传来了声音”叶言轩说道  欧阳倾城的眉头蹙了蹙,这样的叫法只有一心想做她姐姐的东方瑶才会这样  “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倾城,你也太没良心了”  身边的另一个常随着统领进宫的侍卫望着轩辕绝迟疑地说道”  “……”  声音此起彼伏,极有气势  轩辕绝没想到瞒了这么久,这次就这么着就让这几个侍卫把他的身份给暴露了?罢了,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注定他要用着最真实的自己面对这群人  “叶统领,你先退下吧”他深邃的眼眸扫过那位中年男子沉声说道,不怒却有一股天生的威严让那些侍卫都忍不住瑟缩了下但是太子吗?她还真没想过”欧阳倾城看着四周不敢乱开口的小老百姓,只怕他们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们这些人会吓得不轻的  “好   “会是谁要见我们?又是谁知道我们在这里?”待夜魅离开后,东方瑶忍不住蹙着眉问   “回宫主,这位是雨坛的弟子因此这次一发现有人打探欧阳家的人,他们就立刻通过四大护法一路留下的标记寻找到了他们  欧阳倾城一怔,寻找大哥和自己?那么是二姐在找他们吗?明亮的眼睛里燃起了新的希望,她直直地望着年轻人说道:  “能查到找欧阳府人的身份吗?”她有一种预感,那人真的应该是二姐?而她也许就是自己的身……  “回宫主,我们已经查探过”年轻人答道  “小倾城,不要难过,相信你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兄长和姐姐的不利用白不利用”  众人点了点头,气氛轻松了不少”欧阳倾城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兄长和二姐究竟在何方了  “主子——”  年轻男子刚走,小谷又匆匆赶了过来  “小谷,发生了什么事情?”轩辕绝望着小谷那通红的脸上渗出了汗渍,还有他一脸的焦急忍不住问道”小谷原本想说皇后的,但一瞥见欧阳倾城他们立刻改口”轩辕绝说道”  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 “皇儿,你回来了”  轩辕绝点了点头,也坐到了床畔,伸手握住了皇后凉凉的手,一字一句地唤道:  “母后,儿臣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儿臣吧……”  皇帝在一边听到忍不住心酸,结果一回头却看到站在最边上的楚逸凡和欧阳倾城  轩辕绝这才想起自己把楚逸凡师徒俩给冷落在一边了,赶紧走上前,领着他们走到皇帝面前,为他们介绍道:  “父皇,这两位是儿臣在宫外结识的朋友他们居然没料到皇后居然中毒这么深了”  皇帝望了他一眼,然后蓦然大吼一声:  “来人,把这该死的贱婢拉出去砍了”欧阳倾城说道  欧阳倾城的手搭在小宫女的腕间脉膊处,漂亮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那样的表情让皇帝和轩辕绝都忍不住焦急了起来”  啊——  宫女吓得不轻,懵了  “其它药材都好办,但是这‘一里轻’是混和了下毒之人的血液,要彻底清除,得先找到下毒之人不过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唯一让她痛恨的是轩辕绝居然无视她的美貌,她的情意,总是冷漠地对待她初时,她以为他是顾虑他们之间的身份,可是久而久之,她弄明白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真的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她不顾身份去向他告白,却换来了他的轻蔑,他的喝斥,还有不屑可是她知道‘君恩无常’,这还不够,唯有权势才是真的可靠咕咕咕的声音惊动了一名黑衣人,只见他施展轻功飞掠了过来,然后抓住鸽子  “爹——”他淡淡地唤道,虽然对方说是他爹,他却一直有着陌生的抗拒,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 “不知道爹找我来所为何事?”  “少楚,面对爹,你也不愿意摘下面具吗?”蓝袍中年男子是暗门的门主纪雄,他望着依然带着面具的纪少楚说道”楚雄见状摆了摆手,“爹只是希望你能够放下心里的自卑,真正面对大家,其实你的脸……”  “爹——”纪少楚面无表情地截断了他的话,不愿意去正视这个话题他原本就无子,更何况这少年天资聪慧,但唯一遗憾的就是当年在悬崖下救起他时,他的脸被那满地尖锐的山石给弄得伤痕累累,即使后来寻医治疗,但也无法根除,到现在脸上还有着恐怖的伤痕  “您要我去帮她?”  他跟苏瑾儿接触得并不多,但却打心底里不喜欢她  摘星宫  苏瑾儿感觉到床前出现了动静,立刻睁开了双眼”苏瑾儿说道,心里咬牙切齿,因为轩辕绝回来后,皇帝也不上她的寝宫了,甚至连她去探望皇后也被拦下了门外  苏瑾儿微眯起了双眼,明天她就能够看到自己相要的效果了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静静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 纪少楚先走进了欧阳倾城的房间,那白色的罗帐随着窗缝掠入的风轻扬着,他站在床头,然后快速而无声地撩起了罗帐,手上的宝剑似闪电般出鞘朝着欧阳倾城攻击去  “娃娃,看来,今天晚上我们有客人啊  “杀你们的人  纪少楚面具下的脸上已经起了变化,有一种不可思议与惊奇的神情出现  楚逸凡摇了摇头,表情不变,嘴角的邪笑依昔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蹙着小眉头对纪少楚说道只见他猛然一提劲,剑光闪烁,直攻向欧阳倾城的心脉于是一个虚晃一招,欧阳倾城躲开,他却陡然一转身  轩辕绝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他的确有怀疑的人也没有去找苏瑾儿,而是直接往宫外而去  在一间还亮着灯的房间里,灯光映照着窗户,倒映着一道人影  纪少楚意识已经不是太清楚了,模糊里只听到有一道略熟悉又轻柔的声音在唤着他”纪少楚说着,力气又一下子松了下去,眼睛微眯了起来  “这颗解毒丹能够暂时压制你所中的毒药,但是却不能完全解出毒倒在黑夜里更加的惹人注目  “走吧,我这就随你走一趟  “原来是这样  欧阳绝色朝着宋玉莲点了点头,宋玉莲才重新探向了纪少楚的脉博,半晌,却见她俏眉紧蹙,似乎很困饶的模样然后在天还没有全亮时就召集了暗门的精菁会聚在了大厅一堂但是半个时辰过去后,纪少楚居然发现自己还能动,只是不能再提真力跟人打斗  宋玉莲摇了摇头,然后又重新把起纪少楚的脉博她望向纪少楚轻声询问道:  “纪公子,究竟是谁给你下的毒?我们只有找下毒之人要解药才行  “我只是不想连累二位  “你想自己跟他去找下毒之人?”宋玉莲也是何等待聪慧的女子,一见欧阳绝色的表情就知道了  “你忘了我们结拜时立下的誓言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 欧阳绝色点了点头,目送着宋玉莲离开后,她才重新回到了纪少楚的身边  “纪公子,我们也走吧  “纪公子,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看着纪少楚晃神的模样,心里有着不安,仿佛他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 “哪儿不能随便去?”欧阳绝色扬起了黛眉,“天庭还是地府?”  纪少楚望着她,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 “好吧,希望你不要后悔  德阳殿里一片的漆黑,似乎和昨夜的情形一模一样  “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的无情门的情报,倾城现在正是少年毒医的徒弟,而那毒医正是有着如同眼前这少年一样的紫眸,再联想起纪少楚所中之毒皆她们见所未见,难道他就是毒师吗?这么想着,欧阳绝色心里非常的激动,几乎不能压制那快跳出来的心跳……  楚逸凡也感受到了欧阳绝色的目光,斜望了她一眼,才转头扬唇对纪少楚说道:  “没想到你居然带了帮手来  欧阳倾城望着那个戴着银丝面具的人,从纤细的体形上可看出她是名女子  楚逸凡惊诧,没想到娃娃一直要寻找的姐姐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真的很意外仿佛与她们现在感同身受,甚至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就是在他脑海时常出现的那个女子和女娃呢?  “姐——”  欧阳倾城怔怔地望着欧阳绝色,一张粉嫩的小脸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一直寻找的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她却不知道要怎样反应?两人之间明明隔着不过数步,却仿佛有种阻力将她们分离不能靠在一起但是现在呢,她看不到一丝的笑容,甚至那就是一座小冰山在眼前  真好,找到姐姐了  “啊——”欧阳绝色愣住,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那有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吗?”  楚逸凡望着纪少楚,却见他表情似乎是有话要说如果现在你想起了什么,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 “我们欧阳府原是江南一带的镖局,也算不上什么富贵人家于是各式各样的麻烦就出来了,尽管爹爹曾公开表示这是谣言,但依然还有不少人不肯相信我与大哥拖住黑衣人让倾城逃走,但是我们却被逼下了悬崖,后来的事情大家想来也知道,我们兄妹分开,不知彼此的生死……”  她的声音小了,表情越来越凄楚,不只是因为他们遭遇了灭门,兄妹分离,若非那些坏人的破门,她也不会被逼下悬崖,不会遇到那禽兽不如的猎夫,不过这样的事情她会永远埋藏在心里,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 江南、欧阳府?镖局?灭门?  纪少楚紧闭起了眼睛,努力去回想那些画面”  是谁在努力朝着那个矮小的身影挥动着手?  “大哥、二姐——”  是谁在无助地哭泣?  ……  无数的迷惑像要将他的脑海撑得爆炸一般,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 “倾城?”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抿了抿樱唇说道:  “让他知道去吧”一直被往事束缚也不好,也许他这次将会冲破那脑中的絮乱,做回真正的自己,那是好事  “纪公子——”欧阳绝色吓了一跳  欧阳倾城也换好了衣物,然后一击掌让宫女们送来了洗脸水,两人洗脸后,又让两名宫女为他们梳了妆,很快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 宫女们面面相望,不知道这两个美女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虽然小美人还太小,还有另一个美人好像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两人实在太美了  宫女们离去后,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下她们两姐妹  欧阳绝色望着一袭粉色衫裙的妹妹,那张粉嫩的小脸褪却了以往的活泼,笼罩了一层清雾但是她会跟娘亲一样的美丽吗?她没想过,但是她却知道自己也许永远也没办法有娘亲的温柔了一袭绛紫色的锦衣,腰间束着玉带,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剑眉斜飞,眼睛深邃,炯然有神,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果然不愧是一朝太子  “果然不愧是姐妹,都是一样的出色平身吧”欧阳绝色福了福身后,站了起来”轩辕绝望着两人说道  欧阳绝色点了点头  轩辕绝也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那个铜面人跟幕后之人有何关系?  “走吧”  纪少楚一愣,没想到欧阳绝色会是这样的答案虽然他们的相遇看起来是很戏剧化,但是却也是老天的安排吧瞧他的模样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似的  楚逸凡朝着纪少楚呶了呶嘴,说道:  “如果没有猜错,一切的答案都在他那张面具下  欧阳倾城蹙着眉深深地望着纪少楚,突然脑袋里掠过一道白光,明亮的眼睛突然望向纪少楚,动了动樱唇喊道:  “大哥——”  咿?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然后指着纪少楚不敢置信地问道:  “倾城,你说他是大哥?”怎么可能呢?如果他是大哥,怎么会换了一个人的姓氏?而且之前他也不认她?仿佛是个陌生人一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话,清澈明亮如泉水的目光就那么盯着纪少楚但是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却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因为这张如此狰狞的脸的确是她们大哥欧阳非凡的  “倾城——”欧阳非凡笑道,尽管那张脸让笑容看起来很是狰狞恐怖,可是那纯真的笑意却令人觉得温暖他朝着欧阳倾城伸出一只手怎么会这样?当初给毒药的人明明说是无毒可解,除非能够拿到施毒之人的血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她的血液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她身体忍不住往后一个踉跄,显然受到的打击非一般的大一张妖娆绝色的脸更是如调色盘一样,因表情的变化而五颜六色的,实在令人好笑美眸微眯了起来,狭长的眼缝里流露出诡异的光芒”  “多谢师傅当然,欧阳倾城例外,她杯中是茶水“能够得到如此有资质的徒弟,也是我自己的福气  “恭喜你们团聚,也恭喜你们报了家仇不知道接下来,三位有何打算?”轩辕绝也举杯贺道,然后问出了他心底的问题  “大哥,我们一起重振镖局不是嫌恶,而是心疼  欧阳非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又沉默了,深邃的眼睛望着这个已经改变了太多的小妹妹”  一声极低沉的声音,却让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心里有些酸楚  欧阳非凡也一怔,还有希望吗?他这张脸真的还有希望吗?听到楚逸凡的话他既激动,但又害怕再度的失望,一颗心忐忑不安着先要用七七四十九种药材揉烂在一起捣成碎屑为他敷在脸上,然后还需要用天池圣水泡上一天一夜,再静待新肉长出才行”楚逸凡说道”  “师父,它们生长在哪里?”欧阳倾城问道  楚逸凡望着她,看来他的小徒弟是不输服,真要去找那两种药材  “倾城,算了吧  “这两种药材主要是不留疤的,其它的只怕依然做不到这点”楚逸凡说道  其它人一听他的话也松了口气,既然他说很容易,那肯定是的希望明天的事情能够圆满结束 寻亲篇chapter120:是谁在设局? 暗门•大厅  “什么?你说少楚被抓住了?现在关在皇宫里?”  纪雄坐在大厅正上方,眼睛望着作太监打扮的苏瑾儿  “我很抱歉,连累了纪大哥  “瑾儿,你告诉我,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如此的厉害?”深邃的眼睛望着苏瑾儿,也许就是因为他们不清楚敌人,才会让纪少楚出事  “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是太子从宫外带回来的人”  “咿?”苏瑾儿又惊又惧,还有些将信将疑,“他们很棘手?”不会吧我怕那时不但我所做的一切皆成虚无,更重要的是,纪大哥对他们来说没用,会被处治掉,  蜿蜒的廊道旁,花木扶疏送香来  在凤仪宫里,皇帝、太医、宫女、侍卫里里外外满是人  轩辕绝身形一晃,伸手接住了银针然后跑到窗边,沉声喝道:  “是谁?” ———————————————————————————— 等一下,还有一更哦 寻亲篇chapter121:我真是你的儿子吗?   “是谁?”  深邃的目光望向宫殿外,却见除了太监、宫女没有旁人  “皇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 皇帝并没有发现那瞬间的不对劲,只是看着轩辕绝的举动忍不住问道您还是先回宫去休息吧,待明早,您就能看到一个完好如初的皇后娘娘了”  “奴婢(才)恭送皇上  “奴婢(才)告退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暗觉得这事情不对劲  “你不是说少楚被关起来了吗?”那名蒙着黑巾的中年男子也望着铜面男子一愣,然后低头对着苏瑾儿问道她面纱后的表情一沉,打量着楚逸凡,这名少年的确俊美非凡,带着不羁的邪气,可是他却是敌人,如此一来,这难对付了”眼神有些凌厉,若非他的欺骗,也许自己会更早恢复记忆,也许他会早找到两个妹妹,甚至为父母报仇虽然仇已经报了,他却很后悔让最宠爱的妹妹手上染上了鲜血  “你恢复记忆了?” ———————————————————————————— 第五更迟迟来了亲们多支持啊这个文再没人看就报废了,唉他眸光扫过纪少楚跟欧阳倾城等人再怎么说,他也救过他,当过他三年的义父……  “她是我哥哥”欧阳倾城说道不过不管如何,今天都要背水一战,否则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 轩辕绝从开头都就没说话,只见他轻抿着唇,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能够穿透人心似的直直地盯着戴着面纱的苏瑾儿,然后扬了扬斜飞的剑眉说道:  “苏贵妃,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在面纱之下  “太子殿下,果然好眼力”楚逸凡薄唇微勾,邪肆地盯着苏瑾儿,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 而轩辕绝却面不改色,深邃的眼睛回望着她,突然一笑:  “原来苏贵妃的妄想症还没有好,本太子只记得拒绝过贵妃,可不记得跟苏贵妃有过一段情,还记贵妃娘娘不要随便说出口,以免坏了本太子的声誉……”  “你——”苏瑾儿瞪着轩辕绝,他在嘲笑自己痴人说梦吗?还是暗讽她不知花痴地迷恋着他?哼,够狠,轩辕绝野心太大,心肠太狠,根本是雌性毒蝎一只  “哼——”苏瑾儿冷哼一声,然后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发丝”欧阳非凡不管她的得意之态,继续冷嘲热讽  欧阳倾城睨了她一眼,原来就是这个女人下的毒吗?自认为是天下第一美人的虚伪者现在她连我姐姐一根头发也比不上,抽了她的血,相必更是连半根头发也比不上……”  欧阳倾城小巧的樱唇勾起,学着楚逸凡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容像那张冰山般的小脸第一次真正很明显地起了变化  “好了、好了  “你想取我的血,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苏瑾儿仗着身边有纪雄那几人,目光挑衅地望着轩辕绝敢拒绝我,给我难堪  “废话少说,想要我义女的命,就先过我这关  “嗯,流星拳是四十年前武林中比较厉害的拳法没想到他居然会……”   话刚落,却见纪雄已经一掌击向了轩辕绝”服下丹药的轩辕绝面色要好很多,再接过欧阳绝色递上的手帕将嘴角的血渍一拭,又是高贵的太子殿下冷笑数声,“居然想插手皇族之事,今夜不论如何也容不得你……”  “你——”苏瑾儿瞪着他,太不知好逮了”  纪雄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抛向了纪少楚,在心里,他还是希望纪少楚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他们就如同先前一要,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 “少楚,你要与我为敌吗?”  “请叫我欧阳非凡  “这——”说话的黑衣人一愣,然后蓦然继续嚷道这可不是任你们来去自由的菜市场……”轩辕绝也望着纪雄,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 苏瑾儿他们回头一望,只见一群御林军将外面暗门的人团团围了起来  “义父,看来今天我们是中计了”苏瑾儿说道,“先拿下太子,赌上一把吧”  纪雄点了点头,蓝色身影一晃,又朝着轩辕绝发动进攻  纪雄一惊,反射性地避开突然一阵疼痛冒出,喉咙一痒,噗哧一口鲜血喷出”欧阳非凡冒出一句话说道“我再说一次,我是欧阳非凡,从现在起,已经没有纪少楚这个人了敢对她大哥指手画脚的,那是她自找麻烦她配合着楚逸凡的话,淡淡地说道:  “装血——”  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苏瑾儿瞧,把她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太可怕了  “你、你想什么?”  欧阳倾城一扬小巧的柳眉,也不说话,直接接过了楚逸凡递过来的杯子  “居然不是黑血  欧阳倾城扫了她一眼,成功让苏瑾儿闭上了嘴他忘不了三年前,她初入宫时,明明跟父皇有了情,居然还敢厚颜无耻地向自己求欢,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脏了  “放心,本太子一定会好好地招待贵妃娘娘的”  “是她不该防碍我登上皇后之位”轩辕绝对着从宫殿门口走来的皇帝说道,没错,刚才他已经让人去请皇帝来,就是想让他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 “住嘴,朕真是被浆糊蒙住了眼睛,才会识人不清错把毒蝎当作是无害的小虾  皇帝闻言赶紧让开,楚逸凡将混合着血的解药一并给皇后喂下  楚逸凡将皇后重新扶下躺好,回头对众人说道:  “皇后娘娘已经服下了解药,只待休息一晚便可清醒过来 寻亲篇chapter125:奇怪的感觉   “放他走”  欧阳非凡对轩辕绝说道,他口中的他正是纪雄放他走,无疑是放虎归山”  纪雄望着他,很明显也无法从眼前这群人中救出”欧阳倾城也对轩辕绝说道,纪雄既救了兄长,自然她也算欠他一份人情”纪雄说道,通过这件事情他也明白,一切皆是空”  话落,他毅然转身离去  翌日,又是一个明媚如春的好天气  中毒昏睡几日的皇后终于清醒了过来,整个皇宫都迎来了久违的欢喜  欧阳倾城惦记着宫外修罗宫的人,还有小球球、叶言轩、东方瑶,最重要的是她想早日去天池山峰采撷天麻星和菟丝草为欧阳非凡将脸伤治好  “嗯”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领着欧阳非凡他们上了不同的马车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见着欧阳倾城冷漠的小脸,心里却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 “它是小球球  “嗯难怪她对倾城如此的热情、关心,态度如此之亲昵  “东方姑娘好,多谢你对小妹倾城的照顾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才知道那四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是修罗宫的四大护法,那名十一二岁的小少年是小妹的同门师兄,而东方瑶则是武林当中颇负盛名的东方堡的大小姐,也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两人有些欣慰,看来小妹身边的人皆不凡,想来她也受到大家的照顾  东方瑶和夜魅他们,还有叶言轩都是初次见到,都忍不住在心里叹道没想到他面具下居然是这么伤痕累累的一张脸,难怪他要戴面具了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的伤痕露出的与欧阳非凡是截然不同的俊美面容,四张俊脸各有千秋,夜魅冷俊、夜魃不羁、夜魑温和、夜魈邪肆”东方瑶喃喃道,没想到他们四人倒是一表人材虽非那场事故,他也该是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的我一定会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的而站在他身边的欧阳倾城则是一身粉色裙衫,手臂环抱着小球球,望着在她面前的东方瑶和叶言轩”旁边的叶言轩也走到楚逸凡身边,拉着他的衣摆说道  “你——”东方瑶气得不行,但又不敢在楚逸凡面前放肆  啾、啾、啾……  嘶、嘶、嘶……  吼、吼、吼……  刚踏进黑森林里便听到高耸入云端的树枝上,各种鸟类在鸣叫着一边留意着脚边有没有陷阱,一边注意着毒蛇野兽的出没”楚逸凡扬了扬唇说道,声音划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紧跟在他的身边,手放在腰间,一旦有任何的动静,她就拔鞭而出  “是  “魅,小心”  欧阳倾城出声示警 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人一路斩蛇灭鼠,倒也顺利  他们快到沼泽地之时,一头巨毒无比的变种猛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似老虎般的躯体,还有着狼一般的凶猛,一双蓝色的眼瞳正凶狠地瞪着他们  “吱吱吱——”  突然,欧阳倾城肩上的小球球朝着全角兽呲牙咧嘴地叫了起来,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射出不输于全角兽的凶戾光芒  “好了,小球球不要再叫了”楚逸凡回头揉了揉小球球毛绒绒的脑袋说道,然后眼睛直视着那头似乎被小球球挑衅发怒的全角兽  “夜魅、夜魑,你们要小心  “嗷——”  全角兽没有攻击到他们,更加的愤怒,锋利的爪子在地上猛刨,然后蓝色的眼睛选中了最弱的夜魅和夜魑,朝着两人攻击而去于是他只能够盯着他们,抱着小球球的手臂也不断收紧,让小球球发出痛苦的声音,直到受不了,开始了叫声”  “嗷——”  全角兽咆哮之声震动着黑森林,他们几乎能感觉到地动树摇  楚逸凡再也管不了全角兽会不会更加的激怒,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冻结了,那种害怕超越了一切,他不想看到娃娃受伤,更不想看到她没有声息地躺在血泊中……  狭长而深邃的紫眸猛然一凛,整个身影都浑散着一种深入骨的冰冷,白色的身影一晃,他朝着他们飞了过去,先是伸手将夜魅和夜魑一提,让两人离开了危险区  “嗷——” 寻亲篇chapter129:神奇的萧声   “嗷——”  全角兽被楚逸凡一掌击退数步,锋利的爪子在地面留下深长的痕迹虽然没有让它受伤,却让它的锐气减少许多爱上你呀 返回 凤霓 有个卖女求荣的父亲真是大不幸为了商业利益不惜不啊女儿嫁给色老头不愿被人当成棋子利用她冒险逃婚一不小心逃的太远,逃到千年前的唐朝为了混口饭吃,医学系高材生沦为奴仆幸好老天垂怜让她遇到个好主子容许她罔顾主仆之分对他没大没小巧的是他和她都是表里不一的双面人难得遇上「同类」她身不由己的爱上他管他是救人命的大夫还是夺人命的阎罗豆腐都被他吃光了,他就得养她一辈子…… 序 凤霓 哈罗!大家好,小凤梨又出书了! 如果现在你正在看这本《爱上你呀》的话,小凤梨要跟你说声谢谢! 继上次小凤梨自爆内幕自己是个破坏王後,小凤梨决定这回要向各位读者坦承另一个身分,那就是小凤梨其实也是个路痴 为了预防万一,事前她都准备好了,只是她没想到老贼会派出那么多人来逮她,如果没有这群人的话,要逃就简单多了…… 对啊!如果让他们以为她不在这里,那他们就会到别的地方去找,这样她的计画就可以继续了,但是要怎么做呢? 女孩思考的同时,眼角不经意瞥见垃圾桶内的新娘礼服,一个想法在脑中浮现 她抱著礼服小心地躲在垃圾桶後,双眼直盯著手表,一颗心吊个老高」 两条人影直直地往巷子里走,最後人影隐没在街灯、月光都照不到的角落 「今天还不错,没有婴儿的尸体 「我们快点走吧!我好像又看到了……」浓厚墨西哥腔的声音颤颤地响起 「啊!那快点!妈的!这工作还真不是人做的 「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到机场,只要离开美国,老贼就抓不到我了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看著她道:「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是和你父母走散了?」 小女孩?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司机的问话,而是以流利的英文说出自己的请求:「先生,可以让我搭个便车吗?」 「小妹妹,我要到机场喔」司机指指前方道路指示牌上的文字,他想她应该不是要去机场,而且这么晚了,要载她也是载她到警察局去 「我就是要到机场啊!」女孩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看了眼护照上的出生日期,又看了眼女孩的脸蛋,司机咧嘴一笑,然後打开一旁的车门示意她坐进来,待她坐定後,他开玩笑的说:「东方女人都像你一样年轻吗?」 女孩俏皮一笑,「那可不一定」司机边说边把车子开到高速公路上」女孩先是看了眼後照镜是否有追兵,然後才说:「我叫许樱璞,今年二十一岁,跳级念医学系,明年本可顺利毕业,但三个月前老贼因为经商失败,派人把我这个私生女抓回去冒充正牌千金嫁给死对头,打算用联姻政策挽回他的公司,还用我母亲的医疗费用威胁我顺从,本来我是答应了,但不久前我得知……得知我母亲在医院病逝的消息,所以我才想办法从礼堂逃出来……我要到台湾,因为美国已经没有我再待下去的理由了」 「那你可不可以教我几句?像是你好吗、谢谢、对不起之类的……啊,对了、对了,另外也顺便告诉我的名字怎么发音吧,我的名字叫沃华·史密斯」 「闹鬼?」微微蹙起眉头,樱璞满脸疑问」秋儿顿了顿,语气微颤地板著好友:「这间大宅并不是很新的宅邸,但你有没有发现在这工作的奴仆丫鬟都很年轻?」 樱璞点点头,「嗯,我之前也有这个疑虑,可我以为这是府里的规定 「当然是因为闹鬼啊!所以没有人敢做久 扯扯她的袖子,樱璞有些不安的说:「秋儿,你又没有亲眼看见,还是别道听途说比较好,要是事情传到总管那里,我们一定会被骂的 「你说得对」低垂著头,樱璞讷讷地说 「没有可是,约定就是约定,我这也是为你著想 当初在德州发生车祸时,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醒来时,侍的地方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面是林子里一间草寮里 单府是全国响叮当、医药界首屈一指的大府,各地都有单府的医店药铺,单府旗下的大夫全是各地杰出的名医,药铺也是地方最大、药材最齐全的,每月进帐之多,可想而知 在天空飞的白影……应该是人吧,就是传奇里那种会轻功的江湖侠士 在这里吃好住好,说什么她都不会离开这里,如果真的有鬼,那也无妨,在二十一世纪她念的是医学系,死人她看多了,不差这些妖魔鬼怪的」落下最後一笔,单霁澈将帐本合上,连同一旁两本厚重的帐本放回身後的书柜里 就知道装疯卖傻没有用,唉! 「呃……关於我在屋顶上飞的事我可以解释 「因为……呃……因为昨晚我……」瞥见兄长的笑容,他迅速放下葡萄,端正坐好 「大哥,请问你刚刚的话有其他的意思吗?」单霨灏连忙问道」 这话说得多好听啊!一片好意?呿,简而言之,他就是得走 大哥的缺点之一就是讲话不直接 单霁澈上下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说:「身体微恙?我瞧你气色很好啊,尤其那张嘴说起话来灵活又清楚不过你还是跟大哥说说你哪里不舒服,大哥开几帖药给你补补身体」单霨灏摆摆手道 「还骂?你真的想被我禁足一个月?」单霁澈瞪他一眼,才警告过的,马上就故态复萌地偷骂他,禁足半个月的惩罚似乎还不能让他反省,那就改为一个月吧,好让他修身养性 一个月?!单霨灏脸色大变,「我不敢了!」 「那还不赶快「用嘴巴」反省」单霨濒恭恭敬敬的说:「我错了,不该在心里偷骂大哥」 单霁澈扬唇一笑,「呵呵,你这张嘴爱说谎,但又最诚实」单霁澈推门步下楼梯,走出皓霁楼 这种苦差事,理应由闯祸者担 原本以为今晚又要把人架回去的秋儿,一听她不但没赖皮还很合作,登时僵住,反应不过来 走到好友身边,樱璞才发现她站成三七步,一手插在腰上,另一手举在半空,整个人动也不动,一副想找人干架却被人点住穴道的模样,令她感到疑惑 「喔,不是啦,那是我自个儿造的词,既然三四可以拿来说,那五六七八应该也可以,我造得不错吧?」秋儿抬高下颚,一脸得意的模样 「我也这么觉得」她不敢说自己聪明,但她保证自己脑筋是比一般人好一点」她轻浅一笑」当初母亲也是规定她一天得学十个字,学不起来就不准吃饭,那段日字虽苦,但回想起来却令人怀念 「秋儿,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好,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樱璞提醒道 「樱璞,谢谢你」 「对不起,刚刚我太高兴了,没注意到你走在後头,害你差点跌倒,真是抱歉!」秋儿眼里漾满歉疚」秋儿的个性直率坦然,成熟独立,虽然年纪比她小,却总是在照顾她」古代民风是淳朴,但有些人就是死脑筋,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唉! 「开玩笑的?」 「是啊「真好,可以睡得这么香甜 「古代就是这点麻烦,为什么茅厕会离房间这么远?每次尿急都得憋好长的一段路 「呵,可以回去睡觉了,明天睡前不喝水了,省得又要跑这么一段路」 在回房的路上,樱璞呵欠连连,夏夜的风徐徐的吹拂在她身上,撩起她的长发,爱困的眼皮,也因为凉爽的微风更加地沉重,她几乎是闭著眼走著 按著记忆,樱璞在池塘边的第五棵柳树左转,跨过一个圆拱门,来到另一座小园里,没注意园里的造景,她继续往前走,前进、左转、直走、跨门槛,每走一步,她就愈困几分,脑袋瓜里想的都是那不算柔软但舒服的床 唉!真可惜,还以为可以见到鬼」 「那怎么不回去睡觉?」西苑的茅厕在最左边的园里,这小丫鬟怎么会走到四苑中间的大花园里了? 「我是要回去睡觉啊,但是……」转头看了看四周,樱璞才发现自己走错路了」 「是吗?」樱璞抓抓头发,她也不是很确定刚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抹黑影有可能是只蝙蝠、落下的树叶,抑或是什么都没有,只是她过长的眼睫毛作祟」 「或许」樱璞朝他轻轻一欠身,「刚刚不知道您是大少爷,所以没有尊称您,请大少爷莫怪」他可没有对著头顶说话的习惯 不过这小丫鬟个头娇小,她搬得动桌子椅子吗? 都怪霨灏的坏习惯,吓跑了一大群奴仆又弄坏单府的名声,没人敢上府求职,所以总管才会滥竽充数找个小孩子来帮忙 哼!要不是母亲的眼泪,她老早就从母姓了,就是遗个「许」字害惨了她,让她差点成了替身新娘」樱璞也不避讳 「美国?」他双眼微眯,想了一会儿,这地名挺特别,但他从来没听过」樱璞诚实的摇摇头」他抬头看了眼偏西的月亮,轻声道:「夜已经深了,你快回去睡觉吧」说完,她转身走向来时路 「还差三道?」这下可惨了」 「来不及啦,原本跟大少爷约好的胡商提早一天来到,大少爷要我来问饭菜准备好了没,他要在镜湖的挹翠亭招待宾客」 镜湖位在中苑,宽阔的湖面上有三座小岛,岛与岛之间以桥相通,中岛建亭,东西两岛则筑楼台,湖边还有巧雅琴亭,湖间处处妍荷,是赏景待客的好场所 总管离去後,厨娘立刻扬声喊道:「府里有贵宾来访,大少爷要咱们迅速备好酒菜,所以现在煮菜的继续煮,洗菜、切菜跟舀水的来帮忙我到挹翠亭上菜,大家动作要快一点,知道吗?」来不及将饭菜交给细婢了,乾脆由她带著这三个粗婢上吧」她边说边解下腰上的钥匙给樱璞,「这是酒窖的钥匙,进门後右手边就是酒,汾粱酒上头贴的是黄色纸条,可别拿错了」看著樱璞迅速消失的背影,厨娘满意的点点头後,一群人继续前进 喘吁吁地看了眼路旁的石头,樱璞第N次在心里天人交战,是要冒著被抓包的危险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还是拚命把酒送到挹翠亭去呢? 休息?敬业? 敬业?休息? 这场天使与恶魔的战争甫开打便宣告结束,因为她看见厨娘以及三名丫鬟朝她走来 「你来了啊,比我预估的还要早,真是想不到」厨娘笑呵呵地称赞她,想不到这个丫鬟个子小归小,但办起事来比阿财那个臭男人还有效率,回头得请总管好好地奖励她一番」太好了,救星来了,到这大娘应该就会接手了吧? 「樱璞啊,好,我记著了」樱璞小心翼翼地把酒坛放在地上,然後解下腰上的钥匙递给厨娘 「就这样」单霁澈指著桌边,示意她把酒放著 「啊!我一急就说起家乡话来了 「爹地,你真讨厌!」丽芙噘著红艳性感的嘴唇,小女人的娇态毕露 唉,她怎么那么命苦,先是被一坛酒折磨得腰酸背痛、手颤脚抖,现在还得饿著肚子看他们吃著大鱼大肉,那些鸡呀鱼的,自从她到唐朝後多久没吃过了? 她的口水就像丰沛的自然涌泉,怎么吞都吞不完,肚子里也像是藏了面鼓,咕噜咕噜地叫个没停,还好他们说得很高兴没注意到,要不就真的糗大了 过了一会儿,樱璞看到每个人碗盘都盛满了鱼骨、鸡骨,便主动把脏的碗盘撤到一旁,换上乾净的碗盘,还细心的将洒到桌上的汤汁拭净 不过这小丫鬟也真好玩,以为待在角落就没人注意,瞧她一脸无聊还不时打著呵欠,嘴巴张那么大也不拿手遮一下,一点女孩子家的自觉都没有 「这些菜真好吃,让人嘴巴停不下来,每吃一口就想再吃三口 单霁澈哪里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谢谢卫革夫先生的好意 「那就请卫革夫先生和丽芙小姐移驾莫轩楼吧」 「好,走吧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半夜他好梦正酣时,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他打开门,看见门外站著两名丫鬟,一怒容一怨容 那名一脸怒容的丫鬟就是樱璞,一见他打开门,便开门见山的要他准了那名丫鬟的假,他反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樱璞就噼哩咱啦的说了一大串话,说什么大黄虽然是条狗,却是条忠犬,从小哥哥、护卫、保母、朋友、宠物的角色全当齐了,理应把它当人看,然後又说如果不放人回去,她身旁的丫鬟肯定哭到死,若她死了他要负最大的责任,还说那名丫鬟哭得大家都不能睡觉,再这样下去,明天大伙都不用工作了,最後她撂下狠话:「准假,活一人;不准假,死一群人,你看著办!」 她那串话听得他头昏脑胀,乾脆准那名丫鬟的假,省得要再听樱璞的叨念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但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那小煞星的好口才被人发现後,其他人一有事要请假,便会求她来找他,气人的是,每次她的歪理都说得他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像这种丫头怎么不让人头疼呢? 没想到大少爷竟然会要这丫头当他的贴身丫鬟,看来接下来他的日子难过了 总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给吓了一大跳」每回见到这小煞星准没好事,能离她远一点就远一点,总管转身就要走 「没有啊」若违背誓言……呃,以下自动省略,反正只是敷衍总管而已,不用太认真,不过都这么说了,总管该没话可讲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除去那张利嘴外,这丫头性情还挺乖巧的」怎么又说到这上头了? 「你晓得就好」 「总管应该还有事要忙,樱璞就不麻烦总管了「不过还不错,颇有意境的」她恭敬的朝他欠身 「哇!好大喔!」樱璞打量著房里的布置」这丫头不知道吗? 「是吗?」樱璞抬头又看了宽敞的房间一眼,难怪其他人都一脸的羡慕,原来是这麽回事啊,不过天下没白吃的午餐,住这么好,工作应该不轻松 「是,樱璞遵命」 「嗯,你识字吗?」 「识得一点」识字一事,她本来就没有隐瞒的意思」他边说边示范」单霁澈拿起笔沾了些墨,然後专注於帐本上的数字 「喔,是去学堂学的吗?」单霁澈的语气像是在聊天,但眼底暗藏刺探」 「你娘教的?」单霁澈有些惊讶,有道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做娘的会让自己的女儿识字吗?「识字的女子不多,你娘的出身应该不差吧?」 「不是的,我外公是私塾老师,所以我娘才识得字」 樱璞眨眨眼,「我没有不想说,而是在想该怎么说」 单霁澈被她那既悲伤又坚强的眼神震住了」 「谢谢大少爷」朝他鞠个躬,她蹦蹦跳跳地跑到书柜前 她翻了一页,「药经」 单霁澈轻挑一眉,「有兴趣?」 「嗯,我想认识一些药材 「我……」樱璞终於发现自己失言,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老师」两字,掰了一个答案,「我外公教我娘,我娘教我的 「你喜欢看医药方面的书?」他边看帐本边跟她聊天」 「医药的书都是这样的,多看多学习,久了就会记得了」看了四、五页,樱璞决定这种书比较适合睡不著的时候看,於是她合上书,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东西,她指著又圆又大的玉石问:「少爷,这个叫什么?」看起来不像玉,也不像石头 「夜明珠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有这种感觉,第二次更是确定他心中的想法——他们是同一种人 两肘撑在桌上,单霁澈的嘴角扬起一抹兴味的弧度,「皓霁楼的大厅 「原来是你啊!」厨娘咧嘴笑道 「就是我,真巧,又遇到大娘了来,这是大少爷的晚膳,有熟汤,要小心拿好 「是」 「是」樱璞朝她点个头,随即转身朝皓霁楼方向走去 「大少爷,你都一个人吃饭呀?」站在一旁,樱璞看他先拿湿布巾擦手,然後拿起筷子大少爷,一个人吃饭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谁来帮她挖个洞让她跳进去?好丢脸喔! 肚子一饿就会发出声音,这种本能的生理反应其实没什么好羞耻的,但她就是会在意,而且是非常的在意,所以她才坚持三餐正常啊樱璞拿著筷子在菜盘间快速地移动」 安心?艺术?这次若他听得懂的话就见鬼了」 接过熟汤,樱璞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哇!好好吃喔,好久没吃到鸡蛋了」她胡乱编个理由 瞟了眼她碗边不算少的鱼骨残渣,他忍不住一笑,把鸡腿夹到她碗里 「大少爷不愧是妙手回春的好大夫,菩萨心肠真是世间少有,为了报答大少爷对我的恩情,往後若有什么用得上樱璞的地方,樱璞一定会竭力帮忙」阿谀的话一说完,她就忍不住咬了一口鸡腿,「好好吃喔,厨娘的手艺真是了不起 第五章 清晨的阳光中,一抹人影背光站在床边看著床上的人儿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外头传来啁啾的鸟鸣,人影才有了动作」人影推了推床上睡得正熟的人 「嗯?」床上的人儿呢喃一声」抱著被子翻个身,樱璞无意识的应了一声 单霁澈没好气地看著她,这几天早上都没打水给他洗脸就算了,他这个主子都来叫人了还敢赖在床上,真不知谁是主子谁是奴婢」银子有谁会嫌少,最怕的就是不够用或是被人坑了,眼睁睁地看著血汗钱飞走,心会痛的耶! 「你终於起床了」倚著床柱,他笑看著她,这小懒虫奋发图强起床的戏码真的怎么看都不会腻 突然—— 「噢!」她扶著额蹲下」 「你吃过?」 「没有 「既然没吃过就不能妄下定论,我叫厨娘帮你做一份,你吃吃看,如果真不喜欢,就用食补吧 收回手,他心里感到有些怅然若失「把衣服换上,我们待会要出门」 「去哪里?」他第一次带她出门,不知道要去哪里? 「谈生意」 「太少爷每天都准时用膳,所以一定还没吃至於大少爷开不开心,待会出去谈生意赚到钱的时候,自然会开心,用不著我多此一举想办法取悦你 「总管说得没错,你那张嘴果然厉害」单霁澈起身推门而出 跟在他後头,她踩著他的影子,每一天,她都是这样踏著他的影子跟随著他,久了,不知不觉中就习惯了「大少爷,你确定这匹是府里最小的马吗?」 「我确定」 「是吗?」看著直瞪著她的大眼眸,她实在看不出来它哪里温驯了,马也是会挑主人的,她想她是属於不入马眼的那一种,她有自知之明 「对你,我从来就不介意 「是吗?」明明就有,但她现在没心思跟他争辩」樱璞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果然还是「搭便马l舒服,省力又省麻烦 花眠湖畔杨柳摇曳,清风徐来,枝头点水」蔷萝娇柔一笑,点头致意」单霁澈一口喝尽杯中美酒,对她情意满满的眸光视而不见,他瞥了眼身旁的樱璞,见她手上拿著一块甜瓜啃得高兴,一脸兴味地看著他和蔷萝」在她的疑惑中,他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喝酒」笑容依然,他重复刚刚的话 樱璞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捉住机会把酒倒了进去,她登时呛住了,咳个不停,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喝下去,会好过一点」他脸上的笑意少得可怜 樱璞偷偷地瞪了他一眼,闷不吭声地接过杯子 见她还腻在身边,单霁澈轻笑一声,催促道:「快点过去,卫革夫先生今天可是亩程来看你的,身为画舫的主人,别忘了待客之道 「蔷萝,别忘了你的身分」他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语气里有著让人无法违抗的气势 「当然,当然,你这个迷死人的小妖精,我怎么可能忘得了呢,一定会天天来看你 有一口没一口啜著水的樱璞觑著眼前的景象,男人的好色、女人的堕落,以及……偷瞄了身旁正沉默地喝著酒的单霁澈,他真的很无情 捂著胸,她觉得难过」 这小丫头的学习能力快得惊人,才几天就把贴身丫鬟的工作给摸熟了,而且也很得大少爷的欢心,从大少爷出门时会把她带著就看得出来」这小丫头的嘴巴就是甜,虽然明知她的目的是桌上的几道菜,但听了她的话,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泛甜 「樱璞才不是在调戏你呢,这是在赞美你哪昨个儿我跟大少爷出府谈生意,街上的女人不是有脸蛋没身材,就是有身材没脸蛋,少数几个脸蛋身材都还不错,却是庸脂俗粉,没有一个比得上大娘的 「呵呵呵,是吗?」忍不住心中的虚荣,厨娘谈起昔日风光」 「咦?有吗?」厨娘诧异 「每天都是这样子做,有什么好瞧的,更何况又没客人上门,总管又不是闲著没事,做啥跑那么远来厨房」她顿了顿,语气变成打趣」 「大胆丫鬟,你给我闭嘴!你的罪行要罚也是由我来发落,轮得到你说话吗?」他斥喝道 「喂!本少爷在问你话,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啦!她又点个头 「喂!你哑巴啊,怎么不回答?」单霨灏拢起眉头,这丫头怎这么嚣张,理都不理他一下 樱璞无言地指指嘴巴她指的是嘴巴,不是喉咙 她又摇头 「喂!我是主子,你那是什么态度啊!」拉住她的衣袖,单霨灏承认这个丫鬟的高傲引起他的兴趣了 「血?」他连忙低头一看,糟了!「你看错了,这是水不是血」死人看太多,她对血腥味很敏感,想骗过她很难」 单霨灏见她走近,他不由得退了一大步,不敢承认心中闪过的是惊讶,以及微微的恐慌」不会说,不能说,更是不敢说,对外面的世界,这是秘密也是禁忌 「樱璞」女人的嫉妒心作祟,话里加油添醋是免不了」女人的本事他还不懂吗? 笑了笑,单霨灏换了个话题,「你心情不好?」她刚刚郁闷的叹气声,大老远就可以听见 一片叶子、两片叶子、三片叶子……这风是怎么了?何时不来这时来,惹得湖上的涟漪一圈又一圈,讨厌!如果可以,真想眼不见为净「妓院里的算不算?」 「那种顶多算是情人,我说的爱人是你真心爱上的」那丫头淳朴可爱,但就是凶了些、罗唆了些,又爱管东管西,标准母老虎一只,不过他并不讨厌,她让他有些迷惘 「喂,你就这样走了,太无情了吧 她是这样,那只母老虎也好不到哪里,这年头,主子难当 拎著几把药草走到长形大桌台前,他将手中的药草分成几堆,堆好就往秤上搁,秤好後,他用厚纸包起药草、扎上细绳,然後八个方正的药草包被他随手一丢,整整齐齐地堆在桌角 「好一段日子没来了,过来看看「不过最近二少爷倒是来过几趟」她从裙兜里抽一张纸,「这是二少爷拿给我的,奴婢不识字,所以二少爷用画的」 接过厨娘手上的纸,单霁澈快速地瞄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是吗?那你就照他话做」 「还有,我这里也有几包药草也要请你帮我煮」他指著桌台上的药草包,示意厨娘拿去大少爷若没其他事吩咐,奴婢就退下了」想到这事,厨娘便感到好气又好笑 唉!她不过是个小女孩,却让他失了分寸,他真是没用 放在她唇上的手指动也不动,任由她的舌舔上、滑过,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 唇边漾起一抹微笑,她果然是在作梦」 正跨进南苑的秋儿闻声迅速停下脚步 樱璞从石头上起身,走到秋儿身旁」她耸耸肩,谁教她要晚起 「不是故意就睡成这样,那要是故意是不是就睡一整天?」秋儿不认同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欠人念 「知道就好」 「是轻松许多,不过就是有些无聊」可能是那个舒服的梦让她贪睡吧,否则她应该会早一个时辰醒的」就算没休假,他还不是默许她赖床?他对她可好的,她才不怕他骂不过这种事她当然不会对秋儿说,否则她一定又会唠叨什么主仆之分、下人应尽的本分」好久没听到秋儿罗唆了,还挺怀念的 「知道就好」她也是莫名其妙被调走的」扯了扯身上比以前柔软许多的衣裳,秋儿爽朗一笑,「细婢的工作比较单纯,不用像以前一样东跑跑西跑跑,轻松许多唉,好怀念以前在西苑大伙窝在被子里谈天的时光,挤归挤,但是热闹多了她实在搞不懂女人怎么可以为一个男人嫉妒到伤害别人,为此,她发誓绝不沾染嫉妒的可怕魔力 「看多了?」她在哪看的?她不是孤单一个人吗?秋儿有些迷惑 「无伤大雅吗?」樱璞抿嘴一笑,秋儿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看似凶悍,其实是外刚内柔的纸老虎,而且心地又很善良,那些人准是看中她这种个性才会肆无忌惮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帮大少爷备晚膳了」 「他爱生气我有什么办法 不用靠近闻,就能闻得到一股浓浓的药材味,恶心! 「给你补血的药膳,里头有党参、炙黄蓍、白术、伏苓、生姜各三钱,当归、川穹、炙甘草各二钱,熟地六钱、肉桂一钱、红枣一两,还有你最喜欢的鸡腿两只 「是吗?我倒觉得它看起来还好,闻起来也很香,你先喝一口 主子的隆恩,她这个做下人拒绝的话,好像太不给面子了,但这碗黑水真的能喝吗?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这药膳苦不苦啊?」 「不会,我叫厨娘加了一些糖调味,很好吃的 纤纤十指捧起汤碗,樱璞瞄了眼黑得吓人的药汤,再看了眼他鼓励的笑容,眼一闭、牙一咬,她豁出去了 「怎么样?可以接受吗?」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捧著碗沉思」他摇头道」说完,地又捧起碗喝了口汤 她那张嘴就会说,单霁澈忍不住唠叨,「你怎么不想想别像小孩子一样挑食,多吃些营养的东西,这样才不会生病 「不要,我就是不要!」她继续顽强抵抗」樱璞把「不可以」三个字说得特别重「你的个性说一不二,若是决定了就不会更改,就算别人不配合,你也会耍手段达到目的,温和的笑容背後都是诡计,我才……」抱怨声遽停,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捂住嘴巴,完了! 单霁澈拿起茶壶,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然後捏起茶杯轻啜一口,一张俊脸笑得闲适」 「所以每一种个性都是你?」全部都是真心? 「是」在唐朝算是个老小姐了 单霁澈拢起眉头,表情有很明显的不悦,口气也有些沉,「你没说」 「你母亲和外公的事?」 看来他是打算把旧帐全翻了,这男人该不会因为她的隐瞒而感到受伤吧?那日在画舫上,她还以为他是个风流种呢,没想到这么纯情,真看不出来」她懒得编谎话」他查过了,她还想骗她?单霁澈又不高兴了」 「难讲」她没有找麻烦的癖好 「那你……」虽然她在他面前一层一层卸下面具,可是愈接近她的真面目,他就愈不懂她,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简单说来,我进单府工作的动机只是为了三餐温饱和一个栖身之所,没有不良动机,没有不可告人的企图,至於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府里几次的闹鬼事件,当然我只是猜测,直到前几天遇到二少爷,你是他大哥,应该知道他有多粗心了 「那么就让命运来决定吧」 在真相大白之前,她是不是还在他身边? 命运会告诉他们的 「是玫瑰花糕,大哥,你不是不吃甜的吗?厨娘怎么会做给你吃?」 「不是做给我的,是做给樱璞的」瘦巴巴的,抱起来多难过啊! 「那可不一定 睨了眼弟弟不安分的眼神,他微笑柔声劝道:「过分的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 「咳咳!咳!我看?」指著自己的鼻子,单霨灏满脸错愕」没道理责任都由他一人扛,娘亲生他不是要让他玩的,而是为了多个人为单家贡献心力 「单家经营得可不是只有「鬼魃」,药材生意才是本业,你别搞错了 「鬼魑一是单府旗下不为人知的杀手组织,是他们的祖父成立的」有些事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有所行动 见状,单霁澈抚手嘲笑 「这几年的等待果然有代价,瞧他那紧张惊骇的德行,好玩极了,你说是不是啊?阎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怎么就是有人不懂呢?」单霁澈喃声道」 「细心的不是我,是秋儿,我就是她放进来的「你看起来好像很伤脑筋?」 「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我快被帐本给整死了,看了一个晚上才找出几个漏洞,但都是些小问题,大哥拿这帐本给我就代表里头一定有大问题,可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出来,今天中午以前帐本就要交给大哥,在那之前要是还没找出问题,我的麻烦就大了」斜睨了眼他眼底好奇的光芒,她立刻补充道:「有什么疑问去问你大哥,别来问我,我懒得说第二遍」知道她懂字就随她去了,反正不该让外人知道的事她都知道了,不差这一项」 「这里有很多药材的名字很特别」她曾看过的药经里并没有这些药材名,也许是外邦来的」 再翻了几页,她把帐本放回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著桌面「为什么是中等价位的药材呢?在贵重的药材上动手脚,利益比较可观不是吗?」 「那太明显了,很容易被人发觉 虽不明所以,他还是乖乖回答,二十来个吧怎么,有问题吗?」单霨灏疑惑的看著她 「情同姊妹」 「那你都知道了?」知道秋儿就是他的心上人? 「不难猜」樱璞对他眨了下眼,表情狭促 闻言,樱璞也笑了,笑得如沐春风 秋儿被人欺负?单霨灏勃然大怒,走到门边捉住她的手腕,直想问个清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算了,看在你为秋儿这么气愤的份上,我就原谅你」 「谢谢 他很好,对她更好,是一个值得倾心的对象,她知道爱上他绝对不会後悔,可是目前还没有定数,所以她无法说出心底话,也无法表现对他的在乎,更无法给他任何承诺,只能默默地承受他对她的好 可是她喜欢他,她好喜欢他,她的眼里、心里都是他……她爱他! 明知道不该放任自己的感情,可是就是心动了,爱上了,她想管也不管不住心底对他产生的情愫,一点一滴,汇聚成海 放下手中的碗和叉子,她拿起一旁的手巾擦擦嘴,「我吃饱了」单霁澈起身,朝楼梯口走去「走吧」他终於抓住她了」反正他早就有心理准备自己是劳碌命,况且要她累,他也舍不得 「我不介意「坏蛋!」她捏了他一下 樱璞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帐她以後再找时间跟他算! 「我的观念里没有三妻四妾,连找乐子都不允许,我的独占欲很强,不容许亲密的人背叛或有贰心」怪力乱神,她想思想保守的古代人可能不会接受」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然,在未来的世界胡语可是每个人都要学的语言 「你吃醋的模样一定很美」她淡淡一笑 「我爱你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个大胆的小妖女! 樱璞垂下眼睫,伸舌舔了下唇回味刚刚的感觉,觉得这种滋味好极了,却没注意到他因她舔唇的动作而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我们还没成亲,这种事太……」 用手点住他的唇,她盈盈一笑,又问了一次:「你不喜欢吗?」不再是无邪轻快的语气,而是纯粹的魅惑,一只小手伸进他的衣襟里轻抚著 单霁澈倒抽一口气,连忙拉开她的手,接著深呼吸几次才发得出声音 「嗯?」她贴上他的身体,仰头吻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我们还没成亲 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她的笑声清脆如银钤「你身体的反应可不像你说的这样,我感觉到了,它在渴望,很渴望很渴望……」顿了顿,她诱惑的语气收敛了一些一直顾著自己的坚持,却忘了女人也会渴望,是他的错 躺在床上,她轻轻点点头,「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放下床幔,他覆上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唇时,邪邪地说了这么一句:「因为今天的晚膳你肯定吃不到了 「没错」 「这条项链你是哪来的?」 「我师父给的,他说这条项链选择我当主人,却不属於我,它会帮我守护我最珍贵的宝贝,不让命运之神夺走我的爱 「要是有人硬抢呢?像是砍断我的头……」她想起美国一桩抢钻石项链的杀人案 点住她的唇,他啐道:「别胡说」 「原来如此 「哪个家?」她打了个呵欠,在他怀里挪了挪身子,试图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樱璞半眯的双眼微微睁开,随即又敛下,「我在那里没有家 「那你……喜欢那里吗?」其实他想问的是她对那里还有依恋吗?却无法直截了当的问出来,因为他害怕可能的答案 「等等!你成过亲?」他忍不注嫉妒起那个曾看过她美丽新嫁娘模样的男人 「差一点,不过是被逼的,婚礼还没开始我就逃出来,然後不小心掉到这里来了「你喜欢那个世界,那这里呢?」 打了个呵欠,她张口轻轻往他胸前一咬「你的问题好多 大掌缓缓地在她雪白背脊上来回,但他还是不忘刚刚的问题」以後的每一天,嗯,他喜欢 「喔,那可能是我忘了说 「嗯,我们要去很多很多地方,创造出属於我们俩的回忆 摸著额头,他轻轻一笑,然後也往她额上亲了一下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少爷们爱上卑贱的丫鬟他就认了,但府里多得是长相貌美、家世清白的丫鬟,雀屏中选的却是府里长相中等,身世最差的两个丫鬟,而且她们还是朋友,两位少爷又不是没眼光,所以她们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迷惑两位少爷 「秋儿要和呆头鹅订亲了啊!」樱璞一脸惊讶,那只呆头鹅的手脚很快嘛!」你怎么知道的?」 呆头鹅?他有没有听错? 「你怎么可以骂二少爷呆头鹅呢?」总管瞪著眼睛怒道 「他是呆头鹅没错啊,而且他本人都默认了,总管,你就别这么计较了 她说一句,总管就有办法回念十句,与其在这里听他老人家不得重点的碎碎念,还不如去找那只呆头鹅问清楚,反正待嫁的这两个月,闲著也是闲著,找找乐子也好 「我现在要去找……」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对岸的尖叫声打断」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有些事还是招了吧 过了一会儿,躺在草地上的人先是皱起眉头,然後猛地咳了出来,吐了一地的水,惹来在场每个人的欢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咒她生病吗?可恶! 「关心你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敢转身,绢丝纱罗的衣服穿起来固然舒服,可一遇到水就完了,原形毕露啊! 不过,丽芙小姐身上衣服的料子恐怕比她还要薄一点、少一点,她到底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养足了那些男仆的眼了?刚刚本来想要提醒她的,不过要是她讲了,丽芙小姐可能会以为她是在落井下石,索性不说了,就等她或是她的婢女们发现吧 单霁澈迅速走到她身边,仔细打量她的脸色,「你没事吧?」他脱下外袍包住她的身体,然後抱著她回到皓霁楼明明就会轻功,飞在湖上救人不是更快更安全?总管不敢下去,只好我下去了「更何况总管老是偷偷摸摸地跑到厨房偷看大娘,好几次被我瞧见他瞬间消失不见,我要是不知道才有鬼」相思难熬,逼得人有些秘密也顾不了「是赞美」以她的聪明才智绝对有当商人的本领,只是看她有没有兴趣而已「丽芙小姐怎么会来府里?」 「不知道,突然就来了,刚刚我没时间,就请霨灏帮我招待 「买这么多干嘛?我不见得都用得到」这么贵重东西,她可能会将这些东西塞到木盒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的包容、对我的疼爱、对我的好,一切的一切,我都很感激 闻言,正要喝水的丽芙重重地放下杯子,茶水溅了出来弄湿桌面,才稍熄的怒火重新点燃 「单哥哥会爱上我的,要不是你出现抢了他,单哥哥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喔,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爱你?」樱璞不愠不火的问道 「既然你们都认识了十年,为什么没让澈爱上你?」一针见血」一手撑著脸颊,樱璞和善地帮丽芙化开心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想你应该知道并不是我抢了你的单哥哥,而是我们彼此相爱,打算共结连理,就是这样」 丽芙知道她说得没错,只是十年来付出的爱意落得如此下场,她不甘心啊!为了单哥哥,她努力学习中国女人所有该具备的礼教气质,甚至请求爹地移居这里,她努力这么久,却得不到结果,她怨、她气、她难过、她心痛,可是又能如何? 以前她不懂她明明表现得这么明显,为什么单哥哥就是不懂? 但这几天她想了又想,才发现单哥哥从没表示过他喜欢她,他总是彬彬有礼的唤她丽芙小姐,老是坐在离她最远的位子,对她爱慕的眼神视而不见,也不会私下与她会面,於是她才发现,不懂的人其实是她,单哥哥早就用语言行动表示得很清楚了,是她自己被一相情愿的爱意蒙住眼,才没察觉他一直以来的拒绝 想到这里,这阵子来累积的情绪瞬间崩溃,化做两串泪珠滑落睑颊有些事心有余而力不足,沉默离开才是最好的帮助 「我不会参加你们的婚礼」抹掉脸上的泪水,丽芙站起身,朝秋儿道谢,「谢谢你,你绣的樱花很漂亮,希望哪一天你也可以帮我绣朵芙蓉花」 「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不介意吗?」他想知道她的想法 「你太在意我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几句话就抚平他心中的不安,几句话就让他觉得一切更美好,爱上她是他的幸福,也是他的幸运」他更加揽紧她的腰 「你真好」甜言蜜语跟誓言保证他从不吝啬说出口,她喜欢这样的他」他的爱情只给她一人,尽管岁月会流逝,从乌丝到白发,他的爱情依然会永远缠绕著她”宫女支支吾吾地说完,连仰头看她都不敢希望大宫主别太生气,否则她小命休矣”      “在”料想一向慈悲的师父决计不会告诉她,伤她的人是谁?她只有自己查明”两姊妹齐声喊道,并恭敬地做了个揖为师有三件事交代”老宫主又叹了口气才说道:“第一,休要为师父报仇,你的武功并非对方的对手”      在武林中敢和师父对峙的对手不多,稍加归纳,妤凤便已知道出手的可疑人选      “妤凤,答应吗?”      “是师父说她并非对方的对手是因她的武功不精,若是她的武功更上层楼,她会报仇的      见她点头,老宫主才继续说道,并不知道她的打算顺着她吗?      “师父,第三呢?”妤凤打断师父的思绪      她只在意杀母仇人是谁,终其一生,她一定要杀了他!      “师父不能说,死也不会说      “来不及了……”      “师父,你快说,你一定要说!”好凤不让师父躺下,她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出,否则对于杀母仇人,她将无线索可循      “姊姊,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她是师父耶!”      “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师父,只有仇恨!”妤凤的心思无人能一探究竟,只有倔强一如以往的暴露在外      昆仑派一向以“人和为贵”的作风闻名,这点尤其在本届武林盟主一职由昆仑派第二代弟子耿剑轩夺得之后,更是奉为圭桌,贯彻到底      在百姓心底,皇帝是他们的天;然,在江湖行走,武林盟主便是江湖人的天      但最近几次的事件,改变了他们“人和为贵”的想法——“禀掌门人,武当派掌门拜见      武当派现任掌门人是慕容奕,怀有一身奇功,但个性邪佞,会和耿剑轩这个温和派的人扯在一起,着实吓着了不少人      “我谁也不偏,只是站在公理正义的立场      “这么说来,你是不准备着手调查罗?”别听慕容奕这番话是为挑衅,事实上,他们相识多年,这样逼问的话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否则两派相争,倒是便宜了旁人”      “你准备怎么做?”      “听闻禽啸宫宫义乃为杀尽天下淫人,我们只要守住几个淫佚之辈即可      “又来一个美人儿让大爷我乐乐了”那人惊艳过后便起了歹念,双手摩擦,淫念写在脸上      白衣女子连瞧他一眼也无,径自将视线落在方才呼救的女子身上,“你要不要他死?”      “我、我……”落难女子支支吾吾的      男子连呼救声都未听闻,即血流干而死      落难女子未曾见过这等阵仗,一当男子倒地,她便尖叫了声,然后昏厥过去      而其它女子则是照例地抬着棺,将棺木送往平领山顶,将尸体喂食禽鸟,慰劳它们今日出任务的辛劳……金乌渐渐西沉,天边洒下一道金色余晖,位在平领山东边的水荷院已褪去金黄色光芒,变得有些幽暗她鲜少走出自己的金莲院,谁知今儿个才走出房门,便听到宫女说姊姊最近常杀人,她连忙赶来求证      “让她过来”      听到妤凤下令,辰音这才放行      “姊姊……”      “这会儿你应该是在冰潭练功,怎么到这里来了?”妤凤唇角勾出一抹艳笑,却噙着冷意      “我是替天行道      辰音见状急忙上前想把灵凰带走,以免惹妤凤生气      可灵凰不走,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姊姊变成杀人魔女!      “姊姊,你不要再杀人了,要不,把那些人交给官府去办,我们一块儿待在禽啸宫单纯度日不好吗?”      “官府只会官官相护,你想想,若我抓的是官府的人,他们会办他吗?当真依循大明律法?”      “这……”灵凰知道姊姊说的是事实,这年头官官相护搜刮民脂民膏都来不及了,还理百姓疾苦和大明律法才怪!      “好了,别碍着我办事大宫主的心,她是懂的      “大宝,羌牙拳要手脚并用,你光用手是不行的      “停——”      拳法告一段落收势”      “快请”      一阵客套之后,众人说明来意      “还请耿盟主作主,让我们杀上平领山,铲平禽啸宫”      “胡说!难道说我少林寺也出现淫乱之徒吗?”少林寺的大师拍案叫道      突然,现场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声音”      耿剑轩闻言也不恼怒,他今日能成为武林盟主,除了武功盖世之外,尚有容人的雅量      等到大半人数都离开之后,耿剑轩才松了口气      幽暗的山壁中,一阵阵潮湿的冷风吹入,洞壁中盘结着白色蜘蛛网,随着风摆荡”      “嗯!”      两人做了个记号后,几个弹跳后即消失无踪      “你们没杀了他?”      愠怒的声音在阶梯上端传来,两名白衣女子跪在地,连抬头都不敢      “他往哪里去?”      “禀大宫主,武当山外的一处山壁,想来与武当派脱不了干系”      “武当派……”      这人是她就任禽啸宫宫主以来,想杀还不曾杀死的人冷然凄绝,环绕左右,闻声莫不哀戚……“大宫主,求你别再吹了”辰音当场跪下”灵凰上前扶起她      “你倒是挺护着她”      “姊姊,我不希望你再杀人了      “你说什么?”好凤美艳的面容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戮之意”妤凤背过身子,不愿听灵凰的恳求事实上,就算现在灵凰死谏,也救不回那些无辜的宫女      谁都知道,禽是一种凶猛的鸟,平时就算人们不会攻击它们,它们亦会将任何侵入者当成敌人般攻击,妤凤取禽这么多年,不会不知这点”妤凤大袖一挥,不理会妹妹的泪水攻势      “姊姊……”      “赶紧把驭禽心法练好,否则本宫难保左护法也能全身而退见她吹奏玉笛,他当下便知禽鸟马上会来”话声甫落,妤凤即送出玉笛,直扑向他的喉门      “还没呢!”她运气收回玉笛,凑近嘴边吹奏起来,霎时,一群禽鸟占满原是白昼的天空”笑阎王好意的提醒着      “住手!”      霍地,有人闯入他们之中,走火入魔的妤风也随即倒地,昏迷不醒就是找不到半丝线索看来,又一名女子受害了”耿剑轩从未见过如此绝美出尘的姑娘,许是她平静无波的模样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才会萌生一股惺惺相惜之感吧!      “她的来历不明,请掌门人小心”一直寸步未离的耿剑轩被她惊醒,无意间触碰到她,方知她的体温高得吓人      “姑娘,失礼了!”      明知道她不可能听得见,他还是谨守礼教,知会一声      “你……无耻!”她搜寻着向来不离身的玉笛      “姑娘,你误会了……”耿剑轩一退,无意与她对打,身形一偏,躲过她凌厉的攻势      一招龙吟水破,水天一线,登时,空气中找不到他的踪迹      经过这么~战,她的体力尽失,体内的瘀血也逼出了      他冲出水面抱起她,先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再将她放回水池,让天池冰凉的水替她疗伤”慕容奕说道      “我不过是猜想罢了!”耿剑轩避重就轻道      “若她真的是,你可会将她交给他们?”他们指的是武林同道      慕容奕知道耿剑轩的压力,昔日上昆仑山上的各大门派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扮演着武林仲裁者角色的武林盟主,自当不可因私忘公      “我看你还是离她远一点,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而搞得身败名裂她不动声色的微侧过头,瞥见守在床沿的青衣男子      “你睡了好些天了,肚子饿不饿?我让人给你熬些清粥      “千万别怪我小气,是你昏迷太久,不宜吃太丰富的菜色……”      他又叨叨絮絮地说了些什么,妤凤完全没听进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是淫贼,是救了她的人!      眼前明摆着这样的事实,可生性孤离的她偏是不愿相信他救自己会一无所图      “怎么了?”发觉她的异状,耿剑轩关心地问道”      没有姓?!见她脸色由白转青,为免惹她恼怒,耿剑轩聪明地不问      姊姊的驭禽功力已使得出神入化,那些饱暖思淫欲的鲁男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谁知这回下山,却是数日未归      “笑阎王真这么厉害?姊姊是被他抓走的吗?”灵凰收起泪水,眼底一抹痛苦的神色掠过,教人心疼      “二宫主——”灵凰的武功不成气候,在禽啸宫中是人人都知道的事,甚至连她的左右护法的武功都比她高上几倍      “什么都别说,我是去定了!”灵凰毅然的打断她们的劝阻也忘了天亮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当她睁开眼就是天黑,在她的世界里永远没有天亮……这么多年来,杀过多少男人她数也数不清,心偏执的认为,只要还有受害的女子,她就还未曾抓到当年害死母亲的凶手,只有那个人死了,她才会撒手她的心却感到无比平静,仿佛这些才是她内心深处所贪恋的一切——不是杀人,也不是练功,更不是驭禽……不!她怎么可以如此丧志?她必须尽快养好伤,而那个她尚未杀掉的笑阎王绝对是她第一个要杀的人      这个笑阎王究竟是什么来历?与武当派又有什么关系……“天凉了,姑娘怎么站在窗边呢?”      背后响起低沉的嗓音,妤凤收起思绪旋过身“你的玉笛修好了,你试试看      “怎么不试一试?”      “玉碎了,无论如何修补都会有裂缝,只怕这玉笛就算修好了,也不能吹奏出我要的笛音”鲜少向人解释自己作为的妤凤破例地说道      “当然不!玉貌花容、明眸皓齿、炫目逼人……就算我用了所有的词汇,也不足以形容你的美丽      “贼人,你往哪里去?”      耿剑轩大喝一声,黑衣人随即被团团围住      “可恶!”他低咒了声,眼前的视线愈来愈模糊,终于他晕了过去      他的武功在她之上,若是连他都受伤了,伤了他的人必定是个厉害人物      “是      “你做什么?”她怒目瞪向他      “你是谁?”这个人她不曾见过,为何他对自己有敌意?      “你不需要知道      “是,你做好人,我扮坏人,行了吧?”      耿剑轩不理会他,转头看着妤风,“你怎么来了?”      “许是心虚      “奕!可以让我俩单独谈谈吗?”      “你忘了是她害你变成这样?”      “与妤凤姑娘无关,你误会了      “奕,请你先出去吧!”      “算了算了,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我没事      “我听见两名女子的对话,并要她们带我过来他的剑法和心诀几乎是集各大门派于一身,招式毫无缺点      “你这么说未免有失公道,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      “我说的是实话      然而,他却忘了问自己,他为何要卸下她的防备?她与他的过去、未来无关,不是吗?      “你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慕容奕以长剑抵着她,剑心饮了口血,在他要刺入她脖子的当口,不知何时已醒来的耿剑轩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她,慕容奕来不及收回剑势,硬生生的划伤了他的手臂,鲜血登时汩流而出      妤凤难以置信地望着脸色苍白的他      “耿剑轩!”      “剑轩!”      事情来得突然,两人在对看一跟后,立刻不约而同的上前扶起耿剑轩”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若再坚持什么高傲、什么自尊,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难堪,因此,她选择控制自己的脾气”      慕容奕凝视着她,“看来你还挺有良心的嘛!好吧!就罚你照顾他直到他痊愈为止      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浮现这样的疑虑之后,他不信地再次出掌,掌风劈开了巨大的石头,却无法劈开下一个石头      原来是这样!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哈哈哈~~他得意地笑了,为自己即将的成功提前庆祝着……秋意甚浓的午后降下了湿凉的水气,四周被一层薄薄的灰蒙给覆上,雨珠在屋檐下顽皮地玩着滴落的游戏——一滴、两滴、三滴……无数个雨滴滴落地面,化成了水摊,与大地合而为一,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景象      “不要随便摸我!”她斥道”      “不必了,我不饿”      “那你就错了,在昆仑派弟子中,我是最不听话的!”      “哦?说来听听”她杀的男人虽然多,却不曾真正去了解过一个男人,所以心里只有这几个字能够拿来形容他的不向她终于注意到他了!      “你的个性的确像个老头子      “讲和了”妤凤点头      她睨看着他,缓缓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耸耸肩你呢?”      妤凤娇红了脸,嘴硬道:“我可没有对你好,要是你触怒了我,我还是会杀你的”慕容奕严肃地说道      “她是有苦衷的”耿剑轩不以为然的反驳你快走吧!否则等会儿妤凤来了听到不好”      妤凤?慕容奕用怪异的眼神看他,瞧他叫得这般亲热的模样,要是将来哪一天,各大六派上门要求他交出妖女,看他怎么办!      “算了!你有分寸是最好,不过我奉劝你,要是陷下去了,最好赶快爬出来      妤凤坐在屋顶上孤单地仰首望月,想拿起玉笛吹奏,却发觉玉笛已经吹奏不出她要的乐音了      看来,她还不能称为真正的罗刹啊……“在想什么?”      她的背后突然喃起低沉的嗓音      “好听!”耿剑轩忘了之前问她的问题,因为沐浴在月光下的她如出尘的仙子,不像是真的……着着看着,他竟失了魂      “怎么了?”      “你之所以做这支玉笛就是想套我的话??她的语气冷冰冰地耿剑轩觉得他所有的努力在瞬间全付之一炬      他不希望如此,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他可以同情她所有的苦衷,可以了解她个性里的怪异,但那绝不是放纵!他一定要让她知道,在这世界上,也是有许多有情有义的人!      走了三十步,眼看就要接近房门了,她还是不开口要他留下来,他气得准备开门进去——”对不起!“妤风的声音小如蚊蚋,可他却听得清楚她的性子倔强,妄想要她做出更多的退让是不可能的      ”你……算了她不想听见,但那笛音偏要直冲人她的脑门,刺激她的耳朵      ”呜……“灵凰啜泣着,哭得像个泪人儿灵凰脸上难掩痛苦“辰音似乎知道什么,可她口风紧得很      ”为什么?“”总之,驭禽心法可以为你报仇      又来了!这样的笛音要折磨她到何年何月才会休止?灵凰哀戚的再次掉下泪水“”好      ”等等!“耿剑轩拦着慕容奕      ”妤凤,你真要用玉笛伤人?“耿剑轩做玉笛只想让她高兴、让她防身,若是用来伤人,他无疑会成为慕容爽口中助纣为虐的人“慕容爽嗤笑她杀人的本性不改“耿剑轩上前抱起她,并向慕容奕辞行      ”你答应听我说完话,我就解开你的穴就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何必为了过去影响你的未来呢?你也不想一辈子杀人吧?“他走到她的身旁替她解开穴道“他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推开房门欲走“”我说过我不会骗你,若是你还是不信任我,你可以走,我绝不留你“这次若不是为了追踪笑阎王,他也不曾离开这么久,也就不会遇上她      秋风微凉的午后,两人心思各异……第六章夜凉如水      ”回答我      殊不知,他的要求是为了日后打算——若她继续杀人,待回到昆仑山后,武林同道必会要他交出玉面罗刹,那么,他会怎么选择?      是交还是不交?唉!两难呀!      ”我不会胡乱杀人的“”为什么?“她就不相信杀不了他!      ”你刚刚不是才答应过我吗?以后这些武林事你就别管了“”这么说来,姐姐没死罗?“灵凰心一喜,悬了大半个月的心终于稍稍落下“没见到姊姊回来,灵凰比任何人都来得紧张、着急,她只剩下姊姊一个亲人了,若姊姊发生什么事,那她……不!她还是下山去看看比较妥当”二宫主已经将驭禽心法练成,而且二宫主鲜少出宫,下山去较能掩人耳目,即使是面对敌人也不至于有危险“”月茵说得没错,我正是这样打算的“灵凰想出宫一探,为了姊姊,就算身陷险境她也不怕二宫主身边没多带个人,这样太危险了“”不然我让辰音跟着我,你你三个就留在宫里,要是有什么消息,就以禽鸟联络“最后,为了安三人的心,灵凰终于退了一步“其实灵凰并不知道禽啸宫之所以终日暗沉,是为了要配合禽鸟的习惯“辰音在她耳畔提醒道“”你又是什么人?竟敢挡住我的去路开玩笑!就凭几只鸟就想阻碍主子交代他办的事?      ”可恶!辰音!“灵风自知武功太弱,遂让辰音出马      ”如果你要命的话,最好弃械投降,不要碍了大爷的好事      ”看剑!“黑衣人的武功也不弱,准确地抵挡住辰音的攻势,软剑在空中咻咻咻地比划了起来“她压根儿也不想褪去衣裳      他是她什么人?凭什么看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她对他的防备仍在,敌意无法稍减      受到这等屈辱的妤凤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睛和剁了他那双手,他竟然敢碰她的身子!      可恨自己的武功不如他,否则她一定要……一定要……霍地,她不知道自己会如何,会千方百计置他于死地吗?      不!她知道自己不会这样做      令人费解的是,她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他死在自已的手里      ”我是为你好,没其它的意思“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可她的贴近却让他推翻了之前的想法,因为一切的热源全来自于她      接着他微微推开她,让自己的唇沿着她的美颈而下,最后埋在她的胸前,折磨着她的感官“”别停,我也要你      第七章隔天一早,当阳光透过洞口斜洒而下时,柴火已燃尽,只留下阵阵轻烟,回荡在空气中,为昨夜的美好画下完美的句点……也是一个结束      ”别碰我!“她抽开手,冷冷地说道“她拿起散落在旁边的衣裳着装就绪,宛如昨夜不曾发生过任何事      当一颗真心任由人践踏、抹杀时,唯一的情绪只有心冷”      “你走!”他指着洞外,气得浑身发抖      “你叫我走?”这是第二次他赶她走,她没料到这么快他又说了同样一句话      从此刻起,两人将形同陌路”      “是谁杀死的?”笑阎王按着椅把,隐忍着怒气”他忍不下去了,许久不曾抓回女子燕好,他的功力似乎在退步当中      “属下不知爷指的是……”      “禽啸宫大宫主妤凤!当日要不是念在她习武不易,我早就杀了她      她不知道男人的心理,更不知道她的话带给耿剑的刺激和震惊有多么大,她只知道她已证明了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见色起淫念,毫无信诺可言”      “大宫主,你没受伤吧?”      晨光和旭日两人分别迎上前,妤凤只是冷然地走向她的座位,恢复她罗刹女的面貌      “禀大宫主,晨光几次出门都是为了寻你,没多余的心思杀人”晨光老实说,不敢有所隐瞒      “大胆!”妤凤用力的往桌上一拍,谩骂着,“我交代你的事是何等重要,你竟然为了本宫而误了救人的时辰!”      “大宫主,属下是担心你——”      “你还要为自己的过错狡辩?来人啊!把她给我拖出去”      “大宫主……”旭日替晨光求情      “旭日,你呢?杀了多少臭男人?”      “宫、宫主……”      “还不说!”      “一个、一个也没有”妤凤点着头      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很好”,其实是不好,宫女们每个都头低低地,不敢上前求情      “还不拖下去!”妤凤丝毫不顾念多年的奴婢之情”      “是!”几个宫女马上下去准备      世人总以为人动了情,就会变得心软,对她——则是不然      妤凤幽幽地吹着玉笛,那是耿剑轩送给她的,正好成为她杀人的工具      她灵光一闪,改换耿剑轩教她的龙吟虎啸迎战,果然,对方被她突然转换的招数惊了一下,但很快地,他也改换其它邪门的功夫化解      两人正打得激烈之际,霍地,一道白影窜入,招招对着笑阎王而去      是耿剑轩!      妤凤愕然停手      他不禁想起慕容奕曾问过他的一句话——若是将来有一天,武林同道要你交出她,你会吗?      他对着她紧阖的双眸苦笑,答案是当然不会!      他怎会将她交出去,她不过是取淫人性命无数,其罪可赦,她所做的种种,他都不会怪她的      ”这是昭风山庄      ”当时情况危急,我只能把你带回来      ”你不是要赶我走吗?“她想起他的无情      ”那是浑话,别当真他早就后悔了,否则也不会一直跟着她      ”妤凤,告诉,是谁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我要知道“凝视着他的眼神,他语气中的诚挚打动了她,半晌后,她缓缓地道出一切——原来,二十前前,妤凤也是有家的      慕家材店所用的棺材一向都是以上好的红桧木制成的,而慕老板做生意讲求的是缘分和童叟无欺,非但做的棺材好,甚至遇到贫苦之辈没钱买口好棺时,慕老板还会主动将棺材送到丧家门口帮着入敛“然而开门大吉的老板还是不死心,依旧到处去散播不实的谣言      ”你们瞧瞧,连慕家娘子都出来卖棺了,恐怕这棺材店是不行了,连伙计都请不起“将男子抬进房间后,慕氏连忙要丈夫去请大夫来瞧瞧“闻言,男子沉默不语的在脑中寻找回忆      ”我姓余”余姓男子说道其实昨夜他已经偷偷溜出去过了,没发现“她”的踪影,便决定实行他的计画      “求求你,放过我们      “把她们放到一旁去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你做什么?”      “在你死前,将你的身子献给我      “已经生过两胎了,身材还保持得这么好,就不知道发起浪来是怎地骚样?”      “你、你无耻!”她斥道      “你又来坏我好事!”男子说完,便也摆好架式应战      “可惜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灰衣女子二话不说地将她扶起,替她运功逼出暗箭,但男子所射出的箭上煨了毒,练武之人中了毒还能撑上几个时辰,可一般人就……“别,别白费力气了”      “姑娘,我知道我是强人所难了,可我只能拜托你了……”望着灰衣女子,慕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她即然救了她,就表示她不是个坏人,把妤凤、灵凰交给她,她死也瞑目”她担心她虽然会武功,可心肠却比不上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慕氏突然“哇”的吐出一口血,毒液已经攻进她的心,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终于,灰衣女子点了头”      终于,她把自己的故事说给另一个人知道了      “原来如此那过去的种种就像是被撕裂的伤口,虽然血流停止了,但仍像新剜起时那般的痛      她是在这样怨恨之下长大的,会变成这副冷情、愁苦的模样,实在不该怪她啊!      妤凤想下床,却被耿剑轩拦住“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替你去办”      她抬起眼疑问道:“你不是昆仑派的弟子而已吗?能有这么大的权力?”      他被她的问话给问楞住了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她他的另一个身分?      “总之,你把她的去处告诉我,我替你去救她,你只管在这里养伤”耿剑轩接口”她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药碗就这么被她拍落在地,洒了一地的汤汤水水“别费力替我熬药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替我去杀了笑阎王!”      她终日被关在这间屋子里,除了属下按时回报笑阎王的状况之外,她哪里也不能去,她嗜杀的性子不时的蠢蠢欲动”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已在别人的眼里才是真正的邪道她的扭曲思想和杀人有理的偏执,几乎要让耿剑轩宣告放弃了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她是如何强压下心中那股羞愤的!      高傲如她,一再由他那儿得到许多羞辱,他可真行啊!好个武林盟主!好个自命清高的“白道”!      耿剑轩不知该从何说起,久久未发一语      “你欺骗了我,还想要我不怪你、不恨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妤凤扬起骄傲的下巴,她拒绝认输、拒绝去相信他所说的甜言蜜语,什么他依然是喜爱她的那一个耿剑轩……全是废话!他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为自己的欺骗脱罪!      多疑的性子很快地将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连贯起来,最后她竟然连他每回出手救她,都曲解成是作戏、是不怀好意!      这个时候,房门外的亭园突然出现一群人,最让人讶然的是——“姊姊……”      是灵凰的声音!      妤凤迅速地瞥了耿剑轩一眼,然后纵身飞出      耿剑轩立刻紧追在后”      闻言,一群人全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抵在灵凰身上的长剑也不住地发起抖来”慕容奕说道      “要不是盟主的飞鸽传书,我们还不知道你这个妖女躲在这儿呢!”华山派的大弟子说道,他的师兄弟有半数都被禽啸宫的人所杀,几乎快被灭门了原来他将她留在昭风山庄,为的是拖时间,等武林同盟来到”众人见耿剑轩听了她的笛音却丝毫没有痛楚的迹象,便知玉面罗刹对他手下留情      “剑轩,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武林同道一个个死在这个妖女手上?”慕容奕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见妤凤不知悔改,频频拿他传授给她的剑法伤害他的同门师兄弟,耿剑轩不再手下留情,微一运气,一道金光如排山倒海般涌起直窜楼阁,划出无数剑身,每一幻影剑身皆往她所立之处而来,但只有一把是真的,端看她的武功修为      众人见妤凤中剑,胆子渐大,理都不理灵凰的威胁纷纷靠近妤凤、灵凰两人不知,直到误闯后,才知前进不得、退无后路      倏地      当他要她死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就已经碎了,无须他再费力杀她      “在这里!”      有人在大石头后方搜到两个动弹不得的姊妹      耿剑轩陡地一震回过头去,便发现妤凤和灵凰落入对方的手中”      “盟主为何手下留情?”      逼问的声音迅速的蔓延开来对你,我却是又爱、又恨,也许杀了你,我再追随你而去是最好的方式”慕容奕说道      然而,她却错估了笑阎王在江湖上的地位      笑阎王见有人帮忙,便趁乱逃逸      妤凤按住耿剑轩欲替她体内输进真气的手,“不必白费力气了,我死有余辜,不是吗?”      “你何苦到了这个地步还在使倔!”他痛心疾首的看着她      “没有如果!在昭风山庄时,你就已经要我死了”是因为两人已经决裂,才会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吧?想起在昭风山庄时,他那绝情的一剑,她便明白他的心意,却无法怪他”她推开他,身子倒向悬崖边,“请你记得转告我妹妹,要她报仇……”说完,她一掌击向他      “不!让我过去……放开我!”灵凰叫喊着,可惜她的穴道尚未解开,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姊姊坠入山崖      “我不跟你走!你这个杀人凶手!都是你……”灵凰哭得梨花带泪,不断的反抗      “喂?你怎么了?醒醒啊!”灵凰被他拉扯着,所以她整个人也跟着倒向地上”慕容奕由衷地佩服她,就算一个大男人恐怕也不见得有如此大的勇气和决心,视生死于无物他心底其实是很高兴那妖女死了,可另一方面却又不愿见到自己的兄弟承受这种折磨      叹了口气,他拍拍耿剑轩的肩,“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      “还有事吗?”      “帮我三个忙”      “近期内召集各派掌门选出新的武林盟主”      “你说什么?”慕容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耿剑轩像是在交代遗言般,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诀别      “你要我去照顾她?你把你留下的烂摊子要我去收拾?你不觉得所托非人吗?”      “奕,你这样激我是没有用的,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心意      “兄弟一场,你不成全我吗?”耿剑轩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写满执着你会去哪里?”      “天涯海角找寻她的踪迹……”耿剑轩看向窗外,幽然的远方一片灰蒙”      “本宫才不需要人照顾!”他这样贬低她,当她是三岁娃儿吗?      “这样佯装坚强这可不像你      “我说这不像你,你不是只会哭吗?”慕容奕飞身踏上长阶来到她的身旁      “你要干什么?”灵凰惊叫道”话声一落,他便挟持着她往宫外走      “放开我……辰音、月茵、晨光、旭日救我啊……”沿路上她一直大喊大叫着,慕容奕只好点住她的哑穴,让她暂时无法发出声音”      辰音的话说服了她们,她们心想,也许二宫主会比大宫主幸运,也许二宫主会因此活得快乐、幸福……半个月后,武林上盛传禽啸宫因大宫主已死而解散      这一年来,他沿着湖水的方向而行,沿途寻找她的身影,却一无所获,伤心两字已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镇日行尸走肉的游走于人世间……“神医,在下耿剑轩,今日特来拜见你,请神医为我妻子祈福      女子也不强求,继续做她的事      有人在看他!敏锐的直觉这么告诉耿剑轩”他闪避着神医的每个招式      神医不满他只守不攻,因为许久不曾遇过这样的高手,他自然不肯罢手不只是神医感到愕然,就连耿剑轩也讶然不已      她分明是妤凤,不会错的!      “妤凤,真是你?”      晴儿则是傻傻地望着师父和耿剑轩,浑然忘了方才那招是怎么使的”他不想以武力冒犯前辈,可他又急着和妤风相认,两难之下,唯有出招了      “前辈,她真的是在下的妻子!就请你可怜在下一年来的苦苦寻找和相思之情,将她还给我      晴儿在一旁焦急的喊着,“师父,你们别打了,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      被她这么一说,神医便停下了攻势      他闭上眼睛假寐,一抹淡淡的馨香窜人鼻尖      “喂?你觉得怎么样了?”      他闻言剑眉紧攒”      “好吧!晴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是师父救了我的,他说我受了重伤,还从很高的地方跌下来,没死简直就是命大,再加上遇到他,也是我的福大      耿剑轩这才明白,妤凤确确实实忘记过去了,莫怪乎不见她凌厉的眼神,也不见她嗜血的邪魅模样      “我……”她娇艳的容颜不再是那么不可亲近,显得那样平静无邪      他凝眸专注的眼神、撼动人心的言语,虽然淡淡的,却足以感动她”      “玉面?你说我是玉面?可是我的脸……”      她知道玉面代表着美丽的意思,可她额际上的疤是她无法忽略的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给你看耿剑轩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相信我,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比较好”耿剑轩开门见山地把对方担心的事情说出来      所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而属于武林中的风风雨雨、孰是孰非,已与谷中人无关了……一完一  霸道夺你爱 [书籍简介] 她要杀了那个自恋加不要脸的男人! 明明就是他霸占了她的停车位 他竟然还敢叫她「自重」?! 当她憋了一肚子气踏进办公室 却赫然发现这个恶男竟是新任的头儿-- 哼,他看起来就是个爱记仇的小人 果然,这家伙从上任后就不断阻挠她工作…… 她恨死了这个公报私仇的臭男人 怎知酒醉的她却胡里胡涂和他上了床 还被他以此做为要胁,必须满足他的所有欲望! 她以为他毕竟还是在乎她的,才会一再「勾勾缠」 残酷的事实却狠狠的打醒了她-- 原来,她不过是他「维持长久亲密关系」的对象…… 楔子 作者:雯子   当四个女人相遇……   某黄道吉日她在一间销售量平平的杂志社担任文字主编,这也是她大学毕业后唯一从事的工作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古谖柔不知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而她的工作也正是所有男人最向往迷恋的白衣天使,桃花旺盛的她可从来不缺约会的男人她是四人当中唯一有男友的不用几个小时,原本陌生的四名女子即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甚至还打算结拜为姊妹呢至于男人嘛,压根不在她们讨论的范围内……   当然,没男人,似乎爱情也没那么重要了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为工作而活   有工作就好   公司推出的产品会这么受欢迎,当然设计部门的成员功不可没,但业务行销部门也算是功臣之一经理是“微精”总经理夫人的妹妹,也就是所谓国王的人马,她只需要每天装扮得漂漂亮亮,批批公文就好了   但夏菉言对直属上司倒没有多大的怨言,因为她的直属上司不太管事,任何业务都由她主导,这给了她相当大的权限跟自由   对方先是停住了步伐,然后旋过身来   他挑高眉,只手插在刷白牛仔裤的口袋里”男人冷冷的否定,绕过夏菉言,继续往电梯前进   “小姐,请你自重   “说不出来了吧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的事接二连三……还好她在办公室多放了一双鞋以备不时之需他最好不要让她遇到,否则她绝对会让他死无全尸……   夏菉言边换鞋边咬牙切齿的诅咒着,此时部门小妹又前来告知经理已经找了她好一会儿,要她一到就去软件设计部门经理办公室找她   经由小妹的提醒,夏菉言的额头顿时画下三条黑线——今天是空缺已久的软件设计部门新任经理的到职日软件设计部门的经理位置空缺已久,原本以为跟她合作相当有默契的小吴会接任,没想到却是一个从国外回来的空降部队”   她抬起头,柔荑还握在门把上,但她倏地停下步入的动作,因为她看到了——   是那个占了她的停车位又污蔑她又害她迟到的大坏蛋!   他就站在她前方几公尺处,办公桌的后头,而他也正好抬起头看见了她,皱起了眉头……   “是你!”夏菉言扬起纤指指向对方,火气在瞬间扬升在夏菉言前方的聂綮巽,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很缓慢的点点头   她强迫自己吞下心头的不满跟怒火……   笑!要笑……就算恨死了他也要笑……   夏菉言用眼神凌迟着聂綮巽,嘴角却挂着笑”话锋一转,原本是想泼妇骂街,教对方无地自容,现在却是必恭必敬,丝毫不逾矩   白思丝是她的顶头上司,对她也算有点感情,就及时拉她一把好了有什么事不能回自己部门再说吗?非得在她的仇人面前讨论不可?   “之前公司配给你的停车位,原本是属于软件设计部经理的,只是空缺一直没补上,才将停车位先给了你   聂綮巽也听到白思丝的话了,他别有含意的瞅了夏菉言一眼,眼中写满嘲讽跟讥笑   嗯!   温柔体贴?换成猪头自大还差不多!夏菉言在心头忖想   她的视线跟聂綮巽忽地对上,而他好似看懂了她心里的想法,双眼一眯……   趁白思丝不注意,夏菉言孩子气的吐出舌头,对他扮个鬼脸   高层管理者肯定他的能力,各部门的未婚女子则是对他趋之若骛,纷纷打探关于他的消息   当然,有人喜欢也就有人厌恶   再加上在公事上,两人的理念经常不同——自从聂綮巽接任经理之后,夏菉言凡事不顺,业绩在一个礼拜内硬是往下掉了几个百分点,教她为之气结   聂綮巽不仅一开始就跟她不合,接下来有好几次,她好不容易谈成的case却受到他一再的批评跟不配合   这个时候,就需要软件设计部门的配合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印象特别深刻当时他还误以为那是她为吸引他注意而耍的小花招   最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甩门时的怨恨程度增加了   讲难听一点,他觉得女人是依赖男人生存、爱无理取闹的低能生物   他都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他是个浪子,永远不可能被任何女人锁住,但那些良家妇女或是开放的浪女,只要一上了他的床,就统统想绑住他   捻熄手上的烟,聂綮巽将视线往落地窗外移去   严格来说,夏菉言并不算是一个非常美的女人,但她清晰分明的五官突显出属于她个人的自信跟味道   在那严谨的套装下,他百分之一百肯定绝对是婀娜多姿的好身材   下午时分,她花了三个小时将家里上上下下大扫除一番   既然忙了一整天,晚餐就好好吃一顿,犒赏自己吧!   但一个人在周末夜吃大餐似乎有些孤单,于是夏菉言开始打电话给她的好友们   是公司的同事约她到Pub喝酒   由于想到可能会喝酒,夏菉言没有开车,而是坐出租车到Pub去   夏菉言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地方“叫什么主任,在公司也不见你那么有礼貌”业务部的同事跟她都处得很好,不管在公司或私底下,大部分都是唤她的名字   现在“微精”最熟络的话题莫过于夏菉言跟软件设计部经理聂綮巽之间的“战争”   大家最感兴趣的是他们两个是如何杠上的,也纷纷提出各自的看法——当然,大家都是站在自家人,也就是夏菉言这一边,为她抱不平   她醉了   “菉言,你真的可以自己回去吗?要不要我们其中一人先送你回去?”同事担心的问这样一来一往就耽误了你们欢乐的时间……我还认得回我家的路,没问题的   夏菉言带着笑送大家离开,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她眉头深深皱起,弯下身痛苦的抱着肚子,街到幽暗的巷角——   “呕……”她将今晚吃进肚子的东西及喝的酒统统吐了出来   喔,下一次绝对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她的头好痛,眼皮重到几乎快合上了,但她必须撑到把自己安全的送回家”   就在夏菉言有气无力勉强起身倚着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她面后响起“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因为他已经看过她喝醉酒“义愤填膺”的模样,他可不想激怒她,让自己横死街头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瞪着我?夜这么深了,不适合吵架,这样‘休兵’的理由你接受吗?”聂綮巽难得对夏菉言友善的一笑”因为他也喝了酒,所以无法开车   “好吧,我放手   “哎唷!”喝醉的夏菉言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跌坐在马路上,狼狈不堪   聂綮巽打定主意,大步跨向仍然坐在马路上的夏菉言,索性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迅速的招来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里的气氛严肃恐怖得可以,害得出租车司机赶紧打开广播调节一下车内的气氛   这个女人逐渐打乱了他的生活思绪   仅是极轻微的碰触,聂綮巽心头的警铃却乍然作响,他赶紧将自己拉离夏菉言的身子,并且离床铺好几步远   “Shit!”他喃喃诅咒着   但那申吟声似乎不足以影响熟睡中的聂綮巽   申吟声是一旁的夏菉言发出的,她似乎正为梦魇所苦……   热……她好热……全身好似被火焚着,燥热痛苦……夏菜言将身上唯一的浴巾扯掉   她还是好热……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减掉在她身体深处燃烧的火焰?   而且她好渴……有没有水啊……   基于本能,夏菉言踢掉了身上的丝被,长腿粗鲁的划过半空,往右半边搁去   她贪婪的将手也置入水面……   呼……她发出舒服的呢喃真的好舒服……   夏菉言在梦中玩水玩得很开心,但事实上,夏菉言是将她的腿搁在聂綮巽的大腿上,手则是放在他光裸的胸膛上   他皱起眉头,转头看看仍然紧闭着眼睛的夏菉言,他知道她还熟睡着,不然他会以为她是刻意的勾引诱惑   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她不晓得不该这样对待一个男人吗?把男人弄得兴奋无比,她却还带着笑睡得昏沉   这教被挑逗的聂綮巽怎么还再忍得住?!他一翻身便将夏菉言压制在身下,原本以为这样吓她,夏菉言会即刻苏醒并一脚将他踢离,怎知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没问题,他绝对会给她很多——   他抱着她在床上翻过身,现在换他在她上头了,也就是说,他可以为所欲为   男子对她好温柔好温柔,深情的吻住了地……   夏菉言发出舒服的叹息,也回吻他   “对,就是这样……”他喜欢她在他身下绽放的美丽模样   而他同时也发出惊喘,诧异于她的内处竟然如此紧致,将他的手指完完全全的包裹住   聂綮巽将手指更往她的内部探去——   “啊……”她猛然夹起双腿,将他的手指留在自己的深处   但他没有想太多——此时此刻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思索   她的湿热柔软紧紧包裹他的坚硬,他只想在她深处激烈的抽送……   而他真的这么做了   莫非她昨晚不小心跌倒了?   夏菉言觉得莫名其妙,而当她看清楚房间四周,她险些发出尖叫   她百分百肯定,这不是她的房间!   而接下来一连串的发现更是教她为之疯狂——   她发现在丝被下的自己没有穿任何衣服!   天啊,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记得自己喝醉了,然后搭出租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倒头就睡……   除了那一场春梦,她不记得任何事——   春梦?夏菉言的思绪忽地暂停”小妹又丢了一句   那……她跟聂綮巽昨晚的事要是不幸曝了光,她在“微精”还待得下去吗?   该死的聂綮巽,他到底想怎么样?!   心知逃避也不是办法,夏菉言鼓起所有勇气,大步迈向她的办公室,抱着“必死”的决心——   果然,当夏菉言一踏入办公室关上门,所有好奇的员工全拥到她的办公室门口窃听,个个巴望能听到什么精采的八卦   只见夏菉言跟聂綮巽一前一后的步出办公室,两人都笑容可掬,没有丝毫火气或不悦   众人个个一头雾水   “言,你有必要么急切吗?”聂綮巽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说“谁准你这么叫我的?”恶心死了,害她都起鸡皮疙瘩了   她情愿他如平常一样板起面孔,冷冷的唤她夏主任我们的关系已经跟以往不同了,难道还要我像以前一样称呼你?”   “什么叫做我们的关系跟以往不同?你搞清楚,我们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夏菉言连忙撇清   夏菉言的话让聂綮巽大笑   “我很确定我是个人,但至于是好人或坏人,就因人而异了   他只是一个自私的男人,做的事情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问题是,夏菉言现在一定恨他入骨,怎么可能再上他的床呢?所以他只有用威胁这个方法了   夏菉言气到浑身发抖,没想到她的贞操竟然是给了这样一个混蛋   聂綮巽继续加油添醋   “流言的可怕性我是不晓得啦,不过听说杀伤力满强的……”   “够了!”夏菉言大声喝止   但她不想让聂綮巽知道   她全身都酥软了,差点瘫在他的怀中   但聂綮巽丝毫不在意她的抗议,大手趁她意乱情迷之际紧紧圈住她的柳腰,将她整个人压向他,让两人的身子密合在一起   “真的不要吗?”他的手抚着她的丰臀,将她压向自己胯间的隆起,嘴巴轻轻的朝她敏感的耳内吹气   夏菉言没有回答聂綮巽挑逗的言语,她的身子却已经明显的在迎合他   原来在这一场情欲戏中,不仅只有他陶醉而已   “不要……”可是在她呐喊拒绝的当儿,她却又将自己的身子往前倾靠   他的坚硬已经胀到快要爆炸了,他忍受不了她的迟疑,一手勾起她的美腿,他甚至来不及完全卸下自己的裤子,就将巨大送入她紧湿的幽x中——   “啊啊啊……”在他一回一往的冲撞中,她狂野的申吟尖叫   他从背后进入了她,大手霸道却又轻柔的揉弄她的胸部   她背对着他,开口要他走   聂綮巽皱起眉头,愣了几秒,但他也没说什么,漠然的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离开了会议室   天啊……   夏菉言将小脸埋入手掌中   但在公司同事面前,他对她仍然冷漠得很   不过通常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受男人喜爱的   但夏菉言极力否认自己心头的不适   白思丝见到有人踏进电梯,赶紧拉开黏着聂綮巽的身子   她斜睨了聂紫巽一眼,好死不死,正好被他捉到她在偷瞄他   待在电梯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却有如一世纪那么难熬”聂綮巽一派轻松自在   他刚刚怀里还拥着另外一个女人,现在却说要跟她……   “还记得我的住处吗?你先过去,我得先送白思丝回家”说完,他掏出备份钥匙给夏菉言   他这算什么啊?!已经有正牌女友了还来招惹她,想享齐人之福?!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她是不会客气的!   “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威胁我了!现在你跟白思丝正在交往中,你若散布我们在一起的流言,对你的损失比较大   夏菉言一颗心忐忑不已,去或不去,难以决定   静静瞧着他睡着的模样,几绺不听话的发丝落在额前,他的睫毛长得不像话,精致俊美的五官简直让身为女人的她嫉妒   “你终于来了   “呃……快一点了   “我……我迷路了   头一次见识到聂綮巽的另外一面,夏菉言有些傻眼   他在公司对她冷漠至极,又出口威胁她上他的床——他爱她的方式虽然狂野,但她还依稀记得第一次在梦中的温柔   “我相信白思丝会马上飞奔到你身边,如果你开口邀她的话“还有,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挪开!”   聂綮巽因为她命令的口吻低沉开心的笑了”   她对他的吸引力又更深了   “所以……”他的唇靠近她耳边,朝耳内诱惑的吹气低语,“你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吧“我知道”   说完,他抱着她双双跌入长型沙发   他大手霸道的敞开她的双腿,饥渴的埋首于其间   “啊……”她难耐的申吟,需求更多”聂綮巽将夏菉言从长沙发上拉起,自己坐入单人沙发,然后要她坐上他的大腿   聂綮巽倒是开心的笑了,他喜欢自己的手指紧紧被包裹吸住的感觉   不过……他更希望被包裹吸入的是他身上的另一件“物品”   那“物品”现在硬得发疼,教他好难受……   他抽离自己的手指,这动作却引来夏菉言一阵抗议的申吟   “乖,马上就给你   两者互相碰触,发出了让人脸红的湿润声   他等着她适应他的巨大,但她似乎连一秒钟都不愿意等,在他上头轻轻挪动自己的腰臀   他并没有让她掌控太久,大手覆住她的丰臀,用力的往上一顶   “言……”他轻唤着,大手温柔的爱抚着她的纤背   而这一沉迷,他就无法停下来了   至于欲罢不能的后果……   他没尝试过,所以不知道   “喔……”她发出懊恼的申吟,随即又捂住自己的嘴巴   直接且带着惩罚性质,他的唇热情的覆上她……   “为什么还想逃开我?”他问,唇霸道的吸吮着她,要求她的回应“不管你怎么威胁我,大不了就是离开‘微精’ ,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厌恶无法控制的自己,也厌恶陶醉在聂綮巽怀中的自己!   “你想在公司传什么八卦就去传吧,反正我不会再上你的床了,那只会让我为自己更加感到可悲……”   夏菉言说着说着,眼眶不争气的泛红了我不喜欢看你哭……”他吻去她脸庞的泪珠”夏菉言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坚强,只是一味的哭泣撒娇”只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   那他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是两情相悦呢?   对夏菉言调侃的批评,聂綮巽扬起一边的眉   钳住她的脚踝,将她的美腿架于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他可以更深入她   他爱死了在她里面的感觉,又湿又紧,舒服极了   双手捧着她的臀,他无法控制,狂野的在她体内来回抽送   夏菉言完全被他的节奏带着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坐云霄飞车般,只能无助的申吟,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要不是夏菉言坚决阻止,他恐怕又会将她压在身下……那他们可能要直到天黑才会离开这张床了   夏菉言捉起床上的丝被裹住赤裸的身躯,连忙来到客厅寻找她的衣服有了一个外貌跟能力都相当优秀的男人为伴,接下来就希望对方只为自己倾心,倾心之后又要计较谁爱谁比较多……   对她来说,爱情比工作还来得难懂,也来得麻烦多了     “我的个性始终如一,哪像你,在公司一脸严肃冷酷,事实上你的个性才不是这样   他钳住她的手腕,甜蜜的啄了她的手一下   她并没有询问他此事的内幕,他也从来不提”他冷冷的说,将车子转了方向,往夏菉言的公寓而去   看到聂綮巽的反应,夏菉言沉默了   要不然她不会在乎那么多,也不会奢求从他那儿获得更多,不管是他的感情、他的回应、他的种种,她都渴望得到,也渴望知道   虽然他曾说过类似喜欢她的话语,但那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车子在夏菉言所住的大楼前停下,聂綮巽熄了火,仍然不发一语她不主动联络他,在公司只要远远看到他,就先行躲起来   虽然不接、不回聂綮巽的电话,但她却又矛盾的希望他能锲而不舍的继续打电话给她……但聂綮巽的不在乎让她伤心失望了   她早该知道聂綮巽有没有她都无所谓   她现在发呆失神的时间比工作还来得多她也比平常更晚下班,因为她不想回到空荡荡的房子,只能独自面对孤寂,心伤落泪   晚上九点,夏菉言仍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倚在门边,表情有点无奈的看着她   他得承认,没她陪着吃饭、夜里没她可抱的日子不好过   那想念的感觉超过他可以控制的范围,他不喜欢这样,却又无力阻止自己   她的心又再度沦陷了   他抱起她,一手扫落办公桌一角的物件,将她抱坐在桌上,撩高她的裙至腰处   她的身体很快便呼应他的撩拨,幽x顿时泛滥,底裤都湿透了   “叫出来……没有人会听见的让我听你的声音……”她的申吟会让他更加兴奋   夏菉言帮了他,两人急切的脱掉她的上衣,连同胸罩一起,她美丽的丰满即刻呈现在他眼前   “说出来!”聂綮巽倏地离开她,不再抱她他带着诱惑的眼神瞅着她,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头,拉下拉链……   夏菉言倒抽了一口气   他在诱惑她!   “天啊……”她发出叹息   聂綮巽低沉的笑开了   他滑入了她……   “啊……”她发出细微的尖叫声,将他的巨大紧紧包裹在自己深处   这算不算是公开他们恋情的第一步呢?或许她也该考虑将聂綮巽介绍给她那三位好姐妹认识……   之前因为聂綮巽一直无法给予承诺,所以她总是刻意瞒着好姐妹——无法跟好姐妹分享自己的心情,那是很痛苦的”聂綮巽还没答话,好友b就先帮他回答   “果然!Alex从大学时期就是出了名的女性杀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的美好江山呢?”   “谣言是假的,我没被‘定’下来,但最近的确跟某个女人的关系满亲密的   “Alex,你从来不肯跟一个女人有‘关系’,现在是怎么了,这么想不开?”好友揶揄道”聂綮巽想起夏菉言不同于一般女人的个性   他这句话引来好友一阵起哄”一句接着一句都是替聂綮巽哀叹的话语”一旁的好友感叹不已   他们并不认识那个女人,不过他们都猜得到,刚刚走出Pub的那个短发女子,便是Alex口中那位“仅是维持亲密关系的女人”   “没关系嘛,只是一个女人……”其中一人为缓和僵硬的气氛,开口说了一句,却到其他人的白眼   果然,在夏菉言的身影终于消失在Pub的回廊时,聂綮巽像是突然被雷劈醒般,飞快的追了出去,连椅子都被他急切的动作踢翻了……   夏菉言则是在确定自己完全走出聂綮巽的视线范围后马上拔腿狂奔,她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个令她伤心欲绝的地方   “菉言,等等……”听见聂綮巽的声音由远而近,她更是加快步伐   “菉言,那些话是我故意说的……你该知道,男人有男人的自尊心,在朋友面前难免会说些大话   既然都已经决定放弃,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反正心已经很痛很痛,再大的打击都一样   “你说你在乎我,说你不把我当性伴侣看,那好,我问你——”夏菉言闭了闭眼,豁出去的问:“我要你娶我,你愿意吗?”   聂紫巽完全愣住了,没有想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双手在两侧握了握,聂綮巽一脸为难   或许她该早点懂的,那也不用拖到现在让心更痛,像全盘被打碎一般,再也不可能愈合……   “你可以让我离开了吗?”夏菉言表情平静,看不出有一丁点不理智的地方   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夏菉言驶离停车场,也从此离开了聂綮巽的世界……   在两人正式摊牌的隔日,夏菉言替自己安排了三天南下拜访客户的行程   除此之外,她也得想想以后在公司如何面对聂綮巽   根据公司规定,离职员工必须在一个月前提出辞呈,给公司跟自己一个月的缓冲时间   只是……为何她却有一种被抛下的不甘呢?   是她先跟聂綮巽提分手的,但一声不响离开的却是他……他是心虚,还是觉得这样才是一劳永逸甩开她的方法?   夏菉言在冲动的驱使下,在下班后来到他的住处   只是管理员告诉她,他早在三天前就搬走了……   夏菉言落寞的走在街头,就连天空飘下毛毛细雨都浑然不知   四个好朋友围在小茶几旁,席地而坐,很自在也很轻松   谁知李丰宽也跟着追回南投去,等两个人再回到台北时,又是甜甜蜜蜜的模样,甚至开心的宣布他们订婚了,婚礼则是暂订在年底丰宽很贴心,他打算把现在我住的公寓买下来,所以结婚后我们还是会住在这儿的   她们四人在同一日搬进这一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也因为这样的机缘而成了好朋友   只是除了夏菉言是用贷款的方式买下她的住处之外,其余三个人都是用租赁的   只有夏菉言,她只是双手捧着她的桔茶,微微牵动一下嘴角,笑得很勉强   夏菉言摇摇头”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巫安语跟古谖柔也赞同的点点头   看着三位好友,夏菉言的眼泪差点又不争气的落下我也好久没回美国看我爸妈了,他们都很希望能快点见到我   她拉起夏菉言的手放在桌上,其他两人也很有默契的将小手覆上   没想到就在她离开的前一个礼拜,“微精”发生了一件超出所有员工想像的大事,就像突然发生了大地震般,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人事部依据总公司“越氏集团”的裁决而发布的人事命令就张贴在公司的大厅公布栏,员工都聚集在公布栏前议论纷纷   毕竟总经理被撤换可是一件大事,而且是即日生效——总公司作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不仅是总经理被撤换,连同一票因为总经理的关系而进入“微精”的“米虫”也统统惨遭革职   在软体设计部一向表现良好的小吴终于补上了聂綮巽留下来的经理空缺   一个已经递出辞呈、一个礼拜后就要离开的人竟然升了职,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总公司的人事部门不可能没有收到她的辞呈,因为“微精”这边早在她递辞呈的一个礼拜内就发布了她离职的人事命令   夏菉言皱起眉头   他不太一样了,原本的长发成了干净俐落的短发,身上穿的不再是休闲的衬衫牛仔裤,而是名牌的手工西装   “我记得‘越氏集团’的新任总经理是越老总裁的孙子,但你姓聂……”   “总裁是我外公,我母亲是越家的独生女,也就是现任的‘越氏’董事长”   听完聂綮巽显赫的家世背景,夏菉言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跟他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就常想,以他的优越跟自信,怎么会甘心屈于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   相较之下,“越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个头街才是适合他的   况且,她该气什么呢?   气他在朋友面前说的那些话?气他答不出娶她的这个问题?还是气他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太好了”   “很抱歉,总经理,我还是无法接受你的‘施舍’   她夏菉言是有骨气的女人,爱情或许可以伤她一时,但绝对不会伤她一世——她会忘记他的,她向自己保证”她不会再掉入他的陷阱了“我承认,一开始我只想带你上床,但后来不是,真的不是   没有逍遥的日子无所谓,反正打从他成年开始,便以接下“越氏”为自己的责任   而她坚决的态度让他知道不可能说服她,于是他便转过身再去找下一个女人……   明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为何她的心却始终放不下?   夏菉言不仅一次懊恼的谴责自己,她得到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为何她对他还是如此的留恋……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夏菉言收拾着要带走的物件,今天是她在“微精”的最后一天   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大伙都走了——他们在Pub订了位,说要替她送别   叩叩!   礼貌性的敲门声让夏菉言从回忆中清醒,一个大男孩捧着一大束粉色玫瑰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前   “我就是”   “你好,我是‘爱恋一世’花店的工读生,有人送了九十九玫瑰给你,麻烦你签收   她开心的收下玫瑰花,感触万分   在熄掉办公室的灯之前,她留恋的再看了一眼——   没有说再见,她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aaa的中央并没有钢琴,他却神通广大的搬来了一架,就只为唱歌给她听“我还是无法放你走,请原谅我……”   夏菉言呆住了,只剩下心怦怦的跳着   这个时候夏菉言再也忍不住泪水了   “我不要再当你的床上伴侣”为了挽回夏菉言的心,聂綮巽是豁出去了   夏菉言幸福的笑了   聂綮巽闻言,赶紧照办 可儿--霸道郎君 01   杭州西湖,景色如画,四时风物绝佳   普天之下到底是谁能拥有这样的气势?他就是龙联盟的盟主──任逍遥   杜御风是少数不会在任逍遥面前吓软双腿、说话结巴的人”任逍遥毫不在乎的回答侯爷的长子李皓身世坎坷,只因是庶子,所以从小便受尽欺凌,终使他愤而离家出走   在经过官府多方打听查探下,终于查出李皓竟然就是现今龙联盟的盟主任逍遥   至于要如何做呢?只有任逍遥心里明白了!          ※        ※         ※   “锵!锵!锵!”打更声传来,已经三更天了   大功告成后,她放下笔,仔细看着丝帕上漂亮工整的行书字迹,又轻轻的将墨痕吹干,慎重收好她黛眉微蹙,盈盈大眼里满是忧愁,绝艳的脸庞带着哀怨,那声叹息便是出自她樱桃般的红唇   倪千柔看着丝帕,非常满意地交代道:“你拿给男仆,叫他送到龙城去   小怜是个孤儿,还在襁褓中时就被人遗弃在千金坊门口,李嬷嬷见她可怜,就将她抱回扶养,也没有多费心为她取名宇,就小可怜、小可怜地叫着,因此小怜就成了她的名字   小怜才华过人,文笔流畅,所做的诗词文句自是不同凡响   “成亲本是件喜事,只是你的新娘人选……”杜御风没再往下说,他深叹口气,明白任逍遥决定了就不会改变,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他从不希冀能得到侯爷爵位,但是他不会放弃这次复仇雪耻的机会,这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那一生命苦、却永远摆脱不了婢女身分的母亲   “二哥说得没错,侯爷夫人怎么说也是个一品夫人,必须身世清白的官家千金才能担当,一般的大家闺秀都不配坐上此位了,更何况是丫鬟婢女,还出身妓院,这分明是对我们的污辱!”李武脸色也很难看   杜御风见他们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愤怒,实在无法将任逍遥与他这些亲人联想在一起自己似乎是将任逍遥估计得太简单了,他能统御龙联盟这么大的事业,一定有他的方法及手段,看他所派来的人就明白了”   “难道我们就任他为所欲为,娶个妓女丫鬟来败坏门风?”李文气得跳脚现在李皓又要娶个丫鬟来气他们,真是可恶,自己绝对不会让李皓得逞,他才是侯爷的继承人收回任逍遥的权力后,再利用官府的力量压制龙联盟,如此一来,任他有通大的本领,还是要屈居在我之下”李嬷嬷心中很好奇,任逍遥打听这些要做什么?莫非是想买个丫鬟?   “盟主想买下小怜当丫鬟吗?”李嬷嬷脱口问道   任逍遥剑眉一挑,冷漠地看了李嬷嬷一眼,吓得她马上住嘴站在一旁,不敢再多问   倪千柔傻傻地呆立着,目送任逍遥离去   小怜叫了两声,李嬷嬷也没回答,便有些担心地摇摇她,“李嬷嬷,李嬷嬷,你怎么了?”   李嬷嬷蓦然转醒,看到小怜,激动地紧拉她的手叫道:“小怜,小怜!”   小怜被李嬷嬷的模样吓到了,有些惊惶地瞅着她,“李嬷嬷,刚才我有敲门,但是你没有应声,我不放心才会自行推门进来,你别生气   她怕任逍遥,是的,她非常害怕任逍遥!          ※        ※         ※   在龙城的议事厅中,任逍遥和杜御风正坐在厅里听着探子的回报”任逍遥对这事没兴趣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杜御风一脸的促狭”   “难道你没想过她的需要、她的想法吗?她可能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个有名无实的侯爷夫人,到时候你又要如何?”这就是杜御风最忧心的事既然她是我的人,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她若有了多余的贪念,吃苦的便是她自己,我会让她认清自己的本分!如果她够尽责,她就是侯爷夫人,否则,她便什么都不是!”   “你将她当成了复仇的工具?”杜御风明明清楚,还是禁不住问出许多公子爷儿都争相一睹她的芳容,想看看她是如何的国色天香,竟让任逍遥不顾她的身分而娶她!小怜知道,若真让这些人见到了自己,他们会因她的平凡而大失所望   小怜本就对身材高壮的男人有份恐惧,每每到阁楼服侍倪千柔,遇上任逍遥也在场时,她都会尽量躲在角落,不去看他   但是,小怜却见到了那幅血腥的情景她相信任逍遥对自己是毫无印象的,她生得什么模样,他都不清楚了,更遑论会喜欢上自己”李嬷嬷笑嘻嘻地说道李嬷嬷轻拍着小怜的背脊,也是老泪纵横   过了一会儿,李嬷嬷才放开小怜,为她拭去眼泪,温言哄道:“明天你就要出嫁了,今晚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去看看柔儿呢!”   “倪小姐怎么了?嬷嬷好似很烦恼   小怜坐在轿子里,恐惧得浑身发抖固然她有过错,但也是因为太爱任逍遥了;没想到却换来如此的对待!任逍遥的心真是寒冰做成的吗?自己要如何与这种人共度一生呢?   在小怜仓皇无措的惊骇中,花轿停下,有人掀起了轿帘,将小怜扶出轿子她被人牵着行过一切的礼仪后,便送入了洞房   “你不用害怕,可以抬起头来了”一个柔和的嗓音响起   杜御风的话解开了小怜心中所有的疑问明白了原因反而使小怜松了口气   任逍遥见到了他,不在意地问道,“她明白了没有?”   杜御风看着他,语气诚恳,“她和一般的女子不同,真的不同,或许你应用另一种态度对她!”   任逍遥有些不耐烦地放下笔,定定地看着杜御风,“我从不为女人费心!我只要知道,她到底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我想,她明白她所要做的事   “娘,娘,不好了,任逍遥带着妻子要进府继承爵位了   “娘,任逍遥已经来到府内,现在正在祠堂里上香,准备要接掌爵位了”李武大声重复道   待钱香凝等人冲入祠堂时,继位大典已礼成完毕,身着侯爵锦袍的任逍遥站在祠堂中央,面色冷漠地看着大家   “不然,你以为如何才能继位?”任逍遥淡然一笑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县令一直站在任逍遥的身后,使得他们进门后都没有注意到他而你,是否也要遵守自己的承诺呢?”   钱香凝震惊地退了三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从侧面看着任逍遥,这是第一次自己这么近看着他,在这个时刻,小怜并不怕他,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任逍遥心中的伤痛,对于过世的老侯爷,他仍是有份感情吧!   只有那么一点时间的出柙,任逍遥立刻又恢复了平日的神釆,也发现了小怜的存在“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他冷漠地问道   她的手柔滑细致,软若无骨,难怪自己握得都忘了放手,只是这实在不像是丫鬟的手,但想必李嬷嬷也没有骗他的胆子,遂缓缓放开了她的手   “站住   小怜顺理成章地成了侯爷府的女主人,新的侯爷夫人她若要离开府邸,得要得到任逍遥的同意才行,而这事也只有总管及她自己知道众人对这位侯爷夫人也甚是敬重!   转眼间,住在侯爷府中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里小怜改变了许多,不管是哪一方面,她都有惊人的变化”她是府里的奶妈,已在侯爷府里待了三十余年,任逍遥小时候也是由她照顾的她和王妈一见如故,王妈待她非常好,如同亲生母亲般,若不是王妈非常重视礼仪规范,坚持遵守主仆之礼,她真想认王妈为干娘   对于小怜的说词王妈只能无奈地摇头她扶小怜在镜前坐好,细心的为女主人梳头妆扮   王妈开心地走向夫人房间她站在房门前轻敲着,听到房里传来低沉的回答后,才推门进入从小王妈一向最疼自己,除了母亲外,王妈是他心中最感激的人   她瞪大双眸看着眼前急遽放大的脸,一声轻喊脱口而出,手也用力推开了他,整个人靠在床柱边,捂着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大多数的人都很怕他,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于这点,任逍遥一向不在乎,可是现在,小怜眼里的惧意却令他感到很不舒服   直到任逍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小怜才呼出了久憋着的一口气,全身瘫软在床上他已注意到,整个侯爷府里或多或少都有变化,只有马房一如往常   任逍遥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亲自牵出了驰雷,临去前只交代赵龙:“好好看守着侯爷府   最高兴的莫过于小怜,她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   自从任逍遥接掌了爵位后,钱香凝带着三个子女搬出了侯爷府,住进天水庄   李文笑得很邪恶,“我们对付不了任逍遥,也动龙联盟不得,那么这口气就出在他的人身上,让那个人代替任逍遥给我们出出气   小怜毫无防备的被捉,在麻袋中被摇晃得头昏脑胀,然后,她感觉自己好似被拋到马背上”他邪恶地淫笑出声   “你们想要做什么?”李文、李武两兄弟的表情让小怜胆战,她抖着声音问”说完,强行扳开小怜的嘴,将一瓶药粉倒入她口中小怜惊魂未定,瞪大眼看着这奇怪的景象   李文口中发出了哀号声,随着叫声,他被扔飞了出去,重重地落下   又解决完李武之后,任逍遥缓缓曲膝蹲在她的面前,双眼专注地看着她 可儿--霸道郎君--05 05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小怜的急促喘气声外,没有其它声响   “侯爷,夫人体内有软骨散和合欢酒两种药性软骨散经过了十二个时辰后自会化去,只能使人全身无力,没有其它的害处”管大夫站在门外低声说明它虽只有两个时辰的药性,但这段时间内会让服用者痛苦难耐,生不如死,夫人如何能承受得了这种折磨?”   王妈从房内冲出,对着任逍遥叫道:“侯爷,夫人直嚷着要浸冷水,这种天气浸冷水铁定会生病,侯爷,你快来看看夫人!”   任逍遥冲回房里小怜强行要下床,文文正在阻止,他大手一拦,将小怜搂入怀中,同时也遣退了王妈及文文   他追到林子里时,正看见了李文欲非礼小怜、而李武及两个手下在一旁淫笑喝采的场面若不是任逍遥不愿让小怜看到血腥景象,他会当场将那四人碎尸万段她彷佛掉入泥沼中,越想挣扎逃开就沉没得越快,想大声叫喊,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   在千金坊里,她曾见过不愿接客的小姐被保镖灌下合欢酒后,欲火焚身、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样,自己莫非也是如此?若她方才真与任逍遥做了那件事,那不是违反了她答应只做个有名无实侯爷夫人的承诺吗?不管是任逍遥主动,还是她要求的,她都不该如此小怜脸上的红晕褪成了惨白,心中羞愧难忍,泪珠顺着颊边流下,模糊了双眼羞耻心让她恨不得自已立刻死去,而任逍遥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呢?她还配做个侯爷夫人吗?就在此时,她看到了任逍遥放在床边的匕首身子清白是你要求的唯一条件,而今我已丧失了资格,又怎配当个侯爷夫人呢?我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的小怜虽只是个孤儿,又在青楼中长大,但我也懂得廉耻啊!我不会贪图荣华富贵,只求能对得起自己,这种心情你能了解吗?一向高高在上的你又怎会明白一个低贱丫头的心事呢?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那就求你让我保留住这份尊严吧!”   小怜的一番话让任逍遥动容,他伤她心都不舍得,又怎能让她死?怀中的人儿边哭边挣扎,他搂紧小怜,放缓了语气:“你既然已经成了我的人,我就会对你负责,别求死,我不许你这么做!”   小怜张大了眼睛瞪着他,怒气渐渐爬上心头,“我不要你负责,也不要做个向你乞怜的女人,你更没有权力不许我做什么!”   任逍遥皱紧眉头,语气转为冷硬,“没有人可以违抗我的命令,你也不例外,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乖乖听话才是你应做的事!”   “我不是你的女人,也不会乖乖听你的话,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任逍遥的霸气更加深了小怜的愤怒,她无畏的对任逍遥大吼,奋力想离开他的怀抱   这话让任逍遥抓紧了她的手“谁打过你?”他怒气冲天地问   一阵静默后,任逍遥突然低头吻住了小怜”   任逍遥反应很快地反问:“所以造成了你对鞭子的害怕!这也是你不进马房、不想看到马鞭,也不喜欢马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马?”小怜吃惊地望着他“别反抗我的决定,你若有任何的差错,整个侯爷府里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为你付出代价!相信我,我绝对是言出必行   “你……你怎么如此不讲理?”这个威胁让小怜气得涨红了脸,怎能因她而牵怒了全府的人?   “在我的地方,我说的话便是真理!”任逍遥语气坚定明确   小怜虽不服气,但也了解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自己除了听任逍遥的命令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门外有人敲门,任逍遥应了声,“进来!”转头看见小怜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他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将掉落在床下的衣裳捡起递给了她”王妈愉悦地回答,侯爷如此疼爱夫人,令她很是欣慰   小怜不敢看向任逍遥,只能腼腆地对王妈一笑   小怜妆扮好后,文文立刻将任逍遥的衣裳放在她手上   “这是府里的规矩,侯爷的起居都是由夫人亲身伺候,不假旁人之手,是我的疏忽,没早点告诉夫人!”话毕,王妈敛身致歉   小怜忙扶起王妈要她别在意,硬着头皮拿起衣服准备为任逍遥穿上任逍遥拿起一旁的布巾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另一只手则不停地轻拍她的背”   “我不要做你的妻子,我也不是你的玩物,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小怜仍不愿服从任逍遥   这就是任逍遥所谓的“惩罚”,他的意图是如此的明显,小怜躲避不了,在无法忍受这种羞辱的冲击下,她晕了过去!   任逍遥放开了昏厥的小怜 可儿--霸道郎君--06 06   小怜悠然转醒,睁开星眸时,王妈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小怜低头不语,却是一脸的委屈这种相处情形令小怜有份失落感,但她无力去解决   “娘,事情到底怎么了?找到二哥、三哥了吗?”李明珠忙问”钱香凝黯然地垂下头   李明珠发现两个哥哥接连着两天都没有回家,遣人找寻也都没有消息,就赶紧告诉在佛堂里的母亲但任逍遥仍是表情冷漠,不为所动,厉声斥责李文、李武的行为后,言明他将会追根究柢,绝不轻饶他们”   小怜抬头,见是钱香凝到来,大感意外,马上将她请到小厅里接待此刻的她对小怜已没了敌意,一心只想救出自己那不成材的儿子们,于是明白告知小怜她的来意,求小怜帮忙自从答应钱香凝的请求后,她就一直在伤绅,到底要如何向任逍遥启齿李文和李武的事?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小怜开始觉得头昏昏沉沉,全身冷得直打战,忍不住“哈啾”出声   任逍遥在书房中,点着烛火全心在办公,他想借着工作忘了自已和小怜之间的冲突   小怜急忙捉住他欲关门的手,“别关门,我是要找你   任逍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放开小怜后退两步,冷冷地说:“你在这儿吹风受寒就只是为了他们?!既然如此,我成全你,我会放了他们,你可以安心回房了!”没再多看她一眼,任逍遥随即转身回房,并且关上了门之后,小怜才回房休息”   小怜听后静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显得有些迟疑,“侯爷,他……他好吗?”   “奴婢并没有伺候侯爷,所以不清楚,不过听总管说,侯爷追两天就要回龙城了”   小怜没再表示什么,只吩咐文文下去休息   小怜连大气都不敢喘,憋得好难过,忍不住动了一下,但只那么一下,任逍遥就看出了她在假寐任逍遥听到声响,马上回头大步走向前将她扶了起来   这话令小怜哑口无言地垂下了眼睑!不错,这是她的心愿,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现在她只想要他陪着自己说起来,这次才应该算是她的第一次,那种动人心魄的欢愉让她脸红心跳,久久无法平息小怜的小手只能无力地捉着被,他的唇滑到了小怜耳旁,喃喃命令着:“告诉我你要我,说出来,说你要我!”   这种大胆的言语,小怜哪说得出口?任逍遥不放过她,灵巧的双手更加肆无忌惮,直逼得她娇喘连连   小怜无法抗拒,只能求饶般地轻叫:“我……要你!”   他将她转回身,吻住了唇,又是一次翻云覆雨,极至的欢愉   小怜蓦然坐起,想起了任逍遥说的话   “你不是回龙城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她呆呆地问          ※        ※         ※   尽管外头天气寒冷,但在震远侯爷府里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寒意   任逍遥一手抱着小怜从马背上下来,他已帮助小怜克服了对马儿的恐惧,除了下令马厩里不准挂有马鞭外,还让小怜与他共骑驰雷,让她不再那么讨厌马!但小怜还是只敢和任逍遥同骑一匹马”他摸着马儿的头笑道   他又将小怜拥入怀中,没说什么,只是细细地吻她”   小怜握着任逍遥的手点点头,非常感谢他的贴心   小怜赶紧扶着李嬷嬷坐下,开怀她笑道:“嬷嬷现在可以安心坐下了吧!”   李嬷嬷一坐下,千金坊里的姊妹们也全涌到小怜身旁,七嘴八舌的抢着和小怜说话   两名侍卫立刻挡在小怜身前,而倪千柔也马上被众人给制住小怜看起来绝不像是不如意的模样,反而有了贵夫人的风范,任逍遥真的会喜欢上小怜吗?倪千柔不相信,她都办不到的事,凭小怜又怎能得到任逍遥的真心对待?   注视着小怜,倪千柔傲慢地问:“是任逍遥本人送你来这里?那他人呢?他今天也包下整个千金坊吗?”   小怜见倪千柔已经冷静下来,也很高兴地回答她的问话:“侯爷送我来之后,他就出去办事了遣开两名侍卫,人就前往倪千柔的房间   小怜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一笑置之   倪千柔看着小怜的背影,万分得意的浮起笑脸谁也不能和她抢任逍遥,她一定要再次得到任逍遥的宠爱,倘若她真的得不到,她也不会让任何人得逞!   小怜直跑到花园才停下来喘口气,她知道倪千柔和任逍遥的恩爱早已成为过去了,但为何自己还会如此在乎?而任逍遥不会爱上任何人又如何?自己为什么要觉得伤心?小怜虽这么想,却又忍不住难过起来,自己该不会爱上他了吧?这念头让小怜呆立住,震惊得久久无法回神   当初她是多么的惧怕任逍遥,然在经过李文和李武的绑架事件后,让小怜有了勇气去反抗他的霸道,以及他自以为是的决定,不会那么一味的害怕、逃避他   小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在羞辱愤恨下,她报复般地对着小怜大叫:“你看清楚了吧?他是如何对待一个死心塌地爱他的女人,爱上他就注定要受苦,因为他没有心也没有爱,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人!你拥有的只是一个空壳无心的丈夫,你若聪明的话,就永远别喜欢上他爱上他,你将会终生后悔!”   任逍遥铁青着一张脸转身怒视倪千柔,骇人的怒意让她双脚一软跌在地上 可儿--霸道郎君--08 08   任逍遥把小怜送回震远侯爷府之后,便匆忙赶到龙城”一个管事惶恐不安地站出来回答   话才刚说完,就见到杜御风神色匆匆地步入厅中   任逍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何时发生的事?”   “半个月前,在押解回京的路上被余党劫走了早知会有今日的麻烦,当初就该将他就地处决”任逍遥冷哼道猛虎出柙,其势锐不可当!何世宗重获自由后,作风较以前更加残忍,杀人剥皮成了他的新手段,在北方他已连杀了十余人,不尽快捉到他,不知又会有多少人遇害!”   任逍遥当场下令,放出所有的探子打听何世宗的下落,也要所有手下严加戒备、小心提防   “这件事我了解,你要留在龙城里等候消息吗?”   “不了,我的手下还在客栈里等我,我先回去了,有动静就互相联络,多保重,告辞了          ※        ※         ※   小怜信步走到数星亭,原本繁华似锦的花园,现已不见百花齐放的景象,只剩下一些未凋谢的残花,满园是枯枝残叶的萧瑟冷清她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否受了倪千柔那番话的影响,她和任逍遥之间的那份和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怎么也解不开的心结既然心愿没有办法实现,就将它放弃吧!拋开对任逍遥的要求,放自己一条生路,若没有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这该是小怜唯一能做到的!   小怜下定决心将心锁好,不再为任逍遥打开,纵使他再冷漠无情,也不能伤害到自己,她要回到以前那个无欲无求、自在随性的自己   任逍遥见到了小怜,怕她担心而没有解释,只将披风匆匆里在她身上,扶着她直接就走出大门,上马车离开”任逍遥淡淡地响应”   这话让小怜更加胡涂了,她还想再问他,任逍遥却已闭起眼瞄休息,看起来好象很疲倦似的   突然,任逍遥伸手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将她抱的得紧,彷佛有人会来抢走她一般   “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这一刻,他眼里没有冷漠,只有真诚与关心,令小怜不自主地点点头   他温柔她笑笑,在小怜的额头印上了一吻,搂着她,不再说话   小怜无奈地起床穿衣,随侍的婢女也进房为她梳妆,小怜无心装扮,只将头发松松地绾个髻,匆匆用过早膳后,便一身素雅地出了房门   刚开始的新奇喜悦渐渐被明白后的事实所抹杀──小怜只能留在巧天境里,不能到其它的地方,这是任逍遥的命令,还指派了五个婢女随时跟在她身旁伺候,让小怜觉得自己好似被监禁般五个婢女只能焦急地追在后面小怜正想开口,眼角不经意地瞄到地上,惊鸿一瞥的景象却使她瞪大双眼,连连倒抽好几口气,全身颤抖得几乎站不住脚   “我不要听这个,我要知道是谁杀了她们?为何手段这么残忍?”小怜忆起那个画面,仍是惊魂未定   “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必须留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回侯爷府?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小怜非要问明原因不可当初你曾让杜公子告诉我,我只是侯爷夫人,并不是龙联盟的盟主夫人,所以我不该留在龙城,我应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回到侯爷府,就算是被监禁,也是在侯爷府中,不是在这里!你不告诉我理由也罢,那就送我回去,让我回到震远侯爷府”   小怜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得任逍遥有些头疼,他想摆起脸色对她,但小怜委屈的模样又令他怜惜”   小怜本想反驳,但又思及这样做只会惹他生气,于事无补,他不肯说,谁也无法让他开口她虚软地下了床,有些昏沉的往门口走去,正要开门,门外的交谈声清楚地传入她耳中──   “还好这次盟主没怪罪下来,否则我们吃罪非轻!”雪梅叹道”   菊儿也接口道:“他本来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江洋大盗,好不容易才捉住了他,想不到竟然又被他逃走了他不向自己说明原因,是担心这会惊吓到她吧!而那些人也是因为她才被杀的了!小怜无法再想下去,她踉踉跄跄地走回床上,抱紧了棉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压迫着她,想起被杀之人的惨状及无辜,更令她痛苦难当看到了任逍遥正坐在床旁关切地看着自己,小怜冲动地起身抱住了他,开始嚎啕大哭   任逍遥连忙搂着她,看着哭得全身颤抖的小怜,实在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当他回房时,发现她竟然昏睡在棉被里面,被被子闷得满脸通红,一张小脸又满是泪痕,还正在说梦话、四肢拚命在挣扎小怜有些硬咽地低头回答:“我作了一个恶梦,心里好害怕,才会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会乖乖地留在巧天境里,你专心去办自己的事吧,你放心,我一定不再离开这儿   男仆将工人引到了停尸的地方,工人打开棺盖,棺中竟跳出了人,当下便打昏了还来不及反应的仆人真难为她们,如此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        ※         ※   此起彼落的嘈杂声混合着酒肉、汗臭的味道直熏着她,让小怜渐渐从昏迷中醒来他身边一群人全都咧嘴笑着,带着兴趣地看着小怜他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封信,脸色不改地走到窗前,但握着拳头的双手泄漏了他的愤怒   杜御风抬起被丢在地上的信,看完后,走到任逍遥身旁问道:“你预备怎么做?”   “依约前往!”任逍遥的声音极冷   秃顶山是个小山丘,仅有一条山路可通往山顶,由于山丘上草木不生,故名为秃顶山   不一会儿工夫,任逍遥身形潇洒、态度从容地走到了山顶却见任逍遥二话不说地曲膝跪下   何世宗拉住小怜,踌躇志满地狂笑着,“任逍遥,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你竟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下跪,我真是捉对人了,只要有你老婆在我手中,我想怎么折腾你都可以了!哈哈哈……”笑声骤然停下,他神色一整,“我要你砍自己一刀何世宗守信地解开了小怜颈上、手上的铁链,但仍留下了她的脚炼   何世宗不带丝毫感情地看着相拥的两人,阴森森地冷笑道:“你们的表现真是感人肺腑啊!但是,任逍遥,你说错了,不是一切都过去了,而是好戏才刚开始,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任逍遥扶着小怜一同站起,威武地凝视何世宗,一字一字地说:“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任何人,现在也该是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小怜凭着自己所学的医术,为任逍遥点住了伤口旁的穴道,止住大部分的流血,但这只是暂时性的,以他目前的情形如何能敌得过何世宗呢?她忧心地看着他   任逍遥了解自己受伤实在不宜久战,须快些解决何世宗   在小怜的惊叫声中,何世宗一刀直往任逍遥砍去,只见任逍遥扔出手中的匕首,一个旋身立即徒手接下了何世宗的刀   “你怕不怕?”任逍遥搂住小怜,抬起她下巴问道   小怜摇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白苍苍的脸颊上浮起了红晕,她放大胆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任逍遥,引得他狂热的响应为了取信于你,让你放人,我才会自砍三刀   这些天担心害怕的折腾,到现在终于可以放轻松了?不一会儿,两人双双在马车上睡着了   “我自己来   “你受了伤,是病人,不可以乱动,我来喂你事到如今,除了听话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次、两次下来,小怜抓住任逍遥这个弱点,一旦他不顺从她的意思,小怜的眼眶就红了;若他再不答应,接下来便是泪如泉涌,使得任逍遥无法坐视不理,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让小怜眉开眼笑地止住了泪水   喂任逍遥吃完粥,小怜收起了碗,柔声要他多休息,人就离开了别和你自己的心意对抗了,爱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困难,你爱她、小怜也爱你,两人携手共度一辈子,这就是人生的真意了!”   任逍遥怪异地瞪他一眼,冷硬地回道:“你看错人了,没人能操控我,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别在这里说大话她开始动手整理衣物,准备回侯爷府   任逍遥在房里等着小怜,这些天她大部分时间都留在这里陪他苦候多时仍不见她的踪影,他心下觉得奇怪,于是走出房门找人   “收拾行李回侯爷府   “你到底怎么了?”任逍遥也有些动气   “我只是个在侯爷府里的侯爷夫人,只能留在府里,不能离开,也不配随你出门,我又能怎么样?”小怜边反抗边大叫”   “别这么说,我不爱听你说这种话既是注定,那就让我沉沦在地狱里吧!”她已是万念俱灰了“不用你同情,我不要再见到你,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你,我讨厌你、讨厌你   任逍遥傻了眼,掀开被子,见她小小的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还数度因哽咽而直咳嗽,急得冷汗直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爱你,我也爱你啊,你别哭了”他也只好无措地大吼   “你真的爱我?”   任逍遥收起笑容,严肃又神圣地点头,“我爱你!”语气十分坚定   任逍遥看着她,邪邪地笑道:“做我孩子的娘如何?”他说到做到,立刻吻住小怜笑个不停的小嘴,以行动证明白己所说绝非戏言任逍遥用一件雪貂大氅围住了两人   明白了他的真情,小怜不自主地轻叹一声,“倪小姐她所求的不就是你的这份深情吗?现在竟让我得到了,对于她,我永远有份愧疚”   “傻怜儿她万分妩媚地攀着他的颈项撒娇,“对不起,我错了,那就罚我以后每天都为你写一首情诗做为补偿如何?”   “这方法不错,不过还是不够”任逍遥煞有其事的考虑后,又得寸进尺的在小怜耳边低声要求   小怜的回答是将芙蓉帐放下,掩住了一室的春光……          ※        ※         ※   同样在“掩月山庄”赏星的社御风,除了高兴打赌必定能赢之外,又开始为自己所要面对的事而担心,想到那些虎视眈眈的媒人们和众多想嫁给他的姑娘们,不由得头皮发麻,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世上真有命中注定的事吗?他不禁怀疑起自己说过的话,那属于他的人儿到底又在哪里呢?唉!   或许,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再次向林星美与杨明玉征问   “好吧,你要问就去问好了,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她根本不可能会答应的   “因为我们以前也问过她了,而她每次都笑着摇头说:‘很抱歉,我晚上有事’,她刚刚是这么回答你吧?”   陈芸芸点头,然后又问:“她真的有事吗?”   “天知道”   “那你们会不会好奇她晚上都在做什么?”   “有什么好好奇的?”杨明玉奇怪地睨陈芸芸一眼,“她一定是准时回家,然后吃晚餐、读读书、听听音乐、看看电视,偶尔租支A片看一看以刺激失调的荷尔蒙,然后再准时洗澡、睡觉,第二天准时来上班喽!”她说得像背书一样流利”   “我以为你已经有腹案了哩!”林星美瞪了她一眼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六点一刻,换个装、吃顿丰盛的晚餐,再去和朋友相约的地方,然后一起出发到“花花公主”仕女沙龙,算一下时间,她们应该正好可以赶上八点半的开场秀才对   何谓“仕女沙龙”呢?其实它还有一个比较通俗的名称,就是牛郎俱乐部原因一,因为她常听周遭朋友说“花花公主”里面的牛郎有多帅、多挺、多性格,让她听久了自然心动的想去一探究竟   至于她为什么要找牛郎呢?最主要原因是她怕痛,人人不都说女人的第一次会痛吗?她实在不想让自己难受,但又不能不除掉那层薄膜,所以她干脆找个技   术高超的男人来帮自己完成这件难事,而想来想去就牛郎是最有资格人选了,而且完事后银货两讫、一拍两散不也很方便得很吗?所以就今天了,她一定要摆脱“老处女”这个令人憎恶却又名副其实的称号   换上独树一帜的席馥蕾穿着,紧身短洋装勾勒出她姣好的美丽身段,而短裙则将她完美的修长双腿展露无遗,戴上隐形眼镜,涂上淡淡的亚顿三十七号口红,再将编成麻花辫的长发解开,席馥蕾的变化可以用“惊人”两个字来形容   “花花公主”给人的感觉可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建筑、装潢、陈设都华丽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当然更不用说那些英姿勃勃、金玉其外满场走动的牛郎了   “也不是这样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哪一个男人的话,我可以请越云帮帮忙,他在这里待了满久一段时间,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将那个男人调过来也说不一定”李欣薇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随即像看到什么宝物似的眼睛一亮,“越云,你若再晚一秒回来的话,你就可以见到我身旁坐别的帅哥了,你怎么去那么久嘛!”她一把将未站定脚跟的越云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口中忍不住抱怨着”   看着眼前号称最优秀、最红的男人,席馥蕾不得多看了两眼,老天爷!就算她知道牛郎靠的全是那副骗死女人不偿命的美丽外表来赚钱,但真的看到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时,那种感觉可不是用说就说得出来的”席馥蕾点头,但问题是她就是找不到中意的嘛!真是头痛!   “对不起,我想上一下洗手间”她突然说,也许见不得人的牛郎都躲在后头,她可以乘机逛一下,说不定……“那我带你去”幻麟也不执着,事实上他早就想离她远一点了,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被冷落的客人,真是大大   打击到他所向无敌的优越感了“好痛   “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点你坐台,或者今天晚上包你出场吗?”她直截了当的对他说   “你想要什么?”瞪了她半晌,赵孟泽终于说话了   眼前这个女人长得不能说倾城倾国,但独树一帜的引人气质却令人不容忽视,他相信想跳上她的床的男人其数目一定不在话下,她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找牛郎?而且还看上他?这实在令人费解”她耸耸肩答道,“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就这一晚而已”他可不想到前面去吓人   晋江文学城  紫绪 扫校 目 录   第2章   瞪着眼前的地方,席馥蕾有些傻了眼,“这里是……”   “我住的地方”赵孟泽回答她,“走吧!你不是要我陪你睡觉吗?”   “你常带女人回家?”席馥营将目光飘到一个空旷的停车位问道   她回过头看着他,“为什么?难道我是第一个包你出场的客人?”   “你的确是”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要不要喝什么?啤酒?”   席馥蕾不介意喝什么,而事实上他也已经递给她一罐啤酒了”他看了她一眼,竟开始动手脱裤子   席馥蕾迅速闭上双眼,根本不敢看他,我的老天爷!她真的要昏倒了!   “别那么紧张,我并没有要在这里对你做那件事,只是洗个澡而已嘛!”赵盂泽的声音中充满藏不住的笑意”   感觉到脸颊上扎人的感觉,席馥蕾倏地睁开双眼,落入眼前的是他那张有着大胡须的脸庞,而他则倾进到可以亲到她的距离,难怪她会感觉到扎扎的   “我的老天爷!”席馥蕾马上倒抽了一口气,口中喃喃地叹出声,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赞叹他壮硕完美的身材,但却没有再度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除了颈部以上不讨女人喜欢外,他的身体可是完美得令女人无话可说   快速得洗净自己的身体,赵孟泽牵起依然有些呆愣的席馥蕾到了他房间,然后将她放倒在床上自己欺身压上了她   “你在发抖,而且很紧张   突然间,席馥蕾忘了一切紧张的情绪,心中惟一有所感觉的是,他那一脸大胡子刷在自己脸上与身上时,除了扎扎的感受之外,竞也能让她颤抖”她告诉他,“我很感谢总经理的提拔,如果当初没有总经理的肯定也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翅膀长硬就想飞的人,所以请总经理别再乱想,甚至于想将我赶出‘语成’,我已经打算一辈子赖在那里不走了   “小虾米也想对付大鲸鱼呀!”   突然身边响起一个极尽嘲讽的声音,席馥蕾转头看去,原来是“联宏”的老板史文雄,而他身边还跟了一位熟人,王庆和,她“嫁不出去的老处女”恶名的创始人”王庆和坐在她身旁,对她打招呼   “像席秘书这样能干的人都不了解,我又怎么会知道呢?”王庆和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装傻的说”席馥蕾不客气的讥诮一声,随即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喃念着说:“算了,想必听了也是白听,不会有什么建树的“席秘书有多少把握可以挣到‘凯尔’这纸合约呢?”   “一成把握都没有”席馥蕾似假还真的说   “怎么可能呢?席秘书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今天会来这里想必在心中已想好一切策略了才对吧?”王庆和极尽所能的想从她口中套出消息”   突然转向他,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对呀   王庆和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的身影,眼中的阴冷与身旁的老板史文雄相互辉映着   这个该死又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竟敢这样对待他,他会让她死得很难看的,当然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他们拿到与“凯尔”的合约,而他相信只要用点手段,这点绝对不难达到”他看着史文雄,一脸信誓旦旦的说着   “保镰你有没有说错,老总请保镳做什么?”坐在右边的男人讶异的问   “你不知道吗?听说老总接连几个晚上都接到恐吓电话,甚至于在昨天还差一点被车撞,这种事一发生,像老总那种不信邪的人也会开始半信半疑起来,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他只好花钱请个保镳来保命啦!”   “真的还是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要不然你等等看,一下子铁定有个陌生男人会走进办公室   我的老天爷!她不相信,眼前站定的人竟然是他,那个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的大胡子牛郎,我的老天爷,他竟找到她公司来了!   “你好,我是赵孟泽,林先生请我来当他的保镳”   “保镳?”席馥蕾呆愕了一下,随即立刻回复“万能秘书”的精明干练表情,“是的,总经理有交代过,请随我来   “赵先生!”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而不回答,席馥蕾的声音不知不觉的高亢了些”她扬起八面玲珑的笑脸对他说,“你有什么意见?”她问他对这些意外的看法   “我是特地为你来的,席馥蕾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火大的朝她大吼,“你的眼睛到底长到哪里去了,我这个样子有可能是牛郎吗?你真是气死我……”   “席秘书?”门外突然有人探头询问,他好像听到里面在叫什么牛郎的   “有什么事?”   “我好像听到有人吵架的声音,所以进来看一下”她给了对方十个安抚的笑容,看着对方关门离去后,马上生气的转头瞪向赵孟泽,“你惟恐天下不乱呀?竟然吼得那么大声,还是你本来就想在这里顺便招揽生意,以至于要大声吼叫:‘我是牛郎’!”   “我告诉你我不是牛郎……”   “我叫你不要那么大声你是听不懂国语呀!”席馥蕾咬牙切齿的打断他,双眼不住的看向大门的方向,深怕又有人闯进来   管他天杀的发生了什么事,要变怪、变坏或者变好都随它了,他就是想要拥有席馥蕾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身份到底是牛郎还是保镳?又为什么要对她说出那种要自己嫁给他的鬼话?老天爷!究竟他是怎么认出她,不,是怎么找到她的?只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我是特地为你而来的   赵孟泽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是想挖出她存了三年的棺材本吗?不,那根本不够让人塞牙缝,那么真的是为了得到她的人喽?那也说不过去,她不以为自己有哪一点能吸引男人生出占为己有的私心,那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唉!烦死人了,都是那个可恶的赵孟泽害的!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的话,当初就算要冒着得性病的危险,也该选幻麟来当入幕之宾,而不该去招惹赵孟泽的,现在可好了,烦死自己了吧!   “馥蕾,你怎么了?今天好像特别有劲哦!”柳相涛突然凑近她,伸手将她搂进怀中问道,而此时舞池中已扬起柔美的抒情舞曲   “查的   “查的?就跟你知道我在哪里上班,住哪里一样都是用查的?你调查过我!”她很不高兴的指控道   “我想要你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想要我?”她跟在他后头走出来,嘴巴却没有休息的打算,“究竟你想要我的什么东西?”   “我们进去再谈好吗?”赵孟泽直接走到她家门前,用下巴指着铁门道   “不行!”席馥蕾想也不想的回绝”   赵孟泽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啤酒拉环用力一拉,然后霎时已被喷洒而出的啤酒喷了一身湿   生气!席馥蕾一生之中没有这么生气过,她失控的冲向他、打他,不相信这个男人竟会对她泼啤酒,而且还毁了她身上这件一万多的真皮衫,真是气死她了!   “你太可恶了!”她的拳头捶在他铁板似的胸膛上,没捶痛他,却打痛了自己   赵孟泽不疾不徐、不慌不忙的迎接她的花拳绣腿,然后伸手一个搂抱,马上将她牢牢抱在怀中,然后不由自主地长叹了一声,这一声中像是包含了全天下的满足似的以前在“万能秘书”的外表下,除了精明干练外,她从不曾泄漏出这些女人该有的表情,而今天却……   这一切令她不自在的改变都要怪赵孟泽,那个依然沉睡在她床上的男人   他的身份令她迷惘,不是牛郎却出现在牛郎俱乐部内让她包了一夜,是保镳却只在第一天出现在公司后消失无踪,第二天让别人取代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从不干涉她的私生活,尽管她一如往常在下班后跑到PUB、Disc0舞厅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而他却只是在停车场下等着她回家,然后陪着她过完后半个夜晚   接过资料,席馥蕾甩开满脑子的赵孟泽,忙不迭的一头栽入资料堆中   “凯尔国际企业”是美国三大企业之一,源于美国扬于国际,所涉及的行业范围广至食衣住行,负责人提姆·莫非年近六十却尚未娶妻育儿,有着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而这可能就是他在一年半前为何将公司触角伸至台湾的原因”她打断他   拼一下吧!最坏的打算都做了,他又何必怕失败呢?林守业告诉自己”拿起皮包,她对坐离自己最近的张亚芳说道”   男人毫不吝惜的伸出援手扶她一把”他轻柔的对她说,眼眸闪烁的却是狠利的阴光,然后再度猝不及防的放开她,转身离去   “这是威胁吗?”她有丝呆愕的喃喃自语着,心中却一点恐惧感都没有感受到,反而只觉得好玩唉,看来,她是有得跳了   香汗淋漓的跳进冷气开放的办公大楼,席馥蕾气喘吁吁瘫进她的座位,全身乏力的任由围绕在她四周的同事七嘴八舌的追问可恶的卑鄙小人!她发誓这次“凯尔”的合约一定要争到手,要不然她马上辞去“语成”的工作,从此不涉足商业圈   在医院外多绕了几圈,终于幸运的让她碰到一部正驶离停车位的轿车,她眼明手快的将车停进去,却在下一秒想到这个地方似乎离医院有段距离,对于脚踝扭伤的自己简直是项苦行,最重要的是自己却连把伞都没有,这一跳一跳的到了医院,除了外科外,可能还得多挂个内科看伤风哩!真是头痛   “扭到而已   “我头好痛   老天爷!席馥蕾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她现在是头痛欲裂、头昏眼花,外加全身无力,根本没力气站在这里听他胡扯,她不发一言的越过他,一拐一拐的朝电梯方向走去,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赶快回家往床上躺,因为她真的怕自己就要昏倒了   “天杀的!”赵孟泽愤怒极了,瞪着她病恹恹的苍白面容,他愤然咒骂一声,然后毫无预警的将她拦腰抱回房间,“你给我乖乖躺在床上,我来弄!”他将她放入床上,口气凶恶的说”   席馥蕾这句话说得有些不自然,自从十八岁离开育幼院开始,她便习惯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正式出社会后有幸得林守业提携,她没齿难忘这份恩情便尽心尽力的替他工作,以回报他的知遇之恩,但她依然习惯一个人,直到现在……   “对不起,刚才凶你   “只是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打断她,“你这女人一天不惹我生气不行吗?你知不知道当你昏倒在我面前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吗?我留下来照顾你一夜,你醒来不感激我就罢了,竟还想赶我走!天杀的,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是吗?”   “不是,我……”她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照顾我?”她低语问他   她又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不要我对你好吗?”赵孟泽狠狠的瞪着她   “你不必懂,现在安静的睡觉   “你只要知道你一定会嫁给我,而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这就够了   “我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实在不能随便请假,更何况我现在既不头痛又不头昏,受伤包裹的部分是脚又不是手,我没理由不去上班呀!”她非常正经的向他解释,随后理性的拨开他钳制自己的双手,“好了,放开我,别闹了,再闹下去我可真的要迟到了   赵孟泽火冒三丈的冲出席馥蕾家门后,直接坐电梯下日楼往向楼走去,然而他脑中却不断浮现着昨晚的一切,她受伤的脚、她苍白的脸,和那有些迷惑却是含羞带怯的表情,天杀的,那个女人到底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蛊,让他想甩都甩不掉她,满脑子就是跟着她转   “开车送我到公司好不好?你放心让我带着脚伤独自开车去上班吗?说不定我会因为突然的剧痛而发生   意外,出车祸……”席馥蕾天真无邪的说着,其实以她二十八岁精干的女秘书身份,跟“天真无邪”四个字根本就扯不上关系,偏偏她现在的表情就只能用“天真无邪”四个字来形容,可见现在的她有多反常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对不对?”他忿忿不平的打断她   赵盂泽生平第一次气得说不出话来,以往最会惹他生气的楚国豪都不曾有过这种纪录,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平平淡淡的两、三句话就可以把自己气得抓狂,难道她真是上天派遣来克他的克星不成?真令人吐血,想他“黑街教父”赵孟泽不畏强权势力,只要他动手、开口,谁不让他三分的?就这个女人能让他气得呕血   “我会的   瞪着赵孟泽异于平常的反应,魏云智脸上的笑容猝然消失,不可置信的表情取代了原本嘲弄的神情,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个震天价响的消息,谨慎的看着赵孟泽,再问一次,“你说的是真的,你最近真的在追老婆?”   赵孟泽点头   “你在说笑?”魏云智二度将口中的茶水喷出,但在见到赵孟泽脸上的表情时却哄堂大笑了起来,“我的天,她还真是慧眼识英雄……呃,请继续   听着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完自己的恋爱经历后,魏云智的脸因强忍狂笑而变形,脸色更是憋得满脸通红,大有脑溢血的倾向,当然内重伤、内出血的可能性也相当高   “很特别的一个女人,你说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他开口”赵孟泽点头”魏云智告诉他   “你又知道了?”赵孟泽根本不相信   “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牛郎,这样稳赚不赔的事,她有什么好拒绝?”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根本不知道魏云智说的话是在揶揄他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男人的眼光来看整件事情?”见赵孟泽忿忿不平的神情,他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开口,“请你记得你那个席馥蕾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有知识、有学问的女人好吗?你不是说那一夜是她的第一次吗?她怎么可能会为了‘性’事每天让你上床,更何况每次主动攻击的人是你不是她,你脑筋可不可以清楚一点?”他大翻白眼的盯视赵孟泽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们干什么!”席馥蕾失声惊叫,下意识的挣扎着,但女人的力气总是抵不过男人,更何况她的左脚还受着伤   老天爷,他们想做什么?他们会不会抓错人了?为什么没有人看见她被绑架?为什么没有人听到她的叫声?他们到底捉她做什么?难道又是为了“凯尔”的事?   她瞠大双眼瞪着戴着墨镜的歹徒,心里十分明白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因为她认出了他的轮廓,眼前这个人就是昨天在公司大楼后面警告过她的那个男人   “你该知道是谁主使我们这样做的?当然是钱伯喽,你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他笑得甚是得意   “他是谁?你有请保镳保护你是不是?”男人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低语,“有没有?”抓着她反剪的双手,他用力的拉扯了一下,扭痛让她倒抽了一口气“说!”他威胁着她”   “放开她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听你的?”男人的声音不再张狂,反而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绑手封口的她根本无力阻止他发疯似的行为,只能干着急的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对他猛摇头,他再这样打下去会打死人的呀!     赵孟泽并不是没看见席馥蕾心急如焚得绕着他转,也知道她是想阻止自己对地上那两个人渣的踢打,但是他就是不想停手,至少没打到他们两人七孔流血、半身不遂,他是停不了手,谁教他们谁不好惹,偏偏对到他赵孟泽的女人头上来,还对她粗手粗脚弄痛了她,他们根本是罪该万死!踢他们几下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了?”轻柔的替她解开封口与绑手的束缚,他关心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没发现其他的外伤后才问:“你没事吧?”   “他们没死吧?”嘴巴一得到自由,席馥蕾冲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赵孟泽没有回答她,却一把将她抱起往车子方向走去   他的答案让席馥蕾悬浮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但当他将自己放入车中,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时,她忍不住开口,“你打算这样丢下他们?他们这样到明天早上会死的”他警告的叫   “我什么都不知道”看了她一眼,赵孟泽说得平淡却凛冽得让人发颤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席馥蕾红着脸将脸埋在他颈间,怎么想还是想不通”赵孟泽不作正面保证,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偿还,这就是他赵孟泽的正字作风,没得商量   “你的意思是他们事先有警告过你?”赵孟泽瞪着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口气危险的问   “小心我的茶几”他非常没气质的大叫   “那你至少也该让我稍微了解你是怎样的人吧?说你是牛郎……”   “我说我不是!”   “你就是这种反应   席馥蕾好安静,因为她已经瞠目结舌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没想到自己开玩笑的一句话却成了事实,他竟真是个黑道人物,还威风凛凛、洋洋得意的告诉她那“黑街教父”这个无远弗届的名号,老天爷,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黑道人物扯上关系,自己可是一个安居乐业的良家妇女耶,怎么会……等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她瞪着他”赵孟泽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   席馥蕾很生气,气赵孟泽有勇无谋的草莽行径,也气他不了解自己对他的关心与苦心,他就这么爱在刀口上舐血吗?他难道一点都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非要与人打打杀杀不成?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定要用拳头、刀枪才能解决?他受了伤不会痛吗?可是她会痛呀!她一点也不希望看到他受伤,一点也不!   她抬头由心里看着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已沉沦,她想她无法忍受所爱的人受到伤害,所以她不许他因这种小事而可能去伤害自己”她凝视着他,下了最后通牒   “赵老大饶命呀!我们先前不知道席大姊是你的人,才会接下这件委托冒犯了你,小的罪该万死,但请赵老大高抬贵手饶了我们,求求你   黑道就是被这群人渣给弄成龙蛇混杂,一点水准都没有,让他连想再混下去的心都感觉到疲惫不堪,也许真是该退出黑道的时候了   她真不相信赵孟泽竟然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明目张胆的走进她公司将她拖出大门就算了,竟还大声的对公司同仁宣布他是她的未婚夫,借她出去是为了讨论婚事!老天爷,他到底是惟恐天下不乱还是神经错乱了,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以后自己要拿什么脸去公司上班?光想到刚刚那些人瞠目结舌,一副被鸵鸟蛋梗到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你真的在发神经”赵孟泽爽朗的露出满足的笑声,“所以现在我可以答应你不‘再’去找他们麻烦了”   “你……”瞪着他,席馥蕾气得想跳脚,她真的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迅速,才过了半天他不仅找到了对方,还将人家“揍”了一顿”赵盂泽对她愤怒的表情视而不见,只是温柔的对她说”赵孟泽不可一世的哼声道   “谢谢!”席馥蕾感动得在他颊上印下一吻,“但是有你在我想没人伤害得了我的,更何况王庆和也只是个普通人,是个跟我一样领月薪的公司职员,他这次之所以会有这种举动不过是求好心切,以至于一时误入歧途的做出此种激进做法,然而现在既然失败了,我想他该会安分的与我们公平竞争才对,我不希望你私底下去找他麻烦,就像你今天早上所做的事情一样” ┌─────────────────────┐ │ └─────────────────────┘   第7章   “卧龙帮”东厅因赵孟泽与席馥蕾的出现而陷入凝滞的气氛,然而造成这种情形的两个罪魁祸首却大眼瞪小眼的互不相让   “我没答应要嫁给你!”席馥蕾对他霸道的宣告感到不满,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条件未答应她,他凭什么一口咬定自己会是他老婆   “你不是说只要我退出黑道,就要嫁给我?”赵孟泽反应激烈的怒视她,“现在我已经说要退出黑道了,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   “你忘了我还说过要你答应我别找王庆和的麻烦,而你还没答应我,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席馥蕾不甘示弱的回瞪他”席馥蕾说得平心静气”赵孟泽回他一个白眼,说得煞有其事,让魏云智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们听不懂?”楚国豪永远受不了被冷落的滋味,硬是起身走到他们俩之间谁都可以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是不能让楚国豪知道,否则自己铁定会被楚国豪嘲笑一辈子”赵孟泽对他吼   “楚国豪”席馥蕾正经八百的朝他微笑谢道”楚国豪没好气的说,而齐天历笑得好苦   “你不要生气,我那群兄弟就是爱损我,我一向把他们说的话当放屁,你也可以不用理他们”赵孟泽的眼中浮出一丝缅怀过往的恋恋神情   “你们都是孤儿?”   “除了魏之外可以这样说”席馥蕾拧起了眉头“反正我那些兄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一时之间我也说不完,等有机会时我再跟你说是不是该谈我们的事了?我们的婚礼订在什么时候?一个星期后会不会太迟了?我……   席馥蕾沉下了脸,“我还没答应嫁给你”   “希望订婚结婚一起,而且愈简单愈好,还有……你刚刚说什么?”赵孟泽怀疑的看着她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赵孟泽恨不得一把勒死她,却又碍于双手控制着行走在路间的车子,而无法如其所愿,只能大声诅咒,气得全身僵直,脸色转黑,大有人之将死的样子”   “什么?”她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不得不嫁给我   在赵孟泽酒足饭饱,放下碗筷打了一个嗝后,席馥蕾默然不语的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去   “我帮你   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明明是个粗暴无礼的黑社会老大,说话冷言冷语、处事冷酷无情,永远以为用拳头就能解决天下事的暴力主义者,却又反常的对待老人、小孩和她格外温柔,让不明事理的人误认他个知书达理的文儒绅士,害自己在   不知不觉中深陷他所设下的感情泥沼,不可自拔而方寸大乱,就拿现在这件事来说,她明明气他气得半死,却仍拒绝不了他饥肠辘辘的眼神,而留他下来吃饭,她真恨自己一时的妇人之仁   “你……别闹了……我要洗碗   “你……”她因他的双手准确无误的罩住自己的胸部而喘息   席馥蕾很生气,非常生气,气得一整个下午都没兴致上班,只想回家找赵孟泽他大吵一架,然而在终于等到下班回家后,找不到他的自己却只能痴痴一个人在家独自生着闷气”他伸手想揽她,却   被她拒绝,“你怎么了?”   “你去威胁王庆和”他耸肩说”   “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其实我恨不得砸的是他的人而不是车   “赵孟泽,我说过要你不要插手的   “放开我”席馥蕾平心静气的回视他,平稳的声音回答了他脸上的问号   “生气?”   “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她闭上眼睛不想泄漏眼中的真情”她在他身下冷冷的说”她澄清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说,“我想我们之间真的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没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人就对了”柳相涛啜了一口啤酒问”他露出整齐的白牙,夸张的说   他们几人虽常与她打打闹闹的,但他们真的是出自真心喜欢她、关怀她,就像把她当成一个妹妹一样的在关心她,虽然实际上她比他们几个都大上几个月,心智也比他们几个定不下心的男人成熟、稳健不少   席馥蕾翻了个大白脸,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多谢,免了”陈范禹点头,“想我陈范禹什么时候想过要主动送女人花呀,没想到第一次有这决心,但还没行动就遭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真的是……”他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猛摇头”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悲惨样   “心碎了不会去换一颗呀!反正现在换心手术成功率满高的,只不过千万要交代医生要换一颗花心给你们,那么可以保证他未来十年将会门庭若市,光替那些为你们心碎的女人换心,就会让他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应接不暇的”   “你真是……”   “老实对不对?”席馥蕾接得快,“去去去,你们这三个白马王子别老是缠在我身边,要不然我怕自己会英年早逝,被四周那些忧眼厉芒所刺死”她伸手将他们三人赶离身旁的座位   “馥蕾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有心事吗?”   “没有呀,为什么这样问?”席馥蕾抬起头看向柳相涛,觉得他的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   “没事?那为什么你这阵子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席馥蕾没有说话还有,以前她下班总喜欢到这儿以跳舞发泄一天拘谨所造成的疲惫,可是现在她来这儿却是为了逃避家中寂静无声的压迫感,与他那无所不在的身影,因为一个人独自待在家里想他,她会哭   “既然我在这里这么惹人嫌的话,我回家好了”陈范禹将挂在皮包边缘的钥匙环拉了出来,亮了亮手中的钥匙说,“我拿去给她吧!”他起身”柳相涛与谭廷宽有志一同的起身说   “住手!”   跑在最前头的谭廷宽大叫出声,因为他在隐约中已认出弱势的一方是席馥蕾   “馥蕾你没事吧?”谭廷宽小心的扶起她问   “我不知道,当我走到这时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在我车窗边,等我扬声叫着跑过来时,他已经将我车窗的玻璃打破,打开车门拿了那包工程企划书,我想试着告诉他那里面不是钱,他却反过来掐住我脖子,要不是你们……”她回想到刚刚的情形,心有余悸的颤抖了一下   “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他带着安全帽,啊……”席馥蕾摇摇头推开一直扶着他的谭廷宽站正,却因脚踝突然传来的剧痛痛得呼出声   “该死!我送你到医院去   为明天做万全的准备,可是脚踝的扭伤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的情况,刚刚的意外会不会是有计谋的?那公司那份备份资料会不会……   “你们谁有带大哥大的?可不可以借我一下   “怎么了?”陈范禹将手机递给她问”她边点头边说,脸上的表情是非比寻常的慎重,“好,等会儿公司见”她打断他们婆婆妈妈的态度,再次问:“谁可以送我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谭廷宽揽住她的腰,一边将她带往他停车的地方,一边皱眉问   “先上车再讲   “总经理”听到她的话,林守业脸上惊艳的表情马上转变成一只斗败的公鸡,有气无力的点头,辛苦一个月的成果竟在一夕间全毁了,他受到的打击怎么不大?   “保险箱内的备份呢?”   林守业绝望的摇头,“全毁了   “我是”   “听大楼警卫说,是你打电话请他上楼来看看的,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公司会遭劫?”   “我只是猜测,因为今天晚上我也遭到一起抢劫案”   “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我不知道我的顾虑是不是杞人忧天,却又不太放心,所以只好打电话请警卫先生走一趟六楼看看   在没有证据之前,她没办法一口咬定这件事是谁做的,谁的嫌疑最大,但老实说在她心里面已有了明确的谱,大概可以猜测出谁是那个卑鄙小人了,只可惜诚如她刚说出口的话,在没凭没据的状况之下,什么肯定的话都不可能会被肯定的谢谢!”   经过例行的拍照、侦讯、笔录等程序后,警卫、警察们相继离去,留下的只有打击过甚的林守业、司机小刘和他们四个   “不放弃行吗?明天就要竞标了,我们却两手空空,这样能不放弃吗?”林守业叹息的摇着头,“算了吧!席秘书,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有办法?”   “总会有办法的   席馥蕾受不了的白他一眼,随即挥挥手进入“日楼”,上了电梯往五楼而去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有太多事没做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这样的年轻”他看了一旁的皮包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大门没上锁,而我一开门却被突然冲出的人影撞倒,进屋后却看你仰躺在沙发上,脸上压着个抱枕,他是谁,你有看到吗?那个人想杀你吗?他跟今晚那两起抢案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席馥蕾轻轻的战栗着,“我才进屋坐下来,就被人用抱枕蒙住脸,我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突然回家吓到他而让他起了杀意,幸好你上来了,我才能幸免于难,否则结果一定不堪设想,那一别竟成了永远   “我帮你报警”看着她苦涩的笑容,谭廷宽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伸手抓起电话说   “不要,这种没头没尾、没凭没据的案件就算报了也是不了了之,我看算了   谭廷宽抿着嘴,忿忿不平的瞪着她固执的表情,生气得大吼出声,“你要姑息那些人渣到什么时候?刚刚在停车场差点被掐死你说算了,现在回家差点被闷死你又说算了,你难道真要等到没命了才去报警吗?”   席馥蕾固执的抿着嘴不说话,事实上她有点被谭廷宽的吼声吓到,她以为他永远都是嘻皮笑脸的,没想到他也有发狂大吼的一面   “原来他也有脾气呀!”席馥蕾慢慢吞吞的走上前,口中喃喃自语的念着   谭廷宽的离去让室内再度陷入了宁静,席馥蕾坚苦卓绝的面具一瞬间垮了下来,颤抖的心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她靠在门板上让泪水簌簌流下脸颊,沾湿了自己的上衣与地板上的磁砖 ┌─────────────────────┐ │ └─────────────────────┘   第9章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赵孟泽天杀的想把那个人揪出来毒打一顿,因为这句话害得他要哭也不是不哭又难受得紧,真是天杀的!   这半个月来还真不是人过的,为了齐的事,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现在好不容易将事情告一段落,那颗悬挂在半空的心却依然放不下来,毕竟死马当活马医的机率不大,谁能保证西医比中医好,谁又能保证梁思绮醒得过来?可怜的齐,如果梁思绮真的打算睡一辈子的话,那么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兄弟十五年了,齐在自己眼中一向最具自制力,遇到任何事都是不慌不忙的冷眼旁观,然后再以冷静拘谨的方式解决,谁知道他这次竟会有如野兽般的发狂,让他们不得不用极端的手段制止他,将他绑捆在床上呢?一想到那一个星期的日子,赵孟泽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屋内灯火通明的状况让赵孟泽起了疑心,却在惊见趴睡在桌上的席馥蕾后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她一向敬业乐业,但也不必尽力到把工作带回家做到通宵达旦这种程度吧?他轻声的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打算将她抱到房间的床上让她得以睡得安稳些,然而才伸手碰到她,她却激烈的惊跳起来,并出声尖叫,赵孟泽直觉反应的捂住她嘴巴,而她却开始了拼命似的挣扎”   “你去哪里了,这半个多月都没回家?”她看着他”他告诉她,“别说这个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老实告诉我   “哦,痛!”   “你可不可以小心点?”被她叫声惊醒的赵孟泽在见她猝然的瑟缩一下后,忍不住朝她低吼,并眼明手快的扶住她颠簸的身子”   “迟到?你要去哪里?”睡意依然浓厚的赵孟泽有些搞不清东西南北   “哎呀,你干什么?”席馥蕾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举动,惊愕得瞠大双眼瞪他之余,更气他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涂上的口红”车未熄火,席馥蕾已一马当先的跳下车,急如星火的对他叫道   赵孟泽的心脏差点没在那一瞬间麻痹,狂奔至她身边,面无血色的望着她,然后猛然抬头大吼,“我要杀了你……龙?”他却在下一秒钟愕然的瞪着由驾驶座下来的人影   “赵?”对方也有些意外,但却能马上掌握事情急缓的先后顺序,他蹲下身忧心忡忡的看着席馥蕾,他以为现在这个上班中的时间,在停车场内应该不会有人走动,所以在赶时间下他车子开了快些,没想到……   “对不起,你没事吧?”他关心得问”席馥营大难不死的摇头说,这阵子好   像是她的恶运期,走到哪里都会出事   “走开,不用你多事”赵孟泽不太开心的介绍龙华,然后转头瞪着他,一副你给我听清楚的表情对龙华说:“我老婆”   “你老婆?”龙华的表情是讶异的,他扬眉将席馥蕾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也不知道是褒是贬的啧啧出声   “你欠扁是不是?”赵孟泽恶狠狠的朝他吼道,不喜欢他的反应与态度   “我是,但快了   席馥蕾好安静,原因是她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然而她的手表无情的告诉她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我已经迟到将近半个小时了   “语成?!”龙华讶异的叫,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耳熟能详的,因为百来间参与“凯尔”竞标的公司中,“语成”的评语相当不错,而且听说“语成”能有此优渥的评语全因为一个女人,他仔细的打量赵怀中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赵,你老婆的名字不会刚好叫席馥蕾吧?”   “咦,你怎么知道?”赵孟泽瞪眼看他,“有人告诉   过你吗?”   龙华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点头,才准备开口就被席馥蕾抢去先机   “对不起,我来迟了”他说出来的话立即语惊四座”席馥蕾忙不迭的拉住他,“我要你陪我到这儿不是来闹事的”   “可是那个混蛋……”   她苦口婆心的看着他要求道:“你可不可以听我一次?”   “天杀的!你不让我去教训那混帐,要我到这里做什么?”他不爽的瞪着她”他摇头说道   王庆和抿紧嘴没说话,因为他这个企划案是集前人之百家大成,除弊取利所设计规画出来的,当然几乎十全十美的企划独缺创新这一点,如今被人一语道破,指出弊病,他也无话可说,但他可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怎能轻言放弃,更何况那些努力……   “那这一份呢?”他从公事包中抽出另一份企划案   “你……你不要乱来,这里人这么多……”王庆和一脸的惊慌   “你别胡说   “天杀的,你敢说我胡说!”赵孟泽用力将他提起,青筋浮现的脸庞有着明显的杀人欲望”龙华也说话了   “王庆和你别污蔑我!”史文雄在众矢之的的攻击目光中,脸色勃然大变的叫   “总经理你找我?”起身敲门进人总经理室,她严谨的站在林守业面前   “‘凯尔’的莫非先生刚刚来过电话,他说……”   “他说什么?难不成他临时动议,改变了和我们合作的计划不成?”见林守业哭丧着脸点头,席馥蕾忿忿不平地大叫,“他怎么可以这样?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等一下   “莫非先生所开出来的条件就是要你辞职嫁给赵先生,否则就取消和‘语成’合作的计划”席馥蕾已经气得快抓狂了”席馥蕾为自己的失控道歉,“你打算怎么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苦不堪言地看着她,“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也不想失去‘凯尔’这条大鱼,你说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当初不要参加竞标,那么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总经理,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就说我已经答应他所开出来的条件了,请他不要再次言而无信、食言而肥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林守业摇摇头,自己一定会后悔的,但是为了席馥蕾的幸福着想,他必须快刀斩乱麻,毕竟她已经帮了他五年了,该是让她功成身退、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了   带着满腔怒意一路开车回家,席馥蕾带着兴师问罪的姿态直捣黄龙地冲到赵孟泽屋前,用着想烧毁门铃的方式按铃,然而始终得不到回应的她最后只有带着一肚子的愤懑回家,然而一回到家她整个人就呆住了   他就站在离她六尺外的客厅中央,身着黑色礼服佩上同色系蝴蝶领结,手上拿着一束红玫瑰花,表情有些不自然,有些腼腆地看着她,然而那高大硕壮的身形与霸气粗犷的气质依然不变,也因此那束花与他搭配下显得格外突兀与怪异   并不是生平第一次由男人手中收到红玫瑰,但这次却令她感动得想掉泪,因为这束花竟是由赵孟泽手中接到的,这个粗鲁四海、大而化之、没半点浪漫细胞的男人   “什么?”   “花店小姐告诉我的”他突然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她笑道,“我想说买花就买一打,哪有人买十一朵这么奇怪的,没想到却被花店小姐训了一顿,说我没知识就算了却不能没常识,十一朵红玫瑰代表——你是我   的最爱   “你……”席馥蕾发现自己的声音已梗在喉咙间   “这代表什么?”她抬头看他,声音有些发紧”   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洒出眼眶,席馥蕾知道自己被几朵红玫瑰和一句我爱你而收买的行为真的很傻,但只要他爱她,自己傻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紧紧地拥着他,就像拥有了下半辈子的幸福一样   尾声   美国·费城   “看着我们这样成双成对的,龙,你不会觉得孤寂吗?”看着厅内唯一独坐的龙华,秦轼杰忍不住开口问”   “开花店?那一定知道很多花语喽,有空我们可以互相切磋一下”他笑得贼贼的,他最喜欢外国人岁数的算法了,平白无故的可以年轻两岁   “结婚真好?”龙华笑问着   幸好,承蒙徐姊的不嫌,不,应该是慧眼识英雄(我指的是秦、楚、魏,你们可别误会了,如果要指我自己的话,我当然会把英雄改成英雌喽!),让他们几个得以有出头……不,是出书的一天,这真的得好好感谢徐姊、陈大哥和所有出版社的黑手们,金萱在此慎重的向大伙说声谢谢啦!   好了,现在来说明一下我对“黑街教父”这一系列书的感受如何   <莽夫情焰>书出版时我人正在纽西兰,因此无法立即知道朋友们对这种涉及黑道的写作主题有何看法,但在我回国接到朋友的来信中得知,大家对黑道的适应力似乎还不错,这让我的心稍微稳定了一些,没再吊挂在半空中,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答三、快乐就是到小说出租店去请老板介绍好书时,由老板口中听到:金萱的小说不错,很多人看 穿白衣的男子笑了起来,弯下腰把张猎户扶起,道:”老丈不必多礼,不知老丈可会剥这虎皮?” 张猎户愣了一下,道:”会、会,我们当猎户的剥皮是最基本的手艺” 白衣男子的话音一落,旁边那执玉扇的人突然插了一句:”把虎鞭给我留下泡酒”得了想要的消息,执玉扇的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张猎户赶走 张猎户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把两只野兔留了下来,然后才背着剥了皮的老虎走了” 把衣服还给白赤宫,白衣剑卿径直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张猎户所说的山洞,不远处还有一道山涧,的确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过了一会儿,看看两个人间的枯枝已经足够应付一晚,白赤宫才抱着自己捡的枯枝,进了山洞 两只野兔,白衣剑卿自己取过一只来烤,另一只他看都没看一眼,白赤宫只好委委屈屈的自己烤了吃他不敢在野兔身上多半句口舌,唯恐引起白衣剑卿不愉快的回忆 一夜无事,第二天白衣剑卿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白赤宫,只有身上曾被他拒绝过的外袍 想到这里,看见白赤宫头上还沾了一片树叶,他笑意更浓,顺手帮白赤宫把树叶取了下来 确认了草药的形状之后,白衣剑卿收起了珍草录,在他抬头之前,白赤宫己经迅速换了一副脸色,眼巴巴道:”剑卿,我帮你摘草药去” 白衣剑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穆天都要寻的草药,大都是奇珍异草,旁边难保不会有一些毒物猛兽出没,有白赤宫在身边,确实要安全不少 慢悠悠的又走了几日,一日到客栈下榻的时候,白赤宫欲言又止,往返几次后,才小心翼翼对白衣剑卿道:”剑卿,再往前,就快到白家庄了,我许久未归,也不知道庄中如何… 你陪我回去住几日,好吗? 白衣剑卿一愣,这是才恍然发现白家庄离此地果然不远了,,随之而来的,却是长时间的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白赤宫暗中吩咐的结果,白衣剑卿脸色虽然没燮,但心中已经有些不快,瞪了白赤宫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白赤宫被瞪得心惊肉跳,赶紧向白安挥挥手,让他带着那些满眼好奇的家丁们离开,唯恐白衣刻卿一怒之下,转身就走” 寻欢阁,白赤宫的寝屋 白安办事效率确实快,白衣剑卿还没有走到画舫上,她就已经把所有的行李都送了过来放好,还把画舫上原来的旧家具摆设全部更换一新,用一块屏风在船仓里隔出了一个小间,摆了张宽宽的软榻,上面铺着的被褥,全是上好的丝棉他走的时候,白衣剑卿没在意,又欣赏了一会儿风景,不料天气忽变,先是刮风,又有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雷,接着雨点连续不断的打了下来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李九月,那个美丽的忧郁的女子 “夫人,你没什么事吧?”示意白福扶住白衣剑卿,白安关心的问道 如今的白家庄,不但不曾败落,反而兴盛更胜往昔,白赤宫……真的不一样了,人在挫折中次啊能成长,那个曾经拥有一颗不成熟的灵魂的美丽少年,如今已经是威名赫赫的一方豪强,就好像当年的自己,也曾那样的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白福大急,从底舱里赶紧取出蓑衣给白衣剑卿披上,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白衣剑卿的衣襟,已是半湿白衣剑卿曾在这里住了三年之久,可是却从无一刻欣赏过这里的美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赤宫的身上,光影虚度,如今想来,只是可笑 “想当年,凭一叶轻舟,便可畅游五湖四海,到底……身子不行了 把酒葫芦灌满之后,白衣剑卿才打趣的看了看底舱的入口,笑道:”那里莫不是聚宝盆,什么家伙事儿都能从里面拿出来” 白福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里面还有些下酒的肉干,先生可要?” “这还用问,快快拿来” 白衣剑卿轻轻一巴掌拍在了白福的后脑上,小家伙摸着后脑勺,飞快的蹿了下去,不一会儿果然拿了肉干上来,用油纸包着,递给白衣剑卿后,又手脚麻利的从船舱里搬出一把椅子,放在船头,让白衣剑卿脱了蓑衣坐下来,自己则撑了把伞遮在椅子上方 “这都是谁教你的,难为你小小年纪,服侍得这般周到 白福努力把肉干吞下去,才啧着舌一边回味一边道:”小的自幼就是城中富户的家奴,那家富户老爷为人刻薄挑剔,下人们稍有错失就打骂无常,有一次小的不慎打破一只碟子,被富户老爷打断了腿扔出家门,恰巧庄主经过,就让白安哥哥救了我,白安哥哥见我会伺候人,就把我留在庄中,专门服侍庄主” 没有听过的名字,想来是近两年江湖上的后起之秀,白衣剑卿叹了一口气,道:”你对他们说,我也是白家庄的客人,让他们径直过去吧” 没有爆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恶心了别人,身败名裂至此,此生,大概再也不可能交到什么朋友了,白衣剑卿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船舱 白福会意的关上舱门,转身跑到船头,喊道:”孟少校,庄主正在庄中理事,小的奉命伺候庄主的客人,不能为孟少校领路了,请孟少校自去白衣剑卿隔窗子,正见三人的举动,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相逢即是有缘,小白福,请客人进来 但,却对了郭孝志的胃口,这个一身蓝衣看上去很几分潇洒的年轻人,抚掌大笑起来”郭孝志想不到一个酒葫芦也有这样的讲究,立时便嫌麻烦,”回头上街上随便买一个就成了” 白衣剑卿在船舱里说了一句,然后径直关上舱门,不打算在别人面前跟白赤宫照面,那三人居然也没注意到 “白庄主!”两人跟着还礼,并没有发觉白赤宫的一样表情,反而都被白赤宫那时间少见的容颜给震得有些发愣 “我与孟贤弟交好,二位若不见外,便随孟贤弟一起叫一声白大哥吧 他们一走,白赤宫马上就凑到舱门前,伸手想推,又缩了回来,道:”剑卿,我可以进来吗?” 白赤宫与那三人的对话,白赤宫都听在二中,与当年相比,果然已经成熟圆滑可许多,如果当年白赤宫能有这份成熟,也许他们之间,也不会弄道今天这等地步 白衣剑卿横了他一眼,取过船竿,撑入水中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来添乱的,白衣剑卿没好气的夺回船竿” 白衣剑卿一想也是,自己的身体不比从前,撑船确实有些吃力了,于是点头默许了 如果说还有什么让他有点不悦的话,那是白福拿来给他的酒,渐渐变了味道 白赤宫知道是赵明思使的坏,可是他没有证据,赵明思毕竟是代表移花宫跟白家庄结盟的移花宫弟子,背后还有落花剑客的人脉撑着,身份上也是白家庄的客卿,没有证据,就无法将赵明思赶出白家庄,于是只能容忍下来 然后,白家庄内就开始流言四起 庄主带回来的人,就是当年那个江湖第一“贱” 当年自家庄惨案,就是这个贱人造成的,杀人潜逃后,这个贱人也遭了报应,一身武功尽废,连头发都白了 然而最贱的是,庄主无意中又碰上了又碰上个贱人,贱人就是贱人,居然死不要脸的缠着庄主,不知道在床上怎么伺候得庄主舒服了,才让庄主把他又带回了自家庄 郭孝志一时哑声,也不知道怎么跟孟舍秋解释,求助的的眼神就望向了孟舍南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平时见自己兄长稳重沉静,见郭孝志言语豪爽,便以为天下男子,没有比得上这两个男人的,谁料到一见白赤宫,才知道世上竟还有这样出色的男人,容颜更胜女子不说, 难得的是,年纪也没有自己等大上多少,却已经是声名显赫的江湖豪强,少女的心裹,难免起了涟漪,这时一听这些流言,竟都跟造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有关,自是强烈的想要知道究竟 “好,你们不说,我自己去问白大哥” 孟舍秋跺了跺脚,急了” 借这个机会,为白衣剑卿正名,也宣告了所有权白赤宫心里虽急,却也没有像上次那檬跳上画舫就急匆匆去追,他知道,天黑前,白衣剑卿会回来的 白赤宫自然不舍在这些吃的喝的上而委屈了他,恨不能把山珍海味全塞到他的肚子,可是白衣剑卿除了封酒要求高一点,其他吃食好壤并不在意,开始的时候,看白福送来的钣菜几乎堆满了桌子,而白衣剑卿能吃完的,不过十之一二,其他饭菜浪费了很可惜,于是说了一句 白福依旧紧紧抿着嘴,偷偷看了白衣剑卿几眼,好 一会儿才壮着胆子小声道:“我要做男人白赤宫突然涨红了脸.半天没有说出话,通了许久白衣剑卿这次没再拉他,等白福出去了,他才缓缓坐下,抿了一口酒,道:“有什么事” “那个……让我也喝一口……” 白赤宫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白衣剑卿这样坐着说说话,虽然夜里偷偷溜上船点了睡穴抱着白衣剑卿睡一晚,可是毕竟是睡梦中的人,是不会用眼睛看他,不会跟他说一个字 酒葫芦被递了过来,白赤宫猛灌一口,借酒壮胆,白衣剑卿刚刚没有说错,胆小的人喝了能壮胆,胆大的人喝了能沸血,白赤宫的胆子当然不小,可是一想到他跟白衣剑卿说的事情,他就变得有些没胆 有欲无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相处方式,依然爱着这个男人只是不是全部,所以 白衣剑卿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叫出声,只是拧了拧腰,催促没有动作的白赤宫动起来.身体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体会到这种充盈感,他放任自己的情欲,享受被冲撞的快感,只是脑海中始终留着一丝清明 白赤宫终于动起来,用力的冲撞,没有任何的保留,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身下那具身体上 颠狂了整整半夜,白赤宫才抱着白衣剑卿沉沉睡去,很满足,因为他让怀襄的人,尽了兴次日醒来,看着白衣剑卿香甜的睡颜,他情不白禁,在白衣剑卿的唇上偷了一个吻,才起身离去 “有热水吗?先生我要洗澡” “是,小的马上去准备 “小家伙,发什么呆,扶先生起来 “哦……是这船夫原本也是跟小白福一样,睡在底舱,只是庄中流言四起后,他就不愿太接近白衣剑卿,住到了原来的地方,只在每天白衣剑卿要游湖的时候,才过来伺候” 船夫好像获释一般,连礼都没行,就飞速的下了船 叹了一口气, 白衣剑卿对白福道: “去请孟小姐上来吧 “人生难得一酒友,如果兄弟不介意,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我不做朋友,只做酒友,可否?”还是试图挽留一下白衣剑卿对着他一笑,带着几分豁然 自从失去内力后,他的耳目,虽不如往日灵敏,但是多亏得穆天都不惜灵药,为他调养身体,比起普通人来,还是耳聪目明许多,是以这打斗声虽远,却也让他隐约听到其中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 似乎有些耳熟 “小白福,扶先生我过去看看”白赤宫脸色黑黑的道了一句,突然看见白福扶着白衣剑卿过来,马上转了脸色,跑过去挤开白福,讨好扶住白衣剑卿, “剑卿,你怎么山来了? 他话音还没有落,温小玉就扑了过来,抱住白衣剑卿另一边的胳膊,喜笑颜开道: “剑卿大哥,你果然在这裹,小玉好想你” “喂,女人,放开剑卿” 说着,他向上官渚微微颔首,便拉着温小玉走了” “那是不是说,人后我就可以尽情给他难堪?”毕竟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儿了,几年的江湖历练,温小玉还是懂了些人情世故 温小玉嘴一嘟,道: “是那块木头,找那混蛋有事,我才跟来的 在白家庄的大门口打了白家庄的人,那还了得,就算有盟 主信印,这口气也不能吞下” “他好不好,关本姑娘什么事正是白赤宫和上官渚两个人 可恶,一个女人跟他的妻子,独自在画舫上待到三更半夜,他还不敢说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窝囊的 “小弟弟,去去,打一桶水上来” 白福滴溜着眼珠,看看温小玉,不动,又看看白衣剑卿,见他微微一点头,这才咚咚咚去打水了 温小玉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倒也没有注意到白福的小动作,只把自己捣了一早上的浆糊,当宝贝一样的拿了出来 白衣剑卿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浆糊,忍不住笑着调侃: “小玉,熬粥能熬成这模样,这天下怕也是独你一份了吧” {剑卿大哥!”温小玉气得直跺脚, “你又欺负我”白衣剑卿摊了摊手” “什么意思?剑卿大哥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啊 “ “大哥……你就知道欺负我 白衣剑卿哈哈大笑,拿起酒葫芦猛灌一口,烈酒入喉,火灼胸膛,刹那间痛快淋漓 染发是个细致活,温小玉原不是有性子的,但这一次,她偏偏耐下了性子,用梳子一点一点的将浆糊全部染到白衣剑卿的头发上,均匀无比,绍不一处多一块,一处少一块 因为白家庄在江南是一等一的强力,而且白赤宫以前的一位妻子,是出身凤家,对苗蛊极为了解,因此上官沅派了上官睹过来,一是请白赤宫出面联系汁南一带的武林人士,共除血手二是想利用白赤宫和凤家的关系,请凤家人来对付那个蛊道高于 “这两年才出现的?” 白衣剑卿挠着头发,浆糊有点刺激性,弄得他头皮痒痒的,才一挠,就被温小玉用力拍开 血手是他在红叶谷养伤的时候出现的,这没有什么奇怪,哪一年江湖上不冒出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组织,只不过大浪淘沙,最终能存活下来的,不过一个两个而已 奇怪的地方在于,血手能在北地武林犯下多宗血案,就证明这个组织十分强大,但是没有哪个组织一开始就是强大的,才两年功夫,韬光养晦还嫌时间太短,哪能这么招摇,遗招摇得血光凹溅,连黎侗北地武林围剿都没能将之剿清 白衣剑卿的江湖经验是何等的丰富,温小玉只这么人略说了一下,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详细情况,多半逞是听的汀湖傅言,但是白衣剑卿一听之下,就发现了最可疑的地方 如果血手是这两年才组建起来,就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血手早就建立起来,只是这两年才开始浮山水面他就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要知道, 白衣剑卿之前可是天一教的右使,整个北地武林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他,若是瞒过了,只说明对方的隐忍和藏匿功夫,高深得可怕,这样一个组织,又怎么可能会被上官沅围剿成功 因为他这句话,当白赤宫甩开上官渚急匆匆赶来的时侯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湖岸,气得他完全不顾形象跳脚大骂,引得庄中人无不侧目 温小玉在白家庄只待了三天就要离开,因为上官渚和白赤宫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下一站要赶往君山洞庭湖的丐帮,温小玉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 “你笑什么?”温小玉柳眉倒竖, “剑卿大哥,你随我们一起走吧,省得留在这裹还要被人欺负 白赤宫像被拔了毛的鸡一样,又叫又跳: “臭女人,快滚,剑卿有我照顾,谁敢欺负他,犯不着你来多事 “骑着它,若有什么危险,以火影的速度,你也能逃得掉,遇事不要莽撞,解决不了就来找我,短时间内我不会离开白家庄” 火影马似乎有些不情愿,打着响鼻,用舌头摩擦白衣剑卿的手,被白衣剑卿摸着头安抚了几下,才安静下来 “温小玉针锋相对 可是现在,一切成空” 白赤宫没有听出白衣剑卿这句话中暗藏的一缕愠怒能用强吗? 能,但他不敢, 白衣剑卿的性格裹,有种让他心惊胆颤的执拗,那不堪回首的三年中他领教过,重逢之后,他再次领教,他不敢想象如果这次强行留下白衣剑卿的后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收拾行李,然后骑着上官渚留下的那匹马,走了”郭孝志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那份绝命书,最后一连三个不悔:真的不悔吗?不,他悔,悔到极致,却变成了不悔 郭孝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难怪……白赤宫如今待你如珠似宝” 白衣剑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疑问 “你……”郭孝志又惊又怒,他想不通白衣剑卿哪来的人手可以调用,这个男人, 已经被天一教逐山,又没有从白家庄带走半个人手,明明已经是孤家寡人” 郭孝志冷喝一声,指如弯钩,猛的出手,两人之间距离颇近,他这一出手,就要扣住白衣剑卿的咽喉,却不料木棚之后悠悠一声轻叹,随之便有一道黑影疾驰而至,速度之快,竟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堪堪就在郭孝志的五指离白衣剑卿的咽喉只隔半寸的时候,到达郭孝志的手掌之前 “你帮他?”郭孝志怒极反笑,总算知道白衣剑卿从哪里调来这么多人手, “传扬出去,江湖中人怕又要有一番笑料了 “ 上官沅并不理会他不怀好意的影射,淡淡一笑,道: “我与剑卿有结义之情,不帮他,难道帮你这个血案累累的血手余孽” 身边衣袂轻响,却是上官沅跟了过来” “你倒是看开了” “事隔这么多年,你才想到要问?”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哥失踪后,我私下调查过,现在,我只是要你亲口说出来” “当年你没有杀他,现在自然更不会兄弟一场,我成全他 “上官,你太小看他了 岛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不管是白赤宫一方,还是湖岸边的那一方,最终的结果都是一目了然 上官沅轻笑一声,识趣的挪开两步却在这时, 郭孝志猛的大笑起来咳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白赤宫,我会和表、表妹在九泉之下等着你……” 语音未落,他竟然猛的以掌击头, 自碎了天灵盖 “可惜了 凤花重,凤家……白衣剑卿突然心裹一动,想起了穆天都 “他是怎么走的?怎么走的?你们谁看见了?” 白赤宫爆跳如雷,把船上的桌椅摆饰砸了稀烂,吓得船上的下人纷纷奔走躲避 “什么知道了?”白衣剑卿也是一愣 “恶客上门,打也白打 “剑卿,还早着呢,你再多睡会儿”白赤宫总算还没有笨到家,知道这个话题不宜界面,讪讪的转过口风,一脸关心 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尹人杰抱着剑无情从屋裹出来,几步走到白衣剑卿面前,将孩子往他怀裹一塞,然后扭头就走”穆天都缓缓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见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他又反问了一句, “不是吗?” “你能确定我身上有蛊引?” “不能,蛊引是看不出来的,否则你在谷中的那两年,我早就发现了”穆天都突然笑了一笑,嘴角带着几分狡黠, “胭脂蛊的蛊引要通过交媾才能引诱出来,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 白衣剑卿说不出话来,被他抱在怀襄的剑无情却嘻嘻哈哈笑得没心没肺, 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在他的胸前摸来摸去,吃足了豆腐 穆天都连忙迎了上去,检查了下尹人杰的腿,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瘀肿影响了行动,才忍不住低笑: “尹大哥,你也有被人暗算的时候?” 尹人杰啐了一口,骂道: “这祸害,摆出一副打不还于骂不还回的模样,却趁我不注意偷袭,伤了腿……” 说到这襄,他自己也觉大意,对白赤宫怒目而瞪,这祸害够阴狠的 “关我什么事说起来,尹人杰下手也狠,白赤宫是专打他的腿,让他整天一瘸一拐,走不了多速,而他则每一拳都照着白赤宫的脸上招呼,一副不把白赤宫毁容誓不甘休的气势 穆天都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我去吧 “剑卿老弟,我把小玉那丫头带回来,合适的话,你们就成亲吧 “休想!” 白衣剑卿还没有开口,白赤宫就跟被蛇咬了一口似的猛跳起来 打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白赤宫不甘不愿的回了白家庄,临走之前在白衣剑卿身前身后转了半天,想讨一个离别之吻,最终还是没讨成,先不说心裹有个关于胭脂蛊的疙瘩,当着穆天都和尹人杰的面,他怎么也不可能跟白赤宫亲热 穆天都对他的心思,他隐约猜到一点,也许,让穆天都帮他解除蛊引,对这个单纯的不知世事的男人并不公平”白衣剑卿拿他的倔强无可奈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已经完全被血手控制了”白赤宫连啐了几口, “不跟你扯了,今晚我先潜进去探探风向,到明天早上不见我出来,你就准备强攻吧 “你威胁我?” 白赤宫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本就容貌艳丽,这一冷下脸,竟然有种冷若冰霜的惊艳之色,看得上官沅呆了一下,才冷哼一声要救人,最好最安全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就是抓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质,用人质换人质 “凤天重?” 白赤宫惊讶了,这个男人他认得,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大舅哥,凤花重的亲兄长 “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过来”白赤宫一阵狐疑” “好,我答应而且,他也确信凤天重不会亏待 月痕,把痕儿交给凤天重抚养,并不是一件坏事,凤家的医蛊之术,冠绝天下,就算痕儿跟着凤天重学不到全部,只学一点皮毛也足够他一生受用不尽了凤天重轻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庄主……庄主回来了!” 守夜的白家庄庄人惊喜的叫了起来,惊动了其他在休息的庄人,一下子全部从各自休息的角落裹涌了出来,齐齐对着白赤宫拜下,但转眼见凤天重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立时又手挽兵器,如临大敌 白赤宫看到他们,心中略感愧疚,摇了摇青玉扇,大声道: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不要紧张,已经没事了,大家继续休息,都去吧 白赤宫冲他微微摇手,又在他肩上一拍,白安这才抹去眼泪,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退下去,而是伺立在一旁”温小玉一边骂一边看着凤天重,”哼哼,我知道了,你们是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人,我剑卿大哥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凤天重保持着淡淡的笑,背负双手,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温小玉说什么一样” 白月痕被她粗鲁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白赤宫,雪白粉嫩的小脸蛋顿时绽开了笑颜” 白安连忙应了一声,叫过几个庄人,匆匆离去 “我是为了剑卿,要不是他担心你,你以为我愿意来救 你这个臭丫头呀……”白赤宫一想到这个就心烦意乱, “滚滚滚,都给我滚,再不滚我就杀了你……” “你……” 温小玉柳眉倒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上官渚拉住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我送你?” 凤天重轻轻一笑,好整以暇道: “我若走了,你身上的蛊虫怎么办?” “不用你管,这天下难道就你一个人会解除蛊毒吗?”白赤宫也不理他,凤天重这个人亦正亦邪,做事从来只顾自己喜乐不管他人忧烦,他不想欠他的人情,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大舅子 半个时辰之后,当上官沅带着人冲进白家庄的时候, 白家庄襄,除了忙着洒水的庄人,连一个血手的人都见不到了 “啊啊啊,可恶,谁偷走了火影马!” 温小玉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带来了一抹鱼肚白” 白衣剑卿像个慈父,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有了做 一个好父亲的觉悟,虽然剑无情不是他的亲生孩儿,但是却被 他疼入了骨子裹 剑无情迈着摇摇晃晃的小步子,口中咿呀叫着,晃晃悠悠 的扑入了白衣剑卿的怀裹,被白衣剑卿一把抱住,原地转了几 圈,又狠狠亲了几口,父子俩个笑成了一般模样 “剑卿,我回来了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忍了胭脂蛊的蛊引是怎么解的,凤天重说得再明白不过,他盯着穆天都的目光,鼻孔裹喷着粗气,如果目光 真的能杀人,穆天都恐怕就要被浚迟而死了 穆天都下巴一抬,毫不示意的正面直视白赤宫,十足十的挑衅模样 他妈的,不就是一顶绿帽子,忍字头上一把刀,哪怕此时已是心如刀割,他也要忍,只要剑卿能留在他身边,以后不管是多少顶……做梦,一顶都别再想,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离开剑卿半步,给别人半点机会…… “啧啧,这也能忍呀,还是你根本就不关心?”穆天都又开始撩拨他, “剑兄,你看,这个男人对你根本就半点真心也无,蛊引一解除,他就不拿你当回事了” “姓穆的,想死你就直说,别以为当着剑卿的面,我就不会杀人你身上的胭脂蛊,早就随着我那个堂妹的死,一起死去了穆天都却眼捷手快,取出一根银针,浸着血渍连插剑无情的几处大穴,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大功告成的神色 “小情儿!” 听到哭声,白衣剑卿走了出来,看也不看白赤宫一眼,径直将剑无情从穆天都手里抱过来,轻声哄着 白赤宫一看到他,气势就弱了,喏喏着道: “剑卿,我、我没伤他……” 穆天都一看白赤宫这副样子,顿时笑出了声,道: “剑兄,别担心,白庄主这一口血喷得正好,总算能暂时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了 两个人的谈话到此结束,因为自衣剑卿已经帮剑无情洗完澡,抱着孩广慢慢从溪边走回来” 逐客之意,溢于言表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白衣剑卿只是深深的还了一礼,恩情已记下,当有报答时 “剑兄,若是稍有不如意,小弟在红叶谷,扫席以待!” 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白赤宫,次日辞别时,穆天都扔下了这一句话 深谷中,隐隐似有歌声传来:劳歌一曲解行舟,红叶青山水急流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晨得知,韩睿才是杀死姐姐的真正凶手可是他骗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到最后却发现最大的谎言就是她自己始终、一直、仍旧   “我爱这本书,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万幸,她希望他活着,好好地活着;更万幸的是,她还爱着他!因为,理智从来就无法战胜爱到深处的情——相互利用的是人,爱情却成了真有一些小小的动作会泄露他们的内心,男主牵着女主的手,把玩她的手指,对他来说,这是比拥吻更亲密的举动,他已经动心了              ——by阿维    在那种环境下成长的韩睿内心应该渴望一份温暖吧,方晨即使骨子里有叛逆的因子,但从她喜欢孩子、拥有很强的正义感来看,还是让人感觉很可爱很温暖的要知道,冷血动物最拒绝不了阳光与温暖了!                       ——by likeleehom13 【作者简介】 晴空蓝兮:84年末出生,典型的射手座,热爱自由,不喜拘束可是脚步却很稳,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也并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强烈刺眼的探照灯的余光偶尔落到她的身上,将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颈脖和肩胛照得莹白如同玉石,幽幽发着光认识她这么些年,终于在今天才发现,她似乎正变得和那个人越来越像,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了几分莫名的相似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没好气地说:“关小点声所以……”她指一指电视,意图不言而喻或许你是有强迫症?所以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管我电视声音的大小”   “随便”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结果这一睡,便是直到大天亮   他是雷打不动的每天日上三杆才会出门,方晨有时很想不开,怎么人与人之间就能差这么多?   赶到现场的时候,老李已经拿了录音笔隔着防盗铁门在做采访,她走上前去,正好看见被采访的当事人满脸气愤,唾沫横飞地指控:“……现在的那些奸商真没一个好东西!这地方我们一家三代住了好几十年了,凭什么他们说拆就拆?让我搬?门都没有!……”   见到方晨靠近,那中年妇女稍微停了停,警惕而又狐疑地睨她:“你是什么人?”   “记者”   “哦,你们记者可是社会的喉舌,可要替我们小老百姓说说话声张正义!小姑娘你说,我们一家老小安安稳稳地住了这么些年,我两个女儿都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现在他们居然要把这儿拆掉,推土机都开到家门口来了,这让我们以后怎么办?”   “开发商不是承诺会有赔偿和补助吗?等以后房子盖好了,你们还是可以……”“那些都是没影子的事儿!”妇女迅速截断老李的话,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什么赔偿安置协议,这些奸商的话我可不信!别说我不信了,就连我家八十九岁的老奶奶都不信!反正我只知道我们一家子在这里住得好好的,要往哪儿搬去?不搬!谁来了也不搬!……”   最后说到激动处,人家干脆把手一挥:“你们回去吧!”然后大门就砰地一声在他们面前狠狠地关上,再也敲不开了”   “你别讽刺我”   所以晚上下班回到家,一眼见到肖莫,她就问:“肖总,请问你是好人么?”   周家荣穿着他新买的真丝睡袍,趿着棉拖鞋从厨房里出来,微微皱眉:“小方晨,你是不是还没从记者的身份中解放出来?干嘛回家了摆出一副采访的架势?”   她却沉下脸,“如果再敢那样叫我,明天你就收拾东西搬出去”   “可是今天有人说你是奸商”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肖莫笑说:“要不咱俩换换?你搬我那儿去住   顺着他的目光,周家荣眼见着方晨钻进厨房去拿碗筷,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问:“你该不会真对这女人有兴趣吧?”   肖莫又吸了口烟,才好笑地看他:“否则你以为我真的这么闲,会来吃你做的火锅?”      肖莫又吸了口烟,才好笑地看他:“否则你以为我真的这么闲,会来吃你做的火锅?”   这下周家荣不禁有点郁闷了,多年的老朋友,结果遇到美色当前,也变得这么刻薄”   “她又有哪里不好么?”肖莫漫不经心地反问   那是间公共病房,六张床位挤在一块儿,空间越发显得狭□仄,   见到她进来,杨二凤立刻站起来,张望了一下:“咦,就你一个人?”   方晨说:“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同事老李?他今天正好有任务在郊区,没办法赶回来”   “哦,不过你来也是一样的”杨二凤指一指病床上的人,“你瞧,我们家老太太被那些人害成什么样儿了!”   快九十岁高龄的老人家此刻正紧闭双眼半卧在床上,一张苍老瘦削的脸几乎完全陷进灰白的枕头里,右手手腕上覆着绷带纱布,或许是因为疼痛难忍,嗓子眼里不时发出微小持续的哼声   方晨一愣,“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房地产商害的!”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方晨皱着眉说:“请您讲清楚一些   “你们是记者,这两天的报纸我也看了,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们再报道出去!要让大家看看那些人到底有多作孽!”   稍微安抚了一下她的激动情绪,方晨走到外面去给老李打电话,可是还没来得及拨号,就见肖莫带着几个人从电梯处走了过来”   杨二凤还站在床边,只是方才的气势显然已经尽数收敛,她冲着方晨笑了一下,嗓门倒还是很大:“实在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了一趟”   方晨说:“没事,这是我的工作我家老太太没什么大碍,医生刚也说了,休养几天就会好的”   “不,”方晨却摇摇头,脸上露出了悟的神色,一字一句地断定:“你确实是个奸商,不折不扣的奸商”   “晚上有没有空?我想约你”   车子在报社外面缓缓停下,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上面,仿佛仍旧迷惑不解的样子:“你没骗我?”   方晨倒是脸色如常,整了整衣角,说:“如果需要骗人,那也应该说自己情史丰富才比较有面子,不是么?”   “嗯,似乎是这样不过,显然却更加有意思      晚上方晨与苏冬一起去看了场电影,虽然主要是为了体验新开放的环球影城的音效到底有多好,可是那部片子制作的水准实在不算太高,只看到一半两人就已经恹恹欲睡”苏冬眯起眼睛抬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即使这样一个小动作都能显得风情无限,润泽嫣红的唇角微微往上一翘,却仿佛带了些嘲讽的意味:“无论做哪一行,赚钱总是不容易,想得到自己需要的,就必须付给对方他所想要的,听起来倒是很公平对不对?可是要知道,大冬天还要穿着低胸装和迷你裙,其实也是需要勇气的   后来方晨不禁纳闷,最近怎么总能和人扯上此类话题呢?   商人肖莫说,“我是个好人”,然后觑准时机,毫不含糊地利用了别人的弱点,成功并轻而易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自从陆夕走了之后,她就无从比较了,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唯一的参照物,然后竟也在不知不觉间代替了陆夕的位置,不知从何时起就成了父母膝下很值得骄傲和得意的唯一的女儿   其实不但苍白,就连眼神都畏畏缩缩的,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初生小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蒙着淡淡的雾气,怯生生地盯着地面一阵乱瞧   方晨估计她大概还在读书,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稚嫩,连讲话都细声细气   于是她扯了一把苏冬的胳膊,说:“给我的东西呢?我困了,还赶着回家睡觉呢”   浓浓的夜色之中,整座建筑霓虹流动灯火辉煌,表面上看来实在是光鲜无比派头十足,而这里头也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戏码,倒是内外呼应得恰到好处   她出声重重咳了一下,倒吓得他怔了怔,捂着胸口叫:“大半夜的,吓死人!”   “半夜装鬼的是你吧”她瞟了瞟他那一身雪白的真丝睡袍,其实心里很有种恶作剧般的快感,然而脸上却仍是一派正经   甫一进门就看见奶白色的沙发椅上半躺着一个人,她有些意外,脚步微停了停,才叫:“方晨?”   方晨睁开眼睛,笑说:“好久不见   直到后来陈泽如说:“方晨,你这样子不但我没法帮你,而且会让我觉得自己失职,昂贵的咨询费拿在手里也不安稳”   “多么奇怪,过去我从来不和她谈心,等她不在了,现在我却又忍不住想要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拿来和她分享”   她慢慢闭上眼睛,声音渐渐沉下去:“……我想念她,后悔以前自己的任性,甚至只要一想到曾经那样暗暗嫉妒过她,就会觉得不安心,十分不安心   那里原本是平时孩子们玩耍的地方,方晨走过去,轻轻一拍那人的肩膀,对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待到看清是她,他不由直起腰笑道:“方晨姐,你怎么也来了?”   “靳伟,今天是周六,学校不用补课?”   那个名叫靳伟的大男生抬起胳膊随意擦了一擦额头上的汗意,说:“特意请了半天假,上次来的时候听张院长说好多东西坏了,都没人修,所以我过来帮帮忙”   “有具体目标了?”   “我是学理科的,希望能进清华”   “所以你以后也少请假,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想办法帮忙解决”张院长笑眯眯地说:“陈医生已经答应每个月抽两天时间过来看望孩子们”方晨一手撑着额头,说:“陆夕很喜欢小孩子,我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对他们更友善”   “你现在,还会经常想起她吗?”   方晨停了一下,仿佛犹豫,然后才说:“会”   车正开在回市区的路上,纵然是双向六车道的高架环线,在这个时间点上依旧堵得一塌糊涂”   “管他做什么?!况且那个秀安排在地下一层的PUB里,你有时间倒真可以去看看,很火爆,全市仅此一家她想,一定是太久没来这种地方了”   周家荣在一旁怪叫:“你有没有搞错?到PUB里来喝雪碧,真不嫌丢人”今天他穿着印花衬衫和羊毛大衣,直筒裤配亮黑的矮靴,模样风骚得要命,顺手摸了两张钞票递给服务生,“半打科罗拉”   男女盥洗室设在酒吧外头,肖莫推开门,几乎一眼就看见方晨,很显眼夺目,她穿着珍珠白色的大衣站在那里,身姿高挑纤细,有几绺额发松散着落下来,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下有种茸茸的质感   仿佛众星拱月一般,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修长挺拔,黑色的风衣衣袂微动,五官俊美眸如寒星   韩睿循声望了过来,视线从方晨的脸上划过,有那么一刹那,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晃,眼底像是闪着细碎冰凌的光亮,却又稍纵即逝,然后才开口说:“你来了”是对着肖莫讲的,声音如同汩汩冰泉,清冽异常   韩睿伸手接过凑到唇边,下一刻便听见“叮”地一下,清脆的机械开合声裂开在空气中,身后已经有人立刻用手护着火送上前来,他只是侧过身微微低下头,猩红的火光便在修长的手指之间明灭忽闪   她那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几天之后提起那场着实精彩的歌舞秀来,苏冬脸上笑了笑,一副见怪不怪的口吻:“韩睿看中的东西,那还用说么”   “这有什么奇怪   可是当最后一次把好朋友的信交到那小流氓手里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说:“要不你跟我吧!”   她愣了好半天,才恶狠狠地将那只搭在肩头的手拨开,她当时正在发育,不经意间已经出落得越发漂亮,整个人显出一种少女独有的生机勃勃的健康之美,迎着晚霞,脸上的肌肤幼嫩得仿佛都能透出光来   是真的生气,还有就是觉得失望——小混混就是小混混,亏她之前还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好友却不理解,暑假结束之后,一转眼自己的男朋友就改为纠缠自己最好的朋友去了,换了谁都会觉得出离的愤怒就连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有跟着陆家人姓,而是跟了外婆姓方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人甚至不相信她与陆夕会是亲姐妹,又或许根本不信她是陆国诚和曾秀云的亲生女儿,因为他们一个是国内医药开发领域的知名学者,另一个则是大画家,一年中倒有大半年的时间是在外地办巡回画展的——如此优秀的基因组合到一起,绝对没有理由会生出她这样一个连普通考试都有可能不及格的女儿她从小就不爱哭,贪玩摔破膝盖和手肘的时候都不会哭   她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目光都不肯移动一下   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有多么后悔,后悔过去没有对陆夕稍微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这座城市的冬天极少下雨,所以一时之间竟都没有防备,许多路人纷纷遮住头往前跑,她也跟着奔进附近一家商场避雨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再进去买把伞,这时身后的电梯“叮”地一响,从里面走出来一帮人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尽是细密的银色雨丝”   “不客气   方晨这才想起来,既然他和韩睿这么熟,一个是奸商,一个则是据说只手就能翻云覆雨的人物,依照物以为聚人以群分的规律,可能背地里也会合作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可是却见方晨似乎并不太吃惊,他又忍不住问:“你知道?”   她只是反问他:“我很差吗?值得你这样为他忿忿不平可是方晨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滑,看着他的喉结微微一动,竟然觉得身体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那天谢谢你让我搭车”她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   有点不给面子   她沉默了一下,心想,为什么他要坐在她旁边?还有,为什么她的酒还没调好?   从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周家荣他们正玩得热闹起劲,或许回去重新加入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端起杯子正想告辞,这时候却听韩睿说:“要不要出去兜风?”   他问得很随意,然后便给自己点了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眼神和表情都混和在烟雾和灯光里,微微侧着脸看她   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着她,并不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就像多年前,她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向某个陌生男性索吻一样      韩睿并没告诉她要去哪儿,而且这次居然没有前呼后拥的阵仗   最后一直开到城区另一边的滨海大道上,车子才缓缓停下来,方晨的头发早就被夜风吹乱,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她却只是禁不住感叹:“这车真好!”   韩睿说:“你也懂车?”   “略懂一点点”   她还没作声,他已经将香烟点着了,手肘随意地支在车窗边,灰白的烟雾扩散开来,与寒冷的空气融合在一起   他的声音中有种冰凌般的质感,目光侧过来淡淡地问:“你难道不害怕?”   或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的语气听起来仿佛稍微有些意怠,可也正因为如此,声息与暗夜丝丝纠缠,反倒慵懒得魅惑人心”   “哦,你是指三更半夜,我跟着你上车兜风?”她想了一下:“既然只是兜风而已,那么又有什么可怕的?”   他似乎终于正眼看了看她,可是眼底的情绪藏得很好,又或者根本没有情绪,所以即便距离这么近,她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时只听见油门轰地一响,几乎同一时间,惯性便让整个背部牢牢贴住座椅,这跑车的底盘本来就低,此刻便更像是贴着地面在行驶,道路两侧的灯光簌簌闪过,几乎连成一线迅速向后退去她从小就晕车,近几年虽然被锻炼得好了许多,不过车速一快,再加上七拐八弯一下,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你胆子很大”苏冬一边丢给小卖部老板十块钱买了包摩尔,一边讲:“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是的,那时候苏冬已经开始抽烟,并且正式跟了那个教会她抽烟的男人,每天同他进进出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那男人的势力范围内风光十足我去拜佛祖,希望能多活两年,不要早早就被她们给气死   见到女儿回来,曾秀云脱下围裙,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微微皱眉道:“太瘦   可是她就不一样,成天与一帮男生爬上爬下打打闹闹,从小到大也不知勾坏了多少件衣服   她想,大概这也是自己从小就不得母亲喜欢的原因之一吧,因为她总是脏兮兮的,并且根本不听话”   “是呀,而且我发现我喝醉了,没办法开车回去,怎么办?”   “让司机去接你,要不就叫计程车吧”肖莫很大牌地闭起眼睛,含糊地应了句   这男人,在车里的时候明明连声音都懒得发出一点,这回倒似乎酒醒了,还能顾及到这些礼貌周全,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她跟客厅里坐着的二老简略说明了一下,便领着他进了客房   不过方晨偷偷藏了把钥匙,偶尔回家来,都会进到里面去看一看   她没有去翻动它,只是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架旁边   从素描到水彩,从风景到人物肖像,不得不说,陆夕遗传了母亲所有的艺术天份,甚至在某些方面表现得更加出色只是曾秀云说:“咦,不是还有两天假期吗?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先回那边休整一下,等过完年开工了肯定又是天天忙”   “等你辞职了不就结束了嘛”旁边的人笑起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是天生劳碌命呗”   身后有人顺口就问:“男朋友?”她回头笑笑,“一个小朋友虽然年过完了,又不是周六周日,不过店堂中照样人满为患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孩,身材娇小,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几乎没有化妆和特别打扮,只别了一枚样式简单的发夹扣住刘海,露出光洁明净的额头   方晨想,她恐怕已经完全忘记她们曾经见过一面——在那样一个纸醉金迷的、只充斥着声色的世界里”   “靳伟本来就是个上进的男生   眼前的她,居然很爱笑,而且笑容温暖明亮或许就像靳伟说的那样,她应该在学校里勤工俭学,课余再去外面找份家教赚些生活费   才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头发剪得短短的,已经是个宽肩窄臀的高大少年了,至少背影看上去仿佛已经值得让人依靠”   那张清秀的脸果然“刷”的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在瞬间被吸走了所有的血色,脱落成一张白纸,又仿佛只余下一副失了魂的空壳他那么崇拜依赖这个姐姐,刚才我差点就忍不住了……”末了,她说:“要不你辞退她吧   张院长说:“听说学校里每周都要考一次试,唉,这孩子也够辛苦的   方晨留下来吃了顿晚饭,又和小朋友们玩了一会儿才回家   坐着计程车赶过去的时候,那家钟点酒店的周围已经被拉上了黄绿色的警戒线,警车和救护车闪着灯停在门口,尽管有警察在维持着秩序,而且正是凌晨三点钟,但是四周仍有不少人围观   尸体被罩得严严实实地抬出来,现场的记者们立刻一涌而上,闪光灯刹时亮成一片”   “……二十一岁女性,警方初步怀疑其在公共场所进行吸毒及非法□活动”   “那死者的姓名呢?”   “这个不方便透露”   在各路摄相机和照相机的追求不舍之下,警车与救护车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其实除了拍到现场颇为混乱的一些影像和照片之外,几乎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直到天边迟迟现出一丝灰白的光,她才堪堪从警察局里出来   可是他并没有哭   或许男性与女性天生存在着差别,除了电话里声音的变调之外,从头到尾,这个正在读高三的男生都只是怔怔的眼眶泛红   他不说话,整个人像尊雕塑立在那里,神情中却有种令人绝望的呆滞方晨追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公车载着渐行渐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方晨再次向他表示感谢,才将手机丢在桌面上,肩膀垮下去,一瞬间只仿佛筋疲力竭”   一同前来的五六个人于是全都停了脚步,自动分成两排,恭敬地候在门边,肃手而立   浅金色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涌出来,张强刚把手伸过去,结果听到身后有动静,他一抬头,与镜子里那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他并不看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洗手台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支烟放到唇边   可是跪在地上的人却不敢动,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韩睿的脸色犹如万年玄冰,漆黑的眼睛里乌云密布,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   “还记得我的规矩?”   “不……不准沾白   “我看你他妈的确实该死!”韩睿两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如同浸在冰水里,“我让你管场子,你倒好,把那玩意卖给小姐?带着个女人去泡温泉好玩么?可你他妈知不知道凌晨三点我在哪儿?公安还没找上你是吧?知道死的那个是什么人么?”   指间的半截香烟被重重地弹在地上,溅起零星火花又倏忽隐灭   候在外头的一干属下还和来时一样表情肃穆,谁都不敢多吭一声   于是华灯初上时分,她再一次走进那栋从里到外处处都透着奢糜气息的建筑里   可是走到近前,却不由地愣住了”   她想给他换装的时间,可是里面的那个男人却似乎不以为意,只是看她一眼:“不用   当天是他邀请她去兜风的,之后又经历了那么一场突然的追车事件”剩下最后半句她没说:只可惜毒品上面不会有标记,谁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呢?其实她根本不相信他可以完全撇清关系纯粹只是为了解救朋友?还是时刻不忘自己的身份,希望顺便从我这里套取一点有用的信息,明天登到早报上供人茶余饭后娱乐消谴?”   娱乐?   方晨下意识地皱起眉,只因为突然想到靳慧那张温暖的笑颜,还有靳伟……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脑子里“嗡”地一下,她似乎听见自己血液涌上头顶的声音   那是一条人命   她站起来,不肯再同他讲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直到阴影笼罩下来,她才恍觉韩睿已经到了跟前可是她抬起脸看到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对墨黑的瞳眸仿佛深甬,尽头是不可触摸的危险   “那女人死了又如何?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也损失了一个跟了我六年的弟兄   他的一只手还握在她的颈边,掌心温热地熨贴着肌肤,可是他的唇却似乎没有任何温度,动作更没有丝毫的温柔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   “哦,知道了   碗筷已经摆上餐桌,方晨穿着睡衣趿着拖鞋,散漫地打了个哈欠,忽然停下脚步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染了一头红发的漂亮少女突然语出惊人地问下次把他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可是陆夕却不作声了,过了一会儿才忽又正色道:“都叫你不要乱讲了”   “完全没有   方晨却还是维持着那副坐没坐相的姿势,脑袋枕在手臂上,乌黑的眼珠转了转,不禁皱眉:“你该不会是在玩暗恋吧?!”   可是陆夕没听到,又或许是听到了,但不想回答她,只是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走进厨房帮忙去了自尊心强,估计怕被人拒绝”一个小姐妹□来说   于是有人提议:“这个试验还是由方晨来做最适合,况且今天又是寿星   “吧台那边的那个男人坐了很久了,恰好长得还不错,你就过去吻他一下   方晨拥着被子坐起来,犹自急促地喘着气   当她一手推开房门的时候,在满室明媚耀眼的阳光下,那层洇染在陆夕脸颊上的色彩,如同盛极一时的桃花,明艳动人得令人不能逼视,甚至将当时的一切光源都遮蔽了去      第二轮闹铃在五分钟后按时响起,方晨沉默地靠在床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过了一会儿才揉揉额角开始穿衣服   中午吃过饭,谢少伟斜斜地靠在车门边上问同伴:“哎,你看哥嘴上的伤口是怎么弄破的?”   “废话!这还用问?”钱军咬着牙签,动作粗鲁地扯了一把勒在脖子上的领带,看来装斯文这种事果真还是不合适自己,这玩意儿才心血来潮地戴了两个小时就已经让人忍受不了了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叫了句:“哥?”   “嗯”他停了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动一下嘴唇,就被韩睿面无表情地打住   谢少伟在心里叹了口气,跟了韩睿这么多年,他知道此时自己应该闭上嘴巴了,于是便乖乖地不再作声   然而苏冬自己却仿佛毫不在意,上了车只是问:“有烟么?里头卖的全是卖烟,真难抽”“不用这么客气   一点苦头都不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这次倒真是由衷感激肖莫   “还能怎么样?那东西又不是我提供的,况且现在人都死了,一时半会儿也无从查起”   方晨心中却突地一凉,“你知道靳慧在吸毒?在她出事之前你就知道了?”   “这是她的自由,我可没权利强制让她不要这么干”   “她开始不是做得心不甘情不愿么,毕竟这东西能暂时消除恐惧”   方晨陷入长久的静默里,好一会儿才讲:“我现在只担心她那个弟弟”   苏冬说:“是不是职业的关系,你这几年变得真多,管闲事管得也多”年轻小伙子倒是很热心”   她确实饿,尤其是走到外面被风一吹,简直饥寒交迫倘若他在家,她就可以打个电话回去,请他帮忙做顿晚饭,哪怕只是一碗面条也好   穿过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遥遥在望,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就能看见店门口的灯光,那样小小一盏,甚至有些昏黄,可是飘摇在这个时候,却比什么都令人振奋   方晨不免加快了脚步,结果刚刚踏上对街的人行道,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你说会不会是姓商的干的?”   “有可能”   “靠”   钱军二话不说,沉着脸迈开大步走出湖心别墅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   身后一丝动静都没有   他的掌心冰凉,冷汗仿佛正一层一层地渗出来,紧贴着她的皮肤,有种奇异的湿滑感   一定很痛或许早就猜到他会拒绝,她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方晨不理他,等他拗着性子,硬是一个人强撑着、脚步蹒跚地绕到另一边坐进去,她才跟着钻进驾驶室”   方晨看也不看他,一双眼睛认真地盯住前方的路面,嘴里讲:“你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哪有这样凑巧的事?她刚走出单位没两分钟,他便浑身是血地开着车子在身后出现,如同落难的幽灵   可是事实上确实只是凑巧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可是韩睿却仿佛不为所动,只是可有可无地“嗯”了声,过了半晌缓过气力来,才慢悠悠地开腔道:“我相信,你就算不在乎我的命,好歹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果然物以类聚,连态度都同韩睿一样嚣张霸道   她也终于看清楚了他身上的伤,果然是在左侧肋骨下面一点的位置,竟然十分长,恐怕足足有七八公分   结果年轻的医生还没回答,却从床头传来一道低哑微弱的声音:“……不需要”   除了脸色苍白得像只鬼以外,这个英俊男人的表情漠然冷静得可怕,仿佛那道深长的伤口并不是开在他的身上   她有些坏心眼地想,一会儿有本事别叫出声来   眼看着翻开的皮肉被一针一针重新缝合在一起,那副情形着实恐怖残忍,她皱着眉,两只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十指指尖竟然都开始冰凉发抖”似乎是看出了方晨的抗拒,谢少伟又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只是借个房间而已,照料和看护的事会由我们自己人负责,不会占用方小姐你的私人时间”   他的语气十分客气,其实就连长相也极斯文,倘若穿着西装打上领带,走在路上完全就是一副白领精英的模样,比起另一个身材健硕面貌凶恶的粗鲁男人要好上无数倍”   “不行,我不同意!”   她的态度不好,然而谢少伟竟一点也不恼怒,只是十分耐心地问:“那么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不过,看谢少伟的神情,显然并不是在同她说笑”      公寓是最简单的两室一厅,实际可以使用的面积估计也就九十来平米,上回肖莫也曾开玩笑说要搬过来同住,方晨记得自己还打趣他,害怕小小的蜗居委屈了那位大少爷   倘若在这个时候提出抗议,不但是浪费口舌,还未免显得有些不人道”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也不知怎么会混到那条道上去,因为看样子一点也不像   “大哥身体底子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方晨也挺高兴,开始在心里盘算,何时才能让自己惹上的麻烦彻底结束掉   其实平常就连她自己也极少待在家里”   方晨顺口就应了声“嗯”,然后才恍然想起来,连忙掩饰着轻咳一声,问:“去我家干嘛?”   “喝酒,看牒,随便了   她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天天都这么晚睡?”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也没开,阿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方小姐,大哥在等你”   方晨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事?”   阿天脸上却是少有的一本正经,也不多话,仅仅做了手势:“大哥说让你一回来就进去见他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   可是现在他竟然还能对她若无其事地微笑?   直觉地,方晨心里升起一丝警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说你恢复得很好   “你好像后悔救了我,大概恨不得我那天死在街上才好   “对   他的步子放得很慢,可是并不会显得虚弱无助,反倒有隐约盛大的气势压迫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她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难得这个男人会如此客气,简直前所未有,可是她却不得不更加警觉   “所以才需要你一起”   这算不算是一种夸奖?   方晨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不过还是笑起来,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在挑衅他,可是他却似乎并不在意,停了停,便慢声说:“我想我会有办法让你同意的   见她这样,他反倒笑了笑,瞬间柔化了冷峭的嘴角线条   他明明是在笑,却像一个十足的恶魔,总是轻而易举地便让她的呼吸失去正常的节律   于是在那以后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   她惹上了他,仿佛是注定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结果第二天却出了桩意外张院长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方,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小伟?学校里说他已经旷课一个礼拜了……”   靳伟?   方晨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学校的老师刚才告诉我,小伟先是请假缺课,到后来干脆连假也不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张院长很是担心:“除了我这边,他平时好像也就跟你亲近,你也不晓得这事?”   方晨斟酌了一下,C市这么大,靳伟一个高中生又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到他的通讯工具,倘若他存心逃离学校,要找起来恐怕实在很困难”末了又说:“……靳伟一向懂事,应该会有分寸的而且,”年级组长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太好看,“有几次熄灯后查寝,都发现他不在宿舍里”   “有这种事?”方晨听了不由微怔   “可是自从这周一开始,他就没来学校了鉴于这位学生的情况特殊,早前我也打电话去张院长那里问过了,可是张院长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另外,旷课一周,即使他回来了,也要记过处份,并且录入档案里   年级组长说:“该问的我都已经问过了”   方晨点头道谢,离开学校的时候几乎一无所获想不出靳伟目前会在哪儿,这让她很是头疼,然而更令她头疼的事却还在后面   报社楼下的路灯恰好在这个时候逐一亮起,于是远远地就看见大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竟然连领带都没打,随意的风格倒与她的着装十分搭调   韩睿偏过目光,却不是看她,对着迎面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商老哈哈……”一只手顺势拍在韩睿的背后,在外人看来姿态亲密熟稔:“而且还带了位美女,不知道怎么称呼?”   “姓方   “哦,方小姐   再配上满桌的山珍海味,油花花的烤乳猪和鲍参翅肚,几乎令她食不下咽   席间,寿星端着杯子过来敬酒,刚走到他们旁边,韩睿便已经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他一动,同桌带来的八九个人也一起跟着起身,自然还包括方晨   其实,此时此刻落在韩睿身上的目光又何止这一道?   大家似乎都在关注   只可惜她似乎忘了,既然他都能出门参加酒宴,那么当初“不适合移动”的说法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结果他要继续住在她的公寓里,而她也竟然忘了问原因”   “……你想干嘛?”她只好忍着气,趴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   “只是女伴而已,你以为我会有这么好心?”韩睿的声音很轻柔,却明显正在讥笑她的无知与幼稚我看这杯酒就免了吧”   韩睿点头,一旁的钱军得到示意,也立刻站起来,不但替方晨开了门,而且跟随在她后面一道走出去   厚重的门板重新阖上之后,商老大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大笑道:“韩老弟啊,怪不得最近听说你都没在‘夜都’出现,平常也都难找得很,原来是因为有这位方小姐相伴,想必是沉醉在美人乡里了?”   韩睿淡笑不语,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吸着烟   “哦,都有哪些?”韩睿淡淡地问,“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那双凌厉的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细细地打量着他,“其实我也是刚从马来西亚回来,只隐约听讲你受了伤”   韩睿弹了弹烟灰:“商老你就不要讲笑话了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或者,应该称做是暗藏机锋的对白更为恰当那么,又更何况是现在?   可是他对她的观察恍若未觉,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与那个眉骨上有狰狞刀疤的男人讲着话,甚至连眼神都不会落在她身上来   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偶尔会略微收紧一下,仿佛微不可遏的抽搐   或许是因为疼痛,方晨想他今天当着商老大的面,以及在众目睽睽下的一切举动,都分明突显了这一点”   他的气息温热,隐约带着压抑的隐忍,握着她的手指再次收紧   韩睿只是笑了笑,“商老,恐怕我们要再约时间了   一进到车里,谢少伟便拿出手机给阿青拨电话”   方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她讲话”   这男人有读心术吗?   可是她不想讲给他听冷漠如他,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的眼里恐怕都仿佛草芥一般,在这件事上他必定不会向她施以援手,恐怕还反倒会招来刻薄恶毒的讥讽和嘲笑”   “什么?”方晨没来由地怔了一下”   这一次,她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知道那张脸上正挂着何种表情   最后只剩下谢少伟,他走到方晨面前,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荧光闪烁的电视屏幕,里头正在播放某购物广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神情夸张而卖力地推销着手上的产品   聒噪而又无趣的节目,很显然这位观众的心思并不在这上头   他停顿了一下,只好提醒她:“大哥说从今晚开始,这里都不要留人   他不是没见过脾气比她更坏的女人,可是那些人到了他的面前,便一个个统统化身成为温驯的羊羔而恰恰是因为她的直觉或推理是正确的,他才更加不想就那样轻易地放过她她当时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两簇正在燃烧的细小火苗,仿佛是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的,倒映在眼底,灼灼发亮   或许他们是同类人,韩睿想,所以当天自己才会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她,几乎将自己的一条命都交到她的手里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狭长深黑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显示了主人的不满意   “方晨,你让我很感兴趣”      “方晨,你让我很感兴趣   方晨最后一言不发,又许是根本找不到语言索性闭上嘴,只是连下颌的线条都紧绷着,面无表情地瞪了韩睿一眼,便转身离开现场   只有微风掀动薄纱窗帘,在窗边扬起安静寂寞的弧线   最后她终于听见他开口说话了,完美的薄唇微哂,声息清冷,可是赶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方晨就强迫自己猛地睁开了眼睛!   ……   她成功了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偌大的卧室里只能听见自己急促而不受压制的呼吸声   那份验尸报告上的每个单词她都认识,每句话也都知道意思,可偏偏就是不能理解然而,她就是不相信也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   后来她的心理医生陈泽如问:“你究竟是不相信陆夕的死亡原因,还是根本就不愿相信她已经去世这个事实?”很显然,她的怀疑动机遭到了专业人士的猜测和质疑”想了半天,她最终也只能给出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答案,也许就连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因为没睡好觉,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方晨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出门还差点坐错车”   “就是   “……没事”把手袋丢到沙发上,又皱眉问:“你们很熟吗?”   要知道,越是大牌的厨师回到家里便越是想要远离厨房,巴不得永远不要动手下厨才好   而且,令方晨更加吃惊的是,在周家荣的面前,或者说是在她进门的时候,那个平时气势冷肃、大多数时间连声音里都能透着丝丝寒意的男人,竟然会只穿着最普通的衬衫长裤,坐在饭桌前优雅而又温和地吃着饭”停了停,第二句话便成功地令方晨的脸色僵硬下来,“不过我和韩睿倒是一见如故”   其实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她已经预想过了他的许多种反应”   韩睿扬起唇角,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的女人她问:“……为什么是我?”   又仰起脸,似乎不能理解,“爱你的女人应该有很多吧,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让我做你的女人?”   “我说了,你令我产生了兴趣   他说:“你在想什么?”   “……没有”   “那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修长的身影背着光,淡淡地笼罩下来,“不要说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才会关心那种问题”   “如果我说是呢?”静了一会儿,她才艰难生涩地开口反问我说从来没有爱上过什么人,这让你觉得失望了?为什么?”   “不是失望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有着多么凌厉的感官,只需轻轻一眼便能不动声色地窥探到对方的内心世界,她其实有一点心虚,但到底还是强迫自己目光稳定地迎向他   尽管看不出他的情绪,但他似乎相信了她的话”停了停,话音却忽然一转,声音变得格外温柔低沉:“不过方晨,你这么快就肯定了我对你的吸引力,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呢?”   仿佛这才发觉,其实自己一直憋着一口气,就生生地卡在胸口与喉间的位置,此时陡然一松,连带着胸骨都隐隐作痛”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   将浴室的花洒固定在墙上,最大的水流顿时倾泄而下,砸在光滑冰凉的磁砖上,弥漫起白色缭绕的雾气   于是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犹如走进了看不见的天罗地网间原本方晨并不想去,无奈被周家荣硬拖着出了门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肖莫一行人早已经开好了包房,巨大的背投上正播放着某奢侈品牌新一季的T台秀,声色和光影变幻迷离,房间里的每张脸孔都在明暗中交替闪现   肖莫也不再看她,转头对其他人讲:“我说,你们怎么还不去叫酒水?另外谁去找个人进来把这玩意换成点唱系统   只是耽误这一会儿的工夫,方晨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方晨半分都没有迟疑,照样紧跟了上去   可她正在气头上,也来不及回头解释,很快就跟着靳伟七拐八弯,将后面的人抛开了   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个死去的靳慧的场景再一次浮上眼前,便不由厉声又叫了句:“……靳伟,你站住!”   整个场子的光线幽暗暧昧,倘若距离隔得远,恐怕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轮廓   反倒是等她跟在靳伟身后快步走远之后,那些人中间有一个人突然“咦”了声”略一思索之后,他冲“板寸头”扬了扬下巴,雪茄的烟雾将一双精明的眼睛都熏得眯起来,仿佛若有所思道:“……还有,刚才和她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个男人?”   “是的”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色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没什么好说的   一个死于吸毒过量的姐姐,一个生前竟然做着那种事赚钱的姐姐,他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有那个心情去念书考试吗?与其坐在那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出来做事”他没告诉她,其实更确切地说,是他刚刚替她打发走了另一位真正的偷听者   想到这些,方晨忽然不免有些丧气,原来那段时光正在年复一年地逐渐远离,所以她竟然开始忽略,甚至已经遗忘   因为那个人,她才有了今天,才能拥有看似美好的一切”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第一次见面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原本以为那就是个陌路人而已   确实,肖莫越想便越觉得有趣   是她一贯的爽利风格   苏冬很快放下空杯,朝着方晨招手:“你上哪儿去了?”目光似乎无意地往方晨旁边一斜,然后便再自然不过地滑开来   在这点上估计很多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苏冬,因为早在少女时代,她就有了足够的风情,令她看上去比同龄人足足高出好几个段数   方晨不答,只是随口反问:“你喝了多少了?”一边走到旁边坐下去,不再去看肖莫,找到自己的杯子倒了杯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她想,应该给张院长打个电话,就算自己缺乏权利和立场,也绝对不能让靳伟耽误在这种地方”肖莫拿起杯子,与她轻轻一碰,她却突然俯过身去,也不顾旁人是否看得见,凑到他的耳边,或许是离得太近,温暖幽香的气息伴随着低低的话语从他耳后的皮肤上划过”   尽管说得隐晦,但肖莫还是听懂了可是苏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接连叫了她两次苏小姐,也不知令苏冬想起了什么,微微垂下视线又喝了口酒,末了才重新抬起眼睛,话题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你和我都是方晨的朋友,应该不至于这么生份吧,以后直接叫我苏冬就好了   接完电话恰好穿过十字路口的人行地道,她兴致很好地停下来,在出口处的拐角买了一只烤红薯天气还是冷,腾腾的白色热气从下向上熏起来,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韩睿的手下们很奇怪,似乎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并且分场合,分对象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他们兄弟几个面前大声说话的,就更别提谁敢用冷言冷语对待韩睿了   跟在韩睿身边这么些年,钱军自以为对老大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可是这一回却完全想不通,他想不通为什么韩睿会看上这个女人,活脱脱就是一朵长满了尖刺的玫瑰,漂亮归漂亮,但也太扎手了而且照目前这状况看来,这朵刺手玫瑰享受到的待遇很是特殊,只不过是遭遇了一次小小的街头抢劫,竟然也能惊动大哥亲自来医院接她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这个男人之于她,就像一个黑洞,那样深不可测,但又仿佛有着无穷的强势的吸力,让她挣脱不了她看了看他:“你的本事倒真大,怎么知道我出了事?”想了一下,又问:“难道恰好是你手下干的?”   “我的人不做这种事   她想,还是上次比较好,她居高临下,而他躺在床上缝针,看在眼里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那只是一种错觉   方晨倒是一点也不怀疑他有这个能耐   她看着来人凑到韩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声音虽小,但她还是听清了其中的一句:“……已经照规矩办了……”   她不由得一愣,待那人离开后,随口便问:“你拿那个两个抢包的人怎么样了?”   韩睿正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喝汤,修长的手指捏住调羹,他的动作极其优雅,像是从小便受过最良好最严格的教育,他看了看她,说:“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这种事情一般人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不要碰上,结果他居然跟她讲下次?而且,用的还是这种云淡风清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简直就是话不投机!   况且既成的事实,显然已经无法改变了她不无忿恨地瞪他一眼,索性低下头去,再也懒得同他有任何交淡   回家的时候,韩睿让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亲自送方晨进电梯   “不用这么麻烦   于是她抿了抿嘴角,面色平静地说:“我的运气向来好得很”   他的话音刚落,便只见她从对面伸出手来”方晨微微抿着嘴角,目光直视过去,看上去倒像是之前受到了迫害和欺压,以致于对未来他的表现都显得相当的不信任   结果韩睿不由得再次失笑,恐怕就连自己都没发现今天的笑容过于多了其实除了某些先天的优势差别之外,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没吃亏过,而且我看以后也不大可能吃亏要感谢你,替我们的和平共处开了一个好头   “你小子最近可瘦了不少啊”撑起头,上下打量了昔日伙伴一眼,钱军又朝他一努嘴,“哥在上面书房你自己上去不就知道了”   钱军在后头问:“不用我们跟着?”   “不用   只不过今天倒是着实感到意外   她想说,你这人真是喜怒无常,心思难测得很”   “我也这么觉得   不得不承认,气氛友好的时候,他和她的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   他没应,只是放缓了速度,顺着她指示的方向开车拐进去   韩睿微微一怔,这才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一刻还是伸进车内,将它摁灭了   “干嘛站得那么远?”难得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他,方晨终于抬头看过来,提高了嗓音问,漂亮的眉眼间还带着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   “确实接触得比较少”身后那栋颇有些年岁的小楼与他们隔得太远,大院里又疏疏落落地栽着古树,几乎全然隔绝了教室里的读书声,因此周围显得尤其安宁而静谧,她兀自笑道:“我送东西给这些小孩子可都是有条件的”韩睿倒像是完全没想到一般,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   她仿佛逐渐隐匿在那偌大的庄园城堡之中,却又时刻让他感觉到那双在背后注视着的眼睛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其他人   她直觉是自己刚才的某句话或某个举动出了问题,所以才会使得如今的韩睿以一种近乎幽深难测的神情看着她”   果然是没事,因为就连声音都一如往常的清冷平静   不紧不慢地跟在方晨的身后,韩睿其实并不好奇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只是惊诧于自己的配合恰恰相反,她应当是他见过的最冷静坚强的女人,仿佛从不畏惧任何东西而且方才那一瞬,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然能勾起他曾经以为已经无比遥远的回忆   他几乎不想否认,自己对她的兴趣正变得越来越浓厚”   这是个有些拙劣可笑的借口,可是不知为什么,韩睿并没有拆穿她他无声地再度看了她一眼,提议说:“要不要回去?”   “好   她不愿去想最终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只知道,心中某个一直存在着的执念使得自己没办法再让一切从头来过,或者重新选择了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   方晨并不想过度反抗韩睿,因为她知道他似乎很乐于见到她反抗的样子,而且越是那样,他就对她越感兴趣于是,有时候下了班便会被带出去吃饭,或者稍带点不情愿的和韩睿一道出席某些公开场合,又或者有时被公然领进夜总会和酒吧里   究其原因,无非不过是她跟在韩睿身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去年报社就和当地一家电视台的新闻栏目组合作,派出细心胆大的同事暗访城中几家大型的地下赌场,可惜碍于种种因素,最后带回来的消息资料并不尽如人意,有些甚至没有报道播出的价值   当时苏冬跟着的那个男人还没出事,并且在道上混得十分风光于是有一天苏冬告诉她说:“我昨晚手气真好,赢了八万多块!……”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而这种兴奋随着后来光临这种场所的次数的逐渐增多,慢慢蜕化成为烟雾中的一抹轻描淡写,不复得见苏冬曾经不无感叹地说:“大概他们的钱赚来不需要花力气的,流进流出就跟自来水一样   如今倒是因为韩睿,她才得以真正亲临其境   “想玩什么都随便,若是筹码不够了再让人来取   他将一切都隐藏得太深,犹如海水里的一抹游光,不但触摸不到,甚至可能转瞬即逝   似乎是为了证实心中的某个猜想,那天方晨接过筹码之后,随手便交给身旁从一开始就谨慎恭敬一言不发的经理,自己则缓缓靠上前去,对着韩睿微微笑道:“这样大方?听说这里的人一掷万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起来却并不恼怒,反倒对她扬了扬唇角,仿佛心情不错:“担心那么多干什么?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侧,动作亲密自然地轻轻推了推她,“去吧,让孙经理带路   那位孙经理领了命令,立刻对方晨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笑意盈盈,既不显得生疏却也不失礼貌,尺度分寸拿捏得相当到位”得到这样的回答,她似乎十分满意,微抿嘴角笑着凑上前去,突然踮起脚尖靠在他的耳边说话:“……是你今天不正常?还是我产生了错觉?怎么你也会开始扮演有求必应的上帝角色了?”停了停,也不知是感叹抑或是调侃,眨眨眼睛道:“这样好说话,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你的动机   可是神奇的是,她的运气竟也出其不意地好转了起来,三个小时之后,当走出那栋矗立在偏僻郊区的公馆式旧洋楼的时候,方晨暗想,幸好赢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给他”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对这种投机活动赢得来的钱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会不会相信?”   “过程和手段在你看来真有这么重要?”因为背着光,韩睿的整张脸都陷在淡淡的阴影里,“这是你的钱,不论它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得来的,至少都是属于你的   “感情”   仿佛是在讲一个笑话,说完之后方晨自己首先偏过头去笑了起来   韩睿悠悠地靠在椅背里,对于她的话似乎没有任何反驳的意图   其实他习惯了她平素飞扬炙烈的模样,尽管她看起来十分淑女,而事实上,绝大多数时候的行为举止也确实给人温和如水的感觉   从美国、欧洲,再到中国,他自十来岁起见过形形□的女人,恐怕就只有她才是最令人感到难以捉摸的   所以,甚至有那么几次,他竟然也会有深入到她的内心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和冲动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   “现在先送她回去?”谢少伟问   可是,除了韩睿自己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短暂的几秒钟之内,他突然有一点后悔了   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东西触动了他,或许是她过于安静柔软的睡颜,又或许是别的一些因素,比如,前两天她带给他的莫名的熟悉感   夜晚还稍稍带着几分暮春的凉意,可是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又或许是熟睡时染上的粉红色泽还未来得及消退,此时令她的脸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温暖和明媚于是,几乎一切都是下意识地,他只是略一倾身,用单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薄唇便在下一刻触碰到了她   然而,这也正是最不寻常的地方”   她将茶杯端过去,气定神闲地介绍:“菊花茶,祛火的”方晨想想又觉得不妥,很快地纠正,“应该说是他看上我了   其实尽管那天夜色弥漫,街头人潮涌动,但她还是可以肯定,自己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苏冬”方晨说   方晨原本正喝着汤,这时却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问他:“你也觉得应该介绍他们认识?”   “我当然没意见”   “要和他出去?”   “嗯   其实自从那个GOODBYE KISS之后,他们的关系仿佛在无形中又很自然地更进了一步以往走在外面,他多半是用单手揽着她的腰,不折不扣地向众人诠释着她的身份——正风光得宠的女伴我不大会读书,从小就出来混”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笑了笑   “那他是什么时候回国的?”方晨又问”阿天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她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其实想要听到韩睿亲口承认自己怕死简直就是妄想,但她还是忍不住试探他”   骗谁呢?她在心里暗暗鄙夷——他所经营的那些圈钱的场所,哪一个不是人声鼎沸?   “你又在怀疑什么?”韩睿问   “哎,你不要这么多心好不好?”她扬起嘴角回给他一个笑容:“其实珍惜生命是个好习惯,干嘛不承认?”   可是韩睿却没有笑,一双狭长深黑的眼睛看着她,“那你也应该知道,跟在我身边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   “什么?”   见她不动,韩睿干脆兀自起了身,修长的双腿绕过黑檀木餐桌,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事实上,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方晨的存在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   她扬了扬眉稍,毫不掩示地表达诧异:“多谢关心   倒是为了这次各杂志社和报社的集体活动,他们特意事先预留了客房出来”   方晨笑了笑,“你过去经常逃课?”   “不逃课的学生生涯是不完整的”郑玲玲眨着眼睛反问:“难道你没逃过?”   “有吧   不一会儿,郑玲玲又提议:“闷死了,干脆出去走走”   外头的空气确实好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   对此方晨很无奈,偏偏又不方便多作解释,所以每次都只能含糊其辞,结果更糟糕,旁人都只当她默认了,就连平时最热心的工会大姐也不再忙着替她介绍对象他不是个随便浪费资源的人,似乎他每做一件事,目的都很明确,所以她几乎可以认定自己身边确实是有麻烦了”又故意开玩笑:“社会版是比较残酷一点,要不等你这次回去干脆申请调去娱乐版吧,反正你对八卦那么热衷”   “你怎么知道我正有这个打算?”   “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方晨笑嘻嘻地催她:“你先去洗澡   手机就握在手里,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拨个电话出去将这个突发事件和谁说一说,结果偏偏这时候屏幕一亮,伴随着铃声和震动一齐传来”方晨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看来你不相信我的话”   她说完后仔细观察他的反应果然,韩睿似乎并不怎样吃惊,至少脸上的神情分毫未动”   这样的聪明敏锐,几乎一语中的   “那倒不会”他说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良心发现想要放过她了,可是如今看来,大约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韩睿才带着他的手下们离开   全是因为昨晚回去之后辗转反侧,几乎闹到天将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她几乎就要疑心是不是自己多年前的失眠症再度爆发,那么或许好久不见的心理医生陈泽如这个时候又该派上用场了你看要不要留两个人下来?”   “他们无非是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   “可是,哥……”向来心思缜密冷静的谢少伟此时却难得显出一丝犹豫:“如果强子说的是真话,如果上次那件事真是商老大在背后操纵的,那他肯定不会再放过下一次机会他的视线逐一略过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神色漠然,又却仿佛若有所思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只是或许——到头来大哥会后悔自己现在所做出的决定”   回市区的路上方晨睡了一觉,或许做了梦,又或许大脑里头始终是空白的,总之醒过来的时候竟有一点茫然,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已经回到熟悉的地盘上,因为宽敞的道路两侧尽是闪烁的霓虹,如同天边最耀眼的星子,连成长长的一串,显然就在最热闹的中心商业区   这次开车的不是阿天,而是个有点沉默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冲她礼貌地笑笑,下巴显出一道浅白色的疤痕”大约是平时很少这样礼貌地说话,那个跟着一起站起来的男人语气颇有点不自然   方晨一时奇道,停在原地:“你怎么知道我姓方?”   “谢哥交待的,他让我们在这里陪你,一直到他们回来   韩睿现身的时机恰到好处,客厅刚被收拾得焕然一新,而方晨也正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告罄   其实根本无需去考量他话里的真实性,会令方晨睁大了眼睛只是因为没料到他竟然会在一众手下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想不到韩睿还配有私人厨子,那个同样不苟言笑的胖男人之前也不知都躲到哪里去了,直等到要吃饭的时候才冒出来,并且神通广大地接连端出各色佳肴   其实她是知道的,他这个人看似低调不铺张,但实际上对衣食住行的要求极高,讲究生活品质已经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就连一份炒饭都能让厨子做出这样的美味来如今被韩睿这样一问,她反倒愣住了   方晨承认,心里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了   或许在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之前,便仿佛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极轻地啃啮了一口”   也不知是否光线的原因,她侧着身子,顺滑乌黑的头发十分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形成一个漂亮暧昧的阴影,将她脸上的笑容衬托得益发无害而又无辜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样暂时寂静的屋子里,一下一下恍如行军的擂鼓,那样沉重地撞击着左边的胸腔   方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着什么,只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有些难熬   或许由于是对象的关系   最后快到的时候,韩睿突然开腔说:“想不想去渡假?”   他很少这样征求她的意见,她一愣,只是问:“去哪?”   “山里   周家荣见她接连几晚都早早回家,忍不住皱眉说:“你这个奇怪的女人,突然没约会了,难道不会觉得不习惯?”   虽然口头上每每淡定地反驳,但其实就连方晨自己也感到怪异   在恢复正常上班之后,方晨将五天培训的资料和笔记心得弄了一份完整的出来,趁总编离开报社之前交到办公室去   方晨不免有点尴尬   这边方晨还在观察那位诱人的女郎,一旁的肖莫却抬起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   虽说只是开玩笑,可是刚才那句话里明显带着暧昧的成分,居然是从他所认识的那个严谨自律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多少让他有些惊讶”肖莫点头”   “哦,这事我也听说了”带着轻微的鼻音,苏冬懒懒地靠在床头说”   “一个人?”   “当然   见苏冬精神状态不好,方晨只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告诉她:“我过两天要进山里一趟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既然苏冬都忍不住出言提醒了,想必是真有大事发生,可是到了周末出发的时候,方晨才发现韩睿居然打算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上山   韩睿的开车技术很好,尽管一路上都是盘山公路,有些地方甚至颠簸不平,但还是让她在最后的一段路程里颇为安稳地睡了一会儿最后是被叫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目的地出现在面前   其实她的整张脸甚至整个人都正焕发着一种别样的新奇的光芒,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这样立于广阔深浓的绿意之间,便宛如一道最耀眼夺目的风景   屋子并不小,是按标准的两室一厅建造的,看样子不像是经常有人居住的模样,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被提前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这是我的房子   “刚回国的时候请人盖的,为了打猎的时候住得方便   从靶场回去的途中,苏冬的男朋友龙哥说:“看你们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改天带你们去打猎   或许是运气好,第一次居然误打误撞,真给方晨猎到一只野鸡   成功和刺激,她第一次尝到这二者的滋味,原来竟是那样的美妙无比   晚餐的食材也是出发之前就准备好了的,装在特制的保鲜箱子里,没有太多的花样,都是最简单的材料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跟大厨师周家荣合住在一起这么久,偏偏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都没有学到,于是当晚只是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   她没发现韩睿此时此刻就半倚在门边,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看着她的背影毛衣很长,宽大地遮到大腿中部,将她的腰肢衬得柔软纤细,仿佛不足一握   菜刀落在砧板上,大部分时候节奏还是很规律的,只是偶尔停顿那么一两下   他一声不响地站立着,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那些利落的、带着点沉闷的声音犹如落在他的心上,一下接一下,令他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她本来就不属于这种地方,她可以做许许多多别的事,但也许并不适合做一位标准的贤妻良母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   或许她一直有些冷,所以连嘴角都带着轻微的凉意,在他碰到她的时候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仿佛更加激发了他身体里的欲望在那最深处仿佛有极其明亮的光点,她很清楚他想要做什么,原本还处在混沌之中的思维神经似乎被陡然拉扯,回归了原位”   仿佛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她极少用这种态度说话”   “能喝多少?”回到屋里,韩睿问”   “那很好”   她也笑:“跟我一样”   她摸了摸,“幸好还没醉”   “确定还要继续?”   “为什么不?”她借着灯光看他,脸色依旧十分正常,仿佛喝进去的那些对他而言只是水而已老人十分纯朴善良,并不知晓他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位普通的户外运动爱好者”   韩睿问:“什么游戏?”   她想了想:“I NEVER”他面无表情地将杯口的一层泡沫喝掉   “好吧”   明明不复杂的玩法,但是解释起来偏偏像是绕口令   她摇摇头:“忘了”   她喝了酒,擦掉嘴角边的泡沫,依旧点头:“很正常仿佛飘荡着,回旋着,从林间缝隙中留恋地穿过,割裂原本静谧的夜   时间分秒流逝,就如同这瓶中的酒,在不知不觉中就消失了”   说完她便盯着他,他仿佛有点惊讶,大约是没想到这个话题,但还是面色如常地喝掉剩下的半杯啤酒,将空杯子放在地上,他锁牢她的目光,回敬她:“我从没爱过什么人”   他不置可否地低笑:“我好像比你喝得多”她的样子仿佛有点得意洋洋,“你自认为是杀手锏的武器,却没想到在我这里恰好没有效力是不是?”   “改天再玩最后就这样任由他半拖半抱着躺上床,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还不忘礼貌地道了一句:“晚安   窗帘没有拉上,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也只有定睛细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他手指边的那一点星火,正在忽明忽灭地兀自微微闪动   直觉告诉她,今天的他有些反常”   “嗯?”   她就这样略带疑问地停在了原地,还光着脚,其实地板很凉,令她不得不下意识地微微踮着脚尖可是直到今晚他才发现,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才是最美好诱人的   距离上一波的时间间隔不足三十秒   只差几公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洞或许就会出现在她的身体上敌暗己明,也不知道外头到底有多少支枪在等着将他们射成血窟窿   她需要从这个男人的身上获得力量,即便此刻的危险恰恰正是他带来的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上去依旧是那样的沉着冷静,修长高大的身躯隐匿在暗处一动不动,却散发出强烈的一触及发的气势,如同一只随时进攻的猎豹,只是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两间卧室的窗外陆续有人翻进来,刻意放轻的脚步与地板上的狼藉磨擦出轻微的穸簌声,时断时续,显然对方正在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什么   脚步声渐渐逼近,方晨不自觉地屏了气,只见韩睿在一旁对她做了个手势   他的速度快,她一时跟不上,脚步略微踉跄着随他迅速移动,退到几步之外的厨房门边   她终究是个女人,他分神地想,却不得不经历这样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危机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晨先是一愣,继而飞快地转过头来   他回过头,只见方晨依旧立在原处,窗外透进的微光将她笼罩起来,而她却如同一团沉默的影子,深深地陷在虚幻的深处,仿佛静止,又仿佛不可触摸   顷刻间,恍若有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扩散   ……   大脑反应的时间或许很长,又或许只有短短的一瞬,她便凭着本能动了动,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梦中的自己一会儿是穿过干旱沙漠的旅人,被炽烈的骄阳熏烤得口干舌燥,感觉全身几乎都要冒火了   而且梦中的她总是孤身一人,四处寻去,在最痛最累的时候却找不到任何依靠她觉得想念,想念父母,朋友,还有陆夕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很痛,严重吗?”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她奇道:“怎么了?”   “没事   她微微阖上眼睛,伤口附近仍是火热的疼痛,而伤口的最深处却又仿佛冰冷彻骨,一直刺穿到骨髓里,这种感觉很奇怪,竟和纠缠着她的那个梦境在某种程度上十分吻合”韩睿的站姿没变,连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直直注视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未解的专注,甚至还有奇异的灼热感”   她说完便紧抿着嘴角,背后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抽痛,看来一次说太多的话实在是不太明智的行为,如今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   她何时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当时只觉得心下微微震动,迎着他的眼睛,似乎身体里某处倏然紧绷,升腾出一种近乎莫名的惶恐与不安   “醒了没有?”谢少伟问   他眼见方晨仿佛毫无生气般地被韩睿抱在怀里,心下不禁微凛,正要快步走上前去,却恰好听见韩睿开口说话:“……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声音从不远的暗处传出来,表情语气分明那样冷酷沉冽,如同浸在碎冰之中按理说,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一两个人来作为指认幕后策划者的证人   于是他直觉地立刻出声劝阻,然而韩睿却已经面色沉冷地站起来,周身都仿佛包裹着盛大的怒意,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低着头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方晨的身上,横抱着她穿过众人身边大步离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的缝隙,将碎金般的光点洒落在窗台上”   “现在就要出发了?那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所幸的是伤口并不算太深,再加上处理及时妥当,在经历了几次不可避免的低烧之后,实际上恢复的效果堪称十分理想”方晨当时这样解释   阿青似乎有点惊讶:“哦?那倒完全看不出来   车队顺着崎岖的山路蜿蜒向下   可是与苏冬见面是不可避免的出门之前,方晨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但是见了面苏冬还是上下端详了一下,然后问:“病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吃饭的时候一边闲聊,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生活调剂话题或者八卦,方晨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涉及到各自工作的机率越来越小真的,方晨,”她郑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早点离开韩睿吧”   那餐饭之后,方晨坐在车上同司机阿天说:“可不可以载我去兜风?”   “啊?想去哪儿?”   “随便可是在扭过头接触到韩睿的眼神之后,阿青便被莫明其妙地赶到了一旁   在那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替人换药包扎   最后连阿青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都不知道,她只是将脸埋进松软如云的枕头里,双手同样插在枕下紧紧握成拳头   她尽力让自己不在意   她就这样被自己莫名其妙的错觉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有了一种几近崩溃的感觉最后终于熬到结束,真正犹如受了一场酷刑,然后就听见身后那人问:“还会不会痛?”   他难得这样关心她,她却只是恨得咬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语气不佳,所幸他似乎也并不以为忤,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   这种生活她倒是过得很习惯,反正韩睿整天都很忙,通常都要到深夜才回来,而那时候她已经睡下了,只有到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坐在餐桌旁翻报纸   他当时只是皱眉:“你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很快地摇头,嘴里应道:“还不错有人敲门,她下意识应了声,然后才立刻想起来房门并没有关严其实她穿了内衣,该遮的部位都遮住了,但她还是觉得尴尬,他的目光如同在火上被烤得炽热的针,戳在她的身上有种火辣辣的灼热感   然而韩睿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陡然加深了几分他在下一刻反手掩上了门板,迈开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还没好吗?”韩睿一边问,一边扶住她的肩晚上其实并没有喝太多酒,可是此刻他却感觉酒精的作用正令他失去往常的判断力,身体里的躁热一分分迅速地上升   呼吸与目光一同变得愈加深沉,他的手指略过那个伤疤,突然一言不发地俯低身体,吻住那只小巧洁白的耳垂   他的唇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她的耳畔吻过,同样灼热的气息如同灌进她的大脑里,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怕痒,而他的经验技巧显然太好,做着这种事的同时还不忘扶紧她的肩,控制住她下意识的扭动和挣扎   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激情的迷离,却又仿佛透出一丝茫然,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有着模糊不清的犹豫他以为她在害怕,嘴唇吻在她颤动的眼睫上,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相信我,没事的……”   他终于进入了她   可是她来不及想,在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她再分心,或许会有愧疚与懊悔,但是它们一闪而逝而身体就像是沉入了一片汪洋之中,被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包围住,她只是本能地蜷在身后那个怀抱里,竟然睡得十分安心,并不觉得恐惧   等到睡足了醒过来,天色早已大亮   “做运动,所以不能吃得太饱   韩睿的脸色微微有点沉,停了片刻才说:“结束之后打我的电话   韩睿一言不发,车内的气压陡然低下来   韩睿的目光深得像海,密密乍乍地包裹着她”她转念一想,又笑:“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倒可以买点珠宝首饰送给我可是等到一个半小时健身结束之后,她竟然在原来下车的位置再次看见那辆张扬的跑车,以及站在车旁抽烟的英俊男人   看来他今天果然十分空闲,方晨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心里叹了一声   他带她绕过小半个城市去吃午饭,过马路的时候似乎很自然地便牵住她的手      第二天方晨便回到报社上班,面对同事们的关心,她笑着一一表示谢意那幕后老板下落不明,估计是暂时避风头去了,只留下两三个台面上的负责人跟调查组周旋”   “咦,难道你认识他们幕后老板?”   “我算什么呀,当然认识不了那种人物   因为安全原因,晚上仍回韩睿的别墅里住   从地上找到自己的睡衣,方晨索性走进浴室去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旧静悄悄的假如这一夜不醒过来,又或者不要打开这扇卧室的门,一切会不会从此就不一样了?   二楼的书房就在楼梯口,方晨披着宽大的睡袍经过的时候,恰巧有光线从虚掩着的门板中泄出来   她本能地停了停,其实并不是有意去偷听什么,可是里头人没有发现她,所以对话的声音很连贯地传了出来,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音量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于是,正当方晨在短暂的驻足之后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正好听见谢少伟说:“……那晚在山上被我们扣下的那两个小子,他已经放出话来了,说是活见人死见尸”韩睿似乎吸了一口烟,所以声音停了停,然后才继续轻描淡写地说:“我陪他玩了一场,折腾了大半夜,他为游戏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很快便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背后紧贴着的温度是那样的熟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就这样习惯了他   同事说:“哎哟,小方你干嘛这样拼命?”   她笑一笑,估摸着这时候苏冬也该起床了,结果刚从包里找出手机,倒是苏冬主动先打了过来   仿佛他在任何时候都是清醒警觉的,连睡觉时也不例外   可是一个晚上下来,竟然会这样重复折腾好几次而最近的一次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的今天凌晨,当时她甚至是捂着胸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从模糊的剪影般的轮廓上扫过,她眯了眯眼睛,仿佛有些讶异,又仿佛带着些许迷茫   做出这一切的人,竟然是他   她不知道他是否也为别的女人做过同样的事情,就像她不知道这一刻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一样   “怎么了,小方?”有人问   最后终于到达走道尽头的盥洗室,她一把推开沉重的门板,扶住洗手台开始呕吐   水流声顺着银得发亮的龙头哗哗而下,她好不容易才停歇下来喘了口气,动作轻微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其实还是难受,可直起身来看到镜中的自己,才发现连眼角都是湿润的,隐约似有晶莹的水光闪动   她怔住可是现在,她却连牵动嘴角的动作都懒得做,只觉得身体乏力”   离下班本来就不剩多少时间,拗不过众位同事的好心劝说,从盥洗室出来之后,方晨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先行离开了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   似乎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考虑的时间,她捏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放松,再收紧再放松……最后,她调出阿天的号码拨过去”   其实相较起钱军来,他则更加郁闷   阿天开了一路的车,也暗自想了一路,最后终于恍然——大哥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样的嘛!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是多么的相似啊!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与一帮兄弟在道上闯荡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也渐渐了解了所谓气质那回事   只在紧闭的书房门前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方晨正打算离开,结果门在下一秒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可是她却不但选择继续忽视他,反而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有什么可担心?”   “就因为上次山上那件事?”她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稳定地直视着他,幽沉的目光里仿佛看不见丝毫情绪,“我以为你已经彻底解决了   其实就连方晨自己都不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就像她坐在车上时一路思考的那样,为什么还要再回到这里来?   之前那种奇怪的压迫感再一次从身体里涌出来,从四面八方开始挤压   可是很快便有脚步声跟了上来,在她开始动手收拾衣物的时候,手腕被人扣住   “回家”   “现在不可以   她并不是怕他”   “就连会遇到袭击,都是你早就预料到了的而且,我才是你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她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甚至更加羞于承认这一事实   似乎正经历着这一生最艰难挣扎的时刻,她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一直以来,你只是把我当成工具”   “是不是从我被人跟踪开始,你就发现我有利用价值了?又或者,更早一些的时候你就已经打算利用我了?当初我们刚刚认识,我被人抢了包,你不是因为那个被抢的人是我,只是为了宣示自己的权威,对吧?因为我是你的女人,所以受了伤害便要对方以数倍偿还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终于感受到对方手指渐渐放松的力道,方晨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像是终于解脱,又或许是从此坠入到另一个无边的深渊里,方晨将十指捏得紧紧的,终究还是抿着嘴唇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最后离开别墅的时候,她几乎将所有日常用品都遗弃在那里,只挽了个随身的皮包”   她笑了笑,“这样啰嗦,倒是你的一贯作风   她脱力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陷进沙发里去,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口气出门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公寓,全都一身狼狈他尽量放轻手脚地俯下身去,想要替方晨擦掉脸上轻薄的汗意,结果在距离她的脸只有一寸的地方,拿着毛巾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头疼欲裂地醒来因为她知道自己动了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便对那个危险的不可捉摸的男人动了心,所以那些原本以为根本不会在意的种种才会令她那样难过   大概只有趁早抽身而出才是上上策,她并不想赔进更多的东西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夏天到了,没什么食欲   “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方晨笑了笑,目光飘向不远处沙滩上身材修长结实的那个男人,意有所指:“通常这个钟点你应该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才对   苏冬坐在另一桌,其间频频听见她的笑声传来,如同珠玉落地,清脆而又愉悦   “哎,我说,你要怜香惜玉也别拉上我们俩当垫背啊你们两个输钱,又怎么能全怪在我身上?”说着将刚摸到手的牌打出去:“三万,要不要?”后面一句话是问苏冬的   肖莫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问:“手气这么好,一会儿要不要请大家宵夜?”   苏冬朝他看去一眼,笑道:“当然”   吃完宵夜已经过了凌晨,最后躺上床苏冬心满意足地叹气:“要是天天如此该有多好”   方晨走进浴室里吹头发,风声呼呼的从风筒里冒出来”   似乎是愣了一下,方晨才“啪”地一声按下开关,关掉了吹风机你的那个圈子,应该不是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   方晨想了想,抛出两个字:“男人?”   身后的人突然沉默下来,方晨略一思索,只是问:“你确定值得吗?”   苏冬怔了一下便重新笑起来,避重就轻地说:“领着一群小姐讨生活,这样的日子原本就不是正常人过的,按理说早就该放弃了,又怎么会不值得呢?”   “可是你之前并没有这样打算过   照片中的韩睿正从他自己的夜总会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手下,一行人与他一样俱是黑衣打扮,在夜色、霓虹以及熙攘平凡的路人的映衬下显得鹤立鸡群,十分醒目   “没问题”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泊在公安局大门对面的路边,当方晨快步经过的时候,车窗恰好降下来”   车子开动之后,肖莫才说:“我下午正好在报社和你们老总谈点事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上了公安的车   正赶上正常的下班高峰时期,整个路面拥堵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市区内禁鸣喇叭,于是在微亮的暮色里,只有无数低沉的马达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混杂着肮脏的尾气,连同城市都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尘埃之中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看着方晨评价道:“最近气色不错,难道是生活规律的结果?”   方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说:“我的生活一向有规律”   “哦?这话如果让韩睿听到,会不会是前所未有的打击?”   方晨嘴角不由得一沉”   “你觉得我会相信?”方晨似笑非笑地凑近一些,状似认真的研究着阿天的面部表情,“我们好歹也认识一段时间了,韩睿那么多手下里头就你最老实”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谢少伟默默地给自己这位老大此刻的表现下了八个字的批注,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叹气”   “……”   或许韩睿并没有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肯定,但谢少伟听了之后却难得地愣了愣”   “我打电话去那边问过了,据说他这次带的人手不多,估计是不想动作太大惊动你Jonathan这个人虽然比不上他其他几个堂表兄弟聪明,却胜在心够狠干这一行的,头脑固然重要,但更多时候时机更重要”      方晨急匆匆冲进咖啡厅里避雨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淋湿了大半整个复古风格的厅堂只有三两桌客人,竟然全都是情侣,各自分散在不被旁人打扰的角落,亲密地将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传来低低的笑声   对于这一点方晨十分不能理解,她总感觉自己与母亲的习性完全无法融合,从母亲的洁癖,到母亲对自己喜爱事物的某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正因为自觉不能融合,所以母女关系曾经一直不算太好就连发型也仿佛是专门打理的,虽然长到肩膀却并不显得凌乱邋遢   方晨有些不悦,心想即使是西方作风也不该这样没礼貌   方晨不由皱了下眉,心中越发疑惑   所谓来者不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在没搞清楚Jonathan的动机之前,她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疑团   他和她约在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广场,并且给出了时限,这一点令方晨不由大为恼火早有服务员等候在电梯口,在问清姓名之后便领着她走进酒店内设日式料理的合室   可是,这个让他破例的对象却似乎并不领情   其实她心里有多么急切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不知为什么,Jonathan的笑容让方晨有些莫名的恐惧,连语调都忽然低沉下来:“照理说,他应该叫我一声哥哥   相比这下,Jonathan的表情却显得轻松许多,湛蓝的眼底隐约闪动着莫名的光”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音频播放设备,握在手里只有手掌大小   磁带卷动发出低闷的沙沙声”Jonathan也不瞒她   他几乎可以保证,后面的内容不会令眼前这位大美人失望的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甚至因为他们话题跳转得太快,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将陆夕与之前的交谈内容联系起来或许是几星期几个月,又或者更久Lucy的准确死亡日期是什么时候,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仿佛被强大的电流击透全身,方晨“霍”地一下站起来,一瞬间清丽的脸上如覆寒霜   但是,在听录音的时候,其实她的心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截一截地凉下去   多么奇怪,有时候就连方晨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明明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她却仿佛已经将那个男人的本性看得十分通透   “千真万确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或许是被这室内的香气熏得头晕脑涨,方晨凝住眉心,苍白着一张脸孔反问:“什么?”她发现自己竟连思考的余力都渐渐失去了   “你不想替Lucy做点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含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   “如果有需要,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倘若再早几个月,或许自己也不会有此刻这样的反应   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大概是看出身边乘客的急迫,司机师傅一边在车阵中缓慢挪移一边将车载广播打开   司机说:“这条路太堵了结果发现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客人正兀自盯着窗外,似乎在发呆   他不再多话   司机以为方晨赶时间,便尽量在车阵中灵活穿梭,等到酒吧门口的时候,计费器恰好跳到一个整数   其实在他的套房里第一次被他强吻的时候,她并非完全无力反抗,但她并没有那样做   她需要这个契机,从而进一步接近他   她的日子过得充实,所以很少想到他,可是偶尔回忆起来,往事却又出奇地清晰,一件一件,每一个重要的或是不重要的场景,都像是电影影像被刻在胶片上一般,被长久地保留了下来   有一回,她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骨   “……专心一点   方晨想了想,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想下车了,你再送我去另一个地方吧她不免撑着额头暗自嘲笑起自己来,多么可笑,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会在意他是否曾经真心过那还是上回从父母家中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陆夕的画册有那么多本,她却特意只抽走了这一张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让他担心的是,每当他向韩睿汇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张无比冷凝的面孔,往往他解释了一大通,结果换来的却只有简单的“嗯”“知道了”“出去吧”类似这样的字眼,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却更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随时会被扫地出门   其实跟得这样紧,并非韩睿的授意,到了如今,倒有点像是他在跟自己较劲了好……我等你们有人还嫌不过瘾,故意说:“这三杯是大家罚你的,接下来还要问问我们的寿星他愿不愿意放过你了!”   今晚的寿星是摄影组新来的同事小丁,倾慕方晨已久,不由得含笑说:“够了够了,酒少喝一点,还是先吃点水果吧”   这样明显的怜香惜玉,自然又招来周遭更热烈的起哄   现场的气氛逐渐高涨起来,有拼酒的,有抢麦的,还有某位记者组的同事干脆抱着酒瓶唱歌,其实走调严重,有一句没一句的,兀自唱得不亦乐乎   走道上隐约还可以听见从某些房间里飘出来的歌声,绕过转角,眼看着盥洗室近在咫尺,她却冷不防撞到一个人身上”   见方晨面无表情,Jonathan收起笑容,眯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说:“既然这么凑巧,不如进来一起喝一杯她转头瞪着Jonathan,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脏话,恶狠狠的,用的当然还是纯正的英文”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给手下任何暗示,所以方晨仍被几个高壮的外国大汉隔着韩睿旁若无人地走到方晨面前站定,幽深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和身上一扫而过,仿佛是在审视她有没有受到伤害   方晨背抵着墙壁,紧紧抿住嘴唇,灯下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同样一言不发地回望着他”   方晨一怔,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怀疑是不是酒精侵略了思维,所以才变得迟钝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地反驳他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肯定而自然   “这么巧?”Jonathan扬起眉毛表示了一下惊叹,随即双手在身体两侧摊开,努努嘴巴象征性地解释,“这只是个误会,Alex,我刚才的举动纯属无心”   “那么明天见”   韩睿带着一帮人,来得突然,离开得也很快   “我和Jonathan有过节,你现在的身份可能会有麻烦   她的生活原本很单纯,可是自从遇上他之后,却变得危机四伏,甚至还卷入到他与别人的派系斗争里硬生生挨了一枪”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融入在沉沉的夜色中”他停了停,第一次向一个女人做出承诺:“你以后都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人人都知道方晨回来了,而且她还是韩睿身边第一个去而复返的女人钱军为此输给谢少伟五千块,他不甘心地质疑:“你小子该不会是早就从大哥那里打探出消息了,知道他迟早都会把方晨给接回来的?”   谢少伟说:“完全没有   她又重新搬回别墅里来住,并非是因为韩睿的强势和专制,其实她还有别的想法   他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招摇的车子停在单位门口,有好几次被同事看见”   “那为什么你不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方晨露出疑惑的表情,“还是说你突然发现开车是件有趣的事?”   她承认自己说话不怎么好听,而事实上她也不可能再对他和颜悦色,可是看起来韩睿却并不恼怒,至少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地注视着道路前方的状况”方晨心想,何必交待得这样清楚?这和她根本没有关系最近钱军也带着两三个人一起搬进来住,偌大的空间里突然热闹起来结果那人也随即察觉出自己的失言,呲着牙倒抽了口气,又摆出十分无赖的笑容拍拍后脑勺道:“看电视看糊涂了,乱叫的,方姐你别介意啊!”说完眼睛又朝方晨身后瞟,估计是更怕被跟着进来的韩睿听见   可是,她问不出来   如今,他对她的态度日渐明朗,否则他的手下也不会那样称呼她   他当时的表情严肃而专注,而她沉浸在飘着特殊药香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恍惚待在韩睿身边的时间越长,她便越沉沦,可是她又偏偏下不了决心,不知道该如何去问一问他:陆夕的死与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可以一个人凭空臆想出无数个答案,却是有生以来头一回,自欺欺人般地不敢去获取那个最真实的回答   第二天是周末,方晨起床之后便提出要回自己家里取些东西”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等她从公寓取完东西出来,他却开着车一路往郊区驶去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恰好立在一片树荫下,与远处的热闹场面看似隔绝开来,此刻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就因为这样?”她仿佛有点惊讶,“这就是你捐助这里的理由?”   “嗯”他突然转过来,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迫使她与他面对面可是在那天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例外   他向来不做慈善,甚至某些时候根本漠视人的生死,可是他知道,这样的举动应该会让她高兴”   捐赠仪式正式结束了,远处人群里爆发出最后一轮热烈的掌声应邀前来的各界人士纷纷站起来,开始四下参观了解孤儿院的现状”   她数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似笑非笑道:“所以,用不着在我面前假装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举例而已   “比如说,我坦白,现在我想亲你   他想,这真是见鬼了!   还有她的嘴唇……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要把她摁在怀里亲吻了”   方晨觉得几乎快要被气死,从包里翻出手机扬了扬,“要么你说,要么我打电话给姓肖的!”   “不要!”苏冬立刻转过头来阻止,一张素颜在灯下显出几分苍白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   然而如今,一切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吧毕竟,能让他留着一点情谊的人并不多了,他能站上今天的位置,大概早已经将纯白的灵魂拿去与恶魔做了交换   从哪里来的勇气?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他紧抿着薄唇一语未发,而她亦无力再说话她想说,她是那样的羡慕,羡慕日后某天那个将会被他爱上的女人   如果,他懂爱的话”   “在大楼里待得太久了,特地出来转转”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晨只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子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成熟了许多,头发理得短短的,像板寸一样一根根支棱着,皮肤也晒得更黑了,显得十分健康而有活力”方晨欣然应允” “这怎么会是闲事呢?他是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 “这种时候,你男朋友都不在家?”靳伟往杯子里重新兑了热水,端到床头问 方晨颇感安慰地笑道:“这样会照顾人的男生已经不多见了,上了大学估计会是抢手货 多了一个人陪着,时间果然过得很快 等到他再下来的时候,恰好见到餐桌边的两个人在聊天,大概是靳伟讲了什么笑话,逗得方晨笑声不断,笑颜明媚,似乎令整个厅堂都在瞬间亮起来于是她摇头说:“没事,大概是昨天在单位里吃坏了肚子 并非一点都不介意,甚至他在心里还隐约觉得生气方晨姐你身体刚刚才好,不要跑来跑去这么麻烦,我明天带资料过来就是了 令他吃惊的是,没想到那个可以算作是间接害死靳慧的杀人凶手,居然会是方晨的恋人! 眼看着约定时间要到了,从半旧不新的窗台看下去,韩睿派来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黑色高档轿车出现在这片老旧的平民住宅区里,多少显得有些突兀,引得来往居民频频回头观望 从整场谈话中,他隐约猜测到了靳慧的死与韩睿之间的隐秘联系 天气预报说近日将有台风登陆,方晨坐在阳台上,果然感觉到空气中一丝明显的闷热 下意识地,他屏住了呼吸,静悄悄的靠近目标,一步一步走到那扇虚掩着的门前 这是韩睿的书房,早上跟着方晨上楼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和他的两个手下一起走了进去 因为太过安静,靳伟几乎疑心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书房就在二楼第一间,此时已经无处可避 靳伟此时此刻无心打量身边的环境,只是在确定这个小房间唯一的出口便是通向书房之后,只得强迫自己安定下来,身体贴近门板,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也许上楼的那人根本没有进书房?也许是方晨或者是韩睿什么手下? 他变得有些躁动不安,侥幸的揣测着各种可能性 当她端着果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好亲眼见到两个男人将毫无知觉的靳伟塞进车子里 他微低着头查看着手中一块碧绿色的宝石,手指从绝美疏淡的纹理上轻轻拂过,头也没抬地说:“我给他安排了一个临时住处,大概他需要在那里呆上几天 “否则怎样?” 韩睿的眸底似乎徒然一沉,他看着她,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用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语气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否则后果自负 仿佛被吓了一跳,阿天连忙收线并转过身来,笑呵呵地说:“大哥这几天忙,所以让我来接你” 方晨快步走到床旁边,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们走” “你在跟我谈法律?”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薄薄的唇角挑起来,韩睿的视线从二人牵住的手上缓缓扫过,“你现在就跟我走” 她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算什么?扣押还是软禁?你想把我关在这里吗?” 面前的男人目光深沉一言不发,冷漠的挥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韩睿吐了口烟圈,冷笑道,“他别的优点没有,只是不知人手的速度则是一向很快不过近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越活越回去了,手段没长进不说,反而退步不少 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韩睿才起身上楼 “你干什么?”韩睿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慢悠悠的转身看站在床边的人” 这并不算是威胁,因为韩睿相信她能说到做到他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似笑非笑道:“你这性格究竟想谁?” 方晨被问的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轻蔑的笑了一下,同时拿眼角瞟他,“怎么,和你以前的女人都不一样吗?” “确实 她看不清他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在他的时间里占据怎样的地位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 “说 她想起身离开,可是并没有如愿 他总是能够看穿她,轻而易举 他从没想过,方晨竟会与陆夕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 两个女人,纵使有着同样惊人的美貌,但是隔着这么久,又是两个国度,看见方晨的时候,并没有让他联想起曾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中国女人 况且,她们却是一点都不像 一个像温柔沉静的黑夜,安静下来的时候几乎能让人忽略她的存在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她认识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她,像是在重新审视着一个陌生人,“其实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你想要这个答案想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她认为他害死了她的姐姐,居然还可以隐忍这么许久,直到今天才将一切说出来他前所未有的看重并纵容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在适合的时候讨好她,只是为了能够让她开心,为了两个人能够好好地相处下去 她看着那道笔直的背影,心口微微有些发紧,像是被捏住了最重要却也最脆弱的那条血脉,有种窒息般的疼痛正在极其迅速地蔓延开来 最后他终于不缓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甬道 他看向她,将她脸上的坚定、决绝和此刻隐约的恐惧全部收入眼里然后,目光慢慢向下,移到那段优雅漂亮的颈脖上……再接着,便是衣领之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这样的笑容落在方晨的眼里,却似最可怕的信号 她的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随即整个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后压倒 方晨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身体几近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轻微战栗,同时惊疑万分地抬起眼睛想到陆夕曾经也这样伴在他的身边,也曾经与他亲吻爱抚,她竟然会深深地嫉妒 仅仅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她的一切感官又都变得分外灵敏,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掌就贴在腰腹之间,当她忍不住皱眉的时候,那只手似乎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他想利用交易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把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解决掉”韩睿淡淡地开口说” “怕他做什么!”钱军噌地一起站起来,骂骂咧咧道,“好歹这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大的花样来?” 韩睿不说话,倒是谢少伟冷冷地瞪过去一眼,示意钱军安静一点,然后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思索着说:“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在你去之前应该先让你知道” “也许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也不一定倘若那个消息是真的,那么现在的方晨不亚于一颗危险的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惊喜”” “是的,韩先生可就在厨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问:“从昨天到今天,三餐都正常?” “是的”大厨笑眯眯地说,别人的夸奖他永远都受用 只不过那一刻,他的愤怒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令他暂时失去理智” “所以?接下来你是否打算改变主意,与我合作?” “你想怎么样?”方晨继续平静地问 同样是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 伊莉莎白号? 方晨的眼睛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正在怀疑着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说:“以前在赌场玩过的那些,还记不记得?” 她有些诧异,转头对上韩睿的目光,终于将藏了一路的疑惑问出口:“等下要去做什么?” 这是两天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 车里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气氛立刻起了些许极其细微的变化与上一次见面时候的剑拔弩张相比,此时简直友好得过分像是有感应一般,就在她心底惴惴不安时,韩睿正转过脸来瞟了她一眼,突然问:“你要不要也过来喝一杯?这个年份的红酒并不比82年的差”他明知道她向来不喜欢喝酒,这时候为什么偏要邀请她?一时摸不准他的心思,方晨只得不吭声反倒是Jonathan眼里流露出一刹那的讶异,目光在韩睿与方晨身上流转片刻,才笑到:“原来方小姐对红酒也有研究那么为什么不坐过来一起品尝呢?”既然两个主角都发了话,方晨理所当然地便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她在韩睿身边坐下后,他云淡风轻地问Jonathan:“一会儿的玩法想好没有?”“照例”他停了停,湛蓝色的眼珠轻微一转,忽然面带不怀好意的讥讽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难道不想看看Alex是否会睹物思人?”Jonathan的语调里有种特殊的引诱的力量,像是一条无形的绳索,正在一步一步地将她圈牢,“其实你应该和我一样好奇,想知道当他记起Lucy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吧!”大概是看出她的犹豫不决,Jonathan觑准了时机,在门口人影现身的前一刹那,他不由分说,硬死将这指环套在了方晨的中指上方晨静坐在一旁,眼睛盯着桌面,其实心思却不完全在这上面她甚至不愿意再低下头去看清楚它Jonathan坐着没动,静静地听了几秒之后才挂断电话,下一刻变了脸色,径直起身过来抓住方晨的胳膊今天的会面,除了你和我,也就只有她知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说完他手上微一用力,正想将方晨拉向自己身边,可却觉得掌心某处微微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那种痛感轻微得一触即逝不如下局我们赌大一点,你的意思呢?”“你想赌什么?”韩睿问“Alex,你现在回中国发展了,还要兼顾北美那边的地盘和生意不嫌麻烦么?”Jonathan面带笑意,五根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单调的声音在舱内回荡”方晨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韩睿尤其你,Alex,你不知道我多么期待这一时刻的到来韩睿低头看了看,目光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个来回”曾经一起出海玩,他确实亲自教过她几次,他悟性好,胆子又大,所以学得特别快“你不用管她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个男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他看着她,目光一凛:“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方晨刚刚开口,猝不及防吸进一口咸湿的海风,呛得喉咙发紧,不得不停下来咳嗽   他因为顾及她,所以才忽略了那一瞬间异样的痛觉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她的面色苍白无措,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地看着他,目光中仿佛闪过惊慌诧异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管仿佛就要被掐断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袭上来,成功地驱走了之前笼罩着她的短暂的惊讶和怔忡   韩睿看起来那么坚决,眼里除了冰冷的光芒之外,似乎还夹杂着复杂的愤怒……甚至仇恨,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身体一边向后蜷缩,一边咬着牙根扳住那只冰凉的大手向外拉   他基本已经猜到了,通过指环被刺入自己体内的物质,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麻醉药,效力很强,那样的一点就让他有了种脱力的感觉   “你会不知道?”   方晨决定暂时忽略他冷淡的语气和质问,只说:“没什么时间了,我们快点离开,好比好?”   方晨半蹲着,表情坚决   她不知道船上将会发生什么,不过在她答应走之前韩睿亲口保证过,一定会等她带着人回来   事故发生的太过突然又恰逢一场暴雨的来袭,码头上几乎一片混乱 救援小组收队回家,徐天明一边解释着情况,一边也在暗自吃惊 有人终于将手上的活儿掉一段落,凑上来提议道:“晚上去吃火锅,怎么样?” 正对着电脑处理文档的人温言婉拒,“你们去吧,我还要加班”方晨终于回过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正好我前段时间请假次数太多,现在补补也是应该的 等回到家后,方晨才发现自己几乎连洗澡的精力都没有,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倒在床上睡觉了明明一夜无梦,可是睡眠质量却出奇得差,中途醒来好几次 睡在宽敞空荡的房间里,仿佛时刻都被某种压力包裹着,连安睡一晚都不可能 她是多么想睡觉,不是因为累或困,而是因为她想做梦 因为从出事后到现在,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又跟谢少伟交代,“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我 一直到某一天 她照常深夜下班,走出单位门口的时候向马路对面瞥了一眼 本事无意之中的一个动作,却令她硬生生地愣在原地,呆了好几秒如从天降,却浑身是血,让人触目惊心 大概也就是那个晚上,她无意中遗失了自己的心 韩睿是个强悍的男人,任何问题在他的面前都似乎不是问题,他手中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在好几次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动作呵护得如同对待某件珍贵的东西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 只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他死了她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胸腔痛得让她无法呼吸,只能蜷着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苏东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递上几张纸巾,没有接话 起初,钱军他们并不敢贸然通知方晨,直到亲自前去确认之后,才立刻派人将方晨接到目的地”谢少伟指向一栋十分普通的三层小楼 这样的住宅在海边十分多见,通常都是渔民们自己搭盖的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抽着烟,有人则干脆面色严肃地站着不动 这栋农家小楼看上去有些年月了,红木地板已经褪了色,即使是在大白天,屋里仍旧显得阴暗冰凉 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们敲门进来,才冷淡地扫去一眼,问:“有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午后清冷的阳光穿透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她下意识地愣住,只觉得这句话有些怪 他的做派和语气仍和以前一样,即使说着抱歉,也听不出多少真实的歉意来,反而带着那份熟悉的、高高在上的疏离冷漠” 说得这样突然,方晨不免有些吃惊:“您的意思是,您要走?可是他的记忆……” 韩母淡笑着点了点头,“医生说,让他早些回到熟悉以前的生活也有好处 方晨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妇人我只希望我回去之后,你能替我继续照顾阿睿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不免有些尴尬,幸好他也只是看她一眼,微微抿住的嘴唇没有开启的意思,她便趁机轻咳一声转开了视线”方晨正在浴室放洗澡水,她没想到,他首先注意到的竟会是这种微小的细节” 其实只是好心 压抑住心里陡然升起的失落感,方晨扯动嘴角笑笑,道了句晚安便起身离开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有吗?”她回过身便否认,“只是觉得屋子里空气不好”他一边说一边回身拿了件外套穿上,然后再方晨点头同意之前便自行慢悠悠地向门口踱去 “不客气 他们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在某些方面又好像一拍即合,连彼此适应迁就的过程都不需要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不仅仅是我对你感到陌生,你对我似乎也不算太熟悉” 她无从反驳,因为在这方面他讲的完全是事实   第一下是落在唇边,因为她本能地避了一下   他停了停,一双幽深的黑眸将她看了半秒,继而再度俯身低头   这一回她却没有再闪躲,任由他将自己微温的唇贴上来,先是轻柔厮磨,然后理所当然地唇齿交缠……   是的,理所当然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仿佛被紧紧环绕住一般”   似乎是在评断,又像是在恶意的调侃   每每这个时候,她便会产生错觉,以为时光倒流,什么意外都不曾发生过   她想,就像是有许多面具,可供他在不同场合向不同的对象分别展示   偏偏只有方晨不行   这天晚上,方晨去书房拿一本关于地产经济的书   她试着移开他的手,然而刚一碰到他,便听见他问:“干什么?”   声音有些低哑,仿佛十分疲倦   她又说:“让我帮你按摩吧”   平时的她很少有这样语气温柔耐心的时候,他不由得半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看来老中医的手法还是十分有效的   她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懊悔甚至一点眼巴巴的意味,全然失去了往日犀利的、锋芒毕露的模样   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才微微低沉着声音吩咐道:“上来   深秋的桂花香气从窗户缝隙间逸进来,若有似无地穿行在静谧温暖的书房里   她逐渐阖拢双眼   虽然挂着情侣的名分,其实仍旧分别睡在两间卧室里   今天的他却一反常态,先是温情拥抱,现在又开始动手动脚   她被迫看着他的眼睛,却从中读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本该那样熟悉,此时却让她感到陌生   那片雪白之上格外娇艳的痕迹,几乎令韩睿不能自持   她只是低低地喘着气,连眼睛都逐渐闭起来,只有双手扶在他的腰间,十指微微用力向下扣进去   她在愧疚   韩睿皱起眉,他无比讨厌看见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和刚才蹲在沙发前的样子如出一辙   之前他也曾问过那场事故的始末,而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在向他叙述的时候刻意回避了某些细节   她明明困得要死,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可是现在却在害怕,或者说是她的身体在害怕   那是在彼此都生气失望,甚至隐隐带着绝望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以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强行推倒她   像是有点不安,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继而动了动脑袋,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睡眠角度,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正被注视着   他的声音太低,即使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仍显得含糊不清   她似乎终于肯接纳他,虽然并没有完全地放开迎合,但至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抗拒   昨天还艳阳高照呢,外出采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抱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像秋季   只是短短十几个小时之后,天上云层低压,大颗的水花溅在玻璃上,声音清脆而有力 “好的不过等下我也要出门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她的身体和气息都是那样的美好,让他那被压抑已久的情欲终于迸发了出来由最初的抗拒到随后的温顺,这样明显的变化窨是因为什么,他大致能够猜出一二”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你,对吧?” “是的 韩睿是什么人?倘若他真的另有目的,又岂容旁人随意揣测出他的心理? 她看不透他 而她就这样突然清醒了 原来他记得,什么都记得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放在冰与火中来回煎熬,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方晨拎着塑料袋,望着漫天雨幕发呆 “你还活着 半新不旧的吉普飞快驶出停车场,Jonathan抽动着嘴角,笑得有些神经质“Alex都没死,我和他一样走运!” 他停了停,目光毫不遮掩地射向方晨,狞笑道:“不过今天显然不同了,他将会付出代价 光线乍暗,方晨费了一点时间才终于看清里面的情况”方晨愣了一下才冷冷地说 下一亥,只听见啪地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回荡在偌大的厂房里 “她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至于丢掉小命 当年陆夕是否就被这般对待过? 方晨冷冷的看着这个几近疯狂的男人许久,才终于开口道:“你以为你会成功么?” “这没什么好怀疑的,宝贝于是她一动不动,紧紧咬着牙关,对于他的言论置基罔闻 此刻她的心里几乎一片空白,自救无门,她竟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韩睿会来吗? 在这个时候,方晨终于承认,哪怕发生了过去的一切,哪怕他欺骗过她甚至利用过她,她却仍旧下意识地想要依靠那个人 “全他妈翻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有!”钱军气急败坏,却又忍不住担心道,“这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那疯子会不会已经把方晨……”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不要乱讲!”谢少伟出言打断他的猜测,向站立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背影瞥去一眼,然后才冷静地分析,“约定的时限没到,他还没见着大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的” 他依旧抄着手面窗而立,明净的玻璃上隐约映出一张俊美却冷酷至极的脸 当沉重的铁门外终于转来声响的时候,方晨的心犯地急速跳动了几下 她分不清这是喜悦还是激动,抑或是求生本能带来刺激 可是现在,当韩睿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软弱了慌乱的情绪从溃堤的缺口中慢慢涌出,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在他的印象中,她很少会哭,永远那样坚强,甚至有些倔强”他看着韩睿,一字一句地问,“你带来的手下都藏在哪里?” “门开着,你可以看得见,我遵宁约定,他们并没有跟来 方晨心里微微一震,只因为不知道Jonathan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空气像是干涸的泥土迅速凝固,方晨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强而急促地跳动,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胸腔她支不了,连目光转动一下都十分困难可是现在由Jonathan亲口说出来,却不啻晴天霹雳,将她脑中苦苦维持的清醒思维击得分崩离析 韩睿这样的反应令Jonathan有些失了底气 Jonathan已经一无所有,远在北美的势力早已灰飞烟灭,如今方晨是Jonathan最后的王牌 他牢牢地扣住她的脖子,眼睛却盯住韩睿,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痉挛了几下 “你可以考虑十秒钟Jonathan猜不透韩睿此刻的想法,被逼到绝路上已经无法回头,这样的境况早已让他方寸大乱,最后只能选择孤注一掷的做法,临死也要拉上方晨陪葬 八秒…… Jonathan开始倒数,混乱急促的气息悉数喷在方晨的耳后 他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一路走来,锋利耀眼,仿佛天生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势 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她放弃了挣扎和思考,只是安静下来听任他的安排倘若连他都没有办法,那么一切就已成定局了,大概再多的恐惧也无济于事…… 方晨慢慢地镇静下来,思维有一瞬间的空白,就连近在耳后的催命般的倒数计时也暂推动了意义 方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他的答复犹如一支利箭,每一个节点都掌握得恰到好处,准确而迅速地切断了那根即将紧绷欲裂的弦   所以,即使枪口离开了自己,她仍旧没动,她怕因为自己的移动而改变Jonathan的方位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半秒钟她就后悔了   一切都发生得那样快,几乎容不得任何人思考   Jonathan没有,她也没有   子弹正中要害   她呆立在原地,仿佛身陷噩梦一般,挪不开脚步   谢少伟和钱军负责处理一切麻烦的事情,而方晨的任务只是照顾病人   毕竟韩睿为了达到目的,曾经利用过她,也欺骗过她   “你的伤还没好!流氓!”她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地怒斥   “我说了,我本来就是   只听见他继续说:“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对不对?”   微微上扬的轻缓语调,分明带着“威胁”的味道   确实!方晨暗自思忖,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元,但在许多事上她仍旧不会是他的“对手”,尤其是某些方面……   于是她想了想,故意问:“以前的事情可以就此作罢,可是以后呢?”   “什么意思?”   “如果你以后再把我当傻瓜来欺骗利用怎么办?”她声明道,“我不喜欢那种感觉,而且也决不容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灯下的她微微仰着脸庞,因为刚洗完澡的关系,肌肤素净通透,仿佛剥了壳的新鲜荔枝”   “不好意思,我先胡   “干吗?”她问   “从今天开始,你搬回这个房间住   厚重的窗帘外,夜色深浓,仿佛一张无形的黑色丝绒幕布向天际一路延伸不管故事的开端如何,方晨最终还是一步步走进了韩睿的生活力 至于男主角韩睿,我不得不老实承认,我是在用他来满足自己青春年少时代曾有过的所有旖旎的遐想——强势,深沉,不动神色的凌厉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 我爱这本书,甚至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早上七八点在大街上就可以看见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们用没拿公文包的一手拿着早点,步履匆匆的赶着公交车于是,细心的人可以发现,为什么只是排班这类小事却也有几家欢喜几家愁他刚停下来,肩上就被人猛拍了下   “鸣丰,你这小子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一大早的就大汗淋漓的”肖远幸灾乐祸道   李鸣丰一直觉得自己从小就几乎被幸运女神遗忘在某个小角落里,在听了第n个人在他面前开心的笑着讲述自己的幸运事迹时,他总是很郁闷   是的,从初中知道考试可以作弊,而又可以不被发现开始,他突然觉得一向视之为“蜀道”的英语不再那么刺眼了班导十分欣慰);最悲惨的莫过于好不容易有一次一英语挺强的同学给他传答案,结果不知咋的,他硬生生的看着那团小白纸越过他的桌脚继续向后方作直线运动,白白做了他人嫁衣在开学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后,李同学再次令众人大跌眼镜:英语单科成绩刚过优秀线所以也就死心了   说起浩然高中,那绝对是T城的一大亮点,甚至可以说是享誉全国开始困境无数,他们甚至有时都没钱交房租,只能几个大男人窝在几十平米的小工作室里或许光只有勇气远远不够,还需要那种放手一搏的机智叶浩明的办学理念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和“No play and only study makes John a dork 总之就是怪到让你想不到所以,不得不说,能成为浩然高中的一名学生最起码彰示你在某个方面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李鸣丰真的是怀疑自己是否是被衰神附身要不然今天早上他怎么就霉事连连”   谢过司机,李鸣丰只得奋力向浩然高中跑去,得亏之前去过,知道怎么走于是,胸中一把无名火怒然的他用不到十分中的时间跑了学校于是就有了之前那段话”欧阳景笑道,一手指着肖远”总能扯出理由的欧阳景道,躲开了肖远挥过来的一拳”两人嘴角抽搐,无奈道   李鸣丰懒得跟他们闲扯,加上全身上下累得要死,抬腿就走真是要疯了!!!   明明昨天睡觉前都放好了的”欧阳景解释道   “远,你真贤慧啊????这么周到,我真是太感动了”李同学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了,鸣丰,你在班上没碰到熟人吗?”欧阳景装似不经意问道   “没   “嘿嘿,就是鸣丰你那段时间日思夜想,思欲成狂而且非常之崇拜的——”   “裴千帆!!!李鸣丰激动地叫道,“你是说看到他的名字啦?确定?”   “我的视力还是1”欧阳景戏谑道,“不过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同名同姓之人吧,毕竟以你对他的狂热,不可能没发觉的”   “我吃完了,先走一步   初二暑假,对于李鸣丰这个篮球狂热分子来说简直是处在天堂中   不过他对于自己的那颗小虎牙非常郁闷,试想哪个大男生在笑的时候就被人,特别是女生惊喜的叫道:“好可爱啊~再笑一个啦~”——   这天中午,李鸣丰刚要出门,就接到了欧阳景的电话跨上单车就奔向百乐”小舅舅热情的招呼道   李鸣丰笑着致谢,走过去,对准一个肩膀就猛地拍了下去,“哈哈,你小子真够意思请你用正常点的方式吧   一旁的肖远早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太爽了!欧阳景这个狐狸可是很难得被整一次的而且基本上都是高中生以上的样子,因为这次比赛的冠军有3千元的奖金可拿   而这次比赛就两条规则,一是除了不能构成人身伤害,其它一律不会视为犯规二就是比赛是直接晋级制没办法,运气也不好,碰上了三大学生组的队,人家还是校队的”   另一个男生边檫汗边道   男生轻松的落在地上,黑亮的短发柔顺的随着下落的动作而微微上扬,面部因为背光显得看不太清楚,一米七五左右的修长身材,整个身体如弓一般,散发着力与美的气息   他浅笑着和队友击了下掌,却丝毫没有受到周围的干扰   这球精妙在裴千帆原本确实是打算投球的,但是在两人严密的防守下还能立刻作出正确的判断并且同时付之于行动,而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   李鸣丰记不得这是人群的第几次欢呼了,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很想冲上去与裴千帆一起痛快的打一次球,这样想着的他感觉自己的心真的是不受控制了,血也逐渐沸腾了起来   现在已经坐车会S城了   他当然不是铁人,但是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信念的支撑,就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一样,可以发挥出平日里不曾爆发的毅力   不久之后,李同学和刚睡醒的男生无意间对接了个眼神,两秒后5班教室突然传出一声巨吼:“裴千帆——!!!”   纵使带着耳机,裴千帆感觉自己的耳朵还是震了下   “我想和你单挑!如果可以,今天就在体育会馆和我赛一场吧   李鸣丰激动得想大叫,终于——让他找到机会与这个人赛一场了!   放学后,李鸣丰把单挑的跟肖远和欧阳景说了   “那家伙长的咋样?那次比赛就顾看球了,就没注意”李鸣丰嬉笑道   “切!你管他白不白,明天输了可别躲起来哭!”肖远从小就皮肤白皙,还生的一双大眼睛,天生微卷的短发,以前走在路上还经常被当成是中性打扮的女生,特别是与身边的俊美优雅的欧阳景和帅气爽朗的李鸣丰走在一起时   这是他肖大少最痛恨的地方,平时也没少被损友揶揄那家伙反应还这么大”   李鸣丰了然的对欧阳景说道他此时的心情极好,大半天的恼火情绪因为裴千帆爽快的应承一下子消的无影无踪   现在他也不急着回家,所以没打车,就随心走着   或许那些人没想搞那么大,现在被这人一激,可是会为了面子来狠的   果不其然,打头的混混愤愤叫道:“你他妈待会就知道厉害!”说完,一伙人提着棍子就冲了上去   “没什么,正好手痒虽然得到响应,但反而还是嫌弃了呢李鸣丰怎么都想不到,他和裴千帆居然——   是邻居,隔壁到隔壁   第 4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第二天一大早,李鸣丰就踩着他那辆浅蓝色的山地车上学去,心情很是愉悦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既然没什么可烦的事,干嘛心情不好?所以咱李同学基本上一天到晚都是乐呵呵的   “早啊!”裴千帆微笑着,不着痕迹的与李鸣丰拉开了点距离   “哦,对了,这个给你”李鸣丰递给裴千帆一张卡片,“是邓肯的,你不是喜欢他吗?不用谢我了”李鸣丰径直一个人说着,“啊!我得赶去写作业了   裴千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被动态,但基本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但是再看到手中的明星卡片后,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请问这是把他当成小孩了吗……看到卡片上蒂姆?邓肯精彩的灌篮图片,他有点无奈的笑了”   李鸣丰也不多说   这一球还是裴千帆赢了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和他还是有距离啊   李鸣丰全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了,心脏也在强烈敲击着是的,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他得冷静下来李鸣丰运着球,忽然就飞快的带球向前,直直向前进攻,裴千帆似乎没料到他会来得这么直接,但也就是几秒的迟疑后,立刻加紧了防守,不过李鸣丰趁着这几秒的间隙已经成功的突破到篮下,他没有丁点儿犹疑,顷刻跳起单手将球抛向球篮,但还是看到紧跟上来的裴千帆成功的触到了球的低端,落到地上的李鸣丰看到篮球在球框边缘转了两圈,落网”   说完,李鸣丰立刻摆好防守的阵势   李鸣丰运球快速的通过裴千帆的防守,几步来到篮下,他跳起将球投向篮框,紧接着就看见裴千帆跃起的身影,“嘭—”的一声,李鸣丰被盖帽了   裴千帆将球放在手指把玩,牵牵嘴角算是响应,“继续打,怎样?”   “正和我意!”球场的俩个人默契十足的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对决不知疲倦的他们挥洒着汗水,心无旁骛的和对方比拼着技巧,耐力和实力,球场上除了篮球撞击的声音没有其它的任何杂音,或者说他们只听见了篮球的声音,两个人眼中跳跃的只有对手和篮球,不服输的两人发起了一次次的进攻和防守   全神贯注的二人都没意识到,仅仅是一次单挑就不由自主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彼此彼此”握住了对方的右手   “嘿嘿提醒你一下,明天可是最后一天,别忘了交报名表给篮球队”   “知道了谢啦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对面墙上的钟摆在一点一点缓慢的移动着   恍恍惚惚的裴千帆似乎听见门铃的响声,这不禁是他想起小时候几乎每天会有的体验   裴千帆疑惑着一打开门,就看见一张笑得灿烂的脸正对着自己,“千帆,早啊!我来约你一起上学”李鸣丰朝气十足的打招呼”   “??????”说完,李鸣丰完全没在意主人的反应,侧过身直接进屋,换鞋后,跑到客厅里   他关上门,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让对方来约他吧”   裴千帆真是快被打败了,哪有这种自来熟的人呐,好像今天就一直被这个家伙牵着走   “这是裴千帆”裴千帆朝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我们不吵了,吃饭吃饭   果然,李鸣丰得知想要的答案后,放开了裴千帆   “不过您老能走快点不?下节课可是“超级化肥”的课啊,迟到会很恐怖的”只听见裴千帆这么说了一句   “抱歉,我今天值日”裴千帆对他说道果然难道她看过裴千帆打篮球,否则就这小子平时的样子,那会讨女生喜欢……   三人站在教室外面,女生锁好门后,对他们说了声“下周见!”就走了   “不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李鸣丰继续发挥话唠精神   裴千帆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和照片中一样的温暖的笑容   “笨蛋哥哥的朋友真倒霉,居然交上你这么笨的朋友老妈都说你比较笨啦   “李鸣海,开门去   “你就是裴千帆吧?经常听小丰说起你呢伯母,打扰了“妈——快去做饭啦!饿死了!”李鸣丰边揉肚子催促边拉着裴千帆去沙发处,“千帆,看球赛去,现在是最后五分钟本来也是,谁在高兴的时候不会突然冒出几句奇怪的话呢?   “那也得先吃饭!开饭啦!”李妈妈这时冲客厅喊了声我去叫爸爸下来”裴千帆放下碗筷,礼貌的说道”李鸣丰咽下一口饭,眼尖的抢走李鸣海碗里最后一片糖醋排骨   果然,裴千帆对他眨眨眼,迅速的将李鸣丰碗里还没来得及吃的排骨夹了过来,放到李鸣海的碗里,这回没等李鸣丰反应过来,李鸣海一口咬住了排骨,还挑衅的冲李鸣丰做了V的手势,嘿嘿,这回你没辙吧裴千帆看着这活宝兄弟俩,不禁弯嘴一笑   李鸣丰看着对面笑得很开心的裴千帆脑海中突然浮现“盈盈秋水,淡淡春山”几个字出来,原来真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好看,令人心跳加速   “??????”裴千帆瞟了旁边那人一眼,不予搭理,手上灵巧的玩着PSP还有啊,以后要是不想笑的话就不用笑,身边由一个喜欢皮笑肉不笑的欧阳景就够了,你小子怎么和他一样啊裴千帆一直在浴缸里等着,其实他可以自己洗完,但是心里总想着那样的话就不能和妈妈多待会了第二天起来他才知道,原来他妈妈工作有紧急事件要去处理我自己可以洗澡了   现在也有个家伙告诉自己不想笑的时候不要笑,会令人讨厌   慢慢的洗完澡后,裴千帆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全身裹着浴巾的他甩了甩擦得半干的头发他走过去拉开窗帘,就看见对面的人正准备好投掷的姿势   他抓抓头发,小心的说道:“我还担心你生气了!嘿嘿??? 对了,明天欧阳有射箭比赛,好像是市总决赛   这次比赛是全市中学射箭专业组总决赛,所以基本上绝大部分观众是各初高中的学生   “哇!好萌啊!看来很像是三角恋耶???怎么配对呢?”另一个女生一脸苦恼的喃喃说道   这段小插曲没有对前排的三人造成任何影响,此时的他们正在为欧阳景的最后一节比赛暗暗加油着,只要这场赢了,欧阳景就是高中男子专业组冠军   在分数僵持了几个回合后,终于对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失误,欧阳景赢得了比赛   那种真诚的,带点惊喜的,愉悦的笑容   之后的两三个月,每天就是上学,去校篮球队练习,还有就是几个聚在一起打游戏,四个人玩网络游戏的技术到是不相上下,每次都是一阵艰难的厮杀要是通宵的话地点不是在裴千帆家就是跑到欧阳景家,裴千帆家当然不用顾虑,欧阳景父母的工作性质也需要时不时的出个差,所以也是不错的据点   这样青春的年少正好足够守护那份干净美好的感情,所以一直有人感慨,学生时代的朋友是最真挚也是最珍贵的”   话音刚落,哀号四起,他只得拍了两下手让学生们安静下来   李鸣丰绝望的把头扑在课桌上,真的不是他没自信,而是这几个月他根本就没学习   唉……为什么不考篮球,或者是其它的运动,反正他都在行现在到好,搞得他现在一点都为放假高兴不起来   “李鸣丰,你需要笔记吗?”和他一起值日的女生对他说道   快走到家门口时,李鸣丰突然又掉头走到旁边的一幢房子前”   李鸣丰听着快郁闷死了,谁知又传来一句“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笨蛋’来过电话   李鸣丰现在都有点呆了,早知道就不打电话,丢脸死了!!不但没弄清裴千帆在哪,还被人莫名其妙讽刺了一番,最可恶的是他李鸣丰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裴千帆手机上把他设定成“笨蛋”!!!这是那个人会做的事吗?气煞他也!   不过听那个人的口气好像和裴千帆很熟似的,李鸣丰的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个场景,裴千帆和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气氛融洽的交谈,满脸笑容有没有搞错,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完了——他这回丢脸丢大了!!!要是那个人告诉裴千帆自己多事帮他搞到复习笔记,那真是——他猛地扑倒在床上,大手一把抓过被子,蒙在身上就想睡过去   裴千帆本来悠闲平静的一晚被一条短信和一通电话给打乱了”裴千帆以为对方担心他像以前那样放对方的鸽子席梦飞转身慢慢走到沙发上躺下   “看来那些人很厉害???啧啧??居然能把当年打遍S市无敌手的你弄成这样!还是一年多没见你变弱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见裴千帆拿着药箱转过身来,席梦飞立即皱着眉头,恶狠狠道   “帆,我要吃蛋炒饭!”席梦飞突然要求道他本来不想理,但是对方一直坚持不懈的打过来他撇了撇嘴,慢慢走过去从裴千帆的外套里拿出手机,一看显示屏,乐了,“笨蛋”两个字明明灭灭的闪着就提着东西去厨房了虽然很久没做过饭了,裴千帆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他有三年多的时间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因为蛋炒饭最省事,所以直接造成某人的蛋炒饭技术很高居然还可以让人恋恋不忘   席梦飞并不看他,只是开口道:“没——你晚上就在这儿休息吧”裴千帆到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以前初中时他们也经常在对方家留宿”   裴千帆愣了愣,“谁啊?”   席梦飞沉默着没搭话裴千帆一边回拨号码,一边对席梦飞走了个手势,自顾自就离开了   裴千帆的直觉告诉他——李鸣丰最近有点不对劲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上下学,打球,但是此刻和他并排骑车的人居然不聒噪了,还非常沉默弄得他倒有点意外虽然对你没多大作用,但是不至于忘了吧???”她有点郁闷   “啊,抱歉!我看了,很有用的   “啊!”李鸣丰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响应,到不是他小题大做,实在是他有点怕这种成绩很好的学生   李鸣丰也是个直脾气,一下子站起来:“老师,我没抄!不信你可以问班长!”班长就是他的同桌再说,指不定遇到个二五眼的判卷老师呢?所以说,不到最后,你永远不会知道最终结果浩然高中的校篮球队并不弱,甚至可以说水平很高,但是最好的一次成绩也只是省高中篮球联赛的亚军   现在的校队教练王力对来年的联赛很有信心,不仅因为本来就有的几个实力很不错的队员,现在新进的几个高一中也有几个好苗子,不,应该说他们还缺乏丰富的实战经验,但是技术和心态都非常不错果不其然,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这群小子申辩道:“教练,可不要小看我们虽然知道不可能不让这群小兔崽子们喝酒,他还是强调了下:“酒还是要喝的”   钱司岑闻言对李鸣丰遗憾的耸耸肩,安慰似的拍拍他,“你小子就喝果汁好了他微微凑近去听,“???难受???想吐???”裴千帆眉头紧蹙,一手抚着喉咙,很痛苦的样子   对方这个样子也不可能自己洗澡,李鸣丰也根本就没想过帮对方洗澡,那样也太奇怪了所以才擦了几下,就看见裴千帆的头动了动,秀气的眉毛也微微皱起来了光洁的额头,秀气的眉毛,笔挺的鼻子,形状优美的薄唇,还有那双闭着的乌黑的双眼这样细细看来,裴千帆真的是个还很漂亮清俊的人,李鸣丰边擦边想,自己以前还从没注意到,这小子还挺养眼的   像上次,有个女生找到他要李鸣丰帮个忙——递一封信给裴千帆,因为那个女生是自己小学到初中的同学,而且这样做想必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李鸣丰想着反正也只是递封信而已,就爽快的答应了说完就跑走了,迎面碰上裴千帆时,李鸣丰拉着对方背过身,把信交给裴千帆后说道:“这是几天前那女生让我交给你的,我给忘了到家门口后,李鸣丰还是先低头了,为了一件小事和最好的朋友闹别扭很不值不是吗?算了,就全当是自己鸡婆好了,他开口叫住正要进门的裴千帆,“那个???我道歉!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居然看到裴千帆好似松了口气,“你保证?”还是冷冷的口气下不为例!”裴千帆丢下警告的话就进门去了   他正在给裴千帆盖上被子时,就听见对方模模糊糊说了句什么,李鸣丰没在意,替他掖好被子   裴千帆没等李鸣丰有什么动作就双手抱住对方,脸还的往李鸣丰肩上蹭了蹭,断断续续说了句:“笨球,乖!别跑???爸爸妈妈???离开???”   李鸣丰半天没缓过来,不过他好像被当成别的什么了吧???   裴千帆呼呼的睡过去了,手也放松了力道,李鸣丰真是叫苦不迭,MD,下次坚决不让这小子喝酒了!   他撑起身子要起来,看见面前静静沉睡的那张脸,突然莫名奇妙的脸红了,一时间好像安静的四周只听得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李鸣丰给父母打完电话,就想睡觉   “哇!不是吧!你昨晚吐得稀里胡涂的!又重得要死!还突然???”李鸣丰一下子哽在那儿,脸上微微发起红晕,不过裴千帆没有察觉,   “突然怎么了?说啊???”   “踢我!对???你还踢了我一脚!”李鸣丰不由自主就撒谎了,还显得理直气壮   “切——”李鸣丰边套上衣服边貌似不经意问道:   “笨球是谁啊?”   “诶?”裴千帆已经穿好了,有点惊讶对方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裴千帆的语气淡了下来昨晚虽然喝醉了,但还是隐约记得是李鸣丰将自己带走的,之后就没多大印象了   裴千帆的眼神在光线的层次中明明灭灭的,他甚至都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   8点整时,李鸣丰家的门铃响了打开门,裴千帆一身黑色休闲运动装,显得修长而清爽   裴千帆弯了弯嘴角,“9点有滑板会,准备下就走吧”   “对啊!还差点忘了???等下!”李鸣丰立马忘了先前的郁闷,乐滋滋的颠去取装备了   这套可是他当年自己在暑假打了整整两个月的工买下来的,所以李鸣丰格外珍惜,当然他的技术也很对得起那套不错的装备”   “嘿嘿???小景的水平不是盖的,肯定没问题的啦~”肖远做了个鬼脸,笑着放下滑板准备要滑,回过头对着李鸣丰说了句,“丰,我先下场了   第 1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两人静静地看了会场下的状况,李鸣丰和肖远俩人很快进入状态,因为还只是热身,所以都还只是在轻松的玩闹着泛笑的眼里隐隐带着些许期盼和兴奋   “你好,席梦飞以你的水平这个早就要淘汰的”   “我怎么可能换掉???”席梦飞不知怎么口气低沉了些,“这是你送我的!”   对着一脸认真的席梦飞,裴千帆却有些无奈:“我知道啊   “你小子下次最好别老麻烦帆——有事自己解决去!”席梦飞皱紧眉头,脸色不善   其实本来心情很好,只是他一上来就看见裴千帆和这人聊得很愉快,而且就是那天在欧阳景比赛后的那家伙,没想到在这里又见着了”欧阳景看着故意挑衅的席梦飞皱了下眉,开口劝道   欧阳景看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帮他把水放到石桌上,裴千帆拿起一瓶就扔给面对着他的席梦飞,对方接住后,冲裴千帆灿烂的笑了下,“今天比完赛去我家”   裴千帆点点头,说道:“加油   大会邀请的圈内有名的滑板MC播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所以在看这类比赛时,观众永远不会觉得无聊,反而会一直被场上的选手各种新奇惊险的动作吸引   裴千帆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肖远提着自己的滑板叫着李鸣丰的名字追上去的声音你小子干嘛跟他怄气???”   李鸣丰没有搭话,肖远继续道:“你也不想想,那混蛋肯定是故意惹你生气,你可不能着了他的道!”   李鸣丰略偏过头,扯起嘴角笑了下:“安啦!我没事   “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和他的关系好不好干你屁事!”李鸣丰呛声道裴千帆的手无意识的握紧,嘴唇抿了抿想到那个排在他几个前面的席梦飞,不得不承认那人的水平真是很高,就算说是专业人士也不为过   嘴角勾了勾,开口道:“回个家也有这么多人热情迎接,真是惊喜啊!”   第 14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说着,李鸣丰不慌不忙的将山地车立在一边后,看着最前面的那人,吹了个口哨,“怎样?是一起上呢还是你跟我单挑?”   老子正愁没地泻火,虽然不知道眼前这群明显找茬的人意欲为何,不过——他妈的来得正好!   为首那小平头明显愣了下,估计是没料到李鸣丰如此干脆   但是这在别人眼中自然就是心虚的表现”说完做了个手势,离开了   李鸣丰咬牙撑起身子靠在墙边,稍稍调整了呼吸,准备起身去推车时,眼睛却先瞄到那辆被踹到在地的山地车   裴千帆动身去推车,“当然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走吧,你请客!”   席梦飞闻言笑得更开了,看来这场无聊的比赛没白来   俩人在路上骑了一段时间后,席梦飞带着裴千帆停好车子,“既然是我请客,那就跟着我走往往这样材料要么是没煮熟,要么是熟透了   席梦飞吃得开始流汗了,靠,他暗暗感叹——打场架都没流过这么多他突然想到,果然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强求,如果刚才没被打断,或许在他转身就会再也看不见那个他唯一在乎的人了   席梦飞初中转学到这边来的前一个晚上,跑到他家询问他的意见   很多人说他理智帆——只要你一句话——”席梦飞仍是不甘心   “再见!”他挥手喊道向着那个从来不曾转身的人道别他想   李鸣丰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有些淤青,眉头微皱,似乎睡得不安稳   站在病床边,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手,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触及到那人的额间,想要平展那人不常皱起的眉头   欧阳景回过头,拉住肖远的手快步走到医院走廊远处,“你要的效果达到了,”欧阳景顿了顿,眼镜片中寒光一闪,“而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人并没有回头,径直的看着窗外,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的是你小子啊!哈哈???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李鸣丰咧嘴笑了下,不幸牵动了嘴角处的淤青,立马笑脸变苦脸   李鸣丰猛地看到对方这副面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就走了   “那赶紧告诉我是哪些人!MD,我还要找他们算账呢!那群混蛋居然把我的爱车和滑板都打烂了——”李鸣丰想想就觉得心疼得要死   “请问当时裴千帆在场吗?你完全可以到时在通知他让他小心点!拜托你不要每次那么冲动行不行!”肖远对这个多年的死党的本性太了解了,但也经常为此头痛不已”   李鸣丰坚持不肯让他们晚上留下来照顾他大爷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毕竟是凌晨两点多   “虽然头部被缝了6针,但是幸亏没有伤及到要害,而且他的身体素质很好,所以你不用着急,总得给他点时间休息吧他只得背对着还在睡着的人,强迫自己不去想太多   晚霞慢慢消散于天际,裴千帆看着窗外,但是眼神却没有印出任何波动,欧阳景劝他去休息下,他也没有反应他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洗完澡后冰凉的感觉好像一下子被驱散了,温暖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溢出,随着筋胳脉络向着全身源源不断的输送着,满脑子都是那小子得意而灿烂的大笑”李鸣丰盘着腿坐在病床上,埋首大口吃着糖醋猪排饭,但中途没忘抬头对正在看杂志的那人说道   “除非——你每天都买猪排饭过来”说完,李鸣丰一脸挑衅的看着裴千帆,露出虎牙“我去接个电话   闻言,正要踏出房间的裴千帆回过头,一个冷冷的眼刀丢过去,成功的使某人识相的闭上了嘴巴耳边依旧传来裴妈妈熟悉却似乎很遥远的声音对了,猜猜我们现在在哪里?”裴妈妈兴奋不已   “真是的,猜猜嘛???”裴妈妈显然忘了自己的儿子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不过,是个很大的惊喜哦!我们刚到开罗!现在还在机场,一下飞机就跟宝贝你打电话了   “是吗?你们终于到了最想去的地方了“千帆,寄给你的新年礼物收到了吗?你妈妈可是精心挑了很久的”   “还没   “那这次会有什么重大发现吗?”不着痕迹的扯开了话题,裴千帆故作轻快的问道”   “没关系你们忙吧”   那边的裴妈妈还在内疚不已,裴千帆只得安慰她说实在不行的话,他会像以前一样去舅舅家过年   一向很安静的地方有恢复到常态,这是个冬日的正午时分,在阳光的照射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很小很小的灰尘漂浮在空中,而刚才空气中传来的热切的声音早已消散   “小帆,看这里”裴爸爸指着地球仪上的一点,对6岁的裴千帆说道,“这是埃及,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国度”裴妈妈摸摸他的头,笑着回答道   “真的吗?”6岁的千帆兴奋的问道,小小的脸上溢满喜悦”   谁知对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咧嘴一笑,“是吗?原来封面都能精彩到让你看了半个小时”   裴千帆一怔,随即躲开了李鸣丰的目光   “很痛吧”李鸣丰捏了捏十指,指了指自己的头,“这儿更痛!”说完就抓住裴千帆的领子,口气很不爽,“你——”   还没说完,对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拳击在李鸣丰的肚子上   “操!你TMD够狠!”脸上挨了裴千帆结结实实的一拳后,李鸣丰要抓狂了   李鸣丰将裴千帆死死的压在地上,两人都喘着气,“怎么样?还打不打?”他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裴千帆   李鸣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裴千帆的脸色白了白,冲他吼道:“你给我起来!” 说完挣扎着要起身”   “诶——?”裴千帆有点愣住了   裴千帆吓了一跳,立马起身,“先去床上躺着,我这就去叫医生病人伤口微微裂开,需要重新处理   在快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李鸣丰把裴千帆叫到身边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俯下身的裴千帆听到这句话,自然是没有看到某人露出的两颗虎牙走在人行道上,李鸣丰得意的冲身边的裴千帆“哈哈”一乐:“看来还是小爷我的回头率高啊!”   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实在是经过的行人多半会回头看他几眼在看到李鸣丰带笑的眼睛看着自己后,急急忙忙的别过头去,快步走远了身后不远处的肖远听见了,憋不住大笑起来,连一向温和的欧阳景也弯眉一笑   “大哥!你真不知道为什么?”肖远笑得“哎哟”的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搭在欧阳景的肩上,坏心的开口道   “当然是被仪表堂堂,高大帅气的本人给电到了呗!”右手拨了拨前额的头发,李鸣丰的脸乐的像开了花一样“为什么不跟我说!”   有没有搞错,怪不得一回来裴千帆就拉着自己直接就进了浴室,然后很好心的帮他把门给关上肖远更是扑到地板上,用手捶着地,笑得一抽一抽的   “啊——!”李鸣丰这才想起来他可怜的头发,站起来的时候瞥到对面肖远一脸憋笑的样子,就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不过你是人吗?”   随即嘭——的一声,迅捷的带上了大门   瞥了眼手表,裴千帆看着杂志,头也不抬的应道:“四点半”   李鸣丰看着镜子里才被剪了不到一半的头发,简直是到了要暴走的边缘有没有搞错啊,就是要剪个小平头而已,都半个小时了这人还没剪完!请问这是要剪朵花出来吗?   “能快点剪吗?我赶时间!”李鸣丰出声对剪头发的小弟说道”反正他的头也秃了一小半了”小弟看起来有些惊讶,“你的脸型不适合光头造型的,还是我给你剪的比较好你认错了!”   “啊???这样啊???”小弟的表情竟然有些失望,不过再看到镜子中李鸣丰不爽的样子,他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那下次你的同伴要剪头发的话记得带他过来哦!我会给他打半折的!”眼中说不出的戏谑之意   不过李鸣丰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知难而退   “老规矩   开场由李鸣丰进攻,裴千帆防守   回到家门口,李鸣丰这才停住了滔滔不绝的嘴巴,一路上他都处于赛后亢奋状态,裴千帆的心情也很不错,两人一直在讨论篮球的事   关上门,回过头看着那个在他家客厅不停嚷着“渴死了,渴死了——”的某人,裴千帆挑了挑眉,弯下腰将某人随意脱下的球鞋放到鞋架上,这才换上家居鞋   脑海里立马想起下午那张令人讨厌的脸,李鸣丰没有深究自己反感那人的原因,但是只要想起那个理发店的小弟看裴千帆的眼神,李鸣丰就难以自制的心生厌烦   裴千帆冲完澡出来,就看见的李鸣丰拿着电话,一脸“你终于出来了”的表情对着他,“老妈,你另一个理想的儿子出来了,跟他说吧!”边说着边快步走到裴千帆面前,把电话硬塞到对方手中”眼睛却是对着面前正冲他无声大笑的家伙,不仅如此,那小子还满怀悲悯的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脚步轻快的奔向浴室了   “呃?”裴千帆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裴妈妈高兴的声音传到耳边:“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做妈妈的福气啊!哦,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那个臭小子说你会和我们一起过新年,这几天他就麻烦你了啊   安静的客厅里说明没有人在,李鸣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走上二楼推开房间,果然那人正认真的坐在书桌旁翻阅着杂志,听到他的动静连头也懒得抬一下   几秒后,一声哀嚎从某人口中逸出,“不公平!为什么你会比我高了3厘米!”明明开学体检的时候两人有着一样的身高   没有理会那人幼稚的行为,裴千帆随手拿起自己的毛巾盖在某人郁闷不已的脑袋上,“把头发擦干   “哈?”李鸣丰一愣,乖乖的微微低着头享受着对方豪不温柔的服务,“切!——也就才早出生一个月而已!”   “可是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裴千帆闻言,看着对方活宝般的行为,不由得哈哈的大笑起来他眉头紧锁,修长的腿毫不犹豫的冲着响声踢了过去——   嘭——   收回脚的他将头往温暖的被子钻了进去,只留下柔顺的黑发在外面但是——   “裴千帆!!!你小子给我从被子里滚出来!!”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响彻整个明亮的房间,覆在身上的暖被被人大力扯掉大清早的怎么就那么吵,而且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不过,没等对方说话,裴千帆咋了咋眼,道出疑惑:“鸣丰?你怎么在这?”   人不可貌相睡到快中午了不说,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暂时寄住在他家,还把自己当成闹钟踢了一脚,李鸣丰揉了揉腰侧,自己还真是倒霉看着在有些拥挤的队伍中艰难前进的某人,李鸣丰笑了笑,露出虎牙,想着那一脚也没算白挨了   “你要赔偿我   李鸣丰嘿嘿一笑,“和我去看场电影“是我一直想看的的科幻片,后天下午正式上映你先自己玩会儿”说完就走到其中一个队伍后面,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戴上耳机安静的等在那里   呃——?   被那种语气对待,感觉被当成小孩子了李鸣丰不爽的撇撇嘴   又瞟了眼队伍,看到快轮到裴千帆时,李鸣丰弯弯嘴角,收回了视线   他转过身,看了对方几秒,开口道:“你终于改走淑女路线啦?”李鸣丰努力憋住笑,换上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说道:“大姐头,这下我终于不用担心你嫁不出去了   李鸣丰闻言立马重重点了点头”果然,八卦的本性还是那么强烈不过要是他们听到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露出羡慕的眼光了   “我就知道!”李鸣丰一听,重新靠在椅背上,口气无力道:“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八卦呢?”   “或许,那是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肖远冲他眨眨眼,“我们一定会去参加她的婚礼为作为“伴娘”的你捧场的!”   话音刚落,刚刚低落下去的笑声一下子就爆发了,没等李鸣丰动手,机灵的肖远早就已经逃之夭夭,只回响着那家伙嚣张不已的哈哈大笑声”   语毕,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像扼腕不已,却不知眼中掩藏不住的狡黠和戏弄早就出卖了自己   这是种境界,几乎能让人信以为真身边一动不动,早已熟睡的那人翻了个身,就那样坐了起来   蹲下身,双手搭在浴缸边沿上,看着那个蜷成一团,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某人,他放低了声音温柔的说道:“回房间睡吧这里容易着凉无奈的闭了闭眼,小心的将某人的腿从自己被子上移开,裴千帆穿好拖鞋准备去洗漱   肖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自家院子里来回的踱着步,眉头紧蹙,神情愤懑不已   “等一下——景呢?叫他接电话”李鸣丰几乎可以肯定那俩损友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了那你还记得景有一个在医院工作的表姐吗?我想问下她是在哪所医院”李鸣丰赶紧解释道,“诶,你没事吧?”   “没啦不过他暂时也顾不上了,还有更要紧的事急需解决“你怎么?????? 进来吧”   走进这个格局简单,书卷气极浓的房间,肖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欧阳景闹个不停   肖远心里很是恼火,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一脸笑得莫名无辜的人”   他非常非常非常郁闷   自己功课是不好(其实根本就是吊车尾,比李同学还差),但是性格好啊,又开朗活泼,又会逗人开心,长相更是没话说,不是他自恋,除却个头稍稍有些不足(但也有一米七多),但也是人称“美少年”,最重要的是他这个篮球后卫可是很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她”   “对不起”   闻言,肖远弯弯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欧阳景的背,“唉……是我不好……我请你吃饭,当作是道歉”肖远听见那人肯定的回应,温润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点愉悦瞟了眼手表,立刻调转车头,骑上了人行道   没做多的停留,调整了下单车上的加速圈,他疾驰而去”   肖远咬下一大口披萨,有些含糊的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   裴千帆扬扬嘴角,走到对方面前,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拿到那张几乎被帽子盖住的脸前面,“还不快拿着   裴千帆没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席梦飞吃完”   “是去给你做饭吧?”   “诶?这到是个不错的建议!哈哈……”   “说真的,怎么不跟你父亲说下让在国内过完新年再走?上次他不是也同意延迟两个星期吗?”   席梦飞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他掩藏得很好   “反正都是要走的,再说那老头才不会考虑那么多为了你,我可以留下哦   席梦飞愣了下,随即看向前方,露出苦涩的笑那人连开玩笑都是这么滴水不漏   如果还是做不到潇洒放手,那么,至少让他看起来不至于是那么狼狈吧   等裴千帆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裴千帆闻言笑了笑,“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才道谢,你还真、有、诚、意呐”   将保温盒随手放在餐桌上,李鸣丰拿起买来的晚饭就放进了微波炉里”   “你也从来没做饭给我吃过!”   “我做的饭不好吃啦自然也就没看到某人一下子咧开的嘴   裴千帆慢慢伸手,把对方搭在自己眼睛上的温热的手掌拿开   裴千帆显然没有想到李鸣丰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禁愣了下“我没事的从来都是卓尔不群,温文坚忍的那人却原来还有这样脆弱迷惘的一面,如同是被丢弃的小孩般孤零无助,李鸣丰在震惊的同时也感到了一种无以名状的心痛   听见客厅里传来的一声声“还没好吗”,李鸣丰边加快收拾的速度,边没好气的回道:“马上就好了啦!”   晚上,看了眼身边早已入睡的裴千帆,李鸣丰头枕着自己的双臂平躺在床上,收回目光定定的看着房间的天花板,好像那里有什么比睡眠更吸引人的东西对身体而言,不会有大的伤害   “恩???确实按照你说的情况来看,除了家庭因素,我们可以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小孩子的特属权利就是撒娇和吵闹,来引起大人的注意”   她喝了口水,平和的继续说道:“这或许就是关键所在如果是其他的情况,你的朋友完全可以宣泄出来,不过以他的个性,估计是不会这样做的但是这种真是以爱为名而受的伤害程度,却是最深的耳边接受着许晴的话:“那条狗应该是被他的父母送走了,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是显然???他们低估了狗在他心中的份量其实你的朋友缺乏的是安全感,自我保护意识非常重,这样的人往往很难对人敞开内心”   李鸣丰迷迷糊糊的应了声,翻了个身,又没动了   “阿——嚏——”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后,揉了揉鼻子,他抬腿准备下台阶去取车子   他没有理睬,率先走下了台阶”   “遵命”裴千帆弯弯眼睛,突然出声说道,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插话打断了李妈妈的训斥真是个好孩子   李妈妈的脸上都能笑出朵花儿来,李爸爸当即表示除夕夜的晚餐包在他一个人身上,准备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所以现在保密对于这个宣布,以李鸣丰为代表,高喊了声“老爸万岁!”给予坚定的支持尽管这天是除夕,馆里还是有很多人在各自享受着运动带来的愉悦   早早的就占了半个球场,肖远和欧阳景边等那俩人边自己先玩起来了   李鸣丰飞快的蹬着车子,寒风在耳边呼啸着,想到刚才接到老妈的一通河东狮吼的咆哮电话,他的脖子就往毛衣领子里缩了缩”他迅速跑上楼,将袋子放在了书桌上,就下楼帮忙收拾餐具了李鸣丰跑到中间的没有长草的一小小腹地旁,蹲着身子打开了从大衣里掏出的袋子   两人将双手撑在背后的草坪上,仰着上半身看着墨蓝色的天空,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火焰味,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已经阵亡的“尸体”   “哼???”李鸣丰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低垂的眼睛里满溢着笑意”像是给自己的判断打气一样,李鸣丰说完还重重点了点头至于高一的新生球员们,大都早就是一副惊讶外加崇拜的表情看着场上那个笑得得意的小子   结束的哨声响起时,高三队以六分的差距赢了对手“耍帅呢?赶紧擦擦啊!”肖远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念头似的,李鸣丰弯起嘴角,冲客厅里喊道:“千——”   突然一阵特定的摇滚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盖住了他的声音,随即他就听到裴千帆汲着拖鞋边走动边说了声:“席梦飞???”就到阳台上接电话去了走到客厅,一手勾起运动包就啪啪啪的上楼去了   坐在书桌边,把课业从包里拿出来后,李鸣丰找了半天没找到手机他站起来,把运动包一抖,里面的东西全掉在桌面上裴千帆听到自己用很平常的语气对那人说道:“今天放学后你和我要留下来值日,我已经跟教练请过假了裴千帆感觉自己就像是吞下了一杯冷掉的苦茶般,心中酸涩难耐   对方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嚷着“你就是这么好说话!下次换我来推掉啦!而是在他提高音量,稍稍贴近对方重新说了一遍后,反射性的往旁边一躲,迅速点了点头后,说了声“我有事,你先去教室吧   裴千帆怔了怔,清亮的黑眸好似幽深了几分,插在裤兜里的手被无意识的捏得生疼,他听到了自己轻微磨牙的声音一小片光线透过窗台的反射到被擦得很干净的黑板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掩藏在光线下,漂浮在空气中的白色微尘”说着站起身,“那你先写着,我去倒下垃圾篓   都怪那张可恶的碟片!他在心里骂着,害得现在他一见到裴千帆就觉得不自然   早上起来掀开空调薄被一看,李鸣丰不禁低咒了声“Shit!” 连忙翻身起床后,他走进浴室,把团起的床单丢进了洗衣机里   李鸣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是变成了个熟透的番茄样,顿时就僵在当场白皙光洁的脖颈因为扣子被认真全部扣住的原因只露出了锁骨以上的部分而显得淡漠矜重,却让李鸣丰在那一瞬间萌生了对方很性感的想法我是徐雅   听到有球被投进篮框的声音时,李鸣丰抬眼,就看见偌大的篮球场地,只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鸣丰心头一动,先前混乱的场合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裴千帆   李鸣丰直接走过去,展开了一对一的防守   “看看,你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裴千帆也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了下   “鸣丰学长!”李鸣丰走进学校小花园之一的彩石林,就听见一道温婉的女声叫住了自己我???”   李鸣丰的脑海里模模糊糊有些印象,因为那次雨下得很大,等他回到家已经淋成了个落汤鸡,被冷着脸的裴千帆立马扔进了热气腾腾的浴缸里,睡觉前又被强制灌进了一大杯开水和感冒预防药这也让李鸣丰看清了女生细致柔美的面容没做多的考虑,他走到客厅,把茶几上的钥匙和钱包拿上后就急忙出门了   坐在计程车上,裴千帆透过浅蓝色的玻璃看向外面因为今天是周六,晚上六七点的城市却正是繁华热闹的时候   “没事   看到裴千帆转身要离开,李鸣丰一把扯住对方的胳膊,急忙说道:“诶???等我结完帐一起走啦”   他讪讪的笑了两声,“那我先去结账了,你先回去吧”裴千帆依旧是这个答案”   裴千帆闻言,弯起嘴角,温和的笑道:“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你的头发更需要被打理吗?”   “喂喂!你知道我这是迫不得已的啊!”骆云无奈的说道   早在初中就确定了自己性向的裴千帆倒也不排斥来这种地方,况且这里的环境还不错那种特别的味道是他在其它地方尝不到的”说着就打开了房门,里面的情形让他愣了下,随即胸腔里泛起一阵狂怒不过他非常自觉的装作没看见裴千帆丢过来的斜睇”淡淡的话语带着疏离的意味,裴千帆看着脸色变得很难看的李鸣丰,淡漠的转身走向书桌你把东西拿着,回去吧 28 章      他才敲了一下门,就看见房门被霍的打开了      “千帆——”李鸣丰一开门就欢欣的冲他叫道,不过在看到是骆云时候,他一顿,脸色泛青,口气不善的说道:“干嘛?”      骆云心里苦笑了下,说来说去都是自己心血来潮,不顾裴千帆的反对想看看李鸣丰的反应,结果一下子得罪了两个人      “哈?”李鸣丰显然没抓住对方的意思      骆云闻言,低头轻笑了几声,“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再说了,这种事我当然还是要向本人求证才行这你就不用担心啦!”      似乎被对方的自信所迷惑,“为什么?”      虽然不清楚李鸣丰到底指的什么事情,骆云弯弯眉眼,玩笑的语气也变得坚定:“因为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清自己的心!”      知道自己已经罔顾裴千帆的意愿,将眼前这人逐渐逼到了痛苦的角落里 不过,即使日后被裴千帆厌恶,他也不会后悔      裴千帆不知道其实李鸣丰下午回来的时候就要跟自己说起这件事,只不过后来看到骆云在他的房间,发生那一系列事情,才  没有机会提起      当时他只觉得胸口一窒,赶紧调转目光靠在旁边的墙壁后面,抬起头来,夏日白晃晃的太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直直射进眼中,在强光刺激下,眼前只觉是昏暗一片”      “???是吗?”他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只要能够守在一边看着对方快乐,哪怕那份心情不是有自己给予的,就会满足      “是啊!”李鸣丰点了点头,那双凝望着他的黑漆似的双眸中盛满着明朗的决心,“因为???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说完就要站起来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恼怒油然而生,强制的压下了那愈来愈快的心跳声,裴千帆甩开那人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冷硬的说道:“李鸣丰,如果你是因为失恋,需要安慰,可以找我但是,请你不要再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就要离开, 否则依着自己现在的心情,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当我意识到时,却发现自己原来总会不自觉追寻着你的身影,因为我想要占据你所有的注意力,不想让别人靠近你!席梦飞离开的时候我真的开心,但是看到你伤心的时候我的心却是更加难过      “李鸣丰,你喜欢的???是女生,这种感情只是你的错觉而已   裴千帆抬眸,看到的是对方红红的眼睛和呆呆的表情落下的吻不由得轻缓起来,放开李鸣丰的唇角的时候,对方还没从强烈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你是唯一一个!”      闻言开心的露出小虎牙,李鸣丰立刻感觉全身上下充斥了巨大的热量和能源,“裴千帆,你对我来说,”李鸣丰说着一把揪过对方的衣领,笑得灿烂,“也是一样但是,欧阳景家那天有些特殊的事,原来的计划泡汤了,只得到欧阳景家庆生      许晴站在原地,抿着嘴无声的笑了下,端着杯子走到客厅去了      郁闷顿时一扫而光,李鸣丰咧着嘴乐呵呵的开吃了      在众多的猜测中,有认为做饭是他的特别兴趣的,有认为这是一种天赋的,但是没人会想到过,其实,他很讨厌,很讨厌做饭搬家后的房子里的厨具几乎都不曾被主人使用过      尽管不见得他现在变得有多么喜欢做饭,但是每次看到那人上扬的眉眼和满足的神情,他就会觉得,或许会做饭是一件幸运的事也说不定吧      路边的商店里传出音乐声,三个清新的女声唱着一首旋律不太激烈的歌曲,女孩子的嗓音轻灵干净,歌曲的曲调不太欢快如在述说少女时的淡淡哀婉      在超市里又花三毛钱买了一个购物袋,匆匆回来收起散落在路边的零碎物品,这回她再也没有闲心思感叹什么,提着袋子往家走去      电梯里没有人,白炽灯照的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明亮,但在孔立青的眼里却是哪里都是白瘆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出电梯的时候,随意一瞥之间在邻居的门口又看见一些血迹,孔立青也是稍稍的呆怔了一下,然后依然是一脸冷漠的转身掏钥匙开门      “袋子又破了吗?”稚嫩的还带着奶声的童音在孔立青耳边响起      有时候孔立青也不禁在想难道是万翔幼儿时期也有记忆,那些不好的生活他都记住了?但那时候他才多大啊?孔立青记得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时候,他还没有过三岁的生日,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记忆啊      孔立青的出生地是在中国云贵地区一个非常偏远的小山村,孔立青的父亲孔建辉是他们那个村当年唯一一个有出息的人,孔立青的奶奶在当地是个远近闻名的美人,她这一辈子生了九个孩子,只有孔立青的父亲继承了她奶奶的相貌,是个英俊秀气的男人      在孔立青的记忆里她真正开窍的时候是在14岁那年,那时候的她家里虽然很是富裕但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个星期才被允许洗一次澡,身上老是脏脏的头发也老是油腻腻的学习也不好,她没有一个朋友,老是一个人很猥琐的窝在一个角落里,神情阴郁眼神呆滞,是个让人讨厌的小孩”      现在的孔立青回头再看的时候也会明白她当年碰到的那个新来的语文老师其实是个愤青,但当的她眼前就忽然亮了起来,一直昏暗混沌的世界因为他的话而鲜亮了起来      孔立青苦熬了7年以为终于可以脱离她的家庭,可谁想她前脚刚毕业,后脚她的父亲就进了监狱      孔建辉年轻的时候一直不得志,但他这人有野心,会专营,后来当上厂长后,性格中多年压抑扭曲性格终于爆发出来,他得势后得罪了很多人,生活糜烂,他这次进监狱是被人告发贪污,其实他牵扯是数目不大就10万块,但是证据确凿,他后来对自己二婚的老婆也不好,没有人愿意帮他,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他倒台的很是彻底她坐在那个男人的对面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惧怕这个人的,哪怕就是后来她长大了,但这个人留在她心里的阴影依然是巨大的”      孔立青回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孔建辉为着将要说出的话,不敢看孔立青,他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说:“你有个弟弟,这些年我虽对你不好,可也把你养大了,他是我的根,你就算报答我把他养大,算还我的情吧,他才三岁,别让他跟着他妈,他妈不是个好东西 其实在我的心里立清才是真正的初礼,这个故事可能有点伤感但不哀伤,在这个冬日里呈现给大家,真的希望你们能爱它 小卿的番外已经更新,这个文是这样,这段时间一直觉得很疲惫,所以我想休息两天她起身关了身边的窗户,开了空调,回身问孔万翔:“万翔洗澡吗?”      孔万翔靠在沙发边上坐的端端正正,他看着电视眼睛都没有挪的说:“一会再洗,洗了直接睡觉      打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用冷水洗个脸,洗干净脸上的汗渍身上也舒服一些,浴室里的灯光是晕黄的,洁白的陶瓷盆里水流“哗哗”倾泻而下,孔立青在手上胳膊上涂抹香皂,最后用沾满泡沫的手狠狠的搓洗着脸部,她洗脸的动作很大,像个男人      一颗烟抽完,孔立青依然弯腰抱着肚子缩在马桶上没有起来,她一直在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好像一路走来她似乎就没有顺利过,幼年和少年时期生活阴暗,好不容易拼尽力气终于可以在社会上立足了,安生日子没过两年,现在又被医院开除了      孔立青抱着脑袋在那里发愁,冷不丁前面传来孔万翔的声音:“妈妈,有人敲门      “立青      孔立青把眼光从男人的肩膀上穿过,看着他身后对面黑漆漆的大门,没有说话,到真不是她心里有什么想法,他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其实说起来她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可是她这个人愚笨呆滞的可以,就是这些年日日都可以见到这个人但她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但是很多美好的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挽回但曾经只对他敞开过的大门已经关闭,他几经努力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男人回头皱眉看着她,孔立青也不说话,握着银行卡的手固执的伸到他面前,她其实应该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说,她心里说的完整句子应该是:师兄,都过去了,我没有记恨你已经很久了,我长这么大没有人对我伸出过援助之手,你是第一个,我心存感激,但这世间钱财代表了太多的东西,我怕我还不起,所以我是一定不能要你的钱的”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电视里的海绵宝宝,演的热闹,孔立青搂着孔万翔看了一会开始习惯性的走神,刚才男人的忽然造访对她也不是没有一点冲击的      孔立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着想着还笑了一下,她身边的孔万翔用胳膊肘捅捅她:“妈妈,又有人敲门      陆旭这人平时的生活中阅人无数,在他的印象里像孔立青这样身份的人,要么是个性格带刺的强势女人,要么是个沉闷忧郁的女人,总之性格都应该是个有点问题的人”      孔立青回身进屋,她没有关门也没有请人进屋,就把那两个人那么晾在了门口,她从书房里找出一个硕大的急救箱,回到客厅在孔万翔的面前蹲下,对上小人的眼睛:“万翔,隔壁阿姨的朋友生病了,我去给人看病,一会我把门关上,你在家看电视等我回来给你洗澡睡觉好不?”   “嗯   孔立青起身,摸摸他的头发,最终还是忍不住嘱咐:“一会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好吗?”   孩子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听话,我一会就回来      男人的手很大,指骨修长,肤色苍白,指缝中沾染上一些血迹,看着有点不干净,破坏了一些美感,孔立青有点不着边际的想着      孔立青对这样的眼神很敏感,她没有和他对视,转身开始准备手术用的东西”她想着男人的身材,看看自家短小的沙发起身走到他们身边:“到卧室里去躺下吧,你的伤口不能做剧烈的动作”      两个男人从进门就看着她和孩子说话,规矩的站在那里没有动,这会孔立青和他们说话,那个明显是做主的受伤男人也只是点点头      孔立青带着他们走进卧室打开大灯,再顺手开了空调,她站在门口看着男人被扶着半靠着在床头坐下,她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现在这种情况她好像也说不出“你们随便”这样的话”      孔立青走动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直直走了出去      来到客厅的时候孔立青发现客厅里原来开着的大灯现在已经关上了,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原来大开的窗帘,现在也拉拢了,那个没受伤的男人正站在背光的角落里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打量着”她出于本人所能拿出的最大的礼貌,不知所谓的应了一声      “不要关门”陆旭再次冷硬的命令,说完他也不等孔立青有什么反映,转身就回了客厅      孩子缩在怀里,孔立青把下巴枕在他的头顶,轻轻呼出一口气      平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外面的房间里始终没有任何声响,凌晨以后连马路上的车声也没有了,孔立青放稳着呼吸,转头看着窗外一直到天空的边缘有了一点朦胧的亮色何茂已经回香港了,外面的人也已经都撤了”      “嗯”孔立青听见了男人有些慵懒的回应,伴随着这声单音节回声她似乎还隐约听见了男人翻身的声音”   片刻的安静后,男人的声音响起:“可以      早上的时候孔立青还是被孔万翔叫起来的,她迷糊中感觉身边有人推她,睁开眼看见孔万翔已经在她身边坐了起来,小孩子穿着小背心胳膊腿都是细长白嫩的,他皱着小脸使劲推着孔立青:“妈妈,妈妈我要尿尿      抱着孔万翔让他站在马桶上自己解决完问题,孩子没穿鞋,孔立青直接就把他往洗衣机上一放,转身弄湿了毛巾给他洗脸”      小孩很腼腆的笑了,他提醒孔立青:“妈妈要迟到了      男人看着他们发了一会呆,随后点点头,孔立青看见男人点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拉着孔万翔就出了门      孔万翔幼儿园的校车是每天早7点45来接,他们这一圈折腾下来,孔立青只有5分钟的时间把孩子送到小区门口这一路上她手里拉着孩子一直在倒着小快步,嘴里吩咐着孔万翔:“到了学校要好好吃早餐啊”孩子抬头看她一眼回她   “吃四粒吧   “谢谢      两人刚刚说完话,旁边的陆旭也打完了电话,他收起手机,对一边的孔立青说:“孔小姐能麻烦你给我们做一点早饭吗?”      陆旭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诚恳,孔立青对她的请求没有什么反感,她稍稍想了一下说:“我只会煮面”      孔立青知道抵赖不过,她慢慢站起身,打开男人面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连同打火机一起放到男人面前      男人拿着烟盒,左右看了看,孔立青那盒烟,是十块钱一包的白沙,她平时烟瘾不大,一包烟可以抽一个礼拜,一百块买一条够她抽两个多月的,她知道自己那烟不是什么好烟,这男人一看那做派就是个有钱的,自己这烟他肯定看不上,可她才懒得管他看得上看不上,转身就想往外走”   “怎么写,是哪三个字?”男人继续用冷清的语气问着   孔立青不清不愿的回道:“孔子的孔,起立的立,包青天的青      一阵手机铃声解救了孔立青,男人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然后说:“你上来吧”挂断电话后,男人又看向窝在那里的女人,目光沉沉意味不明      一会后男人终于站了起来,他绕到孔立青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后脑勺,两秒后忽然说:“我叫周烨彰      “记住”男人用命令的语气说完,再不看一脸傻相的女人,朝着门口走了出去,大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孔立青听着男人打开大门,然后一个低沉平缓的男声说:“周先生我来接你了”男人低沉的声音,随后是轻轻的关门声传来”孩子大声的应了一声,提着自己的小书包去了书房这会她想着反正没事,自己就在插孔和model那里来回鼓捣孔立青站在门内尽管烦躁但也知道躲不过去,就她昨天晚上的观察,这帮人都不是普通人,这屋里有没有人肯定瞒不过去,而且像他们那样的人,真要找你麻烦你也是躲不了的,她在门里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两人相对而坐,男人先开口,他说的客气:“孔小姐,昨天非常抱歉,我受周先生的委托今天是来表示歉意的,还有这是周先生对昨天你的收留表示的感谢      孔立青这人虽不善交际但对世事看的通透的很,她还没到饮鸩止渴的地步,她也想生活富裕,不为钱财发愁,可她更喜欢安稳的生活,这平白而来的钱财总不如她自己辛苦赚回来的拿的踏实,她看着钱沉默了一会,终于伸手合上箱子盖又把箱子转回了陆旭的面前,她没说什么但表现的很明白这是拒绝的姿态”      孔立青身体往后缩进沙发里,看着他没有说话她拒绝的姿态含着送客态度,陆旭是多么是故的人,他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做出要走的姿态”      孔立青看着男人一脸希翼直愣愣的就说:“你能把我家的电话线改造回来吗?”      男人呆愣在那里,看着孔立青的表情非常不可思议孔立青跟在他后面客气的说:“你慢走      孔立青一手扶着门也礼貌着:“再见,你走好      说这几张照片新鲜到是最恰当不过,因为这几张照片的内容就是当天下午孔立青带着放学的孔万翔在小区楼下玩耍的情景,其中有一张应该是孔立青在迎着夕阳注视着玩耍的孩子,她的一只手搭在前额上,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有一点笑容,可能是拍摄角度的问题,阳光在她的周围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她的五官看起来有点柔软温暖的味道这房子的装饰大多采用的是深重的色调,这里似乎是个卧室,但在那张巨大的豪华的大床对面却又有一个厚重的书柜和一张硕大的老板桌      敲门似乎只是在打招呼,随着敲门声的落下对面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陆旭男人看见陆旭手里的密码箱,眼里写着了然但她也就是想想,毕竟换个地方讨生活牵扯到要卖房子,找工作,孩子的转学,到那边的落脚地这里面实际操作起来麻烦重重      在中国的医院一般专门坐门诊的医生那是没有什么前途的,在这里你上不了大手术,虽工作轻松但相对来说也没什么晋升的机会,长期做门诊,和急诊室的外科大夫一般都是犯了错误有被发配边疆的意思但以孔立青现在的情况她得到的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她这人没啥野心,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稳定的工作,好好把万翔养大就行,至于对自己事业上的追求,在她看来晚几年也没什么不可,她带着个孩子,能朝九晚五的上班正好和孩子的作息相同,以后她就再也不用请钟点工接送孩子也不用自己在上夜班的时候留孩子一个人在家睡觉了,这家医院开出的工资待遇和她以前工作的医院也差不多,她当然是很受宠若惊的答应了下来      万翔的玩具不多,孔立青刚把他接到身边的时候,这孩子还有点自闭的倾向,一天闷不吭声的,坐那几个小时都不带动一下的,孔立青那时候刚刚参加工作,她忙也没时间带孩子去买玩具,后来等孩子开朗一些了,也就上幼儿园了,万翔平时太懂事也很少主动要过什么东西前一段时间移动通讯搞活动,话费的积分可以送东西,孔立青用几年的积分给万翔领了一个小自行车回来家家都这么放虽然东西倒是不多,也不挡着人走路,但还是不美观的,物业清理了无数次,但是还是屡禁不止”      孔立青心里实在是有些无力,也很厌烦,但她这人就是对人再反感也说不出什么攻击性的语言,她对着男人只能低头保持沉默着”      补丁不全      几个人门内门外的站着有点对持的意思,气氛有点尴尬的僵硬,孔立青在门内三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显然是做主的男人脸上,男人的表情冷淡,目光始终是放在她身上,眼神也不凌厉,就是那么看着你慢火烤着你就很正常的应付过去了,可不知为什么孔立青就是知道她要是这么说这人肯定是打发不走的,她应付人的圆滑段数不高,说实在的也是怕惹麻烦,稍稍衡量一下她就只有找好说话的打发了      孔立青转身对着一边贺志晨语气诚恳的说:“师兄,万翔刚才骑车子摔着了,现正在家等着我呐,我们以后在找时间谈吧      孔立青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起,就意识到她掉进麻烦里了,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今后很可能会和这些人牵扯不清      周烨彰在进门前回身对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青年说:“阿晨,你去对面等我,我一会走的时候会通知你”      孔立青看看男人又看了看万翔,最终选择相信他的话,转身去厨房开始做晚饭”   小孩很高兴,接过手机就自己鼓捣上了      男人打发了孩子,转头就和孔立青的目光对上了,孔立青一直在看着他们见男人向她看过来,也没有回避他的眼光,孔立青的心情沉重而复杂,她其实是个天生天性纯良的人,从小苦难的生活,都没有磨去她性格里直白善良的一面,她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这会她相由心生,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嘴角也拉了下来,一脸愁苦的像      和男人对视了一会,孔立青就起身去洗菜,走出了男人的视线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从视线里消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手扶上额头忍受着脑门里隐隐的抽痛,他说他头疼确实是真的,他今天真的头疼,连着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又没有休息好让他的脑子有点缺氧当时他的位置是在B城的市中心,他的眼睛就随着这条线穿过了半个城区,来到了那栋房子前,最后又穿墙而过进入了那间房子,看见了那个面向不太好的女人而且人的感情是复杂的,客观认定是好的东西不一定就是自己喜好的,人要有勇气去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他从小就受到的教育”      招呼孩子洗完手,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坐到了一个餐桌上,桌上三菜一汤,红烧排骨,西芹炒虾仁,清炒荷兰豆,还有一大碗青菜豆腐汤孔立青10岁的时候就要给她爸做饭,所以做饭手艺还可以,一桌子家常菜,酱汁浓厚,青青绿绿的看着就挺有食欲      一通忙碌下来,终于给孩子洗了澡伺候他躺到了床上,孔立青安排好孩子有折回客厅对还是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打算休息了”      周烨彰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女人一会,什么也没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对她道:“那我就告辞了,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一晚”      男人往外走,孔立青在后面送他,男人晚饭的时候其实吃的很少,看到出胃口不是很好,临出门时她忽然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对已经走到门口周烨彰说:“头疼要是吃药不管用的话,可以做一下针灸按摩,有时候中医对一些慢性病比西医有效”      已经打开门的周烨彰,听着孔立青的话又转过了身,他定定的看了一会面前女人,忽然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她的眉心轻轻按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鼻梁骨一路滑了下去,最后在她的鼻尖处收回了手:“不要老是皱着眉,你这样心事郁结容易生病从孔立青的住处到周烨彰在B城的落脚处正好要穿过著名的长安街      一辆棱角分明的凯迪拉克混在车流里,夹在前后的车子中规规矩矩的往前行驶着,车中的周烨彰坐在副驾驶上,他的右手臂支在车门边,食指和中指轻触着下巴的位置,眼睛看着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恢弘建筑物,这男人总是优雅的,他的优雅是一种融入骨血里的生活习惯,一举手一投足,每一个姿势自然而然的就带出来的”      阿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弹了两下,他看着前方撇了一下嘴角道:“而且面相也不太好就是现在还在世的周家主母,我奶奶原来也是上海滩不太有名的电影明星,真说起来,周家的主母都没有特别正常的出身”      周烨彰嘴角挂牵出一抹笑意:“周家的女主人谁敢欺负车厢里再次恢复安静,厚重的凯迪拉克在路灯下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她现在工作的妇产科门诊分成产科,妇科和计划生育三块,她是长期坐诊产科门诊,每日工作轻松,面对的人群也单一,全是孕妇,每天没什么大事,就是给人做做产检,碰到有问题的就直接往住院部送,她没什么需要承担责任的地方,而且她这个岗位还没什么人管她,她这个部门的另外两个产科和计划生育门诊坐诊医生都是其他住院部的医生轮着来的,就她这里雷打不动,长期就她一个人顶在这里      七月末的天气,依然是酷暑炎炎,那天孔立青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虽已是日头偏西,但空气里的温度依然灼热,一离开医院里的中央空调,身上立刻就出了一层细汗      “孔小姐请留步女人随后也上车就坐在了孔立青的对面,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这里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前面司机的位置也用玻璃隔断了      欧行舒的目光在孔立青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的眼神不太锐利,但却带着探究,两人静默了几秒后欧行舒终于再度开口:“孔小姐,我的老板是周烨彰周先生,我是他的特别助理”她说道这里身体忽然前倾,对上孔立青的眼睛眼神很是复杂的接着道:“我非常抱歉,因为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情对你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孔立青在女人的注视下动都没动,她回视着女人,淡淡的说:“你说吧”      欧行舒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说实在的以往她处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对上的女人多是很上道的,她的老板以往看上的女人,基本全是有着漂亮面孔,还算聪明圆滑的性格,这种事她只要稍稍点拨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像孔立青这么木的女人她还是头一次对上      欧行舒掩嘴轻咳了一下才一口气说了出来:“是这样的,周先生希望你在他在B城的期间能做他的女朋友      孔立青不说话,她来回不停的蹭着裤子,手掌上的汗水把她深蓝色的热裤上印出几道水痕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欧行舒倾身向前几乎就要去握孔立青的手,但在最后她还是刹住了车”欧行舒向后靠进身后的椅背里说的斩钉截铁”说完她就挪到车门边,把手搭着开门的把手上,面对着有些诧异她的欧行舒道:“我答应了后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   欧行舒伸手拦了她一下:“孔小姐,你不要着急,我可以送你回家”      孔立青一只脚已经伸了出去,她最后到底还是停了一下转头对欧行舒说:“我的电动车车还在这里,我要是坐你的车回去,明天就要做公车来上班了,你知道B城在上班的高峰期公交车是很不容易挤上去的长长的一口烟雾吐出来她才觉得自己的心安宁了下来,看着指尖慢慢燃烧着的香烟,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她现在的生活好像只有这么点让她安逸的东西了可这东西她还不能常碰,她自己就是医生,太知道尼古丁对人体的伤害,她不能得肺癌,至少在万翔成年前她不能离开他,生活对她的束缚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孔立青心里就是有再多的想法,再多的委屈,她也没有人可以倾诉,也不会有人疼惜她,她的世界一直以来都是寂寞的”孔立青依然答得冷淡      欧行书笑笑,没再说话,转身按了电梯,临出门时最后转头又看了一眼,小小的客厅里依然是光线明亮,洒落着半室的阳光,布艺沙发上有一个微微塌陷下去的痕迹,那是她刚刚坐过的地方,在这个房子里,她度过了两年平静的时光,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好的日子,这里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安身立命的所在,她希望她能很快的回到这里来      孔立青伸出一只胳膊把万翔半抱进怀里,她知道这孩子现在其实正别扭着呐,昨晚她跟他撒了个谎,对他解释说他们要搬家的理由是她交了男朋友,孩子当时的反应虽然不大,但一晚上的情绪都不高,她虽然一再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分开,可孩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惊醒了几次,每次醒来半梦半醒的就抱着她哭,她知道孩子没有安全感,有些东西她就是全力的给与,但对孩子来说也是缺失的      孔立青左右看了看,发现她左边是一扇大门,右边是一个吧台,跟着欧行书走进去,整个客厅的就全部呈现在了眼前,客厅从中间被分成两部分,进门的右边是一个正常的客厅,有着整面墙的落地窗,吧台,沙发茶几,还有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而左边比右边高两个台阶,好像是另外一个房间,那里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纯黑色的琴身,泛着亮眼的光泽,米白色的墙面上挂着几幅镶着金框的油画,角落里一组深绿色的布艺沙发,沙发上的靠垫正好和墙上的油画是一个色系的,看着温暖而舒适”      “嗯      “周先生现在不在B城,他平时在B城待的时间也不多      孔立青刚刚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欧行书又说:“周先生虽然不常住这里,但是他不在的期间你也必须住在这里 第十章   望着两扇电梯门在眼前合拢,孔立青心里弥漫着一种苍凉之感      孔立青没觉得孩子的话怪异,她其实是能理解孩子的这种心思的,倾身抱住孩子,她保证道:“在你不愿意之前我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小孩”      孔立青抱紧怀里这具小小的身躯,眼里隐隐有点泪意,她知道怀里的孩子会慢慢长大,他终有一天会走出她的世界,等他长大她以后可能会面对孤寂的人生,但她总是不愿意让他受委屈的,她自己的幼年就因为大人的欲望而身陷荆棘,她又怎忍心让万翔也同她一样”孔立青紧闭双眼:这就够了,这世上有一个人全心的爱着你,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这也就够了”她起身牵起孩子的手往旁边放着钢琴的房间走去,孩子却甩开她的手,几步窜到她的前面,先往钢琴跑去,活跃的气息终于又回到了孩子身上      这个房子里没有主人,孔立青以这样的身份,第一次来到这里,心里满是小心翼翼      孔立青瞬间回过神来:她还有个孩子啊,生活多么艰难为了孩子能好好的长大,她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呐,以前的生活多么不堪,她都忍受着熬了过来,现在就是再忍受一回也不过是把自己磨砺的更加麻木罢了,至少她还得到了一份工作,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楼下的厨房宽大整洁,地上是黑亮的大理石,长排的流理台上整洁明亮,没有一个卫生的死角,这里太干净了,没有一点烟火气,孔立青拉开角落里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出乎她预料的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种生鲜食材和牛奶水果”      “妈妈,我可以看电视吗?”万翔接过牛奶问孔立青   “可以      夜里招呼孩子睡觉的时候孔立青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孩子安顿在了主卧的大床上睡,她有些逃避的心思既然那个男人暂时不会回来,那一切就都等到必须解决的时候再说吧她虽然想到那可能是为她准备的,但也不敢乱动,简单的洗了个淋浴用一块香皂就解决了问题      在房间里的书桌下,找到了网线,孔立青钻到桌子底下牵出水晶插头,一起身眼睛正好对上桌子正中央的一条烟,她把插头插在笔记本上,趁着开机的空当拿起那条烟看了看,绿色的包装,金色的飞鹰图案,Sobranie孔立青的英文不错,她知道翻译过来应该叫寿百年她曾经在网上看见过这个牌子的香烟,这种烟是英国皇室的常备用烟,她手里这种绿色包装的是薄荷味的,女人抽可以保护嗓子      孔立青拿着那条烟愣在那里,知道她抽烟的好像只有周烨彰本人吧,一时间她觉得情况似乎有点复杂了起来      孔立青在这房子里住了三个月,从七月一直到十月她一次都没见过这房子的主人,也从来没有人来找过她,她虽住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欧行书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却每月有钱打进去,三个月下来她的卡里有了15万的存款    第十一章   男人坐在一张椅子里,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很明亮,他穿着雪白的衬衫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马甲,下身是和马甲一条同色系的西裤,脚上还踩着一双白色的棉布拖鞋      看着孔立青警惕防备的神色,周烨彰习惯性的把右手食指伸到下巴上点了两下,他看着孔立青的目光中冷清中带着研究,半晌后他出声问:“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孔立青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回答”他也不容孔立青有所反应,直接走到床边对万翔伸出双臂,“啪啪”拍了两下手说:“过来,我带你去厕所”周烨彰扔下这句话就抱着孩子往卫生间走去   “不要,我要站在马桶上”   “哗哗”的水声传来,孔立青放心的往门外走去:那人要吃东西,可给他做什么好呐?她费脑子的思考着      “嗨”那人显然是听见了孔立青走近的声音,主动回头打了个招呼   “嗨”孔立青犹犹豫豫的也回打了个招呼,她认出了这人是上次跟在周烨彰身边的人,她听见过周烨彰叫他阿晨,      阿晨的打扮依然很潮,半透明的白衬衫,浅草绿的低腰休闲裤,裤子上有很多袋子,腰的两边挂着两条长长的金属链子,脚上是一双板鞋,他的精神似乎不太好,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      阿晨无所谓的说:“我不挑的,你给我煎两个鸡蛋就好”      孔立青手里举着锅盖猛的转身,厨房门口,周烨彰一身西装革履,万翔也穿得整整齐齐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正站在男人的身前      “啊”孔立青举着锅盖,傻愣愣的说”阿晨眼神都没和孔立青交流一下,端着手里的大碗酒飞快的去了餐厅”      周烨彰看着远处慢悠悠的开过来的校车,轻轻扯扯怀里孩子的耳朵:“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你妈妈办不到的,比如她可以教你打棒球吗?她会教玩橄榄球吗?”      万翔仰高了头看着男人,眼里充满疑惑,男人笑笑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我可以教你”      小孩极不愿意人家掐他的脸,他一脸不高兴的歪着头,眯着眼睛郑重的宣称:“我才不要玩那个,我只要妈妈      孔立青不知道自家小孩和男人间的暗潮涌动,她又匆匆煮了一碗馄饨,端到餐厅时看见餐桌前的阿晨眼前立着本杂志,低头慢悠悠的吃着碗里的食物,听见孔立青走进来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孔立青也没时间理他,她把手里的碗往桌子上一放就慌慌忙忙的往楼上跑去      习惯性的把地上散落着的衣服一件件的捡起来,整齐的码放在床边的凳子上,然后动作迅速的绕到道屏风后换好衣服,孔立青做这些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了在卫生间里洗澡的男人孔立青觉得她这样其实挺窝囊,但她实在是有些怕那个男人,真的很不想和他正面对上,出了卧室门,飞快的一路跑下楼梯,然后低着头,一脑袋就扎进了电梯里      孔立青觉得她这一天开始的颇为不顺,她祈祷着着这一天可千万不要有什么倒霉的事情让她碰上,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她的祈祷都不怎么管用罢了      阿晨的那碗馄饨吃的时间挺长,他刚才吃了两个煎蛋,孔立青煮的那一大碗馄饨他其实吃了半碗就已经饱了,可他吃饱了也没动,就在那坐着边看杂志边漫不经心的用勺子搅着剩下的半碗馄饨”阿晨一本杂志半遮着脸,人靠在椅背上,他姿态很随意的忽然出声”      周烨彰依然是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话:“你又知道了?还有人家有名字的,你不要老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别人”      他吼的雷声滚滚,可惜他的吼声也就是在这所房子里来回震荡了几下,没有人给他半点反应      “呦,来啦?”张医生一张脸要笑不笑的,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      孔立青开门的手顿了顿,没搭腔,低头快速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直达室内的电梯,磁卡只有一张,不知道大堂里的保安会不会给他帮忙      “我又没有要跟你玩,是你自己拉着我玩的      孔立发现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眉头似乎皱了起来      “淋雨了?”男人在孔立青身前两步出站定微皱着眉头问”      小孩第一次接触这么好玩的东西,这会正感兴趣着呐,对着妈妈打招呼也是敷衍了事的孔立青站在门口,胸前的包带都快被她攥出水来了,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紧张她在微微的颤抖      卫生间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一池热水,水温有点热,但孔立青已经冻僵了身体滑进去感觉却正好,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干净的睡衣,不是那些衣帽间里崭新的,是她自己的,热气缭绕中她看着那套睡衣,更是觉得身处迷雾看不清前景      孔立青坐下后看着眼前这一桌冒着热气的各色菜式心里非常好奇它的出处,但她也就是好奇了一下,她刚一坐稳,一个手里端着汤碗,从厨房走过来的老妇人就让她看见了答案这样穿着的人孔立青在看香港豪门恩怨之类的电视剧中见过,一般那里面上了年纪的佣人都是这样穿的,她没想到今天尽然看见真人版的了”一旁的周烨彰侧头对孔立青介绍完,又对老人说:“她就是孔立青      青姐放下手里的汤碗,对孔立青也笑的温暖:“孔小姐不要客气,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青姐就好了”      孔立青轻抚着孩子,不停的低声安慰着,渐渐的孩子安静下来,但还是倔强的不和她说话,她躺在孩子的身后,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低声的述说着语气里是无限的亲密:“我的万翔啊,你现在觉得和妈妈分开睡觉难过吗?可是妈妈也难过啊,你总有一天要长大,再也不需要妈妈,你终有一天是要和妈妈彻底分开的啊”      孔立青笑了笑,没有接孩子的话,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轻声鼓励他:“我的万翔就要长成男子汉了,你看见哪个大人还和妈妈睡的,我以后每天看着你睡了后再离开,你睡觉的房间门我不会关,你晚上只要一叫我我就会过来好吗?”      孩子没有答应她,只是把眼泪在她的衣服上抹干,闭上了眼睛,再不说话,孔立青知道他这算是答应了      孩子脸上的泪痕未干,撅着小嘴终是睡着了,孔立青知道孩子的心里必是难过的,但她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她明白其实不管是哪种形式的成长总是都伴随着疼痛的她的身体占据着半个床位,平躺的姿势,双手交握在腹部,望着天花板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流露,完全是一种认命奉献的姿态”周烨彰伸出手臂      抱着孩子,走到床边,掀开一边的被角把小孩放了进去,小孩自动小心翼翼的挪到中间,挨着妈妈后终于安心的躺了下去      暗红色的丝绸被面衬得平躺在那里的女人肤色很白,枕头边上一滩水迹很是触目,周烨彰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会,低头给孩子窝好被角      “谢谢,”孩子晶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方的男人,似乎没有了敌意后来终于自由以后,每日清晨自己镜中的面孔也是麻木呆滞的,她是不快乐的她记得孩子刚到她身边的那会,她要是不醒来,他就直挺挺的躺着等她,动都不敢乱动,后来终于活跃一些后,他躺在一边搬着自己的脚都能玩半天,从来不吵她”大概是一局结束,男人忽然一掌拍上孩子的小屁股,结束了游戏”小孩子奶声奶气的撒着娇   “好了,小孩子不要总是腻着妈妈”一边的男人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收拾起电脑,这会正站在床边拍着手对还赖在床上的母子俩吆喝着      周烨彰站在床头对万翔拍拍手掌:“过来,我们去刷牙洗脸      从卫生间里出来,不想和男人碰到,孔立青匆匆下楼往餐厅走去,餐厅里万翔已经在吃东西了,青姐就坐在他的旁边,一边看着他喝粥一边把手里掰碎的奶油小馒头往他嘴里送,阿晨坐在餐桌的另外一头,一脸淡漠的吃着面前的早餐,他的早餐和万翔的不同是纯西式,果汁煎蛋,培根烤面包片      周烨彰是最后下来的却和他们一起用完了早餐,孔立青吃完后帮着青姐收拾桌子,几个男人都移架到了客厅,她看万翔似乎和这两个大男人都混得挺好就没有管他”青姐笑眯眯的回答的随意,两栋楼?孔立青有些吃惊,敷衍着虚应了两声      等孔立青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里的三个男人看见她出来都起身往门口走去,一副要出门就是等她了的样子,她这才想起来早上起床的时候,男人似乎说过换季了要给她们添置衣服的话司机和阿晨在后面落后他们两步跟在后面,孔立青发现阿晨自从出了门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收起了身上的小动作,整个人变得深沉而内敛,始终紧跟在周烨彰身侧两步的距离,一脸的严肃戒备的神情      出电梯的时候腰上又被人拍了一下,这会孔立青不用人说自己就条件反射的挺直了腰    作者有话要说:很累要睡觉去了,所以先更了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作为补偿我有晋江币送出,又需要的同学可留下盛大通行证和晋江客户号小孩子对衣服不太感兴趣,但却一看见充斥着半个楼层的玩具区眼神就发亮”      万翔虽小却很有定力,什么话也没说,听话的转身随着大人走了      给万翔买衣服从头到尾没有孔立青插手的地方,她发现周烨彰这人外表生硬冷漠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从出了那个住所一面对陌生人他的面孔就如她初见他那时一般的严肃冷硬,进入每一个童装的专店,他对每一个笑脸热情相迎的售货小姐都淡漠着一张脸,对自动凑到他面前的售货小姐基本是无视的,自己拉着孩子的手在店子里转一圈看见合适的给孩子一试,他看着满意了,直接就刷卡走人干净利索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远远看去,一个英俊出色的男人端正的坐在那里,他身旁的女人五官平整,最多可勉强算是个中人之姿,而且气质也不出色,他们坐的位置中间隔着一点距离,看着并不亲密,但他们的目光落在同一处,让人看起来却又有一种怪异的和谐      这家购物中心越往楼上走,聚集的品牌越是高端,价格也越是昂贵,这里面很多专卖店的名字孔立青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一身装扮上身,镜中呈现的就是一个肤色苍白,身材骨干纤细的女人,平整的五官再不凸显,她紧抿着微微下垂的嘴角倒也不显得她面相带衰了,反倒是给人一种冷凝的气质随后他就向随行的所有人宣布:“好了,我们回去吧”      车里阿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万翔坐在孔立青和周烨彰的中间,孩子今天没有午睡,又疯跑了一阵,这会神情厌怏怏的,正没精神,这车里没一个人敢反对男人的      车子在一栋建筑物前停下,这是一栋造型很现代的楼房,楼前的马路边一排高大的法国梧桐,马路后面是一个可供停车的宽大前坪,可能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停在这里的车辆不多周烨彰下车后等在一边看着的小孩和孔立青从车上下来,才带着他们往里走去他们这三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让孔立青心惊,这种合拍的气场,让自己走在男人身边再也没有差了很多档次的感觉,好像他们原本那就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      抄着一口流利英语的年轻侍者把他们领到一张靠窗的桌子前,万翔走在前面,很沉稳,始终没有回头看妈妈一眼      周烨彰坐定后就流利的报了一长串菜单,孔立青他们面前的漂亮厚重的菜谱连打开的机会都没有就又被收走了      吃法国菜花样繁多,程序复杂,万翔吃的最肆无忌惮,所以最早吃完,孩子吃饱后就犯困,小脸的厌怏怏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孔立青给周烨彰的反应时一个非常响亮的大喷嚏,她那喷嚏声大的有点夸张,不仅震住了对面的男人也招来了无数旁人的目光 还有就是,这个星期的更文就这些了,写这个文我没有存稿,我这个人写东西很慢,一章写下来顺利的话也要花费六七个小时的时间,颇费心力,我从去年的八月份写文至今可说从来没有正经休息过,越写就越觉得体力跟不上了,正月十五那天不明原因的整整昏睡了24个小时,吓坏了家人,一个节也泡汤了 请大家停止所要晋江币,实在不是我舍不得送,实在是送起来太麻烦,晋江老是抽,我昨天晚上从八点忙活到十二点也才最多送出去了60多位 第十五章   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孔立青条件反射的一手捂上嘴巴,看着对面的男人,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是经历的场面太少了,在这样的场合忽然的引人注目,对面又坐着一个让她觉得很有压迫感的男人,这样的场景让她尴尬而惶恐      终是察觉到了孔立青的窘迫不安,周烨彰招来侍者结了帐,招呼着她穿好衣服出了餐厅      出了餐厅的大门,周烨彰忽然停下步子,他转回身看向落后他两步远的孔立青,孔立青见他停下脚步也不敢上前,立在那里看着前方的人不知该做和反映      “这里挺清净,我们走走吧”周烨彰说完就转身慢慢往前走去孔立青被那女子吸引去了注意力,这样的人她历来都是羡慕的,她却是从来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挥洒自如的      孔立青没有接周烨彰的话,男人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继续说道:“我忽然插入你的生活,你可能不适应,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你要体谅一下我      周烨彰抓住孔立青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语气里有些无奈:“立青,你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呐,让你如今变的这么胆怯?”      孔立青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她可以忍受别人的冷漠,轻视或者侮辱,她可以忍受很多的痛苦,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只要麻木着神经对她来说那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但是男人这样温暖的语言让她觉得惶恐,她觉得有什么哽在喉间,眼睛里憋着一阵泪意,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又有什么可让她哭泣的,胸腔里有着什么要喷薄而出,她感觉自己就要压制不住了,终于她只能极力控制着自己用很缓慢的语气慢慢说出:“我,难受      “可能是感冒了,老想吐”一问一答间孔立青终于自在了一些,回答的也顺畅了      “把药吃了      “把药喝了      一碗中药喝下去,孔立青开始真的难受了,睡得迷迷糊糊间就觉得一阵热似一阵,身上一会就出了一身汗,她难受的想掀开被子,可被角被人死死掖着凭她怎么折腾都弄不开      身上被换上干爽的睡衣,孔立青睁眼盯着着天花板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到底还是有些心不甘吧      孔立青知道孩子抵抗力低,孩子爬到她跟前容易传染给他,她也估计到周烨彰阻止万翔的意思,所以也没说什么      “我起来找你了,可奶奶说你生病了,让我别吵你睡觉,我玩火车了,现在要睡觉了,跟奶奶说不吵你,奶奶就带我来了”      孔立青没太听懂孩子的话,对孩子的话语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孩子这个样子她也只有顺着他点点头说:“嗯,我家万翔最乖了      这一夜孔立青知道后来周烨彰就睡在她的身边,但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些距离,这一晚男人始终没有碰触过她,睡得浑浑噩噩之间她还在想着:多么奇怪的现象,才见过几面的人却睡到了一张床上,亲手触摸过她的身体,多么不熟悉的两个人,却又有那么亲密的举动,睡在一张床上却又不碰她,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呐?为什么和她想象的身体交易一点都不一样呐      这一天孔立青过的挺难受,起床以后她倒是感觉不再发烧了但吃过中饭后她却拉起了肚子,一个中午下来往厕所来回跑了几趟后她终于想明白,她拉肚子应该是和昨天的那碗中药有关,中医讲究泻火排毒,她估计自己这么拉肚子就是在泻火,等拉完了她的感冒也就彻底好了      孔立青没有去打扰他们,在她看来阿晨虽然看起来怎么也二十出头了,但也还是个小孩子的心性,他和万翔之间是种奇怪的友谊,这对孩子有好处,她一直一个人带着万翔,孩子生活里没有男性,有些东西总是缺失的,他这个样子反而才是他这种年的男孩子该有的表现      一伙人吃了晚饭,因为第二天就要上学了孔立青制止了还想玩游戏的万翔,带着他回房间陪着他复习了一下功课,稍微晚一点就招呼着他洗澡上床睡觉了      孔立青在不停的流眼泪,大滴的泪水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在她的记忆力已经有很多年不曾这样悲伤过了,生活的磨难更像一把钝刀,会有疼痛,但不会这么尖锐,它会慢慢的磨砺着你,虽血肉模糊但感知却也是迟缓,让你无处言说也不知该怎样表述,最后也只能是麻木了神经      男人的身体高大,宽厚,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孔立青的整个身体都在他的笼罩之下,他强迫着她与他十指相扣,肢体纠缠,晕黄暧昧的灯光下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遮挡,两具相连的身体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男人强悍执着,那么放肆的肆无忌惮      “以后永远不许说要离开   “嗯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男人如野兽般的偏执强悍,血腥阴冷的警告终于让她从身体到心理彻底的屈服”      孔立青走过去,背身躺进男人的臂弯里,出奇的乖顺,她背对着男人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感觉到自己在有变化,她知道自己在屈服      这一夜睡的格外安宁,中间连梦都没做一个,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还在无意识之间昨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五分钟后孔立青习惯性的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身上的斑痕依然触目惊心,只是已经不再觉得疼痛,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浴室里有“哗哗”的流水声,走廊里传来走动声,万翔和青姐的说话声也隐隐约约的传来      领口带着花边的黑色衬衣,浅灰色大鸡心领的毛衣,和毛衣同色的水磨牛仔裤,复古的黑色缎面高跟鞋,这些衣服款式都很低调但到底是出自顶尖的高端品牌,人穿出来气质到底是不一样的,镜子里是一个与以往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以往总是漠然,让人觉的面带苦涩的五官现在看起来却是冷凝中带着清冷的味道      正在那里呆愣间,镜中自己的身后出现男人的身影,刚才在穿衣服的时候,男人围着一条浴巾大刺刺的进来,没说什么当着孔立青的面就解开浴巾毫不避讳的换衣服      孔立青没有系领带的经验,就照着小时候系红领巾的记忆缠绕着布条,系到一半手忽然被轻拍了一下      “好好看着,只教你一遍      看孔立青扶正领结的位置,男人又把一只手伸了过去,孔立青顺从的给他一颗颗系好袖口      孔立青低头沉默一会,轻声的回道:“有车接送,医院的同事看见不太好”她不反对万翔的生活里多了人照顾他,这事对孩子是有好处,但她这人平时隐形低调惯了,生怕引人注目,她可以想象到每日大张旗鼓的被名车接送,早晚会引来不少流言和是非男人脸上有一点温柔的笑意,轻拍她的一下后背:“首先要挺直了腰走路,以后再见你弯腰驼背的我就给你绑个束肩      吃了早餐三人一起下楼,果然有车在楼下等着孔立青,就是那天他们出门购物时坐的那辆黑色宝马      秋日的早晨空气中带着点清爽,今日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有种暖意,孔立青慢慢往前走着,路边是一副繁荣的人间景象,赶着上班匆匆低头行走的路人,冒着热气的早点摊位,刚刚开门做生意的小店,热闹中有着浓厚的生活气息每到这时候她都会冷漠着一张脸,视而不见的走过,只是内心感受已经开始变化      孔立青的性格不喜欢主动和人结交,她又整天冷着一张脸,开始注意到她的人,虽对她好奇,就是有想探听结交的也被她那张冷脸给堵了回来,所以她虽在一段时间里引人注目但依然没有什么人和她深交,日子依然平静的过着      上个星期周烨彰把万翔送去学跆拳道,安排阿晨负责接送”周烨彰的口气已经相当的冷硬,有发怒的前兆      看着阿晨出去,周烨彰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阿晨的原名叫周茂晨说起来是他的侄子,这孩子的身世坎坷,阿晨的爷爷是他父亲的堂兄,周家是个大家族,几十年前在国内内战开始前夕举族迁到了香港,周家在迁到香港后苦心经营三代,中间经历过几次起落就在十几年前周家的一次最大的动荡中,周烨彰一夜失去了双亲,而阿晨家莫名其妙的失火,他的父母都葬身火海而他却失踪了      当时周烨彰只有二十岁而阿晨才六岁,周家经历那一次几乎垮掉,周烨彰历经几年卧薪尝胆才翻了身,等到周家稍恢复元气周烨彰就举全家族之力全力查找阿晨的下落,但几年一直没有结果,倒是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周烨彰在一个意大利黑手党的身边见到了阿晨,当时阿晨已经16岁了,离他失踪整整过去了十年”空间从那后就恢复寂静,孔立青闭上眼睛      次日起来天气晴好,周烨彰,孔立青再加上一个阿晨带着个小孩吃过早饭就早早出发了他们这一前一后的带着孩子的笑闹声到也热闹      孔立青先开始没有注意到,直到听见一个属于中年男人的哈哈大笑声才转头看去      那车一直开到周烨彰他们跟前才停下,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人还没到跟前就一团和气的笑了开来,他隔着周烨彰有点距离就伸出手,走到跟前亲热的握着周烨彰的手高声说道:“哎呀,今天在这里巧遇周先生真是机缘啊”      他说完随后又转身面对着林佩介绍:“三少,这位就是周烨彰,周先生”      林佩久久没有放开周烨彰的手,态度无限的亲密:“不敢,不敢说起来周先生要长我几岁,我倒是应该尊称您的”      “哪里哪里,大家随便一点,还是不要拘谨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四 第十九章   “内人”两字如小石投深潭,虽动静不大但到底是激起了阵阵涟漪,孔立青觉得自己心乱了,刚找到一点打球的乐趣也荡然无存,接下来每一次挥杆都乱七八糟,刚才教练费心教她的那点心血算是都白费了      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语言文化精深、内秀而绚烂,“内人”古人对自己发妻的称呼,亲密又隔着点距离的涵养,这两个字给人以尊重,护短,温暖的感觉男人不动如山的站在那里,似乎是明白她的不自在,颇有为她遮风挡雨的意思      看见孔立青伸手过来,阿晨背着孩子往后躲了躲,轻声说:“别弄醒他,让他睡吧      他们和孔立青会合后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都不再刻意的注意她,举步朝大门而去,孔立青和阿晨自然是紧随其后      房间里温暖,孔立青就穿着一套睡衣,脚上也没有穿袜子,男人什么也不说,就低头看着她的脚,目光似乎很专注,一时间气氛平白就被男人的举动弄的挺暧昧      孔立青半坐着侧身看着一边的男人,周烨彰躺下后也是只能放下半边身子,一只手和一条腿还是搭落在外面,他扭头看着一边的孔立青舒出一口气,慵懒的说:“头有点疼”      周烨彰安静的听着孔立青说完,忽然就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玩笑着说:“嗯,好,头脑清晰,看的很分明,要表扬,但你还是没说我们到底去还是不去”      男人的语调很柔软,孔立青内心有一角在柔软在坍塌,不管这个男人此一番的作为到底是什么出发点,但话语里面的感情却是真实的,她这人虽在某些方面愚笨,但对人内心的真实情感却格外透析明白”      贺博涛对周烨彰说他是毒嘴拙舌也不在意,他笑眯眯的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双手握住上下摇了两下,说的一脸感慨:“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孔立青被他的表情逗的一直在笑,虽不明白他说的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这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周烨彰自然是顾及到了气氛,他趁着贺博涛在和孔立青说话的功夫转身对上一直站在旁边的林佩:“林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本来我是想正经请你一次,却没想还是被你抢先了”      “哪里,哪里”两人握手相互哈哈一笑,虽一团和气但和单对比着刚才周烨彰对贺博涛的态度亲疏之分立现高下,孔立青在傍边看着暗暗细心留意      等人都入席坐稳就开始上菜开席了,在中国人的餐桌文化上总少不了酒,等酒一上来这桌子上就彻底成了男人的天下,周烨彰和林佩都是有心思内敛的人,好在他们中间夹着个贺博涛是个豪爽外放的,在他一番神情激昂的带动下,三个男人一番高谈阔论的倒是没断了场的热闹两个女人几次意义不明不尴不尬的交流后,对面的王恬忽然朝孔立青蹭了过来      “没意思哈?”王恬显然是个自来熟,她蹭到孔立青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一点都不见外的找她搭话      “啊!”这会轮到王恬吃惊了      出了那个房间王恬明显就放松了,来到卫生间,从新补了个妆后基本就恢复了正常,这里的卫生间空间巨大,一色的黑色的大理石反射着冷凝的光芒,洗手台前还有专门负责递热毛巾的清洁工,孔立青不是多话的人,趁着王恬补妆的功夫上了个厕所,等出来看王恬已经收拾利索了就又领着她出去了      看见林佩的那一刻孔立青心里吃了一惊,这男人站在这个小厅唯一一个光线阴暗的角落里,面孔背着光,有些阴暗,他斜靠在那里姿态随意慵懒,唇间的香烟忽明忽暗闪着猩红的光芒,两个同时出来的女人间他的目光直直的捕捉到孔立青身上,眼神带着攻击性的窥视”林佩站在林家的大门前这样想着      显赫的林家,位于B城一个特殊的位置,这里普通老百姓是无法靠近的,从外面的院子进来要经过丛丛的关卡,数道检查,这里是中国最高阶层的所在,这里是一个被仰望着的神秘地方      门口早有来开门的保姆,林佩进门后脱下半湿的外衣递给一边的保姆,没有多余的动作举步往里走去”      男人借着翻报纸的动作挪动了一下身体,从鼻子里“嗯      林佩心里这么想着手里握上门把手,轻轻推开面前的房门,门内灯火不亮,老人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椅里,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身前一方矮几,一盏台灯就亮在他的手边他的身后是一整片天立地的书墙,几十排开列在那里,儒、道、法、墨、阴阳、小说、名、杂、农、纵横……应有尽有,他是个真正有学问的老派文人      一杯茶饮尽,老人轻轻挥了一下手,吩咐道:“把这收了吧,去吧围棋摆上,跟我下一局”林佩应着起身轻手轻脚的把茶具移走,又从书柜暗格里拿出围棋小心的摆上      一局终了,林佩默默的低头收拾棋盘,老人在他对面看着他的头顶静默片刻后忽然出声:“你大了心思反而乱了,反倒不如小时候横冲直闯的有股子灵气”      林佩抬头陪着笑:“在您老面前,我总是愚钝的      走出林家的院子林佩习惯性的举头看向头顶的苍穹,头顶泼墨一般的暗黑,黑压压的一片压在城市的上空,那种黯沉就如林家人在他头顶遮住的天空,不见一丝光明与希望   孔立青马上就反映出电话里的人是周烨彰,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晚上我们出去吃个饭吧?一会下班后我去接你      得到孔立青的答复男人很快就结束了通话,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他习惯了站在主导的地位,虽少了些温情但对于像孔立青这样心思单纯的人来说,到少了些费心的计较,男人的强势让她在短时间内就习惯了依从      孔立青看着窗外,微微笑了一下,收回心思顺手存了号码,低头整理一番准备下午的工作      下班时间的门诊没有什么人,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孔立青脚步没有停顿的往前走着,她觉得心底有种情绪在催赶着她的脚步,“立青      莫名的孔立青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豁达的心情,以前纠结她的很多让她不知怎么应付的局面似乎忽然不再那么难了,这种心境转变的很忽然,她似乎也就是在一瞬间才忽然想通她有必要和贺至晨说清楚,他们两人都需要解脱      孔立青望着大门处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辆凯迪拉克,她用力的吞咽了几下,吞下喉间的干涩后她转头对上贺至晨用清亮的声音说:“师兄,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其实你也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对吧?”      男人的面上显出苦涩,他沙哑着声音说:“我可以争取的,立青这些年我没为谁动心过,我不是对你有愧疚,我是真的后悔了”      当年孔立青顶着那么多人歧视嘲弄的目光始终要站在他身边,他从没有真心的对过她,不过是玩笑的给她一个女朋友的承诺,她就每日风雨无阻的给他送早餐,给他洗衣服抄笔记,倒不是她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了不得,而是她能忍受那么巨大的压力放弃那么多自尊,当时他只觉得她有些贱,后来明白些事理后才慢慢意识到有有谁敢不要尊严的那么卑贱的去爱一个人呐?多年后他才明白自己的肤浅把孔立青狠狠的愚弄了一把的同时也亲手毁了一些他生命中本应很珍贵的东西      孔立青垂目看着自己的脚下,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确实因为周烨彰在改变,这些日子周烨彰带她出席了一些正式的应酬,他把她时时带在身边,给与她尊重,她所接触到的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在没有人会低看她,她渐渐习惯了抬头挺胸的走路,内心有原来的惶恐逐渐变成了一种冷漠的麻木,她的心胸在开阔,她的眼界在开始平时这个世界,她在改变,但这种改变是她内心的隐秘她不想拿出来和人谈论孔立青朝他点点头,最后的那一刻她想伸手去碰碰他,但手伸到中途终还是收了回来,不是没有留恋的,这其中复杂婉转的感情,她将永远无处述说,因为没有人真正会懂,哪怕是眼前的这个当事人,片刻的停顿后她不再犹豫,转身向台阶下走去,走出两步,身后传来贺至晨的声音:“立青      孔立青觉得这气氛太过伤感,她努力放大嘴角的笑容,提高音量说:“师兄,谢谢你阿晨去接的我      和孩子说话的空当孔立青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人,男人目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指又习惯性的点在下巴处,估计他是在想问题,孔立青没有出声打扰他      吃完饭,一行人回到住所各自散去,孔立青陪着万翔玩了一会后招呼他洗澡上床睡觉,等守着孩子睡着了她也回了卧室      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孔立青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盯着天花板等着男人发话,旁边敲键盘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有那么一会后男人似乎是很随意的传来一句话,但内容却和孔立青想象的出入甚大,让她有片刻转不过神来      男人敲键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孔立青听着他在一边关了机,悉悉索索的把电脑收好放到床头,然后然身体靠过来,一只手搭在了她的额头上      青姐看见孔立青回来,从厨房里迎出来随口问了她一句:“孔小姐今天怎么没送周先生的飞机?”      “啊?他走了?”孔立青吃惊的问?   “是啊,今天下午的飞机啊,孔小姐不知道吗?”青姐回的有些不解 第二十四章   十一月过去,迎来入冬的十二月,整个城市渐渐退去绿色的点缀,街道旁的绿树慢慢树叶枯黄,最终在一场寒流过后变成光秃秃的枝杈,匆匆一眼望去有满目萧条的感觉      可能是从没有得到过爱,她渴望被爱,所以孔立青这人对自己的感情是坦白的,她虽迟钝却也慢慢感觉到周烨彰这个男人已经被她悄悄的放进了心里      男人不顾她意愿的强硬插入她的生活,虽姿态强硬但手段却温柔,他是这世界上唯一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孔立青有些心酸的想着,一阵哀婉的情绪在心底流转让她湿了眼眶      孔立青来了一段时间和这里的很多家长都混了个面熟,但她这人沉默惯了一般不主动和人家打招呼,来了就找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那安静的看着场中的孩子摔打孔立青想安慰他,可张了几次嘴又不知该从何安慰起,对于空手道她实在是不了解      万翔仰着脖子让孔立青给他系围巾,问的特别认真:“妈,阿晨什么时候回来?”   孔立青愣了一下,最后也只能不确定的回:“大概过了年吧      一顿晚饭吃下来,万翔终于被青姐哄的露出了笑脸,这孩子有老人缘,他知道青姐是真喜欢他,在老人面前嘴甜乖巧的很,讨得了少的宠爱,两人相处很好      万翔在快要入睡前忽然翻了个身抱住一旁的孔立青:“妈妈,还有多久才过年?”      孩子的脑袋埋在她的肚子上,声音软软糯糯的,孔立青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她小声的回道:“还有一个多月      擀面皮的力气活自然被孔立青接了过去,万翔在一边坐着无聊,青姐给他用面捏了个小兔子,小孩觉得好玩也挽起袖子在一边拿了块面团玩着”青姐这话背后的暗指让孔立青接不下去了,周烨彰的家庭那是她不可触摸的      万翔爱吃饺子,青姐特意多准备了一些材料,打算多包一些冻起来,将来慢慢煮给他吃,忙到差不多九点多钟,两人用完所有的材料收工,青姐把包好的饺子收拾到厨房储藏好,孔立青洗手清理茶几台面      青姐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周家的老太太,她刚到老太太身边的时候老太太也是新寡,两人几十年的相处下来,感情远比亲姐妹还要深厚许多,电话打到过去的时候,是老太太亲自接起来的:“阿青啊,我就知你会打电话回来,我就坐这等了你一会了      “老太太您好啊,阿青给您拜年了”      阿晨回拨了电话,抬头朝老太太眯眼一笑:“我还小着呐?”      老太太“呵呵”一笑,看着他不在说话“阿晨坐到老太太脚边,靠着老太太身下的椅子懒洋洋的回道”阿晨还算厚道想了个着哄小孩      万翔眼睛转了一个圈,没想到什么想要的东西,最后老实的回:“没什么想要的”小孩的声音忽然有些低落”阿晨在那边语气虽说的无所谓的豪气,人却是有点紧张的挺直了背”阿晨在电话那边带点夸张的诱哄着      “真的吗?”小孩从来没跟什么活着的动物近距离的接触过,不禁开始感兴趣      想到这里周烨彰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发现他这一刻非常的渴望见到孔立青,他很想好好的看看她周烨彰也没有工作,完全在休假的样子,有时候和孔立青在卧室里一厮混就能是半日的光景,(至于厮混的具体内容,由于河蟹期间咱们就不细表了      陆续走过来在周烨彰身侧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看见孔立青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自然的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孔立青回了他一个笑容算是彼此打过招呼了”      “他送的什么东西?”周烨彰问陆续   “一棵金桔树,东西挺大,工人还守在电梯里,我没让他们搬进来,您要不要先看看?”陆续还保持着那个微弯着腰的姿势,姿态恭敬异常”陆续领命而去,很快就见他指挥着两个人抬着一个硕大的花盆进来了      孔立青对这样转变的阿晨已经习惯了,正抬腿往里走的瞬间,眼角看见门的另一侧也还有个人,她转眼看去,匆匆一瞥之间看见那人坐在门边的一张椅子里,很不起眼的一个人,没什么特色的五官,一身暗灰的穿着,衣着很平常,但目测人应该很高大,结实,周烨彰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稍一转眼的打量后他给阿晨递了个眼色就轻推着孔立青走了进去      三人入席后酒菜很快就上桌,各种菜式摆满一桌后,林佩挥退了房间里的所有服务人员,对着一桌子海参鲍鱼,孔立青依然只对张牙武爪的帝王蟹感兴趣,现在她吃螃蟹再也不怕姿势难看了,几次下来她从周烨彰那里已经学的挺好了 第二十七章   这屋里所有的变故要从十几分钟前门外的阿晨那里说起,阿晨有十年的特殊、残酷的生长经历,他从小就被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杀手训练营里长大,能从那里活着并最终被挑选出来的人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官一系列的观察完,他把这人踢出自己的警戒线,这不是一个能造成威胁的人      走到走廊的尽头,最后几间他已经不用再确认了,安全楼梯间传来极低的脚步声,他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一个临界点,忽然转身对上身后跟着他一起走过来的男人      阿晨和男人从背后袭击,基本没有什么悬念,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这几个人,阿晨的动作要快一点,从背后轻掩上去先一手刀击晕了后面的一人,然后趁前面的人转身之际抬腿踢向他的太阳穴处,两人都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瞬间就瘫软在地上      因为视觉差的关系,狙击手看不到屋内的目标没有子弹再飞进来,看着整扇的玻璃慢慢被窗帘挡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周烨彰没去看孔立青而是看着林佩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林佩没有马上回周烨彰的话,而是往孔立青所在的门边走去,开始的几步他走的有些打晃,但后来却走得笔直,来到门边后他转身看向周烨彰说:“周烨彰,要杀你我的就是林家,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应该是我,我估计现在外面的情况已经翻天了,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亡命天涯,所以你要是不想让她死的话,就给我把翻了的天再翻回来”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支撑不住,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后他继续说道:“什么时候外面对我来说安全了,我什么时候放了她,当然你要是不在乎一个女人,我也很愿意有个人陪我上路”      林佩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不要跟出来,你可以等我走了再出来      那把冷硬的枪口离开了身体,身体被关进了密闭的空间内还没容她有所反应,身前,旁边又进来两个人,自动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车门被反锁了      幸亏没有让孔立青失望,车子启动的瞬间周烨彰的身影出现在酒楼的后门,他离着车子只有几步之遥,孔立青迅速的扑到车窗旁,疯狂的按下车窗玻璃探出半个身体朝着向车子狂奔而来的周烨彰声嘶力竭的大喊:“万翔!万翔!求你!”   孔立青的声音带着撕裂的哭腔,她这是在对周烨彰做最后的拜托,但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孔立青翻身做回椅子里,眼里充满泪水眼前的一片模糊,她止不住的要哭泣,太多复杂的感情充斥在心里,载着恐怕是生离死别之际,刚才那一瞬间忽然对男人升起了一种巨大的不舍,这种不舍甚至还超越了万翔,很多镜头再她的眼前飞逝:黄昏时男人第一次牵起她的手对她说:“你要体谅我”男人还说:“不要胆怯,我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      孔立青缩在一角哭,她也不出声就是不停的流眼泪,似有很多的委屈苦楚都要随着泪水发泄出来,坐在她一边的林佩一直看着她,目光沉沉,一阵头晕目眩后他忽然朝前面的龚四海道:“四海,把枪给我”      孔立青抬头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然后挪身坐过去,扒开林佩的衣服之前她先把眼里的眼泪擦干,虽然她很害怕但是她不想死      车子在小区里七拐八弯的开了一会,最后在一个十几层楼的地下车库停了下来下了车孔立青当然也是没有好待遇的,被推搡着一路坐电梯上了楼      林佩这人活的小心,正如孔立青想的那样这个楼里的一套房子确实就是他给自己弄的临时避难所,而且这样的地方在B城他还有很多处房子也很普通简单的两居室,里面还很干净,装修的也挺简单她也觉得冷,身上只有一件衬衣,而且前襟还沾上了一些血迹,浑身似乎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      隔了片刻林佩半撑起身体吩咐龚四海拿了一些药给他吃下,吃了药他又躺回沙发里,这回他的呼吸声小了一些,屋子里依然维持着让人不安的寂静”男人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应完就往门口走去      孔立青一直看着他走过自己的身边,一直走到门口,当她再挪回目光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林佩尽然坐了起来而且他正举起手里的枪对准的正好是自己的方向      孔立青从没见过一张面孔会演绎出如此尖锐的悲伤,这个男人泪流满面,却把腰挺的笔直,手里的枪甚至没有一点晃动,如此怪异矛盾的气质组合,绝境中最后的屹立,她在他身后看见一片苍凉本来他是一直容忍你的,只要你能耐心忍耐到他过世再动手,他都不会动你的,但你不该选在这个时候跟霍家合作,你代理他们的军火走私声音,想抓住他们的把柄,利用他们的军政势力扳倒林家,但其实霍家这是给你下了个套,他们是想拉你进去,最后再抽身全部嫁祸给林家”男人停顿片刻后,最后这一句如一记重锤,打碎了林佩脸上悲伤的表情”委顿下去了的林佩,恍惚的语气中透着无限的苍凉,但回复他的却是大门被打开又合上的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这个人身上没有杀气,孔立青不在感到那么怕他,他能让她恐惧的其实就是他那种要取她性命的威胁,她尽量用低缓的语气轻声的问他:“我不想死,你能放了我吗?”      随着孔立青说话的声响,林佩的眼神似乎有点清明,他定定的看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为什么不想死,生有什么可恋吗?”      这是一个精神不在正常状态下的人才会说出的话,但不知为什么孔立青能了解他这话背后所代表的心情,因为在远久的岁月里,这样的念头也曾无数次的在她心里徘徊过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孔立青被逼的发急,心念急转之间,她忽然抓住林佩的胳膊大声说:“我有个地方,我有个地方让你藏身,我的老家在T市有一个老房子,很多年没人住了,房主的名字也不是落在我身上,你躲到那里不会有人能找到你的      只过了片刻林佩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急步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孔立青听着林佩的话,心里升起一点逃生的希望,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看见林佩往衣袖里伸胳膊困难还伸手帮了他一把,晃眼的灯光下两人都惨白着面色,急促的呼吸间林佩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底一片黯沉,眼神意味不明      她在这世间的感情从小就遭遇冷遇,亲情对于她来说是绝望的,万翔的到来让她获得了心灵上的慰藉,那个孩子最初的存在让她觉得她至少还是被人需要的,然后慢慢的相处渐渐滋生出感情,孩子的依赖让她的感情获得了一些弥补,她的内心其实是个冷漠的人,没有人爱过她,她也不知道怎么爱人,但那孩子的到来让她在这世间开始有了牵挂,她现在就止不住的牵肠挂肚的在想孩子:那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他来到她身边他们就从来没有分开过今天临出门的时候,因为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还有一些不愿意      想到这里孔立青的眼底涌出一股泪意,如果自己要是有什么不测,那孩子今后会怎么样呐?孩子在没有自己的人生里会健康的成长吗?周烨彰会怎么对他呐,想到周烨彰一种更复杂酸涩的心情从心底升起,对这个男人他有一种难以诉说的情绪,但这个人无论怎样却是她这半生里唯一对她好过的人,可是以后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的通知大家,下一周我要存一些稿,所以更新的可能要少一些,不过后面就会更新的快了,非常的抱歉了      几番打探下来周烨彰终于弄明白,这场祸事的根源起于政坛的两个大佬,林家和霍家的斗争,而林佩却在里面干了一件蠢事被自家的人清理门户罢了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情况,周烨彰弄清了具体的情况就开始布局,想要林佩命的是林家,想要给他翻天势必要从林家那边着手,这就是一种平衡,林家和霍家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他所能动用的力量不可能帮着哪一方在短时间内把另一方彻底瓦解掉,唯一的可循之路就是在这种平衡之中寻找一条迂回之路,让林佩能手握一些依仗好让林家不会再动他      事情发生后,周烨彰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在国内生意保驾护航的某位要人,对方派了一个一位秘书与他会面,半晚的谈话基本上达成了他所要的结果,因为复杂的政治利益,对方答应介入林家和霍家的斗争,但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协议,一切都还要等待      青姐看见进门来的周烨彰和阿晨,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神态有点紧张,迎着他们走过去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说的极小声:“嘘,小点声,小万翔刚睡着了      最后还是孩子先问了出来,可能这世间真的存在心电感应这一说,孩子这一晚就没有安宁过,现在问的也是小心翼翼中透着紧张:“我妈妈呐?”      周烨彰踌躇着,按正常的情况出现目前这种情况做家长的是应不遗余力的隐瞒着孩子的,但万翔的情况特殊,他现在是个要明白不明白的事理的年纪,而且他极其聪明敏感如果对他隐瞒不一定骗得了他不说还会让他更加的惶恐不安,还有一点就是,这对母子两在遇到他周烨彰那一刻注定就会彻底的改变命运,就算退到最不好的打算,孔立青就是这次回不来了,那万翔都注定了是他周家的人,这孩子特有的性格根基注定了要被他特殊的培养,他以后的人生将会负担起沉重的责任,所以他要让他尽早适量的承担一些负担,或许手段有些非常但他想和这孩子从小就培养起相互的坦诚和信任但这一刻,他忽然面临着要失去最强大的,最能理所当然依靠的人的危机,他感到孤立,心智还没完全成熟的孩子,在失去依靠的时候是会感到巨大的惶恐,而周烨彰的强大让他不自觉的生出一种依偎的心理      听着孩子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周烨彰轻轻把身体翻了过来,怕惊动孩子,他保持着平躺的身体没有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半晌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他的口中溢出:你那么笨拙,可一定要审时度势,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要紧的      孔立青在转头看向一边的林佩时发现他的状况已经非常糟糕,他的面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白渗渗的面孔上泛着一层青灰之色,嘴唇更是惨白的毫无血色,不停的有虚汗从他额头渗出,他的眼睛也在使劲的眨着,几个开合间可以看出他的神情已经近乎恍惚了      林佩发出一声哀嚎车子在高速行进间成S形惊险的拐了几下才堪堪恢复平稳,剧烈的疼痛让林佩恢复了一些神智,他一脸大汗的扭头看了一眼孔立青,面孔扭曲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孔立青,跟我说点什么吧”林佩开着车忽然头也不转的说了一句话”      有那么片刻短暂的沉默,林佩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逼仄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你知道吗?刚才和你说话之前我其实是已经支撑不住了,我是想把油门踩到底昏过去的,我想我不如就这么死了也好      很久后林佩忽然说话:“你把灯关了也找个地方躺一下吧      那他这一生到底都在奔忙什么,他的目标,他的努力到底会不会有结果,林佩陷入前所未有的无力沮丧和颓败之中      想到绝望处林佩觉得呼吸都困难,这无边的黑暗就像是包裹着他的厚茧,他要破茧而出,需要经历裂肉锯骨一般的疼痛,这就像一个生产过程,没有人可以帮他所有的内部裂变成长都需要他自己完成孔立青站在床边僵硬着身体很久都没有动      孔立青很想离开这里,她知道只要现在自己走出去打一个电话她就自由了,这一切对她来说就全部结束了,但是她要是这样做了,这个人八成也就要把性命丢在这里了,这人要是死了虽不是她杀的,但她至少也是在他死亡的路上推了他一把的她这一生虽历经坎坷但来路走来却一身清白,她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她要是这样做了,她的良心过不去,她以后的人生每想起这个人也不会欢乐,那会是她生命中的一抹血腥 最后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呼唤一下留言,上一章是三百多个留言,平时只有八九十个,三倍的差距啊我写文就只有看大家的留言和爬榜这点乐趣了,请大家成全我吧,还有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不回复留言是很不好的行为,所以以后大家的留言我都会尽力的回复,当然太水的我其实也真不知道回啥,就请见谅了      “你怎么没走?”过了半晌林佩终于开腔说话      林佩喝了水把瓶子递回去,他从新看向孔立青的眼神又开始深邃,里面的内容意味不明:“你这样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遇上      林佩在听到孔立青说保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他把目光转向窗外,说话的时候明显心思在跑神:“那你为什么拿了我的钱?难道你身上连打电话的零钱也没有吗?”      孔立青身上还真没钱,她每次和周烨彰出门应酬的时候都是从新穿一身好的行头,一般都是刚剪了标签全新的,口袋里什么都没装,她坐在一边嗫嚅着回了一句:“我身上是没钱来着      长久的沉默在这屋子里弥漫开来,林佩凝望着窗外很久,然后又低头陷入沉思,良久后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边的孔立青,女人蜷缩着窝坐在那里一个窄小的背影,柔弱而又窝囊的怪异感觉,在林佩的眼里现在的女人要么张扬,要么温柔贤惠,不管哪种样貌都是一种独立自我的手段,可这个女人,连掩饰都不会,袒露而直白,不是让人喜欢的姿态,但却是真实的,这年头连性别都有假的,这样的人还真是矛盾的可以      两人都还算镇静,尤其林佩脸上毫无表情,孔立青起身边往外走边说:“应该是你的保镖送东西来了      孔立青提着两大袋装满快餐盒的塑料袋回来,林佩似有所料,沉默的看着孔立青一样样的把饭菜在茶几摆好      感觉到孔立青投过来的目光,林佩终于夹起一筷子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但眼睛还是盯在那盒肉上,目光悠远,不知在想着什么,忽然他把筷子往茶几上一扔,轻叹了一口气恍惚着说道:“其实他哪里只是保镖啊,当年我刚出来创业的时候,手里只有几万块钱的本钱,租了办公楼就没剩什么了,我没地方住就住在他租的小破公寓里,每天他跟着我在外面跑,回来还要伺候我给我弄饭吃,他都四十多岁了,也没成家,没儿没女的,一直把我当儿子似的,后来日子好了,每天海参鲍翅的,可吃来吃去还是觉得他煮的一碗面最好吃”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相当低沉,表情肃穆一脸的悲伤      林佩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往床头一坐看着孔立青又继续说道:“我听说你有个儿子,是你的私生子吗?怎么?你遇人不淑被赶出家门了?”      其实林佩也不是那种谈人隐私,揭人伤疤那么没品的人,他这么锲而不舍的找孔立青说话一是太无聊,二也确实是对她这个人很好奇”      林佩震惊,他眼神幽暗的注视了孔立青良久,终于僵硬的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接下来两人都是沉默,后来林佩也就又回到床上去了,这屋里没有暖气,这寒冬腊月的实在是冷的可以,再晚一点的时候孔立青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棉被虽有很多灰尘还有股放久了的怪味,但也就只能将就了,她把被子和衣裹在身上躺回沙发里打算睡觉了      孔立青紧张的看着门口,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后木门终于被缓缓的推开,龚四海带着满身的雪花随着一股冰冷的寒气走了进来,他停在门内,和床上的林佩对视了半晌,然后,他说:“三少,我们可以回去了       第三十二章   送回人质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协商的,竟然还是在当初出事的那座海鲜楼,孔立青跟着他们下午从T市出发,到了B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车子下了高速路在开进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孔立青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没期待着多么激烈热情的迎接,但如此的冷淡又是为了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是最无辜的一个,就是真有什么事情,又关她什么事啊?      孔立青缩在一角,她觉得自己就是和那个绑架她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也没有这么压抑难过”      孔立青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她轻声的对青姐说:“孩子这两天麻烦您了?”      青姐说的笑眯眯的:“哪里麻烦的倒我,小万翔这两天都是有少爷亲自带着呐,怕他有个万一,少爷连学校都没让他去,每天去公司都带着的      青姐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形可孔立青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些预感      忙碌一天,带着几分急切的心情回到住处,屋子里只有万翔和青姐的身影,周烨彰和阿晨依然不见人影 煽情完了,回到现实,其实我那点可怜的存稿已经用完了,现在又要天天吊盐水不知道我这周的任务能不能完成,我很愁苦的      孔立青视而不见的态度令林佩有点微微的吃惊,他看着孔立青走过去的后背稍稍呆怔了半秒,随后轻轻笑了一下举步就追了上去      林佩追上孔立青,他也不说话和她中间离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并肩往前走着,孔立青心情不太好,她懒得去猜测林佩的心思,也不想理他,径自按着自己的路线走着      就在孔立青这样想着的时候,一边的林佩忽然开口:“孔立青,我们做个朋友行吗?”      孔立青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了回去,态度冷淡,既没同意也没拒绝,朋友一词在孔立青心里是从来不亵渎它的,她这人为人真诚,早年间还年轻几岁的时候也曾经热血过,真心实意的把人家当朋友结果被人家嘲笑耍弄了个够,现如今终于慢慢明白了点事理了,心里也是明白,交朋友是要看对方的人品和品行的      孔立青没有反应的表现似乎也没让林佩觉得太气馁,两人一路默不吭声的走到医院门口,孔立青也是招呼也没打,直接走进去了      林佩今天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错,他一直背对着医院门诊的大门口站着,听见身后孔立青的脚步声豁然转身,脸上还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你下班了吗?我能请你吃个晚饭吗?”冬日的暮色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灰蒙蒙的布景,显得他脸上的五官,笑容格外的精致      周烨彰在这些日子里,不禁会时常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么一个精明,睿智,强悍的男人就因为跟自己的母亲拌了几句嘴,也能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生半晚上的闷气,当时他觉得不可理解,在他认为两个再亲密的人生活在一起,那也应该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互相尊重,理解,再怎么亲密也应该有一定的距离,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在他看来那是不理智的甚至是有些恶俗的,只是没想到如今轮到自己身上了,他自己也恶俗一回      而被他关在门外的孔立青在最初的那一刻却是被吓得有些发傻,这栋楼里的物业管理实在是很好,备用电源有三条,从来没有发生过停电的事情,这个安全通道她从来没走过,这会天已经快黑了,楼道里是黑漆漆的一片      孔立青没有等多久,在她还没有来得及砸第二下的时候,大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门内的周烨彰不复刚才的焦躁,一脸惊讶的站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被控制着,一天中能碰到电脑的机会不多,所以下次更新我也说不准了不过我也不会段更的,我尽量在周日或周日之前来更一章 其实我很可怜的,每天还要吊盐水,我家先生现在防我上网跟防贼似的,我得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摸一下电脑,所以请大家原谅了      正在屋内气氛欢畅之际,床上的两人正迤逦缠绵着正要进入状态之际,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了隐隐的人声,开始的时候还在楼下,隔着一点的距离,声音也是隐隐约约的,两人状态正好,谁也没注意,等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忽然在门口响起,两人才都是一愣,呆在那里”一阵哼哼唧唧的暧昧呻吟后,孔立青细若蚊蝇的轻唤传来:“烨彰”      男人圆满了,一阵红浪翻滚,满室的春色”最后他又伸手在她的后脑勺上揉弄了两把:“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呐,总是要过去的是吗?”      男人交代完,转身走出卧室先下楼了,留下孔立青一人在那无声的叹息:可不就是总是要走的,男人给她婚姻,给了她一个对于女人来说最大的尊重,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能要求什么,但她对自己的亲情都绝望惨淡到了如此一个地步,又怎么去和他身后的家人相处,她怕经营不好他们的婚姻,她怕万翔受委屈,她怕很多她应付不了的局面      爱情可以改变滋润一个女人,她和周烨彰的关系算是进入了蜜月期,他们两人的性格从根本上来说是再契合不过了,周烨彰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在一个家庭他是一个强者,统治的存在,虽有些大男人主张,但他有责任感,顾家而且护短,而孔立青内心软弱,性格也不尖锐,这样的男人配给她她很自然的就习惯了依附,两人从那天真正好上以后,一扫从前相处起来的别扭,虽然生活还是如常的继续,但内里到底是不一样了,两人平时的交谈磨合增多,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却从没红过脸,更别说吵架拌嘴了,而万翔也在一天天的长大,他不再总是黏着妈妈,男孩子的世界在渐渐丰富起来,他有了更多的爱好,性格更加的开朗起来,随着他身体一天天的结实强壮,他的内心也慢慢变得独立坚强,往日里那个柔弱胆小的身影渐渐从他身上淡去,而在慢慢成长的过程中阿晨对他起了陪伴,必要时甚至是刺激的作用,他们之间的作用可以说是相互,对于阿晨这个性格有些偏差,实际上还没长大的大男孩,多了一个万翔住进他心里,他为了照顾一个孩子,身上也慢慢多出了一点类似于责任感的东西,虽然这点责任感只是针对万翔的,但看在周烨彰心里也是欣慰的      这年五月的第二个周末,天气刚刚立夏,B城已经相当的炎热,连着几天室外温度都是35度的高温,人们早就穿上了清爽的夏装,周烨彰在这个周末从国外匆匆的赶了回来,白天他休息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个某商会举办的慈善晚会,最近这些时日他总会刻意的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些这样讲究装扮和礼仪的宴会,这本是很平常的一天,也是一个很平常的一个宴会,但这天后来发生的事情以及孔立青随之而来的遭遇却彻底的打破了她目前平静的生活,从而影响了她今后的整个人生境遇      看见陆续孔立青没太惊讶,有时候这种所谓的慈善晚会也会是一些商界大佬的聚会,有些生意或者交易都是在这种社交场合完成的,陆续是周烨彰的特别助理,他很多时候会跟着周烨彰在谈判的时候补充一些资料什么的      这样的宴会有时候也是某种交易的滋生地,但就孔立青和周烨彰参加的几次来看,他俩都是正经人,周烨彰为人严肃,对趁着孔立青没看见或者明知她看得见还上来搭讪的女性,一律不苟言笑,打发人很彻底,一点暧昧的余地也不留,至于孔立青,她身边有周烨彰,她自己又不主动招惹人,所以也没有人来招惹她,男人很洁身自好,在私生活方面没有做过一点让她伤心或者让她委屈的事情,在这点上孔立青对自己的男人很放心      他们说话的间隙车子正好在一个红灯前面停了下来,事情发生前毫无预兆,孔立青当时正把胳膊肘杵在膝盖上端着下巴看前面,所以眼前发生的事情她看的一清二楚      孔立青刚刚惊魂未定的舒了一口气,可就在她稍微放松的瞬间,他们车内的情况却发生了变化,车子的另一边,阿晨忽然没打一声招呼,推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这一路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再也寂静无声,气氛高度是紧张,周烨彰一路的沉思,再没顾到孔立青”说道这里他停顿犹豫了片刻,最后他还是咬了一下牙说了出来:“要是有人找你问话,你坚持住什么也不要说,等我,明白吗?”      孔立青意识到情况的紧迫,她不怪周烨彰这时候离开,只是想着别给他拖后腿,她乖巧的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你忙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被打断了多次,写的不好,我很羞愧”说话的人,口气冷漠,明显是疏离,居高临下的姿态,从她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再位列于普通人的行列了,她虽没有被定罪入监但在心理上却是已经被人鄙视了,这是一种屈辱      车子停稳后,那个一脸冷漠的女警招呼孔立青下车,面前时一栋独立的小楼,往里走的时候孔立青没来得及看清有多高,只在进门的时候,晃眼看见大门两边挂着某某支局刑侦队的字样,她这才明白原来她不是被带到派出所而是被带到刑警队来了      进了那栋楼立刻就感到一阵寒气袭遍全身,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可孔立青却觉得这里面平白就要阴冷几分,她直接被人带上了三楼,临进一个房间前她看见门的上方挂的标牌是审讯室      孔立青被单独放在这个房间里有四十多分钟,在这段时间里她想了很多,除了自哀自怨外,她把和周烨彰相识以来的所有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如此的不堪境地中,她内心不由生出一些难言的哽塞之意,如果没有遇见男人,如果不是他的强悍侵入,那么她的生活可能会有所困顿但至少是平静的,如果没有男人,她现在可能正在为生活奔波但绝不会像现在一样被人当做阶下囚一样对待,自从和男人相遇以来她遭遇过生命的威胁,经历过绑架,和林佩这样复杂的人周旋,可这些都和原本的她有什么关系?      孔立青满脑子哀怨复杂的心思,当耳边传来一声开门声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最后和男人分开的那一刻,电梯在面前合拢,男人望着她焦灼,紧张的嘴唇都有些泛白的面孔,那一瞬间她又心软了,“那是对她最好的人啊!”当一阵鱼贯而入的脚步声在她耳边连续响起的时候,她脑子里最后的念头定格在这句话上      当孔立青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的长桌后面已经坐下了三个穿制服的警察,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中一个岁数大点,大概三十往上的样子,他坐在最靠墙的位置,整个姿态很悠闲,有点懒散的样子,脸上少了点严肃,他坐下后左右看看,很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正中间正对着孔立青的是个年轻人,他明显要严肃一些,年轻还有些稚嫩的面孔上摆着一副深沉模样,最旁边的女警就是刚刚把孔立青带来的两个警察中的一个,她显然是负责记录的,低头整理着手里的纸张,冷漠寡淡着一张脸”   “年龄?”   “27”   “工作单位?”   “市三人民医院”   “昨天晚上,九点三十到十点之间你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在长富宫中心坐车回家的路上      就在孔立青看照片的功夫,头顶的声音调理清楚的传来:“昨晚九时五十分左右,在朝阳区,建国门附近的一个巷子里发生了一起枪击致人死亡的案件,我们调阅了当时附近的摄像资料,从时间上显示,你当时乘坐的车辆在九时三十八分的时候途经距案发现场半公里的十字路口,当时死者向你们乘坐的车辆开枪射击,他只开了一枪就横穿过马路向路边的建筑群里跑去,但随后你们车上就下来下来一个年轻男子,从当时交通岗的录像上显示他跑动的方向和死者是一致的,在那以后的十二分钟后枪击案就发生了”      年轻的警察一长串话说完,屋子里陷入寂静,孔立青看着面前照片发呆,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现在脑子里其实一团糟,周烨彰,阿晨,陆续都不见了,她有些僵硬的脑子里周烨彰说的那句:“什么也别说      接下来的时间孔立青陷入了反复的被盘问中,她一直闭口不言,对方每隔两三个小时就换一拨人,他们不给她吃饭,不让她睡觉,同样的问题来回反复的问,她陷入了残酷的精神折磨中”      反反复复的盘问一直持续到了这一天的深夜,孔立青身心疲惫,她已经回答了无数遍:“我不知道了”但警察依然来回往复的问着她,每换一拨人就姓名,性别,籍贯工作单位,案情分析,追问周烨彰阿晨的下落这么来一回,无休止的反复问话,长时间的冷漠,压迫,对持,到后来孔立青才有点恍恍惚惚的明白,这些人恐怕也是知道她不知道周烨彰的去向,他们这样只是想折磨的她崩溃罢了”虽然她可能说了,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下也动摇不了男人什么?但她觉得自己要是说了,那就是一种背叛,这是她心中最后的底线      一夜的精神折磨让孔立青的精神萎靡,她脸色青白,身体萎缩着,来盘问她的人每一个都感觉她到了崩溃的边缘,似乎在下一刻她就会全盘崩溃,一定会说点什么,但这个下一刻却迟迟的不出现,她就始终在那个边缘挣扎,就是能死守着那条崩溃的底线不开口      孔立青抬头看着摄像头,脸上的表情从虚弱,迷茫慢慢变成一种严肃的凝视,忽然她的眼睛中爆射出一道狠历的光芒,让摄像头后盯着屏幕的人心脏一缩      林佩的身后站着昨天第一次审问孔立青时,那个靠墙坐着的懒散警察,他双手抱胸看着屏幕慢声开口道:“你还是算了吧,我审的人多了,这样的人是审不出什么的,别到时候弄出事来      警察还是姿态随意说的含含糊糊:“你目睹了一个枪击案件的重要环节,和犯罪嫌疑人关系密切,知情不报,如果罪证落实是要判包庇罪的"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五一节快乐三层楼她走了很久的时间,来往人形色匆匆,没有人对她投过去哪怕是同情的一瞥      林佩身上也是有一些小狼狈的,白衬衫的腋下和前襟都有一些褶皱,下身的西裤也是已经不复笔挺,他的脸色也是蜡黄的,满眼熬夜后的红血丝”      孔立青站在这个并不冷清的大楼门口,越说越大声,她在阳光下,在有人对她瞩目的地方,大声的把爱情这两个人宣之于口,她没觉得矫情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本来虚弱的晕眩的脑袋因为愤怒使血压升高而清明起来,在她的话音落地后,林佩的五官几乎扭曲皱在了一起,他的要背慢慢变得有点佝偻,人在被点穿内心不堪的心理后,往往第一个反应是愤怒,但在孔立青面前他愤怒不起来,他微弯着腰,有一种被揭开伤口疼痛的想要逃避的感觉      而孔立青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你看,我有多了解你,你渴望爱,却又怀疑爱,你以后就算结婚生子也得不到你最想要的心灵慰藉,你看你以后的人生将会多么别扭,多么冰冷?”      林佩抬头看她眼神由刚才的逃避变成一种尖锐的痛恨,孔立青冰冷的看着他,冷冷的开口问道:“这回你又从周烨彰那里要挟到了什么?”      孔立青的这句问话如最后的一记痛击,终于彻底的摧毁了林佩心里的那点妄想,他们谁都没有放弃谁,谁也都没有背叛谁,孔立青在这里没有说出一句不利于周烨彰的话,而周烨彰为了赎回孔立青放弃了他在香港所有的航运事业,那是他的家族企业,也是他的根基,整个周氏家族为了这份家业经营了几代人      孔立青在半晕眩中走到院子的大门口,出了院门,一辆熟悉的凯迪拉克静静的停在路边,看见车子的一瞬间,眼泪汹涌的充斥进她的眼眶      周烨彰从车上下来,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互相对视着,有片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孔立青隔着晃眼的阳光觉得怎么用力都看不清他的脸,她挺直了腰,仰起头,带着一种倔强,含着一份哽咽的哭腔说道:“我什么也没说”      那股倔强委屈之意忽然就从孔立青的身上被抽走了,男人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放松下来,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掉了,她感觉无限的疲惫”的那一声音调沉闷,孔立青有点不相信他,把环绕着他的手臂用尽力气使劲的一收      腰间传来的力道让周烨彰知道了孔立青是不相信他,为了让她安心,他只能开口补充说明:“林家家教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这么个阴冷的人,他将来把林家斗垮了,到时候,为了瓜分利益,你以为别的势力能放过他?这世间的事讲究的是一个通达互溶,他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不用我动手的”      孔立青这才相信了他,慢慢放松下来,趴在他怀里再也不动了其实孔立青还是天真的,在她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周烨彰怎么会放过林佩,恐怕是个男人都不会无所作为,他是不会大刀阔斧的动手,他只会在林佩通往毁灭的路上推他一把罢了      周烨彰的手在孔立青的大腿上停留了一会,最后一咬牙脱掉了她的内裤,俯身把她抱起放进了浴缸里”男人的手上的动作停在那里,孔立青接着说:“今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许丢下我      孔立青洗完澡后,被周烨彰安排回床上睡觉,她这一睡就睡了将近24个小时,期间被强迫着叫醒了迷迷糊糊的喝了一碗粥,然后就又倒头接着睡,等她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醒来后周烨彰也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准备一下吧,后天我们回香港      第二日清晨周烨彰起床的时候顺便也把孔立青摇醒了,孔立青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看时间还早,万翔今天起不用去幼儿园了,她也不用上班,不明白周烨彰干嘛大早上把她弄醒”男人笑而不答,只是在背后轻推她一把,送她进了浴室      车子直接从养老院的大门开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三栋四层楼高的小楼环绕而立,里面绿树茵茵,环境看着挺好,正对的大门的楼前有一块活动场地,石桌,石凳还有几个木质的休息长椅规划的整整有其,正是上午阳光正好的时候,不少衣着干净的老人在空地上活动      其实他还算不上老人,孔立青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他今年应该还不到六十,孔立青记得他以前有一张斯文俊秀的脸,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无论人前人后总有一点神经质的洁癖,什么时候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而如今眼前这个人如薄西山是他最好的写照,他发福了,没有以前白,有些灰败之气的脸上五官已经不像原来那么清晰,眼角更是完全垂下挤满了层层的皱纹,有些泛紫的嘴唇往两边耷拉的厉害,他完全脊椎不用力的萎缩在藤椅里,眼睛注视着脚下的某一点,半垂的眼皮毫无神采,这是一个完全已经颓败下去了的人”      是的,她没有准备好,这个人打她,骂她,羞辱她给她最多的摧残,可这人却把她养大,在中国人的传统道德观念里,养育之恩大于天,人的感情是多么的纠葛复杂,她恨她,可又不能彻底的去恨他,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刻意的当他不存在,逃避着这种纠葛已经成了习惯      周烨彰没有勉强孔立青,其实这种情感的摒弃,性格的残缺他也不能完全的插手解决,这需要时间以及人格的完全成熟,他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孔立青留有遗憾罢了,既然时机不到他也不好勉强      周烨彰最近一段时间明显缩短了在书房办公的时间,晚上就是有事情要处理也会抱着笔记本到床上来陪着孔立青,孔立青缩在他身边看书或者看电视睡前的时间很快就打发了      周烨彰在身上盖好被子,转头看见孔立青愁苦和忐忑的脸不禁就笑了,这女人其实没一点心机的,他伸手在她脑袋上胡噜一下子,面上转成深思的表情,他对孔立青奉行的从来都是坦诚宽厚做法,在他看来既然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要共度一生的人,那坦诚是势必的,尽管最初下决定的心情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男人的誓言铿锵有力他们坐的是头等舱,头等舱的座位宽一些,一排就两座位,青姐带着万翔坐一边,孔立青和周烨彰坐宁外一边      车子刚停稳,楼前的回廊下抢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从外面拉开了车门”玛莎回答的简洁、利索      周烨彰问完玛莎,皱眉在原地顿住了,片刻后他转身面相孔立青,孔立青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又似乎很犹豫,于是主动问道:“怎么了?”      周烨彰深沉这面孔犹豫片刻,最后说道:“对不起,立青一会你要见一个人,她很多年没回香港了,我以为你们会过一段时间才会见面,所以昨天没有和你说,她年纪比你还小,但是辈分大,是我奶奶收养的孩子”      孔立青有点惊讶周烨彰会这样说话,这男人给他的感觉一向都是沉稳干练的,竟然有人会让他感觉为难,而且似乎还难以应付,这还没有谋面的,将来应该是她长辈的而且年纪比她还小的这个二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她非常难受的发现,这周家的门似乎不是那么好进的      大厅里面的楼层挑高度很高,里面以黑色、白色、胡桃色为装修的主基调,色彩深沉,空间宽阔巨大,屋子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一身装扮彻底推倒了孔立青原先在心底设定的千金小姐的形象”孔立青伸手与她相握,似乎是个很友好的见面对话完毕,周宝珠把右手伸到下巴处,来回摩挲着看着周烨彰不知在琢磨什么,然后她又忽然指着周烨彰怀里的万翔问:“你儿子?”   “嗯      “私生的?”周宝珠还是保持着那个摸下巴的姿势不变”      万翔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虽然很不喜欢被人戳脸,也从妈妈那里得不到答案,但还是懂礼貌的小声叫了一声:“姑婆”      周宝珠听到小孩叫她似乎终于满意了,她拍拍万翔的小脸:“乖小孩,比你爸爸可爱      送走孩子两人再去餐厅,那里周宝珠已经在座了,周宝珠精神不太好,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并肩走进来的两人又接着低头吃自己的,她本来是个美人,可惜这一早上的却边幅不修,一头长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皮肤干涩发黄,一身睡衣也是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坐在那里半歪着半边身子,既没形象也没气质,孔立青看见她那迷迷糊糊的眼神还严重的怀疑这姑娘恐怕还没洗脸呐      “好好的住在这里不惹事好吗?”周烨彰的一个侧面对着孔立青,他的表情端正严肃”   周烨彰表情不变:“那是我老婆,你不许惹她,明白?”   周宝珠一本正经:“她也是我侄媳妇      周烨彰走后,没多久周宝珠也打着哈欠从孔立青面前穿过,这餐桌上的人算是散开了      吃饱了坐那不动,不一会就有要睡觉的欲望,孔立青半靠在沙发上正在昏昏沉沉之际,忽然听见周烨彰在推着叫她:“立青,醒醒”      孔立青静默的看了她片刻说:“林小姐你好   “就从明天下午开始吧,以后孔小姐每天下午就到我那里去吧      孔立青轻叹一声,本想张口阻止他,但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周烨彰的世界,即便是没有她也一样是充满争斗的,况且她自己这些年一味的忍让和退缩求生之道也经营的失败,想来她那种懦弱和退缩的生存之道也不是完全正确的,可她又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男人身上的那个伤口      孔立青蜷缩在周烨彰的身边,周烨彰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有点长了,周烨彰手指摸过她的发梢,用食指卷了一下又放开,像是在不经意的逗弄宠爱着他的宠物      周烨彰对着孔立青一直以来都会心境平和,他喜爱她,心疼她,愿意给她最好的:“把万翔给我做儿子吧?”如此亲密舒缓的环境下,他如是说道”      孔立青觉得周烨彰说的有理,懵懵懂懂的“嗯”      孔立青沉默不语,周烨彰继续道:“老太太要是看上万翔了,应该会把他接过去,以后你见着孩子相处的时间可能没有原来那么多,所以我要你舍得”      孔立青知道周烨彰这人其实顽固的很,他一般不说什么但一旦是说出来的话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的,而且她也不知这周家教育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只能先看看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这几天家里来了客人,我忙的一脑门子官司,这真的不夸正也没有说谎,实在是没有时间写文,有点时间也不敢上来看大家的留言,其实实在是怕被挨骂,我失约的太久了 第41章 五月的香港天气已经炎热,但因为房子设计的原因,屋子里不开空调也很阴凉,孔立青一夜好眠,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似乎听见周烨彰在跟她商量什么事情,她睡得正迷糊随口就答应了,等到日晒三竿的时候她醒过来坐在床上回了十分钟的神才恍然想起,周烨彰早上似乎问了她一句:“愿不愿意做六月的新娘”      孔立青拥被又呆坐了五分钟才摇着头走下了床,她有点失望,这男人连这种事情也要挑个她不清醒的时候说      洗漱完,孔立青临下楼前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十点多了,这早不早晚不晚的不知道厨房里还有没有东西吃,她正往餐厅里走着却和周宝珠撞了个正着”      孔立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这人真的挺嘴笨的,周宝珠显然也是刚起来,身上还穿着睡衣,看那眉眼间也是还没洗漱的,她她拿着筷子指指厨房说:“菲佣,下班了,厨房里没有热的吃的,你自己看着给自己弄点吃的吧”孔立青应着坐到了一边      其实看着周宝珠在那里雕泥巴是一件挺枯燥的事情,可孔立青看着沉静的周宝珠和在她手下渐渐成形的男人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挺有意思,两人在地下室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中间佣人来叫她们吃午饭,两人谁都不饿就把佣人打发走了      直到这时孔立青才敢张嘴说话,她扭头问周宝珠:“这人是谁?”她问的随意,姿态坦然,没带着探人隐私的阴暗心理      这样的周宝珠其实是很特别的,自有一种特殊的说不出来的味道,老太太教育其实也不太失败,周烨彰和周宝珠坯子都是特别的      就在两人静默的时候佣人敲门进来:“孔小姐,林小姐来了已经在客厅里等你了”      指间的香烟被她挥舞出两道烟雾,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有种天真的味道,孔立青也跟她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林鸢对造型师说完转过来对孔立青微笑着道:“很漂亮,孔小姐      孔立青平时很少逛商场,在香港这个地方她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她跟在林鸢身边有点亦步亦趋的意思,两人走出几步后林鸢忽然停住脚步,等着落后她两步的孔立青站到她身边后转身看向她,依然是笑盈盈的说:“孔小姐,以后和随行人员出行的时候记住要走在前面,今后能走在你前面的人不多,你明白吗?”      孔立青愣了两秒,恍惚的感受着她话里的意思,她静默的看着林鸢片刻,林鸢漆黑的瞳孔,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向她传递着什么,孔立轻轻点了点头      林鸢站在孔立青身后足足比她高了半个头,她轻而易举的把双手从她的头两边伸过来,然后两个手指轻轻按住她嘴角轻轻往上一提拉:“孔小姐,要笑”      孔立青放松脸上的肌肉,又从新笑了一下,这会自然了很多,林鸢趁着这个机会又把一只手放在她的下巴处抬着她的下巴又往上提了一个角度:“对就是这个样子      孔立青和林鸢占据了试衣间的一角,两人间的气氛说不好是从属关系还是朋友关系,反正孔立青被林鸢这么不温不火的拿着,总是感觉不太舒服的,就在她觉得别扭的时候,不远处结伴走过来一对女人,她们像是忽然看见林鸢,停在不远处招呼:“林小姐,也逛街啊,真是巧”      林鸢扭头,孔立青早在镜子里看见了她们,也转过身来      孔立青转身之际已经明白这两个女的是一对母女,女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正是青涩的年纪,被打扮的粉粉嫩嫩的,乖巧挽着母亲一只手臂,挑眉巧笑间有种少女无知的娇憨,至于母亲是个五官立体的美女,看不出实际的年纪,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妆容,她们穿着都精致而时尚,母亲的打扮要庄重一些,女儿明显要娇嫩一些”      两个女人对面站着,莫太太的笑容直达眼底:“我知道你是个能干,烨彰是个会用人的人      这点眼力劲孔立青还是有的,她往上赶前了两步主动朝莫太太伸出手:“莫太太,你好,莫小姐,你好      吃的是正宗的法国菜,林鸢教孔立青各种餐桌上的礼仪,吃西餐正规的程序,她告诉她,不止走路的时候要把腰挺直,坐着的时候也一样要保持笔挺优雅的姿态,脊梁和椅背之间永远要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她还告诉她,怎样品尝陈年的红酒,入口之前要先摇一摇还要用鼻子闻一闻,就是闻不出个所以然来,装也要把这套程序装一遍 这个文大概还有个五六章就要完结了,最近一直在构思一个古言的文,如果打算写的话这回就一定要字数过半以后再放上来了,到时候还希望能见到大家而且她现在的心思也没在这上面      低头找鞋的功夫,她随口说道:“莫太太和你以前有故事?”      周烨彰还是保持着那个大马金刀的姿势,他嘴角牵出一个弧度,慢慢说道:“很多年前我们在国外的同一所大学上学,可是后来她嫁给了别人      这一日是个好天气,日光充沛,楼前开阔的草地前支着一顶遮阳伞,伞下一色白色的欧式圆桌、靠椅隐约能看见有人坐在那里,车子还没开到跟前原本坐在那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起身往房子内走去      孔立青往身边的周烨彰看去,男人脸上一片泰然,他很轻松的表情,也没打算给孔立青打气什么的,从早上起来孔立青就不安的情绪他好像没有注意到一样      车子还没有停稳,孔立青就听见了一阵狗叫,万翔兴奋的尖叫着妈妈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车窗外,万翔朝这个方向奔跑着,孔立青再也坐不住了,等着车子刚一停稳推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万翔像颗小炮弹一样,带着不小的惯性就扑了过来,孔立青背靠着车门卸去孩子冲劲,弯腰有些吃力的把他抱了起来”      “唉      老太太喝完茶慢条斯理的拿起手边的拐杖,然后她抬头看向前面的周烨彰:“你过来”      老太太瞪着孙子,气息稍微平和了一些,青姐趁机上前劝道:“您还不知道吗?少爷说话是算数的,您就别操心了”      周烨彰说的再小声但距离离着近,估计老太太也听得清楚,但她面上什么也没露出来,孔立青端起茶碗恭恭敬敬的抵到老太太面前:“奶奶,您喝茶      两人站那不吭声,孔立青没想到这个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她本能的抵触着不愿意,实际上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把万翔接走的      周烨彰再次望向孔立青,孔立青点点头,他转身对老太太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哎!熬夜是件辛苦的事情,我现在已经要晕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孔立青转头看去,发现周烨彰一手支着头正看着她笑,眼神里有些玩笑的味道,他伸手从孔立青手里拿过首饰盒打开说道:“其实她也不怎么喜欢我”男人好心情的样子,让孔立青很是无语,周烨彰从盒子里拿出那硕大的戒指,在手里把玩着扭头对她笑着说道:“恭喜你,从今迈入了富豪的行列      周宝珠是个会享受的,让佣人在树下放了桌椅,还准备了冰红茶,午后的日光正是炽烈的时候,两人虽躲在阴凉的地方却都是懒洋洋的      孔立青不太会交际,周宝珠也是个怪异的,她似乎在什么人面前都能流露出自然的让自己最舒服的姿态,两人没有什么话,孔立青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周宝珠无疑是漂亮的,她在不和泥巴打交道的时候穿的很时尚,这会她一身酒红色的小洋装穿在她身上,把自己装扮的很青春很淑女,可她的坐姿却和淑女一点都不沾边,叉着双腿斜靠在椅子上,脑袋歪到一边,一头卷曲的长发就那么在空气中飘来荡去的      孔立青这辈子没去过什么风月场所,反应慢了半拍,等她觉得不对的时候疑惑的向周宝珠看去,对上的确是她玩笑的眼神,笑眯眯的眼睛里还带着调皮的神色”      周宝珠叹了口气,倾身给自己到了杯酒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别着急了,你男人估计一会就要闯进来了      周烨彰阔步走进来,隔着一张茶几站在他们对面,束腰的西装外套敞开着,他叉着腰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沉着脸来回把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扫视了一遍,他的目光没有在孔立青身上停留,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周宝珠,屋子里没人敢喘大气,倒是只有周宝珠,抱胸和他对视着一脸的顽劣,片刻之后周烨彰似乎不想和她废话,指着周宝珠道:“陆续,你马上给我把她送到老太太那里去,让老太太看好她不许放她出来陆续反应很快,直接走到周宝珠身边很恭敬的说:“二小姐,我们走吧”      周宝珠起身的功夫,这边周烨彰也向孔立青沉声命令道:“过来      两人一路无话的坐车到家,这一折腾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周烨彰沉默的下车,也不管孔立青直接往屋内走去,来到大门口,他停了一下,等着孔立青走到他身后后,他转身看了她片刻,他的眼神深沉而幽暗,孔立青看不懂他的意思      林鸢跟在孔立青的后面进来,站在客厅门口问她:“你吃晚饭了吗?”孔立青看着她摇摇头,林鸢没说话扭身走开了”然后就挂了电话,随后她没有停顿的挽袖给孔立青做了一盘意大利面      客厅里孔立青盘腿坐在地上,举着埋头叉子吃面,她现在精神上非常低落,但身体上她却是饿了,林鸢坐在她的对面,喝着香槟,瘦长的郁金香玻璃杯里装着金黄色冒着气泡的液体,被一只修长细白手掌托着,林鸢斜斜的靠在那里,姿态完美优雅,她什么时候都是讲究的,但孔立青夜晚看得出来她是寂寞的      吃了几口面,孔立青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吃过了?”   林鸢看着她淡淡的说:“我晚上是不吃东西的”   “哦”      孔立青纠结了半天的疑惑在林鸢这里被她一语道破,她举着叉子愣了一会,然后把叉子放回去,把面前的盘子推开道:“林鸢,你知道吗我觉得我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我觉得我适应不了这样的生活,我不知道周烨彰为什会喜欢我,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那么莫名其妙的把我拉入他的生活,我对他的感情不确定,我之所以和他到香港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逃离我那不如意的生活,可我现在又不能掌控我在这里的生活,我不敢确定将来我会不会因为他而喜欢上这里的生活环境,可是我们又快要结婚了”      孔立青毫不停顿的说出一长串话来,林鸢静静的听着,她没有很快的做出回应,而是默默的看了孔立青好一会才慢慢的说道:“孔小姐,你知道吗?我一开始也不明白周先生为什会找你做他的伴侣,但是后来我又有一点明白了,你是个干净的、单纯的,以及坦白的人,而周先生的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他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行动力,家庭责任感很重,从小引导他的长辈人是个感情强悍的人,受他的影响,他对待自己的感情从来都是坦白的,选了你就是你了,你不用怀疑,你们两个很合适,你将来会很幸福”说道这里她微出一口气,换了一个姿势接着道:“当然生活也不可能都尽如人意的,你也要有牺牲,尽量去学会过你现在的生活吧,其实你都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      林鸢把目光转了回来,看着孔立青微微笑着:“等你到老了,就知道这种寂寞的可怕了”      门外果真站着周烨彰,他脸色平淡,没什么表情露出来,但孔立青看得出来他已经没有刚才的阴沉了,没等男人开口,她先出声道:“你为什么老是把我关在门外,我很讨厌也很怕别人这样对我      孔立青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觉得有些陌生,她一直知道万翔是聪明的但他身上的一些特质怕是自己都不知道的”   不等孔立青问更多,对面的老太太温声对万翔吩咐道:“小万翔,先去自己玩好吗?让婆婆和你妈妈说会话”      孔立青微笑着答应了他,孩子才往前走开,孔立青看着他走开的方向,小孩开始离开的脚步还规规矩矩的走的不快,走出去几步还有几分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等走出一段距离后,就听见他嘴里发出一声唿哨,一只白色的小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窜了出来,小孩立刻一扫刚才规矩礼貌的姿态,唿哨着向狗狗疯跑过去      老人巍巍颠颠的走着,用不紧不慢的语速说着严厉的话语:“你要是连亲自来要孩子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也高看你了      进了大屋,自有佣人过来接替了孔立青,她们来到一楼的偏厅,进屋后老太太打发佣人去上茶,自己却走到落地窗前站在那里,孔立青跟着站在她身后那孩子小时候是个不逊的性子,长大了倒是心思缜密起来,独断专行的性子倒是随了他爷爷十足      笑过后老人向她挥挥手:“去吧,把孩子接回去住几天,过两天等你忙了再把他给我送回来      老太太没有一点亏待孔立青,请了最好的婚庆公司帮她策划婚礼,婚纱礼服请的是米兰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珠宝首饰专门定做了一批不说,还从自己的首饰箱里拿出一批贵重的珠宝请人改了流行的式样送给她,孔立青没有娘家,老太太可说是为她准备足了嫁妆      等化妆师弄完,孔立青从椅子上站起来,贴身束腰的礼服勒的她有点呼吸困难,闷长的头纱拽的她的头皮有点疼,她忽然发现婚礼这档子事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浪漫美观,好看那都是给别人看的,辛苦难受也就是自己知道,她看着周烨彰僵硬的扯了个笑容”说完也不等她答话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三个孔立青没有见过面的外国人分别自己介绍了自己,欧美人叫john,黑人叫eko,至于那个阿拉伯人他说的中文最含糊,孔立青只大概的听清他教萨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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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发现关勇十足是个愣头青,完全不知金玄白的武功已臻化境,束衣成枪不是在变戏法
爱森堡音乐学院   严寒的十二月隆冬,雪花片片飘落,织成一片美丽的银色世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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